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饲养员手册-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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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老身这便退下。”
戴漪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周围的梳妆台被大片的红色装点,有些恍若隔世的错觉。
她不由自主地抚上自己的左颊,因着净面之后,愈发的光滑精致起来。
戴漪原本蹙紧的眉头缓缓舒展。
随即又倏地皱紧。
她的脑海中飞速地掠过好几个画面。
——那处的场景的确是在度鸾宫。
“小漪,过来。”皇后端坐在窗边,低眸凝视着花瓶中枯萎已久的花枝。
当时的戴漪怒气与怨气交缠,实在想不清为何皇后要祁奕娶百里姌。
皇后缓缓扬袖,“乖,过来。”
戴漪心不甘情不愿地上前。
“你可知奕儿的状况。”
戴漪抿唇,静静地对上皇后死寂一般的眸子,不由得一怔。
皇后起身,缓缓拂袖,逼近她,“正如本宫此刻对着你,看着你,却看似仇人一般的眼神,与杀之而后快,你当是如何?”
戴漪微微启唇,复又出声:“娘娘是遇见何人了?”
“奕儿的情况,正是如此。”
戴漪猛然反应过来,却还是不敢相信。
“娘娘言下之意……”
“自从你被凌国贼人掳走之后的那几日,奕儿亦是不见了踪影。”皇后缓缓踱步,继而转身,背对着戴漪,又缓缓踱至榻边,不做犹豫坐下。
戴漪咬唇,掩在袖內的手不由得攥紧。
“本宫不知晓奕儿是否离宫去寻你,只是他再回来之时,眼中竟是被人蛊惑的神情,看着本宫再不如从前。”
“我斗胆提一句,娘娘事先是否做了些……不得已之事?才令殿下他……”戴漪禁不住出声问道。
皇后拢了拢袖,微微抬眼,望向伫立在原地的戴漪。
——见她唇红齿白,脖颈纤长,浑身的衣裳也遮盖不住她的风华……见此情状,皇后的眸中一敛,随即淡淡笑开:
“原先我以为是前朝旧事才惹得他不断探究,原来不过是本宫的多想……”她的声调随即而来的,却是带着极为悲苦之意。
戴漪合袖,随即又瞧见皇后再度出声道:
“如此,正是这般了。但若不是慕容府上的衍世子入了宫中,本宫便也不能继续装傻卖聋下去了。”
“娘娘,您要的花茶。”门边有侍女唤道。
“搁在桌案上即可。”皇后掩袖,拭去了难能的眼角的一滴泪意。
戴漪静静地注视着侍女将一个小巧的玉盅和两只茶杯连带着托盘缓缓搁在了桌案上,又迅速退下的情景,随即侧过头,回望着皇后。
“慕容府上的衍世子可是同娘娘说了何事?”戴漪心下愈发疑惑起来。
皇后抬袖,示意她自便。
事到如今,戴漪本也不愿作那惺惺之态,索性大大方方地坐在桌案前,兀自给自己沏了一杯花茶。
香气萦绕在鼻尖,很是好闻。
恬静优雅,倒是与皇后极为相衬的。
“凌国九皇子凌焕如今乃是凌国的储君,原本都轮不到老九的他,手段自是非常,否则又如何使得前七位皇子销声匿迹。”皇后冷不丁地出声道。
戴漪狐疑,“此事与凌焕有关?”
“人面红妆可曾听过?”皇后踱至桌案边,摆开袖摆,徐徐坐下,亦是为自己沏了一杯花茶。
茶色偏淡,却又有几瓣新鲜的花瓣在茶面跌宕起伏,恰似某些事物,让人琢磨不透。
明明是覆于表面,复又坠落,浮浮沉沉地捉摸不定。
戴漪回想起岑一曾经说过之事,不由得再次点点头。
“凌焕不仅是精通失传已久的人面红妆的技术,还精通蛊惑人心的计谋。”皇后说着,握着茶杯的手不由得捏紧了许多,指尖隐约有些泛白。
戴漪呼吸一滞,随即恍然明白,原先自己能在凌国从他的禁锢中逃出去又被修章恰巧接住之事,亦是凌焕所为。
之后的种种,全然都在他的掌控范围内。
就连岑一的性情大变,恐怕都是与凌焕脱不了干系。
一回想起岑一手臂上的种种划伤,戴漪便不由得一阵揪心。
而回想起这些时日一直为修章和祁奕之间纠结彷徨的自个儿的心态,戴漪便是一阵愤恨。
原来这段时日里头,她所有的过犯,都应当是归给凌焕那贼人的。
偏偏那人现山不显水,躲在人身后暗中下绊子。
实在是高明至极。
“若非百里姌,便是由你来亲自入了这宫闱,你当真想好了,要独自承受这一切。”皇后看到了戴漪面容上的种种变化,心下有了几分计较。
戴漪垂了垂眼睫,原以为皇后默认百里姌嫁与祁奕是因着何种原因,不料竟是藏着这般鲜为人知的秘密。
第50章 吃货嫁娘
原先自个儿以为欢喜了别人; 懊悔自责不已。
只是在戴漪如今看来; 她至始至终,心悦的,不过殿下一人而已。
于是戴漪合袖,眸中尽是坚定的色泽,慎重道:“不论他丧失了先前的所有,心中存着恨意; 还是如今的筹划,我都坦然甘心。”
推门声蓦地响起。
回忆戛然而止; 戴漪默默地将目光转移回到铜镜上未曾施过粉黛的面容上。
初蕊手持凤冠九翚四凤; 缓步谨慎地踱至戴漪的身后。
戴漪垂眸,任由她带着身后的几个侍女在自己脸上捣鼓。
直到戴漪被初蕊扶着出了房门时; 戴夫人才上前,挽住了戴漪的手; “漪儿……”
戴漪抿唇不语。
她知晓自家娘亲的哽咽都是装出来的,正如这么多年的筹备下,终是将自己亲手奉上了祁国的皇家。
娘亲终究是娘亲,若非有她那副容貌,又怎会有今日的祁国第一美人的称呼落在自个儿的头上?
呵。
戴漪心下暗暗喟叹,这么多年了,别的倒是不曾从自家娘亲身上习得,外表的诡诈蛮横内心的缜密多思倒是一套一套的。
大婚的马车一路颇受众多百姓围观,更有甚者撒花抛瓜果庆贺。
戴漪闭目休憩,隔着车帘; 外头的喧喧扰扰似乎与自个儿毫无干系。
她明晓,此番入宫,又是一番硬仗要打。
排场越大,位置越高,便要承受得越发沉重。
不知过了多久,戴漪蓦地察觉到马车停了下来。
有人打起帘子。
戴漪只觉得来人朝自己伸过来的手干燥又炙热,比隔着凤冠珠帘外的那人的目光还要灼人。
留心着脚下的木阶,戴漪另一只空着的手小心地拽着凌罗衣裙的长长的裙摆,猝不及防,下一刻便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这阵子又没好生用饭,可是又轻了。”祁奕的音调冷淡得很,眸中却是难以抑制的欣喜,整个人因着那身华贵至极的喜服越发风采过人。
戴漪垂首,咬唇不敢多言,只觉得脸颊有些发烫。
初为新嫁娘的羞涩,让祁奕瞧得不由得暗暗勾唇,拥着她的手上的力道又加大了一些,大步走向司礼的天和殿。
戴漪一惊,心下不安了许多,双手不由得挽紧了他的脖颈。
“温司礼有劳了。”听得祁奕难得这般客气的语调与人说话,戴漪有些好奇的隔着凤冠的珠帘间隙去看那人。
“殿下客气有加,祭神此乃下官分内之事。”
月白锦绣绦带束紧了腰身,愈发衬得那人长身玉立,再加上那温润的嗓音,愈发让戴漪明晓,此人便是之前遇见过的温晗,端方公子。
戴漪敛了敛眼眸,有些艳羡祁晚薇,能够嫁与这般寡淡却又不失风华的男子。
至少,他是真真实实的以自己的面貌示人的。
而自己如今要接受的,是一个还不知何时能想起他的身份和先前种种的祁修章……
若是要寻回原先认识的太子殿下,戴漪只觉得路漫漫其修远兮,但是她认定的事情便不会改变。
纵是困难至极,也毫无干系。
谁让流落酒香村那会儿,天神告诉了自个儿,真的命定了他呢。
太子大婚,新婚燕尔,沐休三日。
戴漪坐在东宫正阁的婚房内,抿唇,攥紧了手中的喜帕。
等了许久,终是犯了困意,又饿又困。
索性她起身,踱至桌案边,拿起了一枚糕点咬了一口,软糯无比,味道好得很。
于是戴漪忍不住又多咬了好几口。
放眼长桌上,还有诸多先前不曾发掘的糕点饼糖,戴漪原本犯困的眸子一下子雪亮起来。
尝了诸多花样的糕点之后,戴漪抿了抿唇,又缓缓将目光投掷在那处——搁着合卺酒的地方。
不知晓好不好喝。
戴漪眨了眨眼,伸手去够。
紧接着她便被一双略带冰凉触感的手握紧。
她一愣,接着循着那只手,缓缓将视线移至上方。
这才看清了来人。
戴漪不由得再次眨了眨眼。
“漪儿。”他静默地注视着她良久,终是缓缓启唇唤道。
戴漪想要抽回手,却被他这一声轻唤拽住了思绪。
她仰首,试图从他的眼眸中看到先前祁奕的神色,却又是一闪而过的冷静幽深。
“我饿了。”来不及细想,戴漪如实道。
二人大眼瞪小眼。
“你方才,是想饮酒?”祁奕摆袖,坐在戴漪身边的椅上,眼眸中含着些浅淡的笑意。
搁着烛火,戴漪有那么一瞬的怔愣。
“不,我想起了一些过往。”戴漪启唇缓缓道。
祁奕侧过身,转而握紧了戴漪的手指,纤弱又让人不愿意放开的触感。
曾有那么一瞬,他想要将她紧紧地守在怀里,不愿让任何人瞧见她。
与此同时,他抿唇,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明白方才那股强烈的情绪从何而来。
祁奕试图压下的情愫,却因着戴漪说“我饿了”,再度叠荡翻涌而来。
他有些不适地抬袖掩唇,轻咳了一声。
看着他有些闪避的眼神,戴漪眨了眨眼,意图再次捕捉到祁奕眼中的异样。
终究是一晃而过的,宛若昙花一现的渺茫。
戴漪随即摇了摇头,“罢了,嬷嬷说,夜里会积食。”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掉得心好累(ㄒoㄒ)
第51章 她的殿下
祁奕淡定地注视着戴漪想吃又克制的模样。
看了眼外头沉沉的天色; 祁奕缓缓起身; 执起她的手,缓缓踱至床榻边。
戴漪看着宽敞的大红喜被上滚动着几颗红枣和桂圆白子,抿了抿唇。
“太晚了,明日早些起来用早膳。”祁奕见状,慢慢抬手,缓缓落在她的发顶; 接着又抚上了她的额。
戴漪下意识闭眼。
祁奕勾唇,缓缓在她的眉心印下一吻。
戴漪浑身一僵。
与此同时; 她的脑海中不由得映现出了司礼娘同自己讲过的——关于服侍夫君之事。
她的脸红得发烫。
祁奕见她这般羞怯的模样; 不知怎的,兀自的印象中又多了几分诧异; 却总觉得她往日是刁蛮惯了的,偏偏觉着无理取闹才是极为寻常的事。
被自个儿突然冒出来的记忆打断了思绪; 祁奕的脸色不由得沉了沉,他为何会有这段记忆?
实在太过古怪。
戴漪见气氛倏地变得极为冷淡,不由得仰首,眨了眨眸子,道:“倘若那日我不曾进了度鸾宫,也不曾将百里姌挤走……你所娶之人……又会是……”
“你以为我会娶百里姌?”祁奕直接出声打断。
戴漪闻言,脸色变了变,不再淡定试探,而是有些难以压制内心得出声叫嚣着道:“不成,你必须娶的是我……不娶我的话……就!”
“那就我嫁好了……”祁奕淡然启唇。
戴漪还不曾理清楚思绪; 便察觉到自己的腰身被他骤然拥紧。
戴漪先是猛然怔住,接着看了看自个儿身上被裹得厚重的新装,无奈叹气。
“我唤人进来伺候……哎……殿下……”
戴漪蓦地觉得身子被祁奕带着往后倾倒,猝不及防地倒在了软软的锦被上。
祁奕撑在她上方,抬指,抽出了发冠的长簪,原本梳得整齐的长发纷扬,缓缓披散在肩。
“不必了,就你我二人足矣。”
祁奕浅浅勾唇,而眼中尽是满意的悦色。
戴漪看得不免有些怔住,同时她亦想起了太学堂时在雪地里初见的情景。
“在想何事?”祁奕俯首,靠近她的脖颈,饶有兴致地逡巡着。
“殿下很是好看。”戴漪回过神,随即又陷入了那样的雪景中,她不由得轻声呐呐道。
闻言,祁奕脑海中飘过了戴漪那日曾对自个儿说的话,随即他的眸中浸满了星辰,比那天街月色还要凉上几分,冷冷质问道:“你所心悦之人,还是祁奕?”
戴漪先是微怔,静静地留意着他眼中的嫉恨的神情,心下无奈至极。
她的殿下自个儿吃自个儿的味儿,但是浑然不觉。
戴漪抬手,抚上他的鬓角,眼目深深,唤道:“修章……”
祁奕,字修章……
戴漪在心底喃喃道。
闻声,祁奕面上有些动容,他的眉眼也是缓缓舒展,接着眼角微微上挑,“如何,我比起温司礼来说,何人更为好看?”
戴漪对上了他的眸子,执着又认真,随即侧过首,指了指自己的鼻尖,哼了一声,道:“我最好看。”
祁奕一愣,随即扬眉,眸中含着浓浓的宠溺,俯首吻上她的唇。
是,这世上无人能比她倾城。
祁奕垂眼,掠去眼角浓浓的眷恋和怜惜,兀自加深了这个吻。
“从今以后,你便是我的天下。”
他的语气笃定又决绝。
戴漪闭上眸子,有泪划过下颚,“你是我一人的殿下。”
察觉到指尖的温热,祁奕捧起她的脸,进一步索取。
她的好,她的坏,她的美,这一辈子,只能由自己一个人独享。
“唔……”戴漪猛然察觉到什么,试图推开他。
祁奕手下的力道没有松,惩罚似的咬了咬戴漪的唇畔,“乖,让我多抱一会儿。”
察觉到怀中的人的异样,祁奕缓缓睁眼,正好看着戴漪泪眼漪漪地盯着自己瞧。
“我们的合卺酒还不曾喝。”
戴漪眨巴着眼睛,微微喘息开口。
“司礼娘说过,合卺酒象征着夫妻二人合二为一,永不分离。”戴漪几乎是颤抖着声音开口。
祁奕微微扬眉,他的漪儿竟是做好了要与自己长相守的打算了。
心下不知该是有多少的欣喜如海潮涌浪般扑灭了他心中无名的郁火,只想此时此刻将她好好捞在怀里好生疼爱。
一点都不愿让其他人瞧见自个儿的掌心宝。
“可以么?殿下?”戴漪试探着问道。
祁奕弯唇,凑近她的耳畔,咬住了她柔软的耳垂,接着低声道:“你可想好了,喝了那酒,这辈子都是我的人。”
戴漪的脸颊再度飘红。
“不好啦……太子新房走水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同舟大可爱的地雷,给你一个大么么!
今天有二更~
第52章 鸡飞狗跳(二更)
戴漪立在东宫门前; 看着寝殿上空冒着青烟; 不由得打了一个喷嚏。
一旁的祁奕将她拥入怀中,紧了紧她身上的小毯子。
戴漪紧接着又打了一个呵欠。顺手裹紧了自己肩上的小毯子。
“殿下,车马已经备齐。”初亦上前,抱拳躬身行礼。
“嗯。”祁奕不曾抬眼,目光始终落在戴漪困倦的面容上。
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上,戴漪靠在祁奕宽厚的肩膀上; 长睫微微颤动着。
“睡罢。”祁奕低声道,顺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瘦削的肩膀。
戴漪抬手; 搭在他另一边的肩上; 不偏不倚,将他的脖颈揽紧; 整个人窝在祁奕的怀里。
莫名的安心。
不计划太多,反而能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