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写死的前男友回来了-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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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阴凉下,看着他撑着伞柄,轻飘飘地说。
“我只是在想,我们分手之后,你还交过多少个女朋友?”
第30章
陈瀚文叹了口气; 似乎是有些无奈,“小乔,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现在我喜欢的是你。”
乔桥诚心为难他; “我觉得很重要; 要不然我老是会想到这个问题,想到睡不着觉吃不好饭,看到你就烦。”
陈瀚文没说话,眼睛看着不远处的透明橱窗,里面贴着张珠宝广告; 是情人节时的特定海报; 宣传语字字清晰; “you are not alone”。
永远相伴?还是; 单身狗不止你一个?
他觉得很有意思。
“这都有七八年了吧,一年一个的话,都得有八个。不过照你这喜新厌旧的性子,一个怎么可能撑得过一年; 少说也得两个; 那岂不是你得交过16个女朋友。哦,也不对; 万一你和哪个分手了之后又觉得后悔; 回头去找她,这样分分合合许多次,真是算不清了都……”
乔桥喋喋不休地说着; 根本就懒得去管陈瀚文的脸色。她就是要故意这样恶心他,反正是他非得凑上来的,想不听就赶紧走人啊。
她心里暗暗得意,正说得兴起,他的手忽然就伸到她面前,捂住了她的嘴。
“你干吗……”
含糊不清的话,从指缝间漏出来,她气得想挠他。
手还没抬起来,就被塞了个东西。毛茸茸的,他握着她的手一捏,柔和的带着滋滋电流的声音响起来,“乔桥,我喜欢你。”
“……”她立马定住了,像被施了咒语。
陈瀚文放开手,揉揉她的头发,“讨厌我的时候就捏一下。”
她用力地攥紧掌心,声音便不停地冒出来。
“乔桥,我喜欢你……乔桥,我喜欢你……乔桥,我喜欢你……”
不知响了多少遍,她终于清醒过来,松开手掌,声音戛然而止,一个毛茸茸的兔子玩偶躺在她的掌心。
黑色珠子缀成的眼睛倒映着她的脸,可爱极了。
她将玩偶扔回他怀里,“拿走,听完之后恐怕我会更生气。”
“送出去的礼物哪有收回的道理。”陈瀚文扬眉,将玩偶挂到两人之间的小提包上,拍了拍道,“若真不喜欢,回头扔了便是。”
话说到这个地步,若是再推拒倒显得她不够大方了。
乔桥不再纠缠这事,拿出手机看时间。
八点一刻。
需要等待的时间还很漫长,她烦躁地看向不远处的主街道,已是上班高峰期,由于堵车,汽车鸣笛声此起彼伏,行人精神抖擞地穿梭在红绿灯间。这是早高峰时最常见的景象,看起来喧闹,但很快就会归于平静。
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她好奇地问,“今天周一,你不上班吗?”
“反正去了也没多少事做。”
他手搭在长椅上,一副懒散的样子。
“哦。”听他说得模糊,乔桥也不去探究。反正有钱人家的孩子不用工作也有吃有喝。如果换成是她,绝对会想一辈子都窝在家里。
“你呢?我记得先前不是辞职了吗,接下来想做什么?”他问。
乔桥想了想,“不知道。还没想好,说实话,我有点害怕。”
“嗯?”
“虽然工作了两年,但我觉得自己好像还是什么都不会,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做些什么。”
她想起辞职时张庆安的话,他说她又蠢又没眼力劲,愿意留下她不过因为她脾气好。
虽然她极力安慰自己,这不过是他的偏见,可还是会有这样的念头冒出来:为什么其他员工就做得好好的,或许还是她本身有问题吧。
这样的想法总会令她惶恐不安。
潜意识里,她总怕站在人群正中间接受各方审视,而找工作时,面试是不可或缺的环节。
她低着头,想到不久之后就要去找工作时,心情瞬间DOWN下来。
忽然,额头被人戳了一下。
“你干吗啊?”
她不满地抬头。
“天天瞎想些什么。别的我不清楚,但你的想象力跟表达能力绝对令人惊艳,看了你的书我简直都要爱上自己来着。”
“……”
也不知是在安慰她还是在损她。
乔桥不想理他,背对他拿出手机逛八卦论坛。
“生气了?”
他又戳她的肩。
“我还没那么闲。别理我,我想清净一会儿。”
空气中有短暂的沉默,行人来来往往,好奇地往这里瞥一眼又匆匆离去。
“我有个朋友开了一家传媒公司,应该有适合你的职位,想去的话,我帮你安排。”
陈瀚文忽然说。
这就是传说中的走后门吧。乔桥自嘲一笑,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遇到这种好事,不过就算她再不想去找工作,孰轻孰重还是分得清的。
“不用了。我只是还没想好要做什么,并不着急找工作。”
她淡淡地说,瞥了一眼时间,惊喜道,“呀,都九点零五分了,走,要去超市了。”
超市刚营业,又是周一。店里自然透着冷清,偌大的卖场,除了拐角处理货的几个服务员,几乎看不到什么人。
两人在入口处推了辆购物车,径直朝食品区走去。
途中,乔桥顺便将方便面,水饺和薯片等零食都扔进去,好不容易来一趟大超市,一定得将粮食存够了,她看看购物车里的份量,觉得接下来半个月她都不用再出门了才罢休。
陈瀚文看得只皱眉头,但他什么也没说,还会在她纠结于口味之时体贴地给出建议。拖拖拉拉半个小时乔桥才挑好。到了水产品和蔬菜区,便换成陈瀚文的地盘。乔桥对做饭并不热衷,也没给他参谋的兴致,便只站在一边,等他挑选好了直接走人。
“好了,可以走了。”陈瀚文推着车走过来,笑道。
看着堆积如山的蔬菜瓜果和酱料,乔桥忍不住皱眉,“你就做个早餐而已,买这么多做什么?”
陈瀚文笑了一下,没说话。
乔桥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跟在他身后一言不发地往前走。
到了收银台时,他转头说道,“你在外头等着,我来结账。”
“为什么?”
“在外面,就不要跟男人抢着付账了。不然叫我们把面子往哪里搁。”见乔桥不以为然,他又道,“真是过意不去的话,回头请我看电影吧。”
想得美。
乔桥斜他一眼,“等会儿我会给你转账。”
说完她转身往购物通道走去。
陈瀚文将东西一一往收银台上放,自己挑的拿完了后,将购物车往超市里一推,对收银员说,“抱歉,剩下的东西暂时先不要了。”
收银员漠然地看了他一眼,低头结账。
结完账,陈瀚文提着购物袋向出口走去,乔桥见他走来,忙跑过去问,“我来拿。”
“别了,我一个男人这点东西都拎得动。”
乔桥只得作罢,只看他手里那鼓鼓囊囊一大袋,也没去细瞧,因而发现她挑的东西全都没买时,已是在回家之后,覆水难收。
她将购物袋扒了个底朝天,一袋零食都没找到后,看向陈瀚文的眼睛都浸着血丝,“我拿的东西呢,你怎么一个都没结?陈瀚文你存心的是不是?!”
“嗯。”他干脆利落地回答。
乔桥气得吐血,“凭什么,我又没要占你便宜,说了给你钱的,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你!”
“零食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他面色如常地说着,将蔬菜从袋子里拿出,洗手做饭。
“我吃不吃零食,身体好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来决定我的喜好?!”
他皱着眉头看她,脸上表情似乎在说她在无理取闹。
“你这是什么眼神?!拜托你搞清楚……”
“对不起。”
什么?
乔桥顿住,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对不起。很抱歉没有得到你的允许就擅作主张,下次我会注意的。”
表情诚恳,堵住了乔桥准备的所有怒骂。
这人怎么……
就跟你下定决心,非要使出全身绝学打得对方痛哭流涕跪地求饶,然而你胳膊还没伸直呢,对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叫道“我投降”。
都什么人啊。
乔桥恨恨瞪他一眼,转身就往卧室走。
回到房间,乔桥累瘫了似的仰躺到床上,呆呆望着浅蓝色点缀着灯光如星空般的天花板。
程岳是个很懂得享受的人,房间的角角落落,看似寻常,却处处透着昂贵的精致。
倘若是她的房子,是一定舍不得租出去的。每年房租的钱,估计还不抵客厅的一个茶几贵。
想起房子,乔桥默默数了一遍银行卡中的数字,不觉有些气馁,就那点钱,估计就能买半个卫生间吧。
倘若要靠她自己,或许这辈子她都不能住在自己的房子了。
乔桥是个没什么大志气的人。
相比起闯荡世界,她还是喜欢安稳的生活,每日浇花喝茶,惬意又自在。港城再好,终归没有她的家。
她很想回新安,温暖,平静,舒服。
只是她不敢,她害怕看到父母失望的表情。
正胡思乱想着,房门突然被敲响。
“小乔,该吃饭了。”
陈瀚文的声音从厚重的门板外传来,显得有些沉闷。
乔桥起身走出去,见到他时不由一愣。
不知何时,他竟围上了她随便买的一个绿色围裙,围裙正中央印着斗大的“夸我”两个字。
配着他商业精英式的脸,十分可笑。
乔桥也是服了,他这人看着拽得二五八万,可真也没脸没皮,一点包袱都没有。
也或许是仗着长得好,才这般肆无忌惮吧。
察觉到她的视线,陈瀚文拉着围裙笑道,“是不是特帅。要合个影吗?”
“……”
第31章
厨房是开放式的; 靠近长廊的位置设了长排的原木餐桌。
此时空气中漂浮着浓厚的饭菜香味。
除了先前的三明治,青团等,桌子上又摆上两只煎蛋; 一小碟白灼菜心; 以及一碗粥; 白粥表层浮了葱花,虾仁及香菇等物,色泽莹润。
乔桥觉得饿了,她坐到餐椅上,刚舀了勺粥; 想起什么; 回头问; “怎么就盛了一碗; 你不吃吗?”
陈瀚文头枕在左臂间,眼睛含着笑,“不用管我,我看着你吃就可以了。”
“……”
虾仁粥味道鲜美; 一点也不觉得腻; 没一会儿乔桥便吃完,盯着碗底还有些意犹未尽。
“还要吗?锅里还有。”陈瀚文问。
乔桥不好意思地点头; 刚要起身; 陈瀚文便先一步端起碗往厨房走。
挺拔的背影映在明亮的光线里,令人看不真切。
她有些恍惚,觉得这一幕分外熟悉; 也不知是在哪里见过,是在梦里,亦或者这本身就是她的一个梦……
“我记得昨天你说程岳是你的朋友对吧?”
吃完饭,乔桥慢条斯理地收拾桌面,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嗯。”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把房租出去吗?”她解释,“我听说他家似乎挺有钱的,况且这租金也不划算。”
陈瀚文爽朗地笑道,“陈瑶那丫头也不知怎么看上他了,他那个怂货,吓得直接躲到老宅去。至于他为什么租出去,”他眼睛掠过阳台上那些葱茏的花草,“估计是不放心他的那些宝贝吧。我记得以前他的一盆兰花死了,他抱着那盆花哭了一晚上。”
“……”
乔桥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大男人抱着盆花哭一晚上的情形,不禁抖了抖身体。
很快,她又想起她的重任,忍不住担忧起来,“那万一我要把他的花养死了,该怎么办?”
“放心吧,”他伸手揉揉她的头发,“有我在,程岳不敢拿你怎么样的。”
乔桥撇嘴,但到底放松不少。
陈瀚文离开的时候已近中午,乔桥犯困得厉害,干脆捂上被子补觉。
再醒来时,天色都已经昏沉,墙上的时钟走到七点。
一天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过去了,乔桥愧疚难当,赶紧打开电脑码字。
曾经她也想过做一个自由职业者,靠写字为生,自由自在,也不用跟人面对面接触,但她实在太清楚自己的个性,如果没有约束,她只怕会散漫成沙。
这不,她休息了近两个月,生活不规律不说,大片的空白时间也没得到很好的利用,两个月来的写稿量还没她在工作时晚上写得多。
她总会以琐事太多为借口,但到头来一想,她却说不清自己究竟都做过些什么。
而她又实在算不得天才型的写手,比起网文写手群中动辄日万的同行,她觉得自己若靠这碗饭活着的话,迟早会饿死。
晚上两点,她转转发僵的脖颈,将写好的文档保存。
末了看着新增的字数,她沉重地叹口气。
七个小时,四千字。
这本书写完后,一定要去找工作了。她暗暗对自己说。
第二天六点,门铃准时响起。
陈瀚文站在门前,露出一排整齐的大白牙,招财猫一样对她摆着手,“早上好,又见面了。”
乔桥迷糊的大脑瞬间清醒,“我说你是不是有病啊?”
“嗯,相思病。”他毫不知耻,“一睁开眼睛就想见你,所以就来了!”
“……”
乔桥按住额头乱蹦的青筋,不知该拿他如何是好。想关门,又怕他纠缠,干脆转身回房间,撂下狠话,“如果敢进卧室吵我的话,我一定会砍死你。”
背后穿着短促的笑声,不用回头,她也知道他脸上一定挂着欠扁的得意笑容。
明明睡意葱茏,可就是怎么也睡不着。
天气已经转凉,就算不开空调,屋里也透着凉爽。
她翻来覆去地在床上打转,最后还是悲愤地大叫一声坐起身来。
拉开窗帘,才发现天色暗沉,黑云低压,随时都可能下雨的样子。
“带伞了吗?”
乔桥开门冲陈瀚文喊道。
他此时正挂着围裙站在厨房做饭,高挺的身影像是一堵墙。
听到动静,他将豆浆机声音关小一些,回头问道,“你说什么?”
“我问你带伞了没有?”
她声音大了一些,指着窗外晦暗的天色道,“要下雨了。”
“哦。”他转身拧开开关。
豆浆机特有的嗡鸣声响彻在整个大厅,震耳欲聋。
乔桥皱起眉头,哦是什么意思?
她坐到沙发上,蜷着腿看窗外的天空,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但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
“发什么呆呢,要吃饭了。”
清俊的脸陡然放大在眼前,她吓得往后仰倒。
他弯着身子,眼睛与她对视,“刚刚在想什么?这么专注?”
她不自在地往后仰头,却被柔软的沙发挡住,退无可退,“没什么,”顿了一下,又问,“你来的时候带伞了吗?”
他直起身子,双手环臂,“如果没带伞的话,是不是现在就要赶我走了。”
虽然她就是这么想的,但直白被他说出来,又被这样盯着,她莫名就有些心虚,别过脸道,“之前伞丢了,我一直忘记买了。”
空气似乎凝滞起来,许是天气的影响,房间里显得有些闷。
忽然就听他笑了一声,“知道了,快点来吃饭,菜都要凉了,放心,你一吃完我就走,就算下雨也没关系。”
乔桥咬着嘴唇,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沉默地走到餐桌前,早餐斯斯文文地躺在上面。
一杯豆浆,玉米粒蔬菜沙拉,清炒虾仁,一碟红润润的樱桃。
味道很好,但乔桥却有些难以下咽。
她偷偷去瞧陈瀚文的脸色,却正好与他的目光对上。
“怎么了?不喜欢?”他问。
她摇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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