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向顺从-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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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伟看看自己的体型,又看看罗远航和张若,刚想肯定自己绝对钢管直,结果又瞥见了他对面的张景澜,顿时又不肯定了,“我应该不是吧。”
一顿宵夜算是吃得起起又落落。
在门口要分别的时候,张景澜拉着张若的手,发自内心的感谢,“改天让若若邀请你们来我家玩。”
又是樱花开的时候,张若和三个室友约好到他的大庄园去玩。他们已经很久没回到这里了,住惯了学校附近的大平层,猛然回到这里,张若觉得有些太空旷了。旺旺撒了欢的往大花园里跑,张若牵着汤汤慢吞吞的往家走。
然而走了一半汤汤就不想走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朝张若举着两只小手,“爸爸爸。”
张若摇摇头,“爸爸抱不动,汤汤自己起来走。”
汤汤有点委屈,刚准备自己爬起来就被张景澜从后面拖住,一下子腾空坐在张景澜肩膀上,顿时喜笑颜开的抓住了爸爸的头发。
张若看着他咧着只有两颗小乳牙的嘴笑得开心,也跟着笑了起来,“你小心一点。”
晚上张景澜在卧室收拾行李准备出差,张若扒在门口偷偷看,地上还趴了个小的一起探头看,张景澜朝汤汤拍拍手,汤汤立马飞快的爬过来,后面还跟了个疯狂甩尾巴的大狗子。
张若不高兴的撇撇嘴,“不去行不行。”问不问都是一样,肯定要去。
张景澜抱着汤汤站起来,又朝张若张开了空着的那只手,张若一步一步往那挪,张景澜笑着打趣他,“汤汤用爬的都比你快。”
终于挪到张景澜面前,张若自觉地抱住他的腰,“我舍不得你,我一个人在家好无聊……”
“宝宝,我只在外地住一天,后天晚上我就回来了,我保证。”
张若也是在张景澜离开的那天晚上才知道原来汤汤这个小混蛋晚上是要起来哭一通的,哄完孩子又躺回床上,张若觉得他更想念张景澜了。
番外四
“爸爸,鸭鸭系斜末颜色?”
张景澜停下手里写论文的工作改去看汤汤手里的画,汤汤坐了个很高的儿童座椅,两条小短腿一晃一晃的跟他另一个爹一模一样。
张景澜从一排蜡笔里挑了个黄色放在他手上,“鸭鸭当然是黄色的。”
汤汤很开心,小腿晃得更起劲,“鸭鸭嘎嘎嘎!”
张景澜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对,快画吧。”
“爸爸起没起没?”
小朋友刚开始学说话,语言系统总是很混乱,张景澜每次都很耐心的给汤汤纠正,“不是起没起没,是起——没——起——”
汤汤伸出小手扒拉张景澜的胳膊,“爸爸,我看看你。”
张景澜只好又转过头来,很认真的给他摆口型,“起——没——起——”
汤汤很认真的点点头,“爸爸起没起?”
张景澜看看表,上午十点半,昨天晚上一开始是他俩给汤汤做早教班的作业,结果做着做着就做到床上去了,最后他把张若折腾得有点狠,导致他连学校都去不了,作业也只能让张景澜给他写。
张景澜也不是很确定,“也许还没起。”
汤汤撇了撇嘴,昨天晚上他是自己睡的觉,早饭也是刘奶奶陪他吃的,他有点不高兴,“我想爸爸。”
张景澜不搭他话,汤汤又说一遍,“去看看?”
“不行,爸爸很累。”
汤汤一下子就懂了,“爸爸昨天晚又哭啦?”
张景澜:……
张景澜指了指墙上的表,“等到十一点我们再去叫爸爸起床好不好?”
汤汤很配合的点了点头,然后扭头问张景澜,“可系,斜么系习一点?”
张景澜让他平翘舌不分搞得头疼,把小孩儿拎小鸡一样抱到腿上,指着自己的嘴,“十——”
“习——”
“不是习,十——”
“习————”
汤汤也知道自己念的不对,但他就是学不会,于是在张景澜张嘴又要纠正的时候小巴掌一下子捂住了张景澜的嘴,“爸爸,我还系画鸭鸭吧。”
张景澜:……
行,汤汤长得跟张若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连脾气性格都照搬张若,他是真拿这一大一小没辙。
汤汤画几笔就瞥一眼钟表,尽管他并不知道什么是十一点。
到了时间张景澜把他抱起来,出门之前停在钟表前,“看,这就是十一点。”
父子俩轻手轻脚打开卧室的门,拉着遮光窗帘的房间仍然昏昏暗暗的,张景澜把汤汤放到床上,汤汤立马小心翼翼凑过去,刚要嘟起小嘴来把漂亮爸爸吻醒就被另一个爸爸捂住了嘴,张景澜一只大手几乎要把汤汤整张小脸盖住,他压着嗓子,“我先亲。”
汤汤看着坏爸爸亲漂亮爸爸的嘴嘴快要委屈死了。
张景澜献完一吻就很温柔的摸着张若的头,在他身边轻声喊,“宝宝,要吃午饭了,起床吧?”
幻想中美好的叫醒流程并没有继续下去,受了委屈的汤汤一嗓子就嚎了起来,声音不大,委委屈屈的呜咽像个小猫儿,但足够把张若吵醒了。张若一下子就坐起来,四下转了一圈才迷迷糊糊的找到正在哭的儿子,他把汤汤抱进被子里重新躺好,摸着他的后脑勺安慰,“汤汤怎么哭了?”
汤汤在他爸光溜溜的身上蹭了蹭眼泪,痒得张若直躲,“爸爸不让我亲你……“
张若赶忙低头胡乱亲亲汤汤湿乎乎的小脸,“让亲让亲,你别哭了。”
汤汤脾气特别好,生气了被哄几句立马就好了,他又往张若身上擦擦眼泪,指着他身上那些红色的痕迹,“爸爸,你让虫虫咬了吗?”
张若十分淡定的攥着儿子的小手,“让大狗狗咬的。”
汤汤吓了一大跳,“旺旺咬你!!!”
“啊不是旺旺,旺旺是好狗狗,我是被坏狗狗咬的。”
一边被冷落的张景澜,吃醋憋屈还不能说。
“若若。”
“宝宝。”
见张若闭眼不说话,张景澜就轻轻躺在汤汤身边,一把抱住老婆孩子,“宝宝我以后晚上不闹你了,你理理我。”
“爸爸?爸爸你跟爸爸说话呀。”汤汤会说话以后他俩也没分个称呼,一直都一样喊爸爸,虽然有的时候会比较混乱。
张景澜又觉得自己儿子像个小天使了。
张若都懒得看他一眼,“理你干嘛……”
“我真错了。”
“嗯,你错了,但下次还犯。”
“汤汤的手工做完没?”
“做完了。”
“那我的作业呢?”
“快了,还差一点。”
张若这才没好气的哼了声,“这个周不许再弄我了。”
张景澜掐了掐手指,今天周一,有点心酸,但还是点了点头。
“爸爸?”
不知道汤汤到底喊了谁,两个人一齐应了一声。
“我都听见你肚肚叫了,你还系七饭吧。”
张景澜笑到肩膀都在抖。
丝毫感觉不到张若的尴尬,汤汤还是挂在张若身上,“爸爸,你抱我去吧?”
张若答应的痛快,结果自己连站都站不稳。看着他强撑那样张景澜有点心疼,他走过去把张若按坐在床上,然后把汤汤提溜到他身上面对张若坐着,“抱好爸爸的脖子。”
汤汤很乖的抱好了张若的脖子,然后父子俩就一起被张景澜打横抱起来了。
张若有点羡慕,“你以后去健身房,也带上我吧?”
“行啊。”他答应的爽快,但根本就没当回事儿放在心上,这话张若两年多里没说一百也有八十次,没一次是坚持过三天的。
饭桌上张若屁股下垫了两个垫子,一下子就和张景澜一般高了,“今天都答应跟罗远航去看秋招了,都被你耽误了。”
张景澜很认真的认错,“都赖我,但我给他发信息了,罗远航表示他很理解,于是和你换了约定时间,改在明天。你们现在不是才大三吗,他这么着急找工作?”
“还没,他就是想去感受一下招聘会的气氛,然后再决定到底是考研还是找工作。”
“那楚辰和邵伟呢?”
“邵伟准备回家考编制,他和他女朋友感情还挺稳定的,应该过几年就要结婚了吧 。楚辰听他那意思应该也是要考研,他家条件挺好的,也不急着找工作什么的。”
这几年张若和几个室友相处的都很好,张景澜于是也就跟着上了心,想着如果工作有困难那他也许能帮上点忙,“那你呢?”
张若被问得有点懵,他呆呆地举着勺子看张景澜,这问题他还真没考虑过,“嗯,我还没想过……”
“没关系,还有很长时间让你想。”
咚一声闷响,两个人齐齐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就看见汤汤坐在餐椅里早就把饭吃光光并且睡着了,连小脑袋撞在饭碗上都没有醒。
虽然这个时候笑有些不厚道,但张景澜和张若还是没忍住一起笑了出来,他们两个大男人养起孩子来糙得很,得亏汤汤是个好伺候的,要不他俩还真没辙。
张若和罗远航约好了在第二天去秋招会,下了第一节课两个人就往那边赶,自从知道两个人是同类以后,张若就总想有意无意的靠近罗远航,他觉得罗远航和自己一点也不一样,罗远航健谈活泼特别独立,而张若觉得自己就只会依赖张景澜。
“你有想过要找什么工作吗?”
罗远航摇了摇头,“我也不是很知道,但还是更偏向于交流多一点的工作吧。”
罗远航从没跟张若他们提起过他家里的情况,但想来应该不算多好,认识两年多他课余时间几乎全都拿去做兼职了,什么赚钱干什么。他不住在宿舍,楚辰跟他说过好几次,罗远航半夜回来脸上还挂了彩。
他们的秋招会开在体育管里,桌子排了一排又一排,根本望不到头。
张若没经历过这种, 看来看去还挺起劲,“这么多招聘岗位,我觉得找工作也不是很难啊。”
罗远航白了他一眼,“少爷,像我这种,如果一个月工资只有三千五的话,你说我干不干?”
张若很天真的问他,“干不干?”
“当然不干啊,我要交房租要吃饭,还要攒钱买车买房,你说三千五能干啥?大家都想找好工作,所以虽然工作岗位多,但待遇不好是没人会考虑的。”
张若听得一愣一愣的,他觉得罗远航太厉害了,至少换他是绝对说不了那么多的。
“张若?”
身后有人喊张若的名字,张若下意识就回了头,看见人后他有些惊喜,“吕哥?”
吕洋笑着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沓宣传页,“咱俩好几年没见了,你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遇见老朋友张若也很开心,他点点头,“是啊,这是我同学罗远航。我们俩下课过来看看,你是来招聘的吗?”
吕洋朝他扬了扬手里的宣传页,“酒店每年都要来,今年把我也喊上了过来帮帮忙。”
张若只是笑,面对除张景澜以外的人他的话本来就不多,还是吕洋把话又接上,“这么久不见了,中午一起吃个饭吧?我还记得你欠了我一顿排骨米饭。”
熟悉的话题一下子把张若拉回到了几年以前的那个冬天,他想起了吕洋对自己并未宣之于口的感情,他不知道吕洋现在是否已经有了相伴一生的伴侣,但他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他有点犹豫。
罗远航从见到吕洋以后基佬雷达就一直滴滴响个不停,“那好啊,学校门口有一家排骨米饭特别好吃,咱中午一起去吧。”
一顿午饭在张若眼里吃得是那叫一个风平浪静,以至于后来张若知道吕洋和罗远航搞到一起以后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觉得那顿饭一点问题也没有啊。
番外五
张若又怀上了。
为此张景澜和张若还吵了一架。
距离大学毕业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张若瞒着张景澜提前和学校里的同学告了别。
还是当时出柜的那个小烧烤店,还是那四个人,酒足饭饱张若斟酌开口,“肚子里的瘤子又复发了,我得去国外重新修养动手术。你们不用担心,我有经验,不是什么凶险毛病,只是这瘤子特殊,必须要长到一定程度才能开刀动手术,因为要时时观察,所以我不得不提前走。但是毕业典礼我会回来的。”
“我大哥给我筹备好的书店就先不开了,等明年我身体好了,我会再开起来的,到时候我给你们打电话。”
三个室友除了担心还是担心,知道他先斩后奏以后,张景澜就只剩下生气。
四年前生下汤汤的时候,张景澜曾询问过医生,是否可以把张若体内类似于子宫的这个生殖器官给摘掉,但医院给出的回应是并不建议这样做。因为张若的体内的激素互相制约已经达到了某种平衡状态,靠外力强行干预也许会影响到他的身体健康。张景澜于是就没有再强求,只是在进行床上活动时两个人更加小心了。
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意外,他们一开始说好要放弃的。
理由也很简单,张若说到底是个男人,而且他们现在一家三口的生活也足够和睦。
可张景澜没想到张若会突然变卦。
吵也吵累了,两个人咸鱼一样仰躺在床上,张景澜翻身搂住了张若,疲惫叹息道,“若若我真不想让你生,太遭罪了。”
张若何尝不懂张景澜的用意,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但他内心里自始至终都是舍不得的,他有些逃避和张景澜的矛盾,“张景澜,你以后能不能套两个。”
“行。”
“宝宝,其实你知道,我们只要汤汤一个孩子就足够了。”
蹲在门外偷听的汤汤嗷一嗓子就哭开了,小小一团坐在地上搂着旺旺的脖子,脸埋在大狗脖子的毛毛里哭着说,“旺旺我没有妹妹了,爸爸要杀了他们。〃
张景澜只能更加崩溃的把他提溜进来,然而今天的汤汤并不能被轻易哄好,他扒在张景澜身上哭得肝肠寸断,“爸爸,妹妹那么小,被杀掉肯定好痛痛…”
张景澜把头砸在张若肩膀上,当时就不该让汤汤知道他爸肚子里有宝宝的事。
“汤汤啊,你别哭了…”
面对这个意外,张景澜拒绝,张若犹豫,汤汤非常高兴。说来也巧,有一天汤汤早上一醒来就跑到床边告诉张若,说他做了一个梦,梦里的他打开家门,在家门口的地垫上捡到了一个新的妹妹。而前一天刚刚拿到体检报告的张若无疑是十分震惊的,在此之前汤汤是绝不知情的。这个梦似乎巧得有些玄乎,于是他就把实情告诉了汤汤。
可他没想到汤汤会如此期待这个新生命的降临。
他会像他另一个爸爸一样,抱着一本童话书对着张若平坦的小腹讲故事给里面的小豆丁听,尽管汤汤一个字也不认识,却还是稀里糊涂的讲完一本又一本。
他还把自己的奶粉藏起来,希望可以等到妹妹出来以后再分享给她。
他还给妹妹起了小名,“我叫汤汤,那你叫粥粥吧!”
他甚至还跟张若讲,“爸爸,我希望妹妹平安长大,所以我不叫承安啦,把这个名字送给妹妹吧!”
面对这样纯真善良的汤汤,张若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也正是因为他,张若原本坍塌一个角落的决心开始越逐渐陷落。
“要不…”
一大一小齐齐看过来,张若咽了咽口水,两双眼睛里都盛满了殷殷期盼的目光,但是注定要让其中一个失望了,“要不还是留下来吧…”
张若摸着平坦的小腹,“我也舍不得…”
知道这就是最终决定,这下换张景澜难过了。
汤汤抹了抹眼泪欢天喜地的往张若身上黏,张若抿唇不言,看着张景澜的目光有些愧疚,感觉辜负了他的信任与期待。
看着那样可怜兮兮的眼神,张景澜叹了口气,知道张若又想歪了,他朝张若伸出手,“过来。”
一家三口又抱在了一起,像个夹心大饼干。
“你舍不得汤汤和粥粥,我也舍不得你啊。”
“你放心,我已经长大了。”
“我倒宁愿你永远是个小孩子,无忧无虑的待在我身边,多好。”
张若坚定的摇了摇头,“但我也想成为你的依靠。”
张景澜大了张若十岁,他总想把张若娇养成温室里的花,而他就是外面牢不可破的罩子,所有风吹雨打他都想替张若扛下来。
从前张若对此并没有什么异议,但他上了学,他见识过更多形形色色的同龄人,他们有的人会像罗远航一样为了生计四处奔波,也会像楚辰一样积极向上做个领头羊,更有大批大批的像邵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