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子君的女友一米八四-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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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老实答道:“夏江给太宰拔牙时,动作很稳,看起来不痛的样子。”
“我不觉得一个医生会犯这种错误。”他抓了抓头发,极不情愿地为“公道”站了边。“首领,这是医闹。”
第6章 成名(2)
成名(2)
※
“首领,这是医闹。”
中也确信地说出这句话之后,屋子里的气氛产生了不易察觉的变化。
有些话由老实人来说,效果就是不一样。
夏江和太宰各自目视着前方,脸不红心不跳,一副行正坐直不怕被人戳脊梁骨的姿态。
Ace用冰袋敷着脸,一双眼睛瞪得老大,看上去马上就要站起来,火冒三丈地跳脚怒吼了——在发火不能改变任何事,还会削减自己的逼格和威信的港口组织里,这一般被称之为【无能狂怒】。
“A先生,我的话你不相信,夏江的话你也可以不相信。”太宰治回过头来,粘在肩膀上不会掉落的外套袖子潇洒地扬动两下。“中也的性情你是知道的,连他都这样说,就没什么可以怀疑的了吧?”
森鸥外平静的看向夏江和太宰,又看了看被两人夹在中间,一脸不情愿地为“事实”作证的中也。
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森鸥外轻轻地哼笑了一声。
他侧头看着坐在另一边的Ace,问道:“是这样吗?”
“当然不……”在触及到森鸥外的眼神之后,Ace将反驳的话语和满腔怒火都吞下。
当这位横滨黑夜的主人露出这样似笑非笑的表情时,他的本意多半是警告和威胁。
尽管不甘心,但Ace确信,自己还没有勇气去和他作对。
对自身实力的明确认知,未必不是一种聪明。Ace恍然间意识到,这个屋子里,除他之外的四个人,每个人都是他不能招惹的怪物。
“我明白了。”森鸥外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那么,夏江君——”
夏江抬起头看着他,随时等候吩咐。
“虽然这件事不能全怪你,但是呢,A先生现在牙痛,你作为医生是有无可逃脱的责任的。”森鸥外安排道:“你要对A先生做出实质性的弥补,接手他的后续治疗,明白了吗?”
夏江点了点头:“好。”
Ace:“等等,我不——”
太宰治适时地加上了最后一把柴,他闭起眼睛开始说瞎话了:“啊,我的牙齿也有些痛呢,小夏江是不是真的是个庸医啊?”
夏江镇定地反驳道:“您可以怀疑我的人品,但是不可以怀疑我的医术,太宰先生。”
“可是我就是怀疑了,造成我的怀疑心理的,还是小夏江漏洞百出的医术吧?所以,都是小夏江的错。”
太宰治挑衅道:“小夏江如果希望我相信你,站在你这边,必须要好好证明给我看才行。”
中也不明就里地看着自己左右突然开始吵架的两人,被夹在中间的他无所适从。
他知道这很正常,毕竟他的搭档太宰,就是个看不得事情好好平息的混|蛋。哪怕事情有一点要平和落幕的兆头,太宰就一定会去浇上一勺热油,让火烧得更大一些。
他不禁开始同情夏江了。
没有人比已经被太宰折磨了两年的中也有更深的体会。
他作为搭档还可以干脆地打回去,可夏江呢,夏江一个新人,她能怎么办?
夏江抿了抿唇,语气中颇带着些倔强:“你想我怎么证明?”
她上套了。中也的同情又加重了一分,他决定离开首领室后,要想办法帮一帮被太宰戏耍的夏江。
“把Ace先生的牙治疗好,当然,也要把我的牙医好。”太宰治提出要求:“小夏江自己捅的篓子,就应该自己来收拾,不过分吧?”
夏江还没答应,看着两个年轻人吵架的森鸥外先一步说道:“很合适的提议,太宰君。就这样决定了,夏江君,你有意见吗?”
夏江撇过头去,不情不愿地说道:“没有。”
中也仿佛看到了两年前被骗进港口黑|手党,被这两人耍得团团转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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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确保夏江不会因为报复而做出出格的事情,Ace提议让森鸥外全程盯紧夏江。
这足以看出干部候补A先生的心理阴影面积。
森鸥外推脱自己还有工作要忙(其实是忙着陪幼女玩耍),原话是这么说的:“就让中也君去盯着夏江君吧,A先生不用担心,中也君很可靠的。”
于是,在器械齐全的二楼医疗区里,夏江阴着脸戴上一次性手套,给战战兢兢的A先生处理拔牙后的创伤。
夏江闷声道:“前辈往旁边站一点,你的视线让我很不自在。”
“好。”中也点了点头,非常配合地让开了位置。
“放心好了,站远一些也看得清。”夏江道:“看不清也没事,只要A先生自己知道不痛就可以。”
中也十分内疚地又站远了一些,这次连视线都挪开了。
夏江接过太宰治递过来的普鲁卡因肾上腺素,指尖弹在玻璃盖上。她的手指很有力气,只那么一声玻璃响声之后,药液就顺从地汇在一起了。
夏江两手握着注射剂使了使力,表情逐渐变得难看起来。
“前辈,拜托帮忙掰开。”她递出小玻璃瓶。
中原中也伸手去接时,才发现夏江的手是抖着的。他想,这大概是在首领室时被吓到,或者是被气的。
这次夏江倒是肯好好打麻醉了,动作尽量放轻,速度尽量慢一些,努力减轻患者的痛苦。
过了五分钟之后,夏江伸出手,指尖蹭过干部A的嘴唇,问道:“嘴唇和舌尖能感觉到麻吗?”
干部A点了点头。
中也松了一口气,他就知道,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夏江拿起剪子,把不久之前才缝好的羊肠线拆开,拆过线之后,则是选择了刮刀。
打完麻醉后嘴里是不会有感觉的。
——既然如此,Ace又怎么会感觉到,她要对这可怜的牙床施加什么样的痛苦呢?
反正就算他感觉到,那也是麻醉消退之后的事情了。
为防万一,夏江还是提前告知了:“A先生,现在这里面全都是血,重新打开创口塞止痛药是要进行清理的,麻醉消退之后可能会痛。不过您放心,伤口是绝对不会发炎的,也绝对不会疼痛超过一周。”
废话,又没有削骨,要是用普通的手术线,过一周都能拆线了。
不过一天的时间,麻醉效果消退的Ace就开始痛骂港口黑|手党了。
围观了全过程,不觉得有任何不合适之处的中也更加坚定地站在了夏江这边。
他站在森鸥外面前,严肃道:“没有任何问题,是医闹。”
森鸥外很快就对大金主Ace先生给出了回复:“拔牙后疼痛很正常的哟,A先生。既然夏江君保证的时间是一周,那么就等一周结束的时候再看看吧?”
Ace:“……”
※
下午五点的时候,在牙的问题上折腾了一整天的夏江,终于能够放松自己了。
她脱下白大褂扔在椅背上,从电梯下到了一层。
身高矮小,腰细腿长的赭发干部候补站在一楼的大厅里,和部下交代事情。
“时间到了?”中也很快就注意到了多出来的气息,他转头看向夏江。“正好,我捎你回去。”
一旁的部下们倒吸了一口气,但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夏江的脸上带着些许疑惑,她似乎是对中也的提议很意外的样子。
中也问道:“不然呢,你打算怎么走?”
夏江还在被组织警戒着,只要她出了这栋楼,就必然要有人监管着她。组织是不会让她独自回家的,不然她也许会在公车上、电车上之类的公共场合里拿到手机,联系到外界。
夏江指着等在门外的白发老爷子,说道:“司机。”
中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一口气噎在了喉咙里。那是广津老爷子,在组织里的资历算是元老了,所有的高层之中,也只有太宰治敢没大没小地对他施压。
中也看向夏江的目光,一时之间变得非常复杂。
——让广津先生当司机,谁给你这么大脸,太宰治吗?
“算了,我捎你回去,别让广津先生跑一趟了。”中也还是颇为尊敬自己当年殴打过的七旬老人的——虽然他不知道,广津先生到底是六旬老人还是七旬老人。
其实是五旬。
中也从广津手中拿过车钥匙,简短交谈几句后,回头示意夏江跟上。
等两人都坐进汽车轿厢里,中也扶着方向盘问道:“喂,去超市吗,还是去饭店吃一顿大餐?”
夏江沉默了一会儿,答道:“……我没带钱。”
中也比她果断多了:“我付账,今天的事情够糟心的,就勉强让你放松一下吧。”
“你老实点,要是敢趁机逃跑。”中也看向后视镜,表情凶恶。“我会咬死你——”
夏江低下头,将脸埋进了掌心里。
她用了几秒钟的时间,将满脸明晃晃的“你脑子到底有什么毛病”的表情压下。
夏江放下手掌,一张甚少有表情的脸上带着点苦闷。
她乖巧地点了点头,低声说道:“谢谢前辈,我不会跑的。”
过了一会儿,夏江又一本正经地补充了一句:“不过,如果我真的逃跑了,一定是前辈您的能力问题,是您看不住我。”
第7章 成名(3)
成名(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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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扶着方向盘叹了一口气。
夏江嘴里就吐不出一句好听的话来。
如果不是对她的性格早就有些了解,中也多半会认为,她和太宰治一样,说这种话的目的是故意惹人生气。
夏江歪了下头,问道:“为什么叹气?”
“没事。”中也问道:“去哪里吃饭?”
“我对横滨不熟,前辈您来选吧。”夏江低下头掰了掰手指,说道:“我不怎么挑食,也就是不吃葱姜蒜洋葱韭菜芥末辣椒。”
中也眼角一抽,他心想:你这还叫不挑食啊?
坐在车后座上,沉默地低着头的夏江心想:就算挑食,我也还是长到了一米七九。
幸好中也听不见她的心声,不然他现在绝对当场跳起来,用重力碾压这个长腿女人。
吃饭的地点选在了离港口组织的公寓不远的一家西餐厅里,这家餐厅主营牛排,据说店主最近拍下了一块获奖的牛肉。
在港口黑|手党立下汗马功劳的中也,是不会在金钱这方面拥有顾虑的。他进店之后连迟疑都没有,就选中了摆在柜台上,被保鲜膜覆盖的那块和牛肉。
在谷饲了足够久的时间之后,雪花的纹理已经渗透进了牛肉之中。一看就知道,这是最顶级的牛排,而且多半是店主最近拍下的那块。
中也选择了比较僻静的角落入座。
不多时,就有餐厅经理带着两名服务生走过来,问他们是否需要酒水。
中也选了一瓶口感比较甜的起泡酒,还问了夏江的意见,当然,他得到的是“从来没喝过酒”的回答。
就在经理要离开的时候,夏江冷不丁地出声道:“我需要发绳。”
经理回过头来,正要答应的时候,一眼望进了那双绿色的眼眸中。他怔了一下,表情立刻恢复了正常。
“马上就帮您拿过来,小姐。”
夏江看着经理离开的背影,稍稍蹙了下眉毛,问道:“前辈,那是港口黑|手党的人吗?”
中也猛地抬头看向她,警惕道:“想刺探情报吗——虽然很想这样问你,但很遗憾,他不是我们的人。有哪里不对劲吗?”
西餐厅昏黄的灯光偷照下来,为坐在僻静角落里的二人镀上一层暖光。这里的氛围很好,用餐的人就算是黑|手党,也会心生暖意,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吧?
只可惜,这良好的氛围,不过是粉饰太平。
中也和夏江小声交谈的姿态,像极了情侣在说悄悄话——如果不听那让人毛骨悚然的谈话内容,他们也许真的会被认为是情侣。
“哪里都不对劲吧?”夏江喝了一口冰水,压低声音说道:“您刚才注意到他的手了吗?”
中也摇了摇头,问道:“怎么了,是拿枪的手吗?”
中也这几年在港口黑|手党学会了很多东西,比如辨别一个人是不是黑|手党。
他们这样的非|法|组织里,很多人都会握枪,并且还都是经过了训练的,精准度极佳。这也就意味着,长久的训练会在手上对应的位置形成茧,和握笔的人中指有茧是同种道理。
但是……谁会在出来吃饭时去看服务生的手啊?
而且握枪与否也得看手掌内侧才能看出来,要在短暂的接触中观察到别人的手心,还是非常有难度的。
“不,是拿刀的手。”夏江脸色淡漠,平静地说出了自己观察到的事实。“他的虎口有撕裂伤,习惯用刀和人对砍的家伙……不,在更早于对砍之前,学习用刀的时候,一定会留下这样的伤。”
持有刀剑之人的手,一定是在无数次的受伤、愈合、撕裂、再愈合的过程中锻炼起来的,这些痛苦和伤痕,都是为了他们能够更好地握紧手上的刀,守护自己的意志和生命。
中原中也看向夏江:“你怎么知道?”
“前辈,我是医生啊。”夏江是学园都市暗部培养出来的医者。“医生见过的人最多了。”
就像森鸥外一样,会接触到政|府的高层,也会接触到在火|拼中受伤,甚至是遭受追捕的违|法|犯|罪|分子。作为一个医生,他接触到的人之多,甚至足以让他开起一个地下情报倒卖中心。
这个世界上有的人很聪明,有的人很能打,有的人是暴君,有的人性格扭曲……
这形形色色的人们,就算有通天之能,也逃不过受伤、疾病和衰老,他们终究会和医生相见。
“我不知道他是谁,有什么样的目的。”夏江抬起头来,阳绿色的眼中灯光摇曳。“但是——恐怕他已经知道我发现他了。前辈,不管他身份是什么,潜伏在此有什么目的,他都会因为知道自己暴露了,马上就采取动作。”
夏江的话音刚刚落下,餐厅中就传来一声巨响。
经理——名叫佐藤一助的男人急匆匆地朝着角落走来,他手中还拎着一枚发圈。
他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焦急:“抱歉,顾客,我们的后厨发生了事故,请您尽快离——”
话语还未说完,他的脸色就变了——大概是从假的焦急变成了真正的焦急吧。
夏江手中握着一把手术刀,她只是轻轻地一撇,就让刺向自己的刀刃偏离了方向,一时间失去了力道。
中原中也扶住了额头,从座位旁边拿起帽子戴上。
他此时非常想问一句:吃个饭而已,这是搞什么啊?
“这个位置不行的。”夏江一脚将他踹翻,动作轻盈地踩着沙发跳出角落。“捅不到主要的血管和脏器,医生完全救得活。”
“喂,别乱跑!”中也终于忍无可忍地骂出了自己的口头禅:“混|蛋,在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之前,提前交代不行吗?”
夏江回过头来,面色不改道:“我有提前交代的,前辈。”
“我是说在事情已成定局之前交代!”中原中也暴躁地打通了电话,说道:“太宰,你这混|蛋在公寓吧?我这边……”
他话还没说完,手机就传来了通话断开的声音。
中原中也:太宰治n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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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将手机拿开一段距离,他抿着唇侧过头,看向通信断开的手机。
他鸢色的双眼中没有一丝光亮,嘴角上扬着——这份笑容并不源自于开心。
“啊呀,我是不是不该做坏事。”太宰侧眸看向围住他的人们。“如果不跟踪中也他们,我就不会沦落到如此下场了。”
太宰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