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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天鹅公子-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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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现在固定路口的时间一定是6:55分,分秒不差,校服永远一尘不染,就连背带调整的长短,也必然是有一定的规矩。
  他看见过他好多次,刚开始是因为好奇,想看看这人会不会也有出差错的一天,后来却是期盼,每天冒着被债主逮住的风险早五分钟来到那个路口,然后跟着那人一起过马路,进学校。
  当然是有过意外的,有次他被人追赶误了时间,在转角的地方和上学路上的顾垣之发生了冲撞,两个人都倒了地,路醒伤的要更重些,手臂擦破了皮。
  眼前人依旧神色如常,他想,按照他往常的习惯,这个人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拍拍身上的灰,然后继续前行,他眼睛里没有任何人,一如往昔。
  可他猜错了,他看到那个比他高很多的少年弯下了腰,递给他一张很干净,很柔软的纸巾。
  那时候的路醒,正在经历着人生中最艰难飘摇的阶段,处在黑暗中久了就会忍不住想,这世上真的会有人永远是那么的明亮,干净,一尘不染吗?
  原来是有的啊。
  从遥远的回忆中抽离,路醒轻微眨眼,看了看于美娴,脑海中潜伏了许久的疑问突然在这一瞬间冒了出来,他无法压制地问了出来:“对了阿姨,有件事我一直很不解。”
  “就去年过年的时候,我第一次来到这里,为什么大家都表现的这么淡定?是因为顾老师早就在这之前向你们出过柜了吗?可我又觉得他并不是会这么做的人,所以对于这个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你说这个啊。”于美娴眼睛一亮,叹了声气:“他出什么柜?我估计他连自己喜欢男还是女,都不知道。”
  “那天我偶然间碰见垣之在和你通话,等他挂断了我就随口问了句,那时候你们的确是在谈恋爱,他就直接说了你们的关系。”
  “这。。这么直接?没有半点征兆?”路醒大惊:“可第二天阿姨对我没有半点异常的地方,自己的子女突然说了这样的话,您当天晚上一定没休息好吧? ”
  说到这儿他一脸歉疚:“都怪我,应该早点来拜访的。”
  “没睡好?那倒不至于。”于美娴回想了一下那晚的情形:“是有点睡不着,也就二十多分钟吧。然后就和平常一样,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 这么,这么镇定的吗?
  于美娴拍拍他的手臂,鼻子里哼出一声无奈的笑声:
  “你要知道,垣之这孩子从小在学习方面没让人操过心,可在感情方面确实一片空白,成天与书为伍,我就没看过他近过谁的身,无论男女。
  这自己的孩子养久了,就知道他什么样子了。垣之自己还没想明白呢,我和他爸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当然心里是有些疙瘩,但比起这个,垣之一生孤老才是我们最担心的。
  他自己或许很享受这种与世隔绝的孤独感,可为人父母的,实在是不忍心,心想着要是以后就算是牵回来个男孩子也好,女孩子也罢,也无所谓了。”
  听了这番话,路醒还没来得及感动,却听她话锋一转:
  “可自从他过了25了,还半点这方面的心思都没有,我就有点着急了,心想这明明身边追求者没断过,这孩子自己却像座铜墙铁壁,谁都撞不破。
  难道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不成?恰巧那段时间我看新闻上报道了不少什么外国人和奇怪的东西结婚的新闻,什么和玉米煎饼,和洋娃娃,和自己结婚,给我吓得半死,生怕这孩子哪天突然搬着个书柜回家,直接说要和它结婚。。。”
  “。。。。。”
  “所以啊,我担惊受怕了几年,突然冒出一个你来,虽然是个男孩子,但至少是个人不是?小路,说实话,我已经很满足了。”
  “。。。。。原,原来是这样。”路醒哭笑不得。
  “你也别把我这番话当笑话听了,小路,我从很早之前就关注了你,即使小鼎天天在我耳边说你坏话我都不听。
  你的坚持,隐忍,痴情,包容我都看得见。同样的,垣之潜意识里无数次对你的破戒,在意,我也看得见,相信我,垣之虽生来无情,但并非无心。我自己的孩子我比谁都了解,他只是有点慢,有点绕弯,可你们终将相遇,没有比你们更合适的了。”
  “我很庆幸,小路,你这么多年都没有放弃垣之,即使是现在,我也能看出你对他的心意,你身上有无数的闪光点,刚好可以照亮垣之天性里灰暗的那部分。
  父母终究只是孩子人生中的过客,我的儿子,若是一生注定孤独无所依我也认了,但幸而你没有放弃他,能代替我陪伴他的余生,他或许一辈子都和其他人不同,可贵的是你却爱着他这样的不同。”
  “我很感谢,垣之的身边能有你。”
  那边有人喊了声“阿姨,小路” 他们于是起身过去了,唐思冶揽住于美娴的肩,问:“您和小路说了什么?怎么这么久?”
  “也没什么,就是唠唠家常。”于美娴说,看了看院子里一派热闹的景象,感慨道:“我们家也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唐思清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她肩膀上放着的手弄了下来,笑道:“难得垣之被停了职才有这种好事呢。”
  路醒:。。。。。
  感情这人还挺高兴呢。
  可高兴的不只是唐思清,因为在场的除了他,几乎全都因为唐思清这句话发出了或轻或重的笑声。
  与路醒的忧心忡忡相比,这群真正与顾垣之休戚与共的家人朋友们,却表现出了无比的随意与安心。
  是啊,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他和顾垣之,并没有做错什么,真正的施暴者或许正躲在哪里看笑话,他何必在这儿继续杞人忧天?
  时间总会给出最好的答案,他更无须上赶着要去澄清,亦或虚假的发出什么别人写的声明,而这或许也是顾垣之想要传达给他的信息。
  可那是顾垣之,有很亲切包容的父母,和一群足以在任何方面支撑着他的朋友,以及自身出色的能力,这就是他的底气,而路醒不同,他拥有的太少,所以才会这样患得患失。
  路醒一眼望去站在那里长身玉立的顾垣之,长长的注视着,而在那之后不久,或许是因为某种无法解释的心电感应,顾垣之也回了头,同他遥远的对视。
  他好像突然回到了过去,那个因为被追债穷困潦倒摔倒在顾垣之面前的路醒。
  患得患失,可那又如何?
  这么多年过去了,站在那里的顾垣之,依旧是那个会准时出现在路口,然后递给他一张柔软纸巾的干净少年。
  是他的垣之。


第65章 
  “路醒” 他就看着顾垣之朝自己慢慢走过来了; 站在他面前。
  “啊?”他归于现实,朝顾垣之尴尬一笑:“怎么了?”
  “我看你似乎有话要说。”顾垣之又说:“一直看着我。”
  路醒脸有点发烫; 说:“你也不是一直在看着我。”
  “不一样”他又说; 非常的笃定的样子:“我看你,是因为我想要看你。”
  路醒腾地一下脸红了,看了看四周; 幸好他们站的离人群稍远; 不然他这么赤诚的一句话让在场的任意一个人听见了; 恐怕他今天就走不了了,要被强留下来八卦一番。
  他回一句:“谁说的?我看你也是因为想看你。”
  顾垣之却摇摇头:“你看我,是因为有话要对我说。”
  “谁告诉你的?”路醒还在坚持。
  顾垣之却稍微转身,去了另一边,他走到于美娴身边说了句什么,后者回头对路醒笑笑又打了个招呼,路醒稀里糊涂地同她招了招手,而后顾垣之又回来了,对他说:“走吧。”
  他跟上去; 问:“去哪儿?”
  “书房,这里不是适合说话的环境。”
  路醒马上说:“谁说我要和你说话的?”
  于是顾垣之又不说话了。
  嘿,路醒来了劲; 一定要治治他这到了关键时刻就不说话全靠意会的毛病,赶上顾垣之长腿迈出来的脚步,在楼梯上和他持平,问:“你说呀顾老师; 谁说我要和你说话的?”
  “说啊,你不会想说是自己想的吧?那我告诉你你想错了。”
  “哦?怎么不说话啊,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啊。”
  他就在楼梯上和顾垣之较起了劲,顾垣之越是沉默,他越要去招惹:“我再说一遍我不想,啊啊啊——”
  小孩子都懂的不要在楼梯上追逐打闹的道理被路醒一时幼稚的大脑给吃了,这下得了报应了——踩空了楼梯,差一点就跌了下去。
  幸好顾垣之及时长臂一伸拦在他腰上把人搂住,路醒才免于一脚踩空给滚下楼梯的丑态。
  路醒吓的气都不敢出了,拍了拍胸口,看看身后长长一截楼梯,颇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腰上触感柔软,他回身看到顾垣之因为救人而靠近的脸:“吓死我了。。。”
  顾垣之把他身子扶正,继续往前走,路醒忙跟上去,离了楼梯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有了实感。
  他们进了书房,也该说正事了。
  路醒点开了学校论坛,那第二个帖子早已经被删除,只是有些人模仿者发帖人又陆陆续续地上传了一些他和leo去游乐园游玩的图片,他把帖子给顾垣之看,说:“现在的事情就是这样了,不仅是你,连我甚至是无辜的leo,都已经被卷进漩涡中心,学校那边应该在不停的联系你吧?”
  的确如此。
  一边是学校不可多得的优秀人才,一边是与之相对的同性师生传闻。学校那边一直尽量在这两个标签之间寻找一个平衡,他们既不会拿学校的清誉和家长的意见看玩笑,也不愿如此简单地就失去一个人才。
  这个时候的顾垣之就像一个被摆在货架上的,精美的商品,那些做决定的领导们便是这件商品最权威的评估者,一边拿着纸笔,计算,估量,它的价值是否值得保全?而保持这价值所承担的风险是否在预料范围之内?
  他们提出一个个可行的方案来告诉他,同他做毫无话语权的‘商量’。
  学校当然是在一直不断和顾垣之这边沟通,告诉他他的论文是多么出色,过去学生又是多么喜欢上着他的课,顾垣之听着,却像在听别人的故事,这些夸赞,安抚,施压,劝慰,在他看来,像一颗颗游移在他世界之外的浮萍。
  归于本初,这件事的真正核心在于,他数年来的从教生涯和那些得过奖的论文,竟然比不过两三天内由一个躲在背后敲击键盘的未知者发的那些未经证实的图片和文字。
  要说愤怒?好像也并没有,他客观地分析了这件事,诚然,学校的做法是正确的,这是人类社会数百年来进化出的优先法则,叫做利益最大化。
  他十分认可这个结果,但接不接受又是另一回事,若将一切都摆在台面上来说的话,两方不过都是待沽的商品,学校将他的条件,优劣一一列出,来分析其中利弊,顾垣之又何尝不是这样。
  当学校用这样的社会规则来侵犯他那原则分明的世界时,他便已经做好了决定。
  顾垣之行事,若抛却他那十分不擅长的情感方面,在其他的任何领域,皆算得上是深谋远虑,留有余地。
  他有一个习惯,在他的人生每当要决定下一阶段该做什么时,顾垣之都会列出两个选择,方向不同,人生线路自然也不同。
  见顾垣之点了点头,路醒把网页关了,退出了浏览器,电脑桌面整理有序,典型的顾垣之风格,而在那之中,有一个文档格外瞩目,路醒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在看到屏幕上跳出的辞职信三个字时,心都漏了一排:
  “你。。。。你要辞职?”
  路醒一下急了,走到顾垣之身边:“顾老师,这就是你思考了这几天之后的结果?”
  顾垣之说:“是。”
  “可现在事情远远还没有到这一步,不如就趁现在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一下,至于该怎么解决,学校那边会处理的,何必现在就要走呢?”
  路醒苦口婆心;
  “你去年才刚刚评上副教授,又受到学校的重用,以后再往上升有的是机会,何必这个时候偏要。。。”
  顾垣之静静地听着,问:“这就是你想和我说的话吗?路醒。”
  看他这幅样子,一定是没有好好采纳他的意见,路醒全身的劲儿一松,耷拉着肩膀,说:
  “不是,什么狗屁教授,副教授,谁稀罕?我只是心疼你,心疼你从教这么多年的给学校做了这么多事,现在还要因为这些狗屁帖子辞职?你并没有做错什么事,凭什么后果要你承担?”
  顾垣之却要冷静的多;“你想错了,我并没有承担后果。”
  路醒摆摆手:“我知道,你有你自己的考量,只是我比较感性,所以只能说出这样的话。”
  想想也是,顾垣之行事,什么时候冲动过?这必然是他经过深思熟虑过后的结果。
  “那你辞职以后呢,有什么打算?”他这样问着。
  心里当然也明白,顾垣之做事从来不会任性冲动。每做一项决定前必然摆正着两种选择,这是他的惯性,而现在,路醒正在探求他的另一个选择,他做好了一切准备,却没有想到顾垣之会给出一个这样的答案:
  “一个月前我收到了xxxx大学的博士offer。”
  xxxx大学,挺好,尤其是法学这方面,堪称世界一流,只是一点,在美国。
  路醒问:“所以呢,你决定辞职后去美国读博?”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
  路醒在那一瞬间有些想笑,他猜到了顾垣之有第二个选择,却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么一条路。
  他要去美国,即使是在现在,此时此刻,他们贴的如此之近,他都无法这样坦然地走进顾垣之的小世界,而他现在,居然要去千里之外的另一个国家。
  “那我算什么呢?”他没法控制自己不说话。
  抬头看了看眼前人,又迅速低下头去:“垣之,我算什么呢?在你的计划里,我到底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顾垣之显然不解,为什么他会问出这样的话。
  路醒又说:“你弄清了吗?你那些奇怪的情绪,对我的感觉,你弄清了吗?”
  说出口后,却又突然开始惧怕从他口里说出的答案,于是路醒紧接着又说:
  “刚才的问题不算,太直白,也太为难你了,那我换一种方式。顾老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们现阶段的关系应该是处于修复状态中,对吗?
  还是说这一次我再一次自作多情,反正这个也不重要了,我只想问你,倘若我们的关系当真是这样,可你现在要去美国,这算什么呢?你到了美国,隔着这么遥远的距离,冰冷的屏幕,我们又该如何相处,是要继续下去,还是现在及时止损,你。。你想过这些问题吗?”
  良久,顾垣之说:“我可以经常回国。”
  “是啊,因为即使在国内,顾老师您以为的经常见面,也是半个多月才见一次这种,这种状况好像你出不出国也没所谓。”说到这儿,路醒竟然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
  那之后谈话又断裂了,路醒整理着自己的情绪,这会儿正处于无欲无求的贤者模式中。
  过了一会儿,顾垣之看着他,又问:
  “你在生气吗?” 顾垣之问。
  “没有”瓮声瓮气的回答
  “为什么?”他又问,认定了他在生气。
  这倒是冤枉路醒了,他现在已经没那么多气了,站在顾垣之的角度看,他这个回答并没有什么毛病,很符合他的‘人设’。
  只是。。。他为什么心里这么别扭呢,明明这就是顾垣之啊。
  从前路醒不明白,现在他懂了,一切委屈,别扭,愤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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