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鹅公子-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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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不想见就下车; 不过我看你好像也没这么不想。上回你不管不顾地冲进包厢来估计也不是看看垣之这么简单吧?”
路醒喉咙有点干:“你让我想想。”
在刚才短暂的十几秒内,他先是在记忆了描摹唐思冶的脸,却也只能七七八八凑了个大概; 然后他想到了今天自己穿的衣服; 和前晚上洗的头发; 良久,路醒点点头,说:“思冶学长在哪里?”
“在家里,要不是载着你,我还把他弄不上车呢,坐好了,马上去我家。”
他银灰色的跑车在马路上疾驰,唐思清那变态的车速又出现了,路醒的心砰砰跳; 不知道是因为这陡升的车速,还是因为即将要见到的唐思冶。
胡思乱想间很快到达目的地,唐思清坐在车里没动; 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电话提示对方正在通话中,他啧了下嘴,问路醒要手机; 这回拨过去电话就通了,唐思冶接起来,“喂”
“下来吧,路醒在我车里。”唐思清说完把电话挂了,转头看着路醒,好心提醒他:“马上就下来了、”
成功捕捉到路醒不动声色的紧张,他笑道:
“要是我说唐思冶这几年在国外吃了不少垃圾食品,长胖了五十斤脸胖的脖子都看不见了你会不会稍微放松一点?”
路醒梗着脖子很虚软地对他笑了笑:“不能,我觉得我估计会更紧张。”
“为什么?”唐思清好奇地问
“我怕思冶师兄都这样了,我还是比不上他,那岂不是很尴尬?”路醒说
唐思清听完,捧着肚子笑软在座位上,等笑够了,又说:
“路醒,我觉得你是不是太在乎思冶了?小心因小失大,忽略了真正的隐患,你有没有想过,垣之和他其实真没你想的这么亲密?”
路醒顺着他的话,苦着脸说:“这可由不得我,况且有些话,还是你告诉我的呢。”
“哦。。。。。你说滑雪场那次?”唐思清的脸色起了点变化,有些耐人寻味:“话虽然没说错,不过有时候真相远比你想的要复杂许多。”
“唐少爷这是在自己拆自己的台?”
“那就要看你怎么理解了。哦,他下来了。”
一句话成功让路醒绷紧了身体下意识地起了身,却因为撞到了车顶抱着脑袋痛的弯下了腰。
他嘶嘶叫唤着,感觉到后面旁边的车门被打开了,他霎时间连痛都感觉不到了,噤声,气都不敢喘了。
直到一个温暖的手掌落在自己额头上,他听见唐思冶又陌生又熟悉的声音轻声温柔地问他:“还好吗?”
他抬起头,看到了那张记忆中的脸,脸上的表情很僵,他转向唐思清,说:“脖子很美。”
唐思冶坐进来了,就在他旁边,清爽干净,一如往初。
相形见绌这个成语,路醒便是站在唐思冶身边的时候学会的,不管是年少的时候,还是现在,他好像都没有办法坦坦荡荡的面对这个人,靠近这个人,印象中像现在这样,共同待在一辆车里,彼此之间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还是第一次。
与他的草木皆兵相比,唐思冶则要放松许多,他用并不让人感到烦恼的目光打量着路醒,然后说:“你就是路醒吗?从前只记得你的名字,却从来没有好好看看你。”
路醒点点头:“我进学校的时候您都高三了,是不常见。。”
“那到也不是”唐思冶温温柔柔地笑:“我记得那时候你追垣之追的很紧,后来我出国了,也断断续续地听到你的消息,没想到这么多年你还在他身边。听小鼎说你现在和垣之在一起,是吗?”
路醒如坐针毡,只得点头,对方的声音却一如既往的温暖,并没有半点不悦:“那真是要恭喜你啊,垣之这个性子,你估计吃了不少苦才走到这一步。”
他这样坦然而寻常,倒显得路醒的严阵以待如此虚软。
车子慢慢驶入市区,唐思清问路醒:“你要去买什么东西?”
路醒说:“去五金店吧,买点螺丝帽。”
唐思冶问:“家里有什么要动工的地方吗?”
唐思清轻轻一笑,从后视镜里看着唐思冶的脸,说:“是给垣之的礼物吧,不知道路醒今年又打算送什么别致的东西了?”
路醒跟着笑,没说话,那之后唐思冶和他断断续续说了几句,许是看出他兴致不高,后来唐思冶也不怎么说话了,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路醒这才得了片刻放松,车速不知何时变得平稳,进了市区,东转西转,总算找到了一家店子,路醒下了车,对唐思清说:“那就麻烦你了。”
唐思清没说话,也跟着下了车,手里钥匙一扬一扬,斜眼撇着他:“别啊,送佛送到西,你进去吧,我们就在这外头等你,正好开累了休息一下。”
他这样说着,轻手轻脚开了后座的门,坐到了唐思冶身边,挨他极近,把头靠在唐思冶肩上,然后对路醒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上车的时候轻点。”
没办法,路醒推脱不了,转身进店,其实差的东西并不多,不一会儿他付了钱拿着东西就出来了。
车子还停在外头,后座的两人依偎着睡得正香,路醒犹豫着正要上车,从旁边礼品店里走出来一个人,竟然是宋宁,这回路醒先看到他了,他想了想,还是上前一步:“宋师弟。”
宋宁回头,看见他,有些惊讶:“路师兄,真巧。”
是啊,真巧,这样几次三番。路醒点点头,看着他手里的东西,问:“来选礼物啊?”
宋宁笑:“是啊,一点小小的东西,也不知道顾老师喜不喜欢。”
“哦,是吗?”路醒看着他,突然说:“你喜欢顾老师多久了?”
在这大街上,可不是问这个问题的最佳时机,宋宁显然楞了一下,然后从容地说:“不算多久,若是和路师兄比起来的话。”
哦,这样啊。路醒看了看车里的唐思冶,又问:“那你知道你们顾老师心里一直有个喜欢的人吗?”
宋宁比他想象的要镇定许多:“这我倒不清楚,不过还是谢谢路师兄提醒。”
“要是我告诉你那个人就在你身后这辆车里呢?”
宋宁别过身子,朝他一笑:“那我就更要避一避了。”
“你不介意吗?”路醒问
“为什么要介意?”宋宁好像有些困惑,他看着路醒,又问:“路师兄很介意吗?”
路醒如鲠在喉,没说话。
车里的唐思清突然醒了,他把头钻出车外,看见路醒和宋宁,颇为惊讶:“哦?这不是宋宁小朋友嘛,你也是来买螺丝的?”
宋宁转身朝他笑笑:“唐师兄”
“哎,我不是说了我不是你师兄吗?”
宋宁只是笑笑,他的目光从头到尾没有往车里望过一眼,只是看看路醒,又对唐思清点了点头说:“那我就不打扰几位师兄逛街了,先走了。”
等路醒上了车,唐思冶也优哉游哉揉着眼睛醒过来了,看见路醒坐在一边还惊了一下,反应了一下有些抱歉地笑道:“不好意思,小路,我要是睡着了就很难醒。”
“没关系,我,我已经买了东西了。”
唐思清问,不像是对着路醒说:“回家?”
唐思冶只是慢慢地打着哈切,并没有回答的意思,路醒只好把话接过去:“那就麻烦你送我到前面路口了,我坐地铁回去。”
这回唐思清没作妖,安安静静地把他在地铁口放下了,路醒对着那兄弟两人郑重地致了谢,拎着一袋子螺丝帽上了地铁。
路心不在家,算算时间她已经整整三天没回家了,他不太惊讶,吃了点宵夜把剩下的螺丝拧上了,路醒揉着眼睛沉沉睡去。
顾垣之生日当天恰好是周末,宴会开始的时间是下午七点,去早了去迟了都不好。
路醒还特地从衣柜里翻箱倒柜找出了一身正装出来穿上,他平常衣着休闲,一下穿得这么正式,自己看着都别扭,镜子旁边放着包装好的礼物,他给顾垣之准备的。
他一大早就起床准备了,什么都收拾好了连十点都不到,路醒在家没事做,满脑子又想的是晚上顾老师生日的事,电视看不进去,手机也没什么好玩的,索性就在家里慢慢熬着。
他昨晚凌晨掐着点给顾垣之发了长长的一段生日祝福过去,正主现在都还没回过来,路醒气呼呼,看了看时间,给顾垣之打电话过去,没人接,估计是忙着晚上的事,他也不继续打,躺床上迷迷糊糊地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一阵尖锐的铃声将他吵醒,路醒一个激灵从床上醒来,听见铃响以为是顾垣之回过来了忙去接,可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却是一个来自临市的未知号码,路醒犹豫地接起来:“喂”了一声。
对面有人问:“你是路醒吗?”
那边说:“这里是b市公安局。”
路醒:“啊?”了一声,那边说:“路心和你是什么关系?”
第36章
听到路心的名字; 他本能地心一紧,忙说:“是我姐姐; 她怎么了?”
“好的很。”那边的人颇有些不满意的样子:“她涉嫌私闯民宅骚扰屋主; 人家报警把她抓了,在派出所关了一天了,嚷着要人来保释。”
路醒放下心来; 冷声说:“那就继续关着吧。”
“哎你——阿醒!阿醒!”那边电话换了人; 估计是路心把电话抢过来了; ,“好弟弟好弟弟,现在只有你才能保释我,哎呀你快来啊,再不来人又跑了。”
“谁要跑?路心!你这几天看不见人又跑哪儿去了!”
“赵团长啊!”路心得意的声音传来:“我找了这小子好久才终于在b市逮到他了。”
“那个骗了你钱跑了的团长?”路醒不可置信:“你还找他干什么?还被人家报警抓起来了?路心!你都这么大人了能不能懂点事?”
“他可答应了我要帮我出歌的!我不找他找谁?阿醒,阿醒!你要是再不来把我领出去我就真的又要把他跟丢了。你快来把,嗯?嗯?”
路醒愤怒地把电话挂了,脱了身上的西装换上运动服,气呼呼地拿着手机出了门; 订车票,看时间。
折腾了四个多小时坐野车稀里糊涂地到了b市,他又给对方打了电话过去; 是路心接的,很开心的样子。“阿醒?你到哪儿了?”
“地址!”
问路心要了公安局的地址,他打了个的又紧赶慢赶的赶过去,等到了公安局门口见到路心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
估计顾垣之生日会已经在开始接客; 准备,路醒一想到这儿就心塞,幽幽地冲进警局,一下就看见路心了,她坐在小板凳上,看见他眼睛一亮,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点伤,他愣了一下,一股怒气涌上来,走过去,问:“谁打你了?”
路心摸摸脸上的伤,哎哟了一声,嘿嘿笑着:“是我自己不小心翻墙的时候不小心摔地上了。”
“你。。!我就不该来接你。”
这时候出来一个片警,问他:“你就是来接路心的家属?来这边签个字吧。”
把人从警察局里接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尽,路醒看了看时间,连气都懒得撒了:“你还真会给我找麻烦,偏偏是在今天。”
“今天是什么日子?”路心问,惦着脚搂住他肩膀:“还能有什么事比我重要呀?阿醒,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路醒无力的摆摆手:“行了,走吧,先回家。”
路心放下胳膊,打了个哈切,却说:“我不回去,这孙子答应我的事还没办到,我才不走。”
“你还想被关进来一次?”
“行了上回是我不注意,这次不会了。”路心脸上浮现出一点正色:“这事儿对姐姐真的很重要,我不想这段时间的奔波都白费,横竖就这两天的时间了。”
路醒没搭腔,低下头默默拿出手机。
“生我气了?”路心打趣道
路醒气呼呼地声音传来:“订票回去!”
路心搂着他的脖子笑弯了腰:“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阿醒。”
s市某酒店宴会厅,顾垣之的生日宴正如期举行,觥筹交错,人来人往。
于美娴端着被香槟在大厅里穿梭,在人群中找到了左右逢源的于鼎,问:“这么久了怎么我没有看到小路?”
于鼎一听到路醒的名字就皱眉,把不远处的唐思清叫过来,不耐地说:“姨妈,请柬我是亲自交给思清的,至于路醒怎么还没来就要问他了。”
唐思清看了看四周,的确没看到人:“前天我还碰到路醒,他正为了准备垣之的礼物发愁,没道理不来,阿姨别着急,估计是路上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垣之呢?”于鼎凑上来,问。
于美娴看了看时间:“还能在哪儿?不情不愿地见了亲戚朋友们后就上楼开了间房,说是有点不舒服,应该是睡了。”
“不舒服?感冒了?”
于美娴点点头:“昨天晚上受了凉,今天又喝了酒,他酒量一向不好,再加上吃了药估计也睡熟了,行了,别管他,本来就没指望他能在这儿多呆一会儿,思冶呢?差不多也该他上去讲两句了,我先前看好几家叔伯听说他回国了都在打听他的事。今晚后估计有的他愁了。”
“这不就来了?”唐思清端着杯子的手一扬,指了指台子的方向,那里唐思冶穿着一身纯白西装,面上带着浅笑,正要上去。
“思冶哥穿白衣服真不错哈,阿姨。”于鼎笑道,又问唐思清:“思清,你觉得呢?思冶哥穿白衣服好看吗?”
唐思清看他一眼,说“当然好看。”他又补了一句:“不过要是换成藏蓝色,就更好了。”
于鼎吐槽了一句:“什么破品味。。。。”
这生日会的主人公顾垣之早早退场,宴会的后半段的主人公则变成了归国不久的唐思冶。
唐思冶在学生时代已经是个长袖善舞的学生会主席,应付起这种场面当然游刃有余,等这样转了一圈下来,酒也喝的差不多了,于鼎和唐思清过来扶他,唐思冶问:“小路还没来吗?”
于鼎不乐意了,小声嘟囔:“小路,小路,又是小路,怎么你们每个人都在念叨他?又没人绑住他的手脚不让来,他自己想来就会来咯。”
“怎么还生上气了?”唐思冶吐息间带了点点酒气:“只是这种日子小路没道理不会到,只怕是路上出了什么急事。”
“谁知道呢,爱来不来。”
在这喧闹间,有人绕过人群静悄悄地上了楼,走到一间房门前,试探着敲了敲门,没人应,该是喝了药已经睡过去。这时候于鼎从楼梯口拐上来,见有人站在顾垣之门口,忙走过去,问“是谁在哪里?”
宋宁转过头来,朝他轻轻一笑:“于师兄,是您。”
“宋宁?”于鼎笑了笑,“你怎么在这?来找你们顾老师啊?”
宋宁没说话,瞧见于鼎手里端着的药,问:“这是给顾老师准备的吗?”
于鼎说:“是垣之妈妈叫后厨熬的一点醒酒汤,垣之今天被灌了点酒身体不太舒服,你不知道,他很少喝酒,一旦醉了谁也不认识了,醒来头还会痛,姨妈在下面招待客人走不开,我就来给垣之送药了。”
“刚才在楼下看于师兄也挺忙的。。。。”宋宁低下头小声说着,于鼎应了声:“还行吧,今天碰到很多老朋友,总要叙叙旧。”
他拿出房卡开了门,宋宁跟着进去了,屋子里关着灯,静悄悄,漆黑一片,于鼎正想开灯,一双手却拦在他面前,宋宁低低的声音传来:
“不如等顾老师睡醒再说,于师兄若是有事可以先去,我在这儿守着顾老师,反正楼下我也不认识多少人,还不如在这里安安静静些,正巧我还有些问题想要问顾老师。”
于鼎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