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唇妆_时漾-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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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的！”周泱眼神坚定，小声的郑重保证道，“我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等下到下一个岔路口，我们就先分开一些距离，”甄栗低声提醒道，“你记得要开录音笔和摄像头哦！”
周泱乖巧地点点头。
周泱和甄栗跟着那小男孩越走越偏辟，在小巷子里窜来窜去，回去的路也都搞不清了。周边房屋破破旧旧，一路上见到的乞讨小孩也越多了。有男有女，有五六岁的也十一二岁的，都穿的破破烂烂的，脏兮兮的，又瘦又小，都是皮包骨，根本没有一点肉。
周泱越看越心酸，但也不能做些什么，只能努力跟上他们。
可能是跟了一路了，那小男孩有点察觉到周泱和甄栗故意跟随，在转过下一个街角，然后突然加快速度跑进一个菜市场了。
甄栗一急，急忙拔腿跑步追上，周泱也小跑去追，但奈何现在正值下班时分，来菜市场买菜的人也多，人来人往的，几乎都看不到那个小男孩的身影，而甄栗紧跟着那个小男孩，一下子也消失在周泱的视野中。
周泱喘着气，她已经很久没有进行那么剧烈的跑步运动了，身体已经不是很适应了，但她也不能停下，只能继续拔腿向前跑。
菜市场人多，周泱被撞了好几次，但最后也还是跑出了菜市场。
弯腰手撑着腿，周泱一张小脸通红，也出了些细汗，鬓边的碎发被汗润湿贴在颊旁，有些狼狈。
四处张望着，现在位置更加偏辟，周围风景也更破败，周泱努力寻找着，却依旧看不见甄栗和小男孩的身影。周泱有些不甘，亦有些挫败。待调整平稳气息后，周泱站直起身，心中满满的失落感，刚想转身走回去，却不小心瞥到远处小巷内一个一闪而过的身影。
怎么…那么像那个小男孩？
周泱来不及辨认和思考，下意识的又拔腿追赶上去。
学生时代的运动会上三千米最后一百米的冲刺可能都没这一刻煎熬，也没有这一刻的心惊胆跳。周泱面前没有竞争对手，但是，她追赶的是一个希望，虽然这个希望可能渺茫，虽然这个希望可能灰暗，但是，只要有希望，那就尽她所能去追赶吧，即使追不上，那那一种奋力拼搏，冲刺的美好感觉，也已拥有过了。拥有过，就无憾了。
肾上腺素飙升，比心动更美妙的感觉，催促着周泱快一点，再快一点；步频再大一点，再大一点；靠近了，再靠近了！
仿佛此刻整条巷子里就只有她的脚步声与喘息声。
再快一点！
马上就追上了！
周泱一次又一次的对自己说道。
这样的追逐持续了多久，周泱不知道。但这个追逐暂停在那小男孩闪身跑进一小巷的一瞬，周泱紧跟着马上要转弯跑进小巷，却又马上停下脚步。
有谈话声。
“今天怎么那么晚回来！”一个粗鲁男声恶狠狠地问道。
“今天…今天有人跟着我！”回答的是一个稚嫩的怯生生的男童声。
周泱心尖猛的一跳，但仍存着几分冷静的掏出录音笔，尽可能录下清晰完整的对话。
“你蠢啊！怎么还能被跟！”那男子破口大骂道，随着响起的还有一声响亮的耳光声，“有没有被跟上！”
“没…没有吧…我特意绕了好多远路还去菜市场挤掉她们。”小男孩怯怯的小声说道。
“你最好是期待没有被跟上！不然啊！明天你就得被丢到海里去喂鱼！”那男子凶狠的威胁道，然后又毫不客气的问道：“今天挣了多少钱！”
“就，就这些…”小男孩的声音越来越小声。
“就这？你也有脸回来！他妈的老子白养你了！养你有P用！”那男子一看小男孩上缴的钱不合他意，声音更加低沉也更蛮横，仔细听还有拳打脚踢声与小男孩的低声呜咽，“你他妈就是个赔钱货！他妈的老子还花了七八百买你下来！你就给老子挣这些！”
那男子可能是打够了，殴打声渐渐小了下来，“你他妈给我听好！下次出去乞讨带回来的钱不给我翻个几倍，你也就别想再回来了！能顶替你的人多了去了，比你可怜的也有的是，你就缺个胳膊，我手下可还有一大堆脑瘫，畸形的人哈！一个个拉出去都比你可怜多了，赚的钱也不会比你少！你他妈倒是有就没有了啊！我也不可能继续养着你！到时候你看是一了百了还是滚的远远的哈！”
接着那男子好像还跟手下吩咐道：“今晚别给他饭吃，还有，给我去排查一下周围有没有陌生人！”
周泱一听，心马上提到嗓子眼，收好录音笔，转身拔腿就跑。
周泱刚打算逃走，却不料太过慌张而匆匆忙忙中被一小级石阶绊倒摔了一下，可能是引起那男子的注意了。那男子急忙大喊一声：“谁！”就吩咐手下出来追。
刚才周泱那一跤确实摔得很狠，但她不能停下，急忙爬起来连拍拍灰都来不及就继续跑了。她现在整条左腿都很痛，膝盖好像是擦破皮了，脚踝处也很痛，左腿好像用不上什么力。可是，她不能停下来，只能奔跑，再奔跑。一分一秒都不敢停下来。
如果落在那群人手里，周泱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她相信，依那群人的凶恶，什么事都是做得出来的。但是，如果逃了出去，一切就都有希望了，那群小孩子，就都有希望了。
就算是为了他们，她也要用力逃，逃离这里！
腿越来越痛，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急促也越来越近，还有人恶狠狠威胁周泱让她不要跑。任身后声势再浩大，周泱都没回头，不敢回头，也不愿浪费时间在这上面。
周泱突然觉得，现在好像落跑新娘的剧情，身后也是一群人在追她。
不过，她是与正义光明私奔。
转过前面一个巷口，突然一双手拽住周泱，拉扯着她进了一个小屋子内。周泱刚想呼救与反抗，却听见那人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是我。”
是甄栗。她刚才也不小心在菜市场中与他们走散，也不认识路，只能到处都找找，没想到误打误撞来到这里，又由于对方那些人声势过于浩大，一下子也把甄栗引来这里了。恰巧碰见周泱跑来，就顺手将她拽进这个小屋子里躲躲。
一听到甄栗的声音，周泱一身的劲都卸了下来，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刚才光顾着跑没注意到，现在冷静下来，周泱却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我拿到录音了。”旁边好像是那群人跑过，周泱不敢出声，只能做嘴形道，一边还掏出录音笔，脸上露出了微笑，疲惫，但是很美，
“谢谢你。”甄栗看着周泱，很认真的说道。刚开始甄栗得知周泱想调查拐卖儿童乞讨时，只以为她是一时热度，周泱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能做什么呢？
可是，甄栗才明白，原来，周泱是真的很认真的。
…
“你要带我去哪？”待风头过去后，甄栗急忙忙拽着周泱上了一辆出租车，周泱好奇问道。
甄栗回答道：“先带你去医院，然后我再去拿那些我们买的东西。”
周泱点点头，对这个安排没有异议。
但是她也没想到，她的主治医生居然还是那么巧的又是季渊。
“怎么了？”季渊皱着眉，抬起周泱沾着血迹的左腿，很严肃的问道，眼中闪着的是毫不遮掩的关心。
“就摔了一下。”周泱下意识的摸摸鼻子，心虚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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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二十四抹唇色
“怎么摔的这么严重，都摔这么严重了还敢剧烈运动，而且都过那么久了才来处理。”听着周泱不甚在乎的语气，季渊语气稍微加重了些，眉紧皱着，一脸的满不赞同，可是细心看着周泱伤口的那双桃花眼里满是心疼。
看季渊这么严肃的样子，周泱也不敢答话了，只心虚的移开视线，不敢看向季渊。
季渊站起身，去拿了一瓶双氧水，一瓶碘酒，绷带及其他医疗药品。
“下午都去干嘛了？”季渊状似随意地问道。
一提起这个，周泱一下子就不心虚了，言言挺了挺胸，心中其实有些小小的骄傲的，脸上也带着暖暖笑意，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开心，“我告诉你！今天我去查到了那些乞讨小孩的藏身地点啦！”
周泱摇摇脑袋，马尾也跟着一甩一甩的，一副心情颇好的样子，“甄栗已经把那个地点和我录的录音上交给警察局啦！应该不久就可以有消息啦！”
季渊一听，脸色一沉，虽然这件事情有进展他也很开心，可是，他并不希望这个转机是以周泱的安全为代价换来的。
“所以，怎么摔成这么严重的样子的？”季渊沉声问道。
“因为差点被他们发现，所以我就赶紧逃跑，可是不小心被石阶绊倒了，就摔成这样了。”周泱看着季渊阴沉沉的脸色，有些发怵，但还是老实回答道。
季渊越听越气，气周泱太大胆，也气自己的能力不够，没能好好保护她。季渊一句话也没接着说了，只是沉默的帮周泱处理着伤口。
季渊低着头先小心翼翼地帮周泱消毒着，双氧水倒在伤口上，发出细微的“嘶嘶”的声响，伤口处冒起了密集的一堆堆白色气泡，黄色的脓马上流出。周泱被疼的倒吸一口气，抓着椅子的指尖因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拿起消毒棉签细心的将周泱伤口处的脓擦掉，季渊看着周泱一副疼着死去活来的样子，手中轻轻加重了一些力气，疼得周泱连声叫唤。
“现在才知道疼了啊？”季渊轻声责问道，可是手上却也放轻了力气，“那个时候怎么就那么自作主张地去跟踪人家呢，还差点被人家发现，而且还是私自行动，也没有跟任何人说。”
周泱被疼得眼底泛起盈盈泪水，却仍辩解道：“事出有因嘛！而且也是刚好遇到那个小男孩，再说了，还有甄栗陪我一起去呢？她可是光荣的人民警察，肯定不会出什么大事的！”
用消毒棉签沾了些碘酒，季渊这次毫不客气的向周泱伤口涂去，教训道：“还敢这样讲啊？人家几个人你们几个人啊？再说了，就算有甄栗陪你，两个小姑娘打得过那群人吗？”
周泱撅撅嘴，没有答话。
“再说了，你做这件事也没有跟任何人讲，万一出事了，能知道呢？大家不得急死啊？你怎么跟这么多人负责呢？”季渊讲着，语气也微加重了些。
周泱低着眸，小声嘟囔道：“我不是没事吗，干嘛这样子教训我。”
谢虹他们就只有周泱这一个孩子，从小捧在手里长大的，再加之是个女孩，更是娇养着，每个人都顺着她的心意。谢虹他们更是不敢打不敢骂，也就偶尔开开玩笑说重话。这是周泱第一次被人那么严肃的教训，有些不开心也是难免的。
季渊叹出一口气，放柔了些语气，拿起绷带，十分小心地将周泱的伤口包扎好，“我不是凶你，我只是，太过后怕了。”
季渊低着头包扎着周泱的伤口，从周泱的角度并不能看到他的表情，这是光听他这突然软下来的语气，周泱突然有些感动，又很后悔刚才自己为什么闹脾气。确实周泱这次太冲动了，什么都没跟大家交代。现在周泱回想刚才的那次追赶，其实都还是有些后怕的，要是自己没能跑掉，或者是甄栗没能及时出现，后果是什么样子的，周泱也不能设想。
现在已日落黄昏，暖融融地在天空中毫不吝啬地铺洒一片温柔余夕。些许日光透过玻璃窗，悄悄藏在季渊的白褂上，衬得他眉眼都柔和了几分。
“我知道很害怕，失去你。”季渊低头在绷带上贴上最后一条胶带，突然启唇说道，声音有些闷闷的，在周泱听来，却格外的温柔。
心跳霎时停了一拍，却又以更快的速度继续跳动起来。周泱觉得，此时没有任何话语能表达她的心情。
她的心啊，此刻就想在柔软阳光下慢慢被烤化了的一块白巧克力，融化即尽，软的一塌糊涂，甜滋滋的，让人尝上一口都忍不住弯起眸，但是细细品，却也品得出巧克力中藏着的，那一点莫名其妙的苦意。
周泱有些慌乱，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咬着唇，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
季渊包扎好周泱膝盖处的伤口后，抬起头，一双桃花眼像看着一颗星星一样地看着周泱。此时，在季渊眼里，仿佛全宇宙都没有周泱重要。
“所以，好好照顾自己好吗？不要让我担心。”
季渊看着周泱，极其温柔地说道，语速很慢，但很是认真。
周泱咽了口口水，慌乱的点点头，急忙保证道：“不会再这样了！我以后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的！”
听到周泱的保证，季渊这次展开笑颜，举起手温柔地摸摸周泱的头，话语中漾着笑意道：“这才乖嘛。”季渊尾调微微扬起，像小猫向上摇来摇去的毛茸茸小尾巴，挠的你心尖痒痒的，忍不住想弯起嘴角。
周泱又愣了一下，待再次反应过来时，是被脚踝处的疼意唤起的，忍不住又发出小小地抽气声。
季渊摸了摸周泱的脚踝，观察了一下，又皱起眉，看着周泱已经肿起且发紫的脚踝，有些担忧地说道：“你这次脚崴的有些严重，可能今天需要先住院观察一下吧。”
周泱一听到又要住院头都大了，眨眨眼看着季渊，“季医生，能不能不住院啊？”语气里带着点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娇意。
“不行。”季渊虽然有些心软，但还是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你的脚崴的这么严重，要是放你回家，你动来动去的，很容易导致踝关节脱位，那就更麻烦了。”
周泱扁扁嘴，只好有些不乐意地同意道：“好吧。”
季渊先将周泱的脚垫高，再拿了一截弹力绷带包扎周泱的脚，又起身去拿了一条毛巾和一包冰袋，用毛巾裹着冰袋放在周泱脚踝处，解释道：“我先给你冷敷一下减轻一些疼痛，然后再去给你开个病历单，再带你去病房给你揉捏消肿。”
反正都必须住院了，周泱也都无所谓了，只点点头，补充道：“那我叫我妈给我们带个饭和我的一些生活用品。”
季渊当然也没有什么意见。
周泱刚拿起手机，就看到来自谢虹的四五个未接来电，为了跟踪小男孩，周泱手机开了静音，自然没接到电话，又疑心出了什么大事，急忙打了回去。
电话一接通，谢虹就冲周泱大声道：“你这个丫头！怎么我给你打了那么多个电话都没接！吓死我了你！你再不回电话我都要给小季打了！不是说要回来吃晚饭吗？现在都七点多了，你都没来，我和你爸都等了你那么久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你真的是要急死我们啊！”
谢虹一点通话噼里啪啦地说来，周泱张了几次口，却连一点反驳解释的话都没来得及插上。终于待谢虹说完后，周泱才能回答道：“手机刚才不小心开静音了，所以才没能及时回电。你们就先吃吧。我脚崴了，现在正在医院处理呢，今天晚上还得住个院观察一下。你和爸要是吃晚饭，再过来给我送个饭和睡衣什么的生活用品吧。”
谢虹一听周泱脚崴了，急忙关切地询问道：“没事吧？会不会很严重！小季有没有在你身边啊？要不要我联系一下他？”
“在在在！他还是我主治医生呢！”周泱急忙解释，回答时却忍不住偷偷瞄了几眼季渊，莫名有几分羞意。
“那就好，那我就马上去吃个饭，等吃晚饭就立刻过去医院找你，你倒时候将病房号发给我。”谢虹一听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