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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反向顺从-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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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景澜直接大笑起来,他被周启维掐得嗓音也哑的有些难听,但还是在笑,发自真心的笑,笑了好一会儿就要换衣服出门,“我要去找若若,我现在就把他带回来,我要好好照顾他和我们的宝宝。”

周启维也没拦他,看他兴高采烈走出好几步了才出了声,“可是孩子没了。”

张景澜猛然停了脚,收了笑转回来看着周启维,“你什么意思?”

周启维不急不慢拉近两个人距离,等快要面贴面了才开口,“怀孕的人不能喝酒。”

话落右手使出了全部的力气,一拳揍在张景澜的脸上,张景澜被他揍出了鼻血也没伸手擦,只是呆呆的看着周启维,仿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你什么意思?”

周启维拳头雨点一样往张景澜身上砸,张景澜却始终一动不动,他心跳响如擂鼓,隐隐的不好的预感萦绕在心间,赤红着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周启维等着他说下去。

“你亲自喂给若若的三杯红酒,把你们的孩子送走了。”

“你他妈差点把若若的命玩没了!”

周启维大口喘着粗气,想到昨天晚上张若晕倒在家里依然觉得后怕,如果张若没有打那个电话,那这一切的谎言就变成真了。

他从地板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冷冷看着一滩烂泥一样的张景澜,“还烧八辈子香积福,就你这样的杂碎,烧八百辈子的香都求不来一个孩子,你根本就不配!”

张景澜仰躺在地上看着周启维,他像个宣判自己罪行的罗刹,让他升入极乐又坠入地狱,“若若呢?”

“张景澜,如果你还是个人,你就放过若若,让他好好做个普通人,别去打扰他的生活,思妍认他做了干弟弟,所以他不再是无依无靠的捡垃圾的,我们就是他的家人我们就是他的靠山。以后再让我发现你骚扰他,那你这条命就别想着要了。”

房门被重重摔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张景澜在地上躺着,过了好久才从地上站起来,浑身都疼,却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张若怀了他的孩子,可是被他亲手断送了。

他把和张若的未来也亲手断送了。

他站在这个空荡荡的家里,满眼都是张若的身影,趴在飘窗上晒太阳睡觉的张若,在厨房偷吃鸡蛋的张若,在沙发上露着肚皮看电视的张若。

呼吸都是疼的,心要疼死了。张若喝完酒一定也疼死了,他和宝宝要疼死了,比他疼无数倍。

他对着空气呆呆的呢喃,仿佛透过时间看着从前的无数个张若的笑脸,“若若,我,我不知道你怀了我们的孩子…”

“若若,”

“若若,”

喉头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怎么也说不出话,甚至连鼻腔也被堵住喘不上气,好像依旧有人在掐着他的脖子,只剩下眼泪从唯一的出口疯狂涌出。

“若若啊…我把你和宝宝都弄丢了…”

他去了主卧,去了他一直逃避一直不愿面对的地方,入眼全是张若的东西,可是偏偏没有张若。

他已经离开一个多月了,房间里属于张若的气息早就散了个干净,张景澜跪在床边把头埋进张若的枕头里,拼命嗅着里面趋近于无的味道。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终于在失去一切后懂得了什么是后悔和珍惜。

他抱着张若的枕头嚎啕大哭,哭他的愚蠢和自以为是,葬送了他余生唯一能拥有的爱。

他也是现在才发现,张若的枕头上有无数干涸掉的白色圆痕,他的若若,被他弃之如敝履的若若,在他无数个夜不归宿的夜晚里偷偷流泪,而他从来都视若无睹。

他把张若的一腔赤忱踩进了泥土里,他真的,他不配得到张若的爱,更不配和张若拥有一个爱的结晶。


第三十二章

直到拿起手机的时候,张景澜才发现他缠了张若好几天,却连张若的电话号码都没要到。他放下手机颓唐的倒回床上,就算要到号码又有什么用,就像周启维说的,他不能再去打扰张若了。

被子里一点张若的味道都没有了,从前还有味道的时候张景澜疯狂躲避,像是什么瘟疫,粘上就要人命。可是现在他想拥有,想被张若的味道环绕的时候,却发现那味道竟然真的如他所愿消失的干干净净。

就像张若这个人一样,他让张若听话,张若就真的很听话,他说让他走,张若就真的头也不回的走了。

张景澜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眼前阵阵发黑,耳朵也发出尖锐的嗡鸣,他才发现张若给他的那一巴掌温柔极了。

都是他自作自受罢了。

他想的好好的,张若被他灌了酒肯定生气,那他就哄,好好哄,用所有的办法哄。张若最是心软,只要他肯花心思张若一定会原谅他,然后等到跨年的时候他就带着张若去江边看烟花,在新年倒数的时候重新跟他求一次爱,哪怕他不同意也没关系,反正他们还有很多时间。

全被他搞砸了。

“若若啊…”

他说不出话,道歉的话忏悔的话他在心里说了无数次,但张若不会想听。

甚至连这个名字他都没脸叫,就像张若自己说的,这个名字的寓意本身就带着些轻浮的心思。想到这里张景澜又笑了一下,他坏得彻头彻尾,难怪张若会讨厌他。

不,一开始张若是真心喜欢他的。

他也是真的蠢,他明明知道他身边的那些人无非就是喜欢他的钱和喜欢他的地位的,好不容易出现一个真心爱他这个人的,愿意给他一个家的,可他却非要赶人走。

“若若,让你失望了……”

天完全变黑,睁开眼闭上眼都是黑夜,张景澜于是就睁着眼,任由眼泪从眼角流出最后滑进鬓角,反正不会有人看见。

怎么也睡不着,睁着眼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想念张若,但如果睡着了,那也许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张若说不定就愿意施舍他一下来梦里看看他。他不敢奢求张若对他笑脸相迎,来打他耳光,来骂他,来声泪俱下的声讨他都好。他别无所求,只要张若愿意来看看他。

可惜怎么也睡不着,摸过手机想看一下时间,被屏幕晃了眼睛,张景澜突然想起他和张若是有合照的。

在张若的手机里。

那是他一直逃避的东西,现在他想打开看看。

开机等待的时候张景澜握紧了拳头,万一张若在离开的时候把照片删掉了该怎么办,那他就什么也没了。张若的手机连密码都没有,他轻而易举的就打开了。

桌面壁纸是他睡着的侧脸,镜头离得他的脸极近,晨光打在张景澜的脸上,照亮了他每一根睫毛和微青的胡茬。

原来他睡着是这样的,原来在张若的眼里他是这样的,很安详,很柔和。

他忐忑的打开了相册,直接就怔住了,相册里全是他,各种各样的张若偷拍到的他。

有睡着的他,看报表的他,刮胡子的他,吃饭的他,健身的他,看着看着就又掉下了眼泪。

他把他的宝贝弄丢了。

他在另一个文件夹里找到了那张合照,是他和张若唯一的合照。张景澜仍然记得那一天,那天早上他穿了新定做的西装,张若站在后面看得痴迷,于是就拿起了手机对准他,拍完了还尤嫌不足一样把手机切换成了自拍模式,把自己和张景澜一起框进了摄像头里,张景澜装作不知道,却早就在镜子里看见了拿着手机的傻乎乎的张若。他恶作剧的猛得回头,果不其然把张若吓了一跳,手机直接摔在了地毯上,他笑着过去抱住张若,问他说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拍,然后就拿起手机对准了两个人,拍下了唯一一张合照。

照片里张若被他抱在怀里,满眼亮晶晶的盯着镜头,脸颊还带了点因为紧张而泛起的粉红,笑得幸福又傻气。而他则微微弯腰,把头歪向站在自己身前的张若,脸上也带着笑。

张景澜盯着照片里那个洋溢着幸福气息的自己,多想穿越回去告诉他,一定要珍惜眼前的这个人。

他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慢吞吞的看着手机里的其他照片,张若手机里的东西少的可怜,几乎全都是和他相关。

有一个视频文件夹的名字叫讲故事,张景澜的手停在那里微微颤了颤,最后还是点开了。

里面全是张若偷偷录下的他讲故事的视频。

小笨蛋连录音都不会。

张景澜看着满屏幕的仰拍视角,全是他和张若自下而上的脸,他抖着手点开了中间一个视频,他讲故事的声音就从里面传了出来,“今天我们要讲的故事是《豌豆公主》。”

张景澜再也忍不住,终于在自己温柔的讲故事的声音里又一次失声痛哭。

他的若若,这个小笨蛋用笨拙的偷拍方式,弄巧成拙给他留下了寄托思念的宝藏。

想要梦见张若,这是充斥在张景澜脑海里唯一的声音。

他去酒架拿了最烈的酒,把那些讲故事的视频投在了一面雪白的墙上,张若小小圆圆的脸一下子就被放大了。

张景澜就对着那张让他想得发疯的脸流泪,一杯又一杯的喝,他看着视频里的张若朝着从前的自己笑,他看着视频里的张若拉着从前的自己的手,还会主动吻一吻从前的自己。

“若若啊,我好想你,澜哥好想你。”

喝到醉醺醺的时候张景澜仰躺在地板上,周围都是黑的,只有投影在墙上的张若的脸发着光,大概已经没有眼泪可以流了,张景澜始终牢牢盯着张若的脸,然后听见视频里的自己问,“这个故事讲完了,若若今天开心吗?”

张若笑着点点头,然后主动凑上去亲了亲自己的嘴唇,声音里全是幸福和喜悦,“我特别开心!”

张景澜直接把手里的酒瓶朝着视频里自己的脸砸了过去,酒瓶被砸得四分五裂,哗啦啦碎了一地的碎片,他哑着嗓子,对着视频里的自己声嘶力竭的喉,“你听见了吗,他特别开心,你珍惜他啊混蛋。”

“他现在一点也不开心…”

“都是你害的…”

可惜这天晚上张若并没有来他的梦里。

张若在医院里接受各种各样的检查,营养针安胎针轮番打,两只瘦得只剩骨头的手上遍布了细细的针眼。周启维找的唐兴医生是十分著名的妇产科医生,在了解到张若的情况后他不可谓不震惊,但震惊过后就是对学术研究的渴望,这样世间罕有的病例少有文献参考,但也正是因为这样,一但成功他就能在相关研究领域上提供一份相当有价值的临床报告,因此在对待张若的事情上他上心极了。

“唐医生,我现在觉得挺好的,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啊?”自从知道自己怀孕以后张若就迫不及待的想把自己藏起来,人前他总是装得很冷静,可实际上他特别害怕,觉得任何一个人都能给张景澜通风报信,让他来把自己抓走。

唐医生是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笑起来很和蔼,可是不笑的时候又很凶。知道张若是个无依无靠的,他朝张若安慰的笑了笑,“你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营养不良,等你姐夫来了医院我跟他谈一谈。”

张若在当天就出了院,魏思妍和周启维把他接回家,张若想要回自己的出租屋被二人断然拒绝,魏思妍语重心长,“若若,你现在营养不良,自己在家没法调理,你来姐姐家,和我吃一样的,你陪我一起养胎不好吗?”

魏思妍已经怀孕六个多月了,挺着肚子和张若说这些的时候让张若羞红了脸,他还是无法适应自己的孕夫身份,这太奇怪了,最后拗不过魏思妍威逼利诱还是在他们家住了一宿。

第二天吃过午饭张若就要回自己的家,“姐姐,我得回自己家去,张景澜在我家留了东西,我要通通扔掉。”

终于如愿离开,张若却根本没有回自己家,他在路上拔了电话卡扔进垃圾桶,彻底告别了他们所有人。

他不会回出租屋,也不会回周启维家,他在别人面前装得淡定,可实际上怕得要死,他是个怪物,是张景澜的污点,他得把自己藏起来绝不能被张景澜发现,不然他和宝宝就没命了。

他玩够了就毫不犹豫的把自己扔出门来,又怎么会善待怀了孩子的他。

工作和房子不能要了,张若直接坐上了去城北的公交车,一个城市的两个对角,张景澜绝不可能找得到他。


第三十三章
张若在晕倒之前去打开了家里的门,同时还带上了手上所有钱,他知道住院急救需要好多钱,可是最后周启维也没要他的。

他也知道生孩子养孩子需要很多钱,所以现在他坐在黑乎乎的桥洞里,摸着兜里的三千二百块钱只觉得安心。

至少他的宝宝出生以后有三千块钱可以花。

他得为了宝宝努力攒钱,哪怕以后宝宝跟着他不会有大富大贵的生活,甚至可能会很拮据,但他可以给他一份爱和一个家。没有感受过爱,没有拥有过家的张若觉得拥有这些的宝宝一定会很幸福。

现在已经太晚了,张若对城北全然陌生,他现在有了宝宝得对自己好一点,一定不能感冒生病。所以找到一个适合居住的,且干燥挡风的桥洞花了很长时间。等明天天亮了他就要去找一份工作,最好是包吃的工作,这样可以省下一大笔钱。同时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租个房子住,租房很贵,超过400的话就算了,他可以接着住桥洞,但宝宝出生以后他无论如何也得找个房子住下,现在能省一点是一点,他得给宝宝攒钱。

他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晚上十点了,这个时候魏思妍和周启维一定开始找他了。自己只在家里留了个小纸条,上面写着道歉和告别的话,他甚至不知道魏思妍有没有看到,他们肯定担心极了,想到这里张若鼻头就有些酸酸的,他真的亏欠了姐姐姐夫好多。

可他是个怪物,姐姐姐夫那么好,他不能给他们添麻烦。

张景澜窝在家里浑浑噩噩过了不知道几个白天黑夜,天亮的时候阳光会洒在墙上,张若的脸就像见了光的泡沫一样一下子就消失了,张景澜慌慌张张跑去拉上窗帘,他的若若就又像捉迷藏一样出现了。

碎掉的酒瓶把他的脚扎得鲜血淋漓,张景澜却仿佛根本感受不到,只是对着重新出现的那张脸近乎痴迷的笑。

这个视频里的张若穿着红色的连帽卫衣,鲜艳的颜色把他的脸衬得更是雪白,镜头难得抬得有些高,张若那双好看的大眼睛才终于舍得露出来,此刻他正笑得眉眼弯弯,嘴唇笑着抿成一道弯弯的月牙。

酒精麻痹了痛觉神经同时也麻痹了张景澜的大脑,好像张若真的站在那里朝着自己笑。张景澜恍惚间笑了一下,朝着投影的方向伸出手,他一步一步走过去,踩过遍地的玻璃渣,踏过一片荒芜的内心,他始终笑着伸着手,直到还剩下最后一点距离,他终于喊出了那个魂牵梦萦的名字,手盖上了雪白的墙,可是眼里若若的脸却碎了。

张景澜不可置信的看着被他挡住的那片黑暗和投影在自己手上的若若的脸,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个干净。

他扶着墙慢慢滑跪在了地上,有玻璃渣刺进膝盖也仍毫无所觉,只是痛苦的掩面哭泣,几天下来他早就变得胡子拉碴,连嗓子都像是混进了泥沙变得粗粝难听,“若若啊…”

张景澜把张若的名字喊了千百遍,可张若听不到。

拉着窗帘的屋子分不清白昼是假的,即使再密不透风的墙,阳光也会顽强的照进来一缕金色。

可是张景澜却突然分不清了,他是被光晃醒的,外面有震耳欲聋的声响,张景澜更不确定了。手机早就没了电,他只能过去拉开窗帘,一簇簇烟花在空中炸开,把黑夜照亮得如同白昼。楼下有小孩子的倒数声,“5。4。3。2。1”

新的一年到来了。

“若若,新年快乐。”张景澜仰着头,忽明忽灭的烟花把他的眼泪和痛苦照了个明亮又透彻。

张若缩在桥洞里看着天上炸开的朵朵烟花笑着摸了摸肚子,“宝宝,新年快乐,明年你也可以看见啦。”

只有魏思妍和周启维没工夫跨年,魏思妍急得在家里走来走去,派出去的人一点消息都没有,天寒地冻她真的害怕张若出什么事。周启维眉头皱得死紧,他家在找人这方面真没什么门路,如果明天还找不到人,那就只能去找张景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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