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土匪有点甜-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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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里的情义、眼里的怜惜、眼里的怨恨,糅杂到一处,让人有些看不清楚。
林静诗望着陆灏轩,眼里有些模糊,她开始笑,她又开始笑,配上这意境,颇有几分苍凉、凄美的意思在。
脚下一松,身子直直往下坠去。
错了,都是她的错,从看见陆灏轩的那一眼,就注定了这个悲剧的话,那林静诗中途的努力,中途的坚持,现在看来,不过是在为那男人准备了一把又一把可以用来捅死自己的刀子。
“静诗。”林静诗下落的时候,陆灏轩猛然起身,因为太着急的缘故所以膝盖还撞着了桌子。
盛着酒壶酒杯的台面被这一股力气猛然推翻,东西叮哩啷全部砸了一地,不过陆灏轩摔倒的时候却并未砸到慕容致,因为他抬头的时候,那位病弱无力的王爷却早已不在原处坐着。
“你这是真想死?”
懒懒散散的口气。
慕容致起身的速度比陆灏轩快的多,并且没有大喊大叫,只是身子轻轻一旋便脱下了自己身上那件厚重碍事的披风,脚尖轻轻点着地,直直而上,一只手抓住了林静诗的肩膀,一只手托着她的腰身,接着人,又才稳稳落下。
“我知道王爷会救我。”
“你就不想想,万一我不会轻功,万一我起身的速度赶不上你下落的速度,万一我突然犯了病,万一你这一下真的死了,那你还对得起某个旁人吗?”
“我们之间不过三五步的距离,王爷若是连这都接不住,那这一身的轻功岂非是白练了?”
“谁告诉你我有轻功的?”慕容致微微眯了眯眼睛。
“秘密。”林静诗笑笑,“若是这次我说漏了嘴,下回就没人再告诉我这些事儿了。”
脚尖踩了地,慕容致弯腰放下林静诗,“太重了,明日开始少吃点儿饭吧。”
说的都是责备的话,但口气里却全都是‘无所谓’、‘没关系’、‘你爱怎么玩就怎么玩’般的懒散随意。
跳这一下确实是出乎了慕容致的意料,本来还只当是两个人见这一面,轻则冷嘲热讽,重则动手打架,谁知道……竟是闹的这一出。
“我只是想确认他刚刚的反应。”
“确认了?”
“确认了。”
“那然后呢?”
“让他走吧。”林静诗扔下一句话,同时果断的转身入了慕容致的房间。
嗯……没错,是慕容致的房间。
“让陆大人看笑话了,这丫头,真是任性的让人头疼啊。”慕容致做出一副为难的模样扶额摇了摇头,先是捡起了自己的披风,又才伸手去拉陆灏轩,“陆大人没摔着吧,可要本王寻个大夫过来看看?”
陆灏轩被人拉起,膝盖处一阵刺痛,也好在没见血,心里的动荡被强行按压下去不少,他有些好奇的看看那间被点起烛火亮光来的屋子,又瞧瞧慕容致,像是想问些什么。
“陆大人是自己来的?要本王安排车架再送你回去吗?”
“不必。”
陆灏轩起身的时候,搭上慕容致掌心的手指头还有些略微发抖。
林静诗刚刚从楼上一跃而下的场景反反复复的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跨过门槛的时候有半步踉跄,陆灏轩的步伐很匆忙。
林静诗死了。
林静诗刚刚差点死了。
林静诗……要是真的死了。
那然后呢?
陆灏轩突然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本王刚刚是看了一出宫斗戏?”慕容致回了房,看林静诗有些无聊的趴在桌子上认牌,他随手将披风放下,寻了个位置自己坐着,“戏排的不错,不过情绪渲染的不够到位,你刚刚若是再掉几滴眼泪,会显得更真诚一些。”
“他动摇了。”林静诗侧头,对慕容致发散了一个假到不能再假的笑容。
“然后呢,打算旧情复燃?”
“……”一个白眼飞上天。
“那不然?美人计?苦肉计?想利用他的同情心?本王纵横江湖朝堂这么多年,到现在也确实是没看懂你刚刚那波操作是什么意思?”
“那你就瞧着吧,留点悬念,免得你们这些大爷没觉得往后的游戏没意思。”
“那你今晚是要留在本王房里?”
“我就故意进来,造点儿假象。”说起这个,林静诗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起了身,然后朝门外探了探头,“他走了吧,王爷你好生休息,我先回房间了。”
“唉。”林静诗一跑,慕容致也不知该哭该笑,最后只能无奈的摇摇头,然后仰天长叹一声,“本王的一世英名啊。”
想着总之是要恶心到陆灏轩就对了,林静诗自个儿被别人怎么想怎么看,她倒是一点儿都不在乎。
再说就现在这么个情况,她整日躲在北宸王府,出出入入都紧贴慕容致,真想拿这事儿做点小文章自然也不是什么难事。
自己回了房间,洗了脸,拆了头发,换了衣服,正坐在床沿边脱鞋的时候,又听见房顶上窸窸窣窣的一阵响动。
沈临风这回来势汹汹,林静诗刚看见窗户有一个开合的动作,人就已经站到了自己的面前。
面面相觑。
“沈……沈大哥?”她有些怀疑自己花了眼。
“你见陆灏轩了?”责备的口气,沈临风伸手拽着林静诗的胳膊,迫使她站起了身来。
两个人目光相接,林静诗认了怂的流露出几分怯意来。
这像是背着自己相公和别的男人牵扯被人发现,满身长嘴也不知道该从何解释,最终眼里的慌乱,反而是要让别人更误会几分。
“……”沈临风瞪着眼睛,就等林静诗说话。
“我……”一个字就结巴住。
继续尴尬的对视。
看沈临风这副,‘你今天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那咱们就有的耗了’的表情后,林静诗只能咬牙解释道,“我也是想帮大家做点儿事情,我们老这样和南曌王府、陆灏轩耗下去不是办法的呀,今天和华琳琅吵吵架,明天和安凌君动动拳头,至多至多跟月灵公主摸两把牌,我明明能做的不止这些呀,你们不要这么过度的来保护我。”
“和月灵公主摸牌?你和她摸什么牌?”
“……”得,又说岔了。
“愣着干什么?解释啊?”沈临风松了手,自己率先坐到了林静诗的榻上去。
“那你别跟王爷说是我告诉你的。”
“为什么不能说?我们才是夫妻,他给你说什么我都有权知道,王爷跟你、跟我,是朋友是伙伴,你可以听他的话但是你跟他不能有连我都不知道的秘密,他安排你什么,告诉你什么,你都必须得原封不动的全部讲给我听。”
“哦……”
“哦就没了?”
“王爷让我拉拢月灵公主,然后撮合他俩在一块儿来着。”林静诗挠挠脑袋,跟着沈临风一起坐下,“你想嘛,像公主这样娇生惯养的金枝玉叶,哪里容得下安凌君这个小贱人的存在,到时候我再从中一挑拨,他们就……”
“别做这样的事了。”沈临风打断林静诗。
“……”
“静诗,别做了。”
“让我做吧。”
沈临风说的诚恳,林静诗便说的更诚恳。
谁都不想让步,谁都是抱着为对方好的想法在说话,但是又不想吵架。
于是。
“要不要,先抱抱?”
幸好夜里光线暗,林静诗说话也不怕脸红,正准备张开手臂,沈临风就已经先伸了手,然后将她揽进了怀中。
两个人的身体贴的越近,心里就越是安稳,爱还是爱着,只是当初和热烈大胆的去喜欢陆灏轩不一样,林静诗这一回,爱的小心翼翼。
“沈大哥生气了?”
“我偷摸着去见华琳琅,你不生气?”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第60章
“你上回不还和人家肩膀贴肩膀的巴巴坐了一下午吗?还送人家回家,我说什么了?”林静诗脑袋埋在沈临风的颈窝里,说是埋怨,却半分撒娇的意思的也没有。
“……”
“我做的事真不危险,就背后下点儿小黑手,能帮到你们我自己也会跟着开心的呀。”
“我不是怕你危险,我是不想让你做。”沈临风拍了拍林静诗的脑袋,“这确实不是什么危险的事儿,但是做多了手脏,我来之前你是什么样儿,我来之后你就得是什么样儿,否则你过的不好了,那就全是我的错。”
“倒是没这么……”
“就有这么夸张。”沈临风的声音低沉又可靠,“你必须过的比所有人都好,否则我这个相公就算是白当了。”
“……”
“又不闹、又不撒娇,我说什么你就听什么,我骂你两句你还上赶着解释,林静诗,有你这么做人家娘子的?”
“那我……”
“骂我呀,我凶你,你就要更凶的吼回来叫回来。”
“那我要去对姓陆的下黑手。”现学现卖,林静诗顺顺当当的接了这句话。
“……”沈临风差点儿咬到自己的舌头,本来是愣住的,后来又莫名其妙的跟着笑了,“真这么想做?”
“我不是为了报复,也不是因为爱因为恨,我就是想救我爹爹,我就是想活下去,所以我们必须扳倒陆灏轩,扳倒秦大人,甚至要扳倒南曌王,我们……我们未来的路很难走,你别一个人走在前头扛了,一起走吧,是生是死,是福是祸,既然做了夫妻,就该一起面对,哪有你一个人拖着两腿一蹬的我,死命往前奔的道理?”
“刚刚还说想活,现在又说死了。”
“如果是和你一起死,我没问题的,我不是贪生怕死的人,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如果是被陆灏轩害死,那我死的还不如一根毛。”
“本来还想事情结束之后,带你回幽州拜堂成亲,可又怕事态控制不住,没了机会,所以我想在现在还能够的时候,给你足够的爱和保护。”
林静诗就知道沈临风在硬抗,扯着这么几位王爷,而且那位南曌王背后还有太子,有圣上,慕容致就认识个公主能有什么屁用。
救什么人?说不定哪天随便一杆子,这一船的人就能一个都不剩。
林静诗猛然挣脱起身,脑袋撞着沈临风的下巴,害得他差点儿没咬断自己舌头。
“要不今天就顺便拜堂了吧,反正月亮这么圆,天气又这么好。”
“今天?”沈临风四周看看,“不需要看个良辰吉日?至少也得点两盏红烛才可。”
“整那些虚招子有什么用?该在一起的人始终是要在一起的。”
林静诗拉着沈临风起了身,两个人推门走到院子里,月色果然是好,衬着那棵大梧桐树,影影绰绰,极有意境。
“虽说条件不允许,可我们这拜堂也拜的太草率。”
“有真心就足够了。”
想当初和陆灏轩的那场婚礼,去道观求了签,请大师合了八字,找媒婆选的日子,什么桂圆莲子花生,吉祥福气的东西弄了个遍,结果呢?结果呢?结果还不是这鬼样子。
林静诗先跪下,沈临风没了办法,也只能依着她。
于是两个人就对着那棵梧桐开始宣誓。
“我林静诗。”
“我沈临风。”
“从今天开始结为异性夫妻,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
“从此,吉凶相照,福祸相依,生死相托,今日一拜,天地为证。”
“静诗啊。”沈临风的眉头抽了抽。
“嗯?”林静诗侧头回去看他。
“你这都是哪儿学来的词儿?”
“书里看的呀。”
“你这词儿,是兄弟之间拜把子用的,我去乌冥山的时候,和三百多个兄弟们人人都念了一遍,你……换点别的说。”
“来来去去听过这么多的誓言,我就觉得这词儿是最可靠的,纵观前史,那些说要金屋藏娇的人,说要白头偕老的人,最后没一个人是能做到,但是这同生共死却不一样,你若是早死,那我也绝对活不长。”
“……”沈临风叹了口气,想着这书,还是得自己亲自监督着她念才成,“行吧,你觉得合理就合理。”
“礼成。”林静诗双手合十,“树神爷爷,我俩已经签过聘书,交换过信物,今天就是补个礼,麻烦你见证一下,一年之后我俩再回来还愿。”
“起来了吗?”说完,林静诗又转头去看沈临风,她问道。
“这就结束了?”
“那你还要说点儿什么?”
【“我们,要不要亲一下?”
“……”这一下脸倒是红的很快,林静诗躲开沈临风的目光,顶着这皎洁的月色道,“那什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还是别了吧,免得咱后妈又过不了审。”
“亲一下也过不了审?”
“咱妈说了,我们做为男女主角,情到浓时,能给握握手就已经很不错了。”
“那……那我们以后生孩子怎么办?”
“生孩子?孩子这东西,两个人合衣躺下后盖上被子,抬头看看窗外瑟瑟发抖的大树,不就有了吗?再不成,咱们去垃圾桶里捡一个也行。”
哈哈哈,小剧场小剧场,开玩笑开玩笑啦,咳咳咳,重新开始。】
“已得一人心,愿从今往后永不分离。”
说完这话,沈临风便朝林静诗伸出手去。
这个动作很熟悉,林静诗突然想起一些事来,这场面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好像本就该发生,又好像曾经在什么地方已经发生过,她记起那日挺着肚子去皇都城找陆灏轩的时候,被沈临风的人在山脚下截住,那时的那个男人也是这样伸了一只手出来。
修长的手指,厚实的掌心,指关节处隐隐约约能看见老茧的痕迹,一看便是常年习武之人的手。
他的眼睛看着她,他的手等着她。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一定会,永远永远在一起的。”
林静诗肯定的说,这话说给了沈临风,也说给了自己,像是鼓励,像是暗示,像是在增添无限的勇气。
沈临风知道陆灏轩见过林静诗的事儿,是陆灏轩自己跑过去说的。
本是和自己无关,但男人那莫名其妙的‘吃不着才是最香’的小贱贱心理作祟,看着林静诗倚在别的男人房里,进了别的男人的房间,心里还是觉得别扭。
总归是自己没有立场再去指责,总归是看不得别人好,于是陆灏轩回家途中,还先去了一趟沈临风的驿馆,添油加醋好一通讽刺。
大概意思就是,你这上门女婿做的厉害啊,软饭吃的香啊,媳妇儿都能往别的男人怀里送?阴阳怪气,暗戳戳的讽刺沈临风不仅捡他不要的,现在还得再来戴别的男人的绿帽子。
话说的极其难听。
沈临风信吗?首先沈临风肯定是不信的,其一,你说林静诗主动投怀送抱慕容致,就不像是什么真事儿,其二,就算林静诗投怀送抱慕容致,以慕容致这一切大事利益为先的性子,自然也不会接受,这么俩根本玩不到一起的货,能做个说说话的伴儿就不错了。
怎么可能出事儿?
沈临风虽然生气是真,不过气的不是林静诗和慕容致的‘事儿’,他气的是林静诗私下见了陆灏轩。
“你瞧你这就没经验了吧,我娶个媳妇儿,一能傍上一身上下八辈子都花不光的家产,二能傍上一个皇亲国戚的兄弟,这北宸王虽然身子骨弱了点,但是好歹压了个王字儿,哪比的上陆大人家里那位小妾,你娶她亏不亏啊,一不漂亮、二又没钱,三还……还不知道以前给你找了多少不知名的兄弟在,啧啧啧,还是我划算啊,心里不平衡的时候就把事儿拿出来和陆大人比比,立马就舒服多了。”
陆灏轩会暗戳戳的讽刺,他沈临风就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