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他太甜_嘤嘤-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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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细细打量着苏容的脸,皮肤如雪籽冰粒般晶莹剔透的白皙,整张脸上最出彩的是她的眼睛,略宽的眼距显得单纯,上扬的眼型又带着自然的妩媚,可谓是挑着她和苏胜的眼睛的优势长。
只是除此之外,她其他地方都要像苏胜多一些。
余悦心里不由得捻起酸,努嘴道:“你长得不像我,像你爸。”
历史最烦的地方在易混淆的时间线,车外嘈杂的人声占据了她部分思绪,苏容正卡卡停停的背着,余悦此时开口便让她无端的浮出一丝燥闷,她‘啪’的将历史宝典合上,抬起头,从鼻腔间溢出一声叹息:“妈,你到底想说什么?”
打她出生的时候,她的长相就不大像余悦,可偏要说她像苏胜的话,那也是余悦的臆想。用她奶奶的话来说,苏容除了眼睛是挑着爹妈的优势长,其他的地方都是随了她爷爷,都不算精致,但凡她皮肤黑一点,再遮住眼睛,她就是人群中最不显眼的那一类。
一家三口,苏容的长相最普通。
霓虹的灯光从高处射下,透过车窗打在余悦的侧脸上,暖色的灯光映出她侧颜的线条,有棱有角,精致而不失辨识度,她眨了眨眼睛,浓密卷长的眼睫毛像一把小扇子扑棱棱的在下眼皮映出一块暗影,嗓音娇媚委屈:“我就是想和你说说话。”
苏容无奈:“我在背书,妈,我高三了。”
余悦不置可否:“那又如何?你最近已经够努力了,而且你的成绩,本身就到京美的文化课分数线了,你只要保持就可以了啊。”
她说的十分轻松,苏容一时不知道该夸她自信还是天真,她深呼吸,深深浅浅的叹息:“那我万一考砸了呢?”
余悦淡淡地说:“重来,或者出国留学,你的选择有很多,只要你高兴,做什么都好。”
“哪怕我不想读大学?”
“只要你能承担后果。”
余悦偏过头看她,眼底温柔浅笑,她缓缓说道:“你很小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将来无论你做什么,你只要考虑清楚,做到不违法不伤害自己或他人,以及确保自己今后不会后悔,那你就可以去做,因为人生本就是充满着未知,我无法告诉你哪个选择是对的,你只能跟随你的心,这样你才不会有遗憾,懂吗?”
苏容忍不住笑了起来。
虽然在别人看来,余悦离经叛道,为人母并不合格,但是她对苏容的教育很大程度上影响了苏容的性格,倘若不是她言传身教,苏容恐怕不会这么恣意。
她是在充满尊重与爱的环境中成长的,所以内心受到的束缚很少,本能的去角逐她最喜欢的生活方式与言论,变相的造成了她很大程度上不太顾及他人的想法,因为在她的世界里,她的想法要更为重要,她的心情也在考虑范围的最中心。
余悦见她笑的开心,不由的跟着笑了起来,眉眼弯弯,风情万种,苏容微微扬起头,挑了挑眉头:“您的高见怎么不和宋叔叔讲讲?”
宋呈其实是个很矛盾的个体,和余悦这种全然放养的教育不同,他尊重宋有的想法,也热衷于表达他对宋有的爱,看起来是非常开明的父亲,但是有时候他又周正刻板,在意成绩,希望宋有按部就班的生活,是应试教育下的经典父亲形象。
余悦几乎是立即联想到了宋家父子两的硝烟,她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苏容,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你是想我帮小宋说话吧。”
苏容不意外她会猜到,撒娇道:“妈妈,你对哥哥好一点嘛。”
余悦对宋有总带着一种不知道因何而生的审视和打量,虽然宋有能逃去考试不乏余悦的暗中相助,但他们回到东市以后,余悦明显对他更加客气和冷淡,偶尔宋呈说教的时候,她还从中说两句意味不明的话语,让人分不清她的立场。
“我说了他也不会听。”余悦懒洋洋的语气中带着不容忽视的嘲讽:“他追不上我的思想境界。”
苏容感慨:“我以为你会和一个完全契合你的人再婚。”
余悦和苏胜的离异可以说是性格不合的典范,余悦需要很多很多的爱与陪伴,苏胜却是实打实的工作狂,他们分开时未必没有爱,只是余悦无法再忍受下去。
她后来换过许多男朋友,从小鲜肉到成熟稳重的帅大叔,光是苏容见过的就可以凑成一本世界男子大全,各个款式性格职业的都有。
然而苏容知道,余悦她并不开心。
两人通话的时候,余悦偶尔发出的叹息,和视频时她莫名的沉默,都让苏容清楚的感受到她的寂寞。
苏胜曾经和她说过:“你妈如果再婚,对方一定会是个完全懂她,行事作风和她完全相似的人。”以至于苏容在面对余悦的一任摄影师男友时,由于对方和余悦太过相似,她总觉得两人会走进婚姻的殿堂。
可余悦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
“我不会再轻易的结婚了,嫁给你爸爸,已经花光了我所有的勇气。”
苏容偏过头去看余悦,岁月似乎对美人总是很温柔,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过多的痕迹,此时她轻轻的笑了一下,眼底眉梢都是风情:“曼曼啊,太过相似的人,不合适。”
“那我爸爸呢?”
余悦表情微顿,一闪而过的复杂没有落到苏容的眼中,她点了点方向盘,言笑晏晏:“人总是会本能的被新奇所吸引。”
苏容抿抿唇,她神色有些局促,有一个疑惑埋藏在她的心中已经很长时间,一直挥之不去,此时趁着气氛正好,她一时不慎,将疑惑全盘问出:“妈,你是不是。。。还喜欢爸爸?”
她捏着历史宝典的封面,垂着头,错过了余悦脸上戛然而崩的表情,她小声地说:“我其实。。。一直觉得,宋叔叔和爸爸有点像。”
余悦没有接她的话,她的目光放平,语速很慢的说:“你想多了。”
“人不能在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第35章
换衣间连着出来就是一个半圆台子,工作室的小助理掀开米黄色的帘子,窈窕的身形缓缓显现出来,苏容回眸望向台下坐着的余悦,倏地,一束暖色调的灯光斜斜映出裙摆上的星河璀璨。
渐变镶钻的裙身上做了收腰的设计,大鱼尾的裙摆上布满了星空设计的碎钻,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熠熠发光,伴随着她的动作,星河流动,如同九天银河般灿烂而闪耀。
余悦不由得眼前一亮,她拿着杂志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张嘴欲言,苏容已经提着裙摆背身对她,抹胸设计的裙子还在背后开了个V字,露出线条流畅肤色白皙的后背,无奈中又夹杂着一丝叹然:“余女士,你是不是想让老苏打断我的腿?”
余悦不以为然:“一条裙子罢了。”从她的角度来看,这条礼服裙完美的衬出了苏容的气质与身材,她做事一向随性,自然不在意这些:“你穿的好看不就行了,就你爸老迂腐。”
苏容提着裙摆走两步:“是挺好看的。”
余悦满意的笑了:“我的眼光当然不会差,怎么样,喜欢这个惊喜吗?”
苏容给了她一个歪头杀:“在老苏眼里是个惊吓。”换上裙子的那一刻,她的眼前就似乎浮现出苏胜一脸被雷劈了的模样,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闭了闭眼,长呼一口气:“算了算了,换一件吧。”
“可现在预定已经来不及了。”
这条裙子,是余悦提前半年预定的,其中大部分细节也是她和设计师珍妮斯推敲多次的,此时离她成年礼不到一周的时间,再改或是重新预定,显然都来不及。
苏容说:“店里不是还有别的礼服裙吗?拿来试试不就行了。”
余悦听完蹙了蹙眉头,从沙发上站起来,让助理们先出去,留一份独处空间,她才慢慢的走到苏容的身后,目光平平的放置镜子中,她笑了笑:“喜欢为什么不穿?”
苏容左右侧了侧身子,欣赏着镜子里的自己,不以为意地道:“买回去呗,反正定制款独一无二,我下次再穿啦。”
她想的很简单,苏胜和她透过底,这次成人礼是苏胜要将她正式介绍到人前,到时候来的不仅仅是她的朋友圈吗,还包括公司股东和合作伙伴等,用老苏的话来说,她最好打扮得艳压全场又端庄大方,这样才好让董事会知道集团的少东家是个靠谱的人。
然而余悦不在乎这些,她只在乎苏容频频因为苏胜而拒绝她的好意,此刻笑意半敛,眉眼微凝,语气缓而淡:“你爸是个老古板,将那些陈年旧习框框架架背的熟,你倒是听他的。”
苏容动作微顿,抚了下裙子,望向镜子中的余悦,四目相对之际,苏容扬了个寡淡的笑脸:“妈妈,只是场合不对。”她知道余悦对苏胜怨气颇深,这个场合也不好多做辩驳,只好耐着性子解释:“就像是您不会穿着泳装逛街,穿着礼服裙睡觉一样,只是场合不对,我的生日宴上,可能更需要一个适合女高中生的裙子。”
余悦淡言:“什么叫适合女高中生?”
苏容一时哑言。
“美是不分年龄的。”余悦轻飘飘的抛下这一句话,就拿起她的手包往外走,余光都不给她留一分:“我去车里等你。”
苏容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太阳穴处突突突的疼着,她咬了咬后槽牙,嘶了一声:“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烦死了。”
…
苏容在店里选了一件款式较为新奇的礼服裙,精致中不乏个性,又不显出格,总体来说兼顾了苏胜的需求和她的审美,签完单后才慢吞吞地往外走,火红色的跑车大摇大摆的停在路边,苏容深呼吸一口气,想着余悦脾气来的快去得也快,此事应当已经过去了,才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余悦见她上车也不问一句,径自发动车子,目不斜视。
苏容:“。。。。。。”
今天气这么久呢?
苏容抱着手机悄咪咪的发了两条消息。
'富婆聚集地'
'富婆苏:我觉得你们看不到十八岁的我了。'
'富婆苏:余女士开车的架势,仿佛要和她的宝贝女儿同归于尽。。。救救孩子吧,我是无辜的!'
'富婆明:你先等等,我给你买个保险,为我的富婆大业添砖加瓦!'
苏容:“。。。。。。”
她无语的用指甲戳了下屏幕。
明棠真的是他们这群人当中最闲的了,无论是谁在群里说话,她都能第一时间回复。
'富婆苏:你无情你无义你无理取闹。JPG'
苏容心情疲惫的给她发了个表情包,看着岌岌可危的手机电量,她叹了口气,准备收起手机的时候,余悦突然开口:“我问过你爸爸了,但我不认同。”
“什么?”
余悦的声音很平静:“苏容,我和你爸爸从来没有让你必须端庄大方。”
苏容只是笑:“我也做不来那样啊。”
余悦说:“所以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觉得高中生不能穿那条裙子,那是我花了很大功夫才请到珍妮斯设计,而且我也参与了设计,你应该知道,我只是想要把最好的给你。”
苏容将手机反扣在掌心,慢慢说道:“我知道啊,我很喜欢,所以我也说了我会在下一次参加宴会的时候穿呀。”
余悦瞥了她一眼:“你知道我不是在说这个。”
苏容笑意微凝,她叹了口气道:“为什么一定要在成人礼上穿呢?”
余悦默了息,说道:“不是穿的场合,而是我觉得你被你爸教的刻板。曼曼,只有美和不美,适合和不适合,没有什么应该或不应该。那不该是你考虑的,我不知道你爸到底在干什么,让你畏畏缩缩的,连条裙子都不敢穿,这太荒唐了,也太不像你了。”
她嘲笑道:“都什么年代了,老古板教出了小古板。”
苏容气息微沉。
余悦突如其来的指责,就像是一盆冷水在寒冷的洞天往她头上直直的灌下,寒意穿梭在肌肤上,最终汇聚到心头,发起最猛烈的一击。
余悦的声音还在耳边继续纠缠。
“谁规定了高中生就该清纯朴素?”
“不对,”苏容闭了闭眼,打断了她的话:“妈妈,你说的太严重了。”
余悦嗤笑:“你爸自己说了,你还在读高中,太暴露的裙子不太好。看来他没少和你说这些吧。”
“没有。”苏容抿抿嘴:“你不要歪解他的意思,他并没有觉得太暴露的裙子不好,只是觉得这个社会有太多的恶意,有多少不明是非的卫道士,口口声声地说‘穿的暴露的女孩子不安分’,又有多少色/欲/熏心的人会带着有色眼光去看到女孩子的衣着打扮,甚至引诱着跳进灯红酒绿物欲横流的世界。甚至于女孩子如果发生了意外,都会有人用‘衣着暴露’去指责她。”
她缓缓了语气:“虽然我也觉得说出这些话的人都是脑子有坑的,也知道错的不是衣着华丽或长相艳丽的女性。可是爸爸作为一个父亲,他没有约束我的穿衣风格,只是建议我在这样的场面稍加注意,这没什么不对,我不知道您和爸爸曾经在这方面到底有什么分歧,但他只是怕我不安全,他爱护我的心和你的是一样的,只是表达形式不同。”
苏胜很少约束她的言行,他和余悦一样,或者说他深受余悦影响,一向鼓吹着“快乐至上”的教育方式,但他深知人性的丑陋和卑劣,会给出建议和提醒,也只是希望苏容不受到伤害。
余悦却是另一个角度,她觉得人言不可畏,只觉得苏胜拘束了苏容,人一旦束手束脚,快乐的份额就会大大缩水。
余悦嘴唇微微上扬,眼底却没有笑意:“旁人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你也没有吗?”
她不相信这个理由,甚至觉得荒唐不可言。
苏容闭着眼:“我或许比这个世界上的一部分人要幸运,但并不意味着我能够凭借一己之力去对抗这个社会的恶意。”
余悦反问她:“那么谁才有?”
“女性的楷模,有先进意识的改革者,推动社会进步的伟人。”苏容语速很快的给了她三个答案,疲惫不堪的心底也升起一股焦躁,语气有些不耐的说:“我不觉得你和我讨论这个有意义,本身我喜欢的风格也不是性感的,我们为什么要为这个争吵?还是妈妈你希望有一个改变世界的女儿?”
余悦气息微沉。
“你在指责我吗?”
苏容默了几秒,声音很低的说:“不是。”
她知道她话说的有些急了些,余悦只是一是不平,不是为苏容,是为曾经的自己感到委屈。
她垂下眼眸,低声道歉:“对不起,妈妈。”
余悦扯了扯嘴角,自嘲地笑了笑:“你爸总说我随心所欲,不顾他人。可是不是的啊,我也有过为难和不得不妥协的时候,所以我总是希望,你能够不要像我一样,你的身后有我和你爸爸,我们可以给你财富,满满的爱与支持,我只是希望你能够遵循自己的本性,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不用妥协,也不用等下一次。可是我还是没能做到。”
苏容红了眼眶,抿着唇道:“妈妈,其实没有人能够无忧无虑的,但我真的已经非常非常的幸福了,因为有你们在,我一直以来都没有委屈自己,你不是没听过人家说我任性娇纵,可我一直记得你们的教育,‘不委屈自己’。我已经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人之一了,只是很遗憾,我不可能长成你理想中的样子,孩子又不能高级定制,我和你想象的,总是有一点点不一样的。”
余悦在路边临时停车处急刹车,苏容身体无法抑制的向前倾又后仰,她看向余悦面沉如水,喉腔涌上一股酸涩,她压低声音说:“妈妈。”
余悦闭着眼:“我并不觉得这是一个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