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千万柔情_其紗-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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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快回去吧,明天就知道了。”小绵看着男人紧皱眉的表情,也不敢再说。
江慎“嗯”了一声,可总觉得哪里隐隐不对。
他也说不上来。
*
——曾经有一个当红女明星,跑了五年龙套,一个人被剧组落在山上,好几天才下去。
宋初亭看过她的采访,她说这话时轻描淡写,漂亮的眼睛里却有辛酸和沧桑。
这么比起来,她是幸运的。
宋初亭撑着旁边石头,再度试着起身,可最后还是因为身上剧烈的疼痛不得不坐下来,她将身体努力地蜷缩起来,靠着后面的大树。
她抬起头,看着暗淡月光下,被雨水冲刷的枝叶。
她身上太痛太痛了,刚才落下时这棵树挡她一下,救她一命,可也让她腰上,胳膊上被树叉割出了几道血痕。
还有臀部及脚踝,只要一动,就跟骨头扭断一样的疼。
宋初亭又试了几次,最终疼得小脸苍白,额头上全是汗,她认命地坐在这里,再也不动了。
这个夜晚太长了。
她一遍遍安慰自己,就算秦璐没叫人,但是到了明天早上,剧组人发现她不在,一定会漫山遍野找她,绝对不会不管她。
一定会没事的。天亮就好了。
可是…
几滴雨水滤过树叶冷冷地滴在她身上,滚进脖颈,月光在雨雾中极其暗淡,她看着不远处阴森鬼魅的树影,心里还是咯噔一下。
她很害怕。
非常害怕。
宋初亭最怕黑,更怕黑暗中这种阴森恐怖的深山老林,会让她产生很多不好的联想。
她抱紧手臂,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不去胡思乱想…富强,民主,和谐…
睡一觉,明天早上就好了。
可不知道是错觉抑或什么,她这么休息了一会,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她。
这个想法让她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她又勉强躺一会,感觉那目光似乎仍在,非常冰冷,诡异。
宋初亭脖颈汗毛根根竖起,最终还是忍不住,攥紧手指,悄悄睁开眼睛——
“啊啊啊啊啊啊!!!”月光撒落,她对上一双瞳仁直立的黄褐色眼睛。
“——初亭?”
远处一道声音隐约传来,显然是听见这声的呼救,正朝这边快步走来,语气急迫惊喜,
“初亭——!!你在这里吗?”
宋初亭高悬的心倏然安定,刚要回应,却再次对上那双恶狠狠的眼睛,不得不闭紧了唇,不敢惊动。
树影婆娑,月光微弱,她看见它赤红与黑色交织的,细细长长的身体,一截一截。颜色艳丽,也不知有毒无毒。
恶毒的黄色眼睛仍盯着她。
正冷冷对峙间,听见男人沉稳的脚步声一步步接近。
“初亭,你没事——”
江慎语气急迫至极,快速扫她一眼,见她没有大碍,内心长松一口气,刚要再开口,步伐停顿。
他也看到了那条蛇,眼眸危险眯起。
宋初亭见他比划一个安抚的手势,随即慢慢接近。
他动作很慢,很缓,每一步都很均匀,也很冷静——
就在宋初亭还没反应过来时,男人手法果敢利落,古铜色大掌往上一翻,急抓住蛇后脖颈。
下一秒,蛇那花里胡哨的细细长长身体被猛的竖起,可它似乎不甘心,身体卷曲。
“小心!”她惊声提醒。
江慎面色冷冽,拇指一收力,刚才凶神恶煞的蛇突然像面条般软下去。
“这是赤链蛇,看上去挺唬人。”他再度用力,见那蛇挣扎几下后,再无反抗之力,垂眸打量,语气淡淡,“不过无毒。”
“别怕。”
宋初亭怔了怔,精神总算放松些许。
江慎手一松,将蛇放生进草丛,立刻折返。
他快步走到她身边时,不由停下脚步。
少女小小一团,缩在大树底下,身上还穿着那件皱巴巴的黑色作训服,衣服上沾有泥土,树叶,还有点点刺眼的血污。
她还没完全从极度的惊慌中走出来,身体还在发抖,牙齿用力地咬紧下唇,雪白小脸却执拗地仰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非常认真地盯着他。
那个眼神,就好像害怕他会突然凭空消失一样。
极度没有安全感。
江慎停住脚步,喉咙阻塞,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这大半夜,他一直也极度担心,极度焦急,极度恐慌。
他根本无法像小绵一样松口气回去睡觉,觉得明天早上人肯定回来了。
睡不着,又找不到她,只能一遍遍给李哥打电话,一边打,一边一个个问工作人员。
那一刻,他甚至觉得自己有点偏执魔障了——明明只是暂时联系不到罢了。
说不定真有什么事呢?
直到,他在悬崖边看见一件破碎的雨衣。
……
“叔叔…”
淅淅沥沥的雨水间,男人的表情有些晦暗古怪,眉头蹙紧,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孔染上了一丝细微的柔情。
他薄薄的嘴角抿紧,舒缓,再度抿紧。
“叔叔…怎么了吗?”
宋初亭还是一秒都不舍得移开目光,紧紧地盯着他。
江慎也在望着她。
他眼眸暗沉,喉头攒动,和往日神色都不一样,有些说不出的怪。
她奇怪地缩缩身体,心跳极快。
“…没什么。”
他含糊低沉应完,蓦地走近,步伐一如既往沉稳,却隐有急促。
下一秒,她被一双结实温暖的手臂环紧,然后她头一歪,被男人轻轻地带进了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
第三十三章
一秒钟; 两秒钟,三秒钟…
宋初亭静静地依偎在男人温暖的怀中,她以为他是要将自己抱起来; 就像过去每一次她出事时一样。
但是,足足三十秒钟过去…
江慎仍旧保持这个姿势; 将她轻轻地拥在怀里。
他半蹲在地上,一只手臂环在她后背; 一只手臂环在她膝盖; 但都没用上力,而是小心翼翼地,宛如她是一个脆弱的玻璃娃娃; 呈一种保护姿态。
又过了五秒钟。
宋初亭呼吸慢慢有些不均匀; 耳尖泛红; 发烫。
她大概是知道了——他是在轻轻地…拥抱她?
第一次呢…
宋初亭仍旧有些不敢置信; 眼睛瞪圆; 心脏在胸膛里怦怦怦的疯狂乱跳,几乎要跃出来。
男人低下头,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头顶,真实的; 带着他醇厚的烟草气息和雨水的湿气,充满了安全感。
宋初亭轻咬住下唇,一种温暖的幸福感慢慢充盈,涨满,她感觉自己就像搭乘热气球; 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她心跳得愈发急促。
“叔,叔叔…”过了会,她生硬地伸出手臂,想要回应他,想要去环过他的脖颈。
“嘶…”
一动,手臂伤痕裂开得疼,她不禁抽了一口气。
江慎这才惊觉,他脸上浮现出浓浓的愧色——他不是没有注意她的伤,而是刚才柔软无依的她,太让他心疼了,他情不自禁想要抱抱她,给她一丁点温暖。
“对不起。”江慎俯下身,双臂环过她小腿,立刻将她打横抱起,低声:“我来时见那边有个山洞,我先带你过去。”
宋初亭怔了一下,不知道他这“对不起”三个字,又指的是什么。
这是一个还算宽阔的山洞,江慎拿手电筒扫过一圈,看见嶙峋起伏的天然石壁,地上有凹凸不平细细碎碎的石头。整体环境有些潮湿,但是要比外面淋雨好很多。
江慎简单清理出一块平整的石头,把手电放在一侧,然后将衬衫脱掉,垫在石头上面,这才将她放下。
他接下随身携带的背包,从里面拿出急救医药箱。
“你还带这个啊…”她脸上还有些红晕,刚才都没有注意。
“嗯。”
江慎没再多说,从她接下军旅剧开始,来这训练的第一天,背包里就装有这些。
他垂下眼皮,飞快拿出碘伏和棉签,先给她胳膊上的伤口消毒,再用绷带细细包扎。
这些伤痕有深有浅,都是外伤。少女皮肤洁白剔透,这些红痕就像是无暇瓷器上的一道道裂痕,有些刺眼,让人看了便不忍。
处理完这些后,他将背包垫在她受伤的右脚下,慢慢抬高。
她的脚踝一动就疼,宋初亭皱起小脸,发出“嘶——”的声音。
“忍一下。”
他紧皱眉头,声音却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然后他伸出手,飞快拆开她的鞋带,往后一推,将她的军靴脱下。
外面淅淅沥沥下着雨,山野的风很阴凉,男人的大手却温热粗糙,抚在她肌肤上,暖和又舒服。他将她那只印有一颗颗草莓的浅粉短袜卷起,小心地褪过踝骨,然后脚后跟,脚掌,带有厚厚枪茧的指腹不经意擦过了她的肌肤。
霎时,一阵酥麻触电般的触感掠过,细微的痒。
宋初亭不禁身体抖了抖,蜷缩起脚趾,轻吟出声。
声音又甜又软。
江慎拇指竟不自禁地摩挲了一下她细腻的脚背。
他动作极其自然,极其顺手,摸完才意识到不对,手僵硬了。
宋初亭也跟着一愣。
她脸霎时更红,眼睛亮晶晶的,湿润羞怯地望向他,似乎忘记了全部的湿冷与疼痛。
江慎心底大骇,立刻让自己回过神,清清喉咙。他俯身,竭力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仔细检查她的伤势。
宋初亭也低下头,只嘴角偷偷扬起,弯弯的。
江慎看了一会,见女孩脚踝骨头没有错位,应该只是扭到,或者轻微骨折,他缓缓出口气,将绷带呈八字型细细给她固定好。
一抬眸,又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他嘴唇绷了绷,也有些不自然,放开了她的脚。
约摸十多分钟后,伤势基本都处理好。
江慎缓缓站起,将急救包收好。
一时间,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外面雨水溅在石头上,发出哒哒哒声响。风吹动树梢,透出暮秋深夜的萧索凄清的冷意。
山洞里却刚刚好相反,温暖,甚至有点火热,还有几分心照不宣的旖旎,沉默中都带着说不出的心悸。
半晌,江慎低咳一声,打破了这有些不自在的沉默,他掏出手机看了看信号——一格都没有,又看看时间,缓声对她道:
“估计要等到天亮才有人过来,这里不好找。”
“哦…”宋初亭还以为他要和自己说些别的,有些失落。
江慎没再说,往外看去。
他是在山腰发现不对的,生怕她有事,立即下来,也没时间再折回剧组通知——而且要是真危险,剧组帮不上任何忙,只紧急给刘文通电话,让他通知剧组,再立刻向上汇报,尽快调一中队过来。
只是…江慎望向山洞外,雨势不减,积水越来越多。光进入这座山就比较难。
出警再快,也是需要时间的。
他收回手机,望向黑暗中模糊的山顶,眼眸暗光掠过,忽而问:“你是怎么掉下来的?”
宋初亭抿紧了唇,暗暗攥拳。
江慎盯着她,见她面色非常苍白,非常疲倦,暂时似乎不想说,道:“算了,你先好好休息,出去说也一样。”
宋初亭极轻地“嗯”了一声。
江慎以为她担心出不去,声音放缓,“不用怕,就算没人来,等天亮雨小些,你伤好点,我也可以背你出去。”
就是山势险峻,没有开发,他一个人带着她比较危险罢了。
“我不害怕的。”
宋初亭摇了摇头,小声道。
其实如果不是要去找秦璐算账的话——
她反倒希望没人来找他们,只有他们两个人,越久越好…
宋初亭想了一会,暂时将秦璐的事情压了下去,目光转向身侧的男人,发现他也刚好在看她,两人四目相对,呼吸同时一屏,又都快速别过了头。
山洞里霎时更安静了,一股奇异又暧昧的氛围蔓延。
手电筒光只有一竖,投在墙壁上,一小缕光芒镀在他高挺鼻梁和棱角锋锐的下颌,他半张脸沉在晦暗阴影中,那道从眉弓到眼尾的冷鸷的疤痕,此刻都显得温和,柔情起来。
**
半小时后。
江慎从洞外回来,怀里抱着很多竹叶枯树枝,他放在地上,拿衣服吸干上面叶子的水分,拿打火机点燃。男人手势娴熟,没几下便烧着,手电筒关闭了,天然的火光照亮着山洞,摇曳,火红,温暖。
江慎坐到她身侧,拿起水壶喝了两口,两条腿岔开,背脊微屈,一只手肘搭在膝盖上。
宋初亭很困,却怎么都睡不着。
她没再想秦璐的事儿,而是想到这一晚上他的态度,和过去大相径庭,温柔主动了许多。
她抱着胳膊,心脏怦怦怦狂跳。
可是…两人似乎就这么暧昧着,他也始终没有…
“叔叔…”
宋初亭最终还是按捺不住,轻声道。
“嗯?”
宋初亭:“您能不能过来一点,我…有点冷。”
江慎一顿,屁股挪了挪,坐过来些。
但还是离她有一段距离。
“……”
宋初亭有些无语,揉揉眼睛,小声虚弱地说:“我让你坐过来,你离我那么远,我还是会冷的啊。”
江慎抿抿唇,踌躇半刻,还是靠过来。
这一次,他们两个人靠在了一起。
江慎将那件衬衫垫在她石头上,身上只余下一件黑色背心。
他们挨得很近很近。
宋初亭只要稍微一动,纤瘦的胳膊,便会触碰到他有力强壮的手臂。
她目光下移,看见了他古铜色的肌肤——这是一个成熟男人的身体,肩背宽阔,高大结实,有着恰到好处的肌肉,和健身房的不同,不夸张,不油腻。是风霜雨雪中打磨出来的,几道伤疤,充满野性的力量。
她看得很专注。
江慎略有些不自然,想到一事,拿过旁边的背包,从中掏出只保温杯。“之前忘了,在基地里给你热的。”他扭开,低问:“喝热牛奶吗?”
“好啊。”
宋初亭刚才喝过他水壶里的水,但那是冷冰冰的,听到有热牛奶,眼睛亮起来。
江慎一直将杯子递到她嘴边,宋初亭小心翼翼抬手捧着。
保温杯效果很好,牛奶热乎乎的,还有点刚刚好的烫,奶香四溢,她咕嘟咕嘟喝下一半,霎时感觉整个人都暖起来。
“你要不要喝?”她胳膊疼,也没拧上盖子,递给他。
“不用,留着你一会喝吧。”
他怕热牛奶撒出来,立刻转过身,要从她手中接过杯子——
宋初亭离他极近极近,也正好探出头,他这么一转,她的嘴唇刚刚好印在他的下巴。
上面一圈青色胡渣,有些渣渣的。
触感…很神奇,也很奇妙。
宋初亭一愣,下意识地轻轻蹭了两下。
江慎身体猛的僵硬。
少女娇嫩柔软的嘴唇贴着他肌肤,湿湿的,软软的,呼吸间,还带着一股甜甜糯糯的奶香。
他指间捻了捻,垂下眸,对上她琥珀色的眼睛,澄净得仿佛林间清泉,可在那眼底,火光闪烁,燃烧着炽热强烈的感情。
她像是来自林间、清纯又妖娆的,勾魂摄魄的精灵。
他竟情不自禁,被蛊惑一般,稍稍低下头。
宋初亭也刚刚好仰了头。
两人嘴唇相贴,□□无缝。
——碰到的一瞬,彼此都颤了一下。
紧接着,男人浓烈气息便从他唇边溢出,肆意地蔓延她的唇舌,纠缠,占有。
宋初亭心尖乱颤。
她从未接过吻,只觉得如此奇妙——如同被电激到,浑身触电般颤抖,耳朵红彤彤的,一种幸福欣喜的情感在不断分泌。
可是她不知道如何回应,生涩笨拙。
短暂失神过后,她又像是无师自通,不甘示弱般,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