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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恕我情难自已-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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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娇躯酥软,脸有绯色,可眼底尽是倔强不屈的骄傲,就如那美丽的白天鹅,绝不会为任何人低下她高贵的头颅:“是个男人都能做到的事,靳先生,有什么可自豪的。”
  靳豫的手遽然抓住她的浴袍系带,他冷笑:“现在要了你,你就知道我凭什么自豪。”
  若不是有他扶着,身体酥软至此的她随时都有可能跌倒在地,可饶是如此,她仍是霸气傲然的女王姿态,凌厉怒喝:“你敢!”
  紧握浴袍系带的手缓缓拉动,腰间松松垮垮的束缚愈发失了作用,他在用行动回答她,他到底敢不敢。
  身体如含苞的花朵得遇阳光雨露滋润,终是灿然绽放。
  江意映嫣然而笑,笑容明艳动人,她凑近他,全无所谓的样子:“想要这具身体,拿去便是。可若妄求其他,休想!”
  这具身体,美艳至极,销魂蚀骨,可在这大千世界央央四海,并不是无可替代。但这颗倔强敏感的心,任是他上天入地,寻遍碧落黄泉,也仅此一颗。
  它牢牢安放在眼前人儿的左胸腔。圣洁纯美,不容侵犯。
  本就不想为难她,听她如此说,靳豫便知趣后退。
  刚刚的对峙,是她以弱对强,最终赢得了他的让步,可也花光了她所有力气,尤其是在他对她为所欲为之后。
  以至于靳豫刚松开了手,还她自由,江意映竟浑身酥/软,无力滑到在地。美人玉/体/横/卧于这朦胧灯光之下,酥/胸/半/掩,楚腰纤纤,白皙修长的腿儿柔弱无助地微张着,这千娇百媚的曼妙之姿,真是让人欣赏不够。
  靳豫居高临下地欣赏了片刻,才前去抱起横卧在地的江意映,他爱怜低叹:“没什么是我不敢的,我只是不想让映映难过。”
  被他抱去床上,盖好被子,江意映才有力气长长喘息。
  靳豫简单进食之后,便要去浴室漱洗。
  临去前,他看了眼静卧在床的江意映,说道:“如果你趁我洗澡时离开,明天所有媒体都会曝出我们街头拥吻的画面。”
  敌强我弱,避其锋芒。她自然懂。
  何时能进,何时该退。她也了然。
  她不会傻到他怒气已然平息时,又去刻意招惹激怒他,来折损自己。
  洗完澡出来的靳豫身穿浴袍,短而硬的黑发尚且滴水,他身躯凛凛,面容端肃,恰如在做科学实验时的严谨肃穆。他手持毛巾,随手擦着头发,胳膊晃动引得浴袍领口来回移动,如此,恰能略略窥见几分他胸前饱满紧实的胸肌。
  这种表情格外正经,意态又分外慵懒的模样,倒是有种奇异的性感。
  江意映侧目避开,等了许久,也没见他有离开之意,她试图婉转送客:“靳先生,这里只有一张床。”
  “这是邀我上床?”他大步走近,低笑,“那我只好勉为其难。”
  不过是逗她玩而已,若是逼急了,柔顺的小花猫随时都会摇身变成愤怒的小野猫,探出她的尖牙利爪,殊死抗争。
  伤了他倒是无妨,可在自我防备中伤到她自己,可如何是好。
  而今,她的倔强刚烈,他真是领教地愈发全面彻底。
  不能操之过急,须得徐徐图之,他耐心很足,等得起。
  晚上自然是她睡着床,他睡了沙发。
  相对无言,相安无事。
  第二天大清早,靳豫刚到机场,就接到了Tommy的电话。
  按他昨晚交代,Tommy托人拿到了事发街头的监控录像,经过排查,最终找到了试图非礼江意映的恶棍。可是三个人,靳豫点名要严惩其中某个,Tommy特意打来电话确认。
  “你是指白色短袖那位?”
  “是。”
  “右手?”
  “是。”
  “怎样?”
  “剁了。”
  Tommy心中暗自叹息,大清早能不能不要这么血淋淋的。
  挂了电话,靳豫进入候机厅,他此次是要与团队会和,前去参加世界建筑师大会。
  这些事本不用他亲自前去,事务所自有负责人会带团参会,历次参展,规章制度、细节流程、注意事项,团队中人人都烂熟于心,他无须操一点点心。
  但他和父亲一样,是建筑师出身,热爱手中的铅笔,热爱用钢筋水泥、木石砖瓦一点点将心中最美好的建筑带来这最美好的世界。
  他更喜欢将宏大渊远的人文历史赋予在那刚硬坚固的建筑中。让本体与环境,历史与现代,文明与传承,完美融合在那一方天地里,为世人享用。
  而此次参展的作品是楼阁事务所为某博物院做的设计,父亲生前最爱设计的便是博物馆、图书馆这些公共建筑,他说,那是造福世人,他心甚慰。
  这个设计方案正是父亲辞世时,他带领事务所中标赢得的机会。
  在父亲离开五年后的如今,博物院才建成启用。
  所以,他格外珍视这次参展。
  楼阁建筑事务所,是倾尽了父亲生前所有心血。
  父亲辞世之后,那里就变成了更特殊的存在,每次走入那由父亲亲手设计并监督建成的粉墙黛瓦的江南风格建筑群,他的心就格外宁静。
  像是父亲就在哪间房里安静绘图,似乎下一秒就会叫他来,问他意见。
  像是父亲从未离世,从未留下孤独的母亲夜夜难眠,远远守在瑞士雪山之下,用余生陪他长眠。像是父亲从未留下年迈的爷爷奶奶,让他们老年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
  曾经和美幸福的家,因为父亲的离去,一朝散落。
  伯伯姑姑泪洒当场,奶奶因此大病,流干了所有的眼泪。爷爷夜夜无眠,将自己关在书房。父亲在瑞士辞世,母亲便永远留在那里,阴阳相隔着长相厮守,兑现他们的爱情誓言。
  早上醒来尚在被窝的江意映,睡眼朦胧,她眼珠微转,四下张望,便知他不在。
  猝不及防地来,悄无声息地走,如同船过水无痕。
  要是能在彼此生命里船过水无痕,多好。
  没有那么沉痛的恩怨纠葛,她博学的父亲,优雅的母亲,稚嫩的弟弟,都还在她生命里,她还有家、有亲人、有归宿,如此多好。
  洗漱穿戴好,就要出门去见Tom,临行前拿上手机看了眼,才发现有未读短信,是来自陌生号码:“我今天有事要忙,你但凡出门皆要有保镖跟随。她只是保护,不会打扰。尽兴玩。”
  从未见过的电话号码,可这号码的主人是谁,已显而易见。
  出了房门,果见一位英姿飒爽的华人女子站在门外,似是等候已久。见到她,这位女子自报家门,说是靳豫请来的保镖,要保护她安全。
  各为其主,奉命行事,她从来都不与人为难。
  听闻保镖如此说,便微微点头算是同意。
  不同与春天的浓艳,夏季的热烈,冬日的萧索,秋天的巴黎碧绿、金黄、深紫,像是上帝用调色板细心画就的印象派名作,配以各个时期巍峨雄伟的历史建筑,用尽人间美好词语,都无法恰如其分地描绘出巴黎的色彩和神/韵。
  塞纳河畔,秋风和煦,梧桐树叶金黄灿烂,Tom与江意映正约在尽享这繁华美景的露天咖啡馆。
  两人一边叙旧,一边享受秋日巴黎的慵懒浪漫。
  同学叙旧,似乎都格外爱聊上学时。当初江意映法语不好,犯了些错误,那时的Tom善体人意,细心讲解安慰。可到了如今,竟被他逐一拿来笑话。
  笑完,Tom有些惋惜地感叹着:“当初要是签在巴黎歌剧院,我们就能时时相见。”
  而不是像现在天各一方,远隔重洋,几年下来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清。
  她也想。
  在她多年的刻苦努力终要开花结果,结出味甘甜美的果实时,却忘了有个词叫造化弄人。
  她明明离妈妈的梦想仅剩一步之遥。已在与歌剧院谈签约事宜,命运倏地一下,翻手为云,便毁了所有。
  像是负重前行的弱小蚂蚁,终于千步万步之后趴上了高台,可风轻轻一吹,便吹散了摇摇欲坠的高台。
  成长的标志是不是学会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是不是明明很苦很痛,却还能想方设法苦中作乐,寻出生命的甜。
  是不是时过境迁之后,竟然还能隐好伤痛,付于笑谈。
  江意映笑着说道:“那跟我去中国呀。”
  Tom赶紧摇头摆手:“不行,你们那里同/性/恋不合法。我过去很难找到男朋友的。”
  江意映愈发来了兴趣跟他玩笑:“神秘悠远的东方古国,会有美人掰直你也说不定。”
  Tom笑问:“是你吗?”
  江意映也笑:“可以呀,试试吧。”
  两人四目相对,开怀大笑。
  江意映笑完,便继而用勺子一圈圈搅拌咖啡,安静着没再说话。
  “Sophie,你有心事?”
  “没有。”
  “那怎么总是心不在焉。”
  “昨晚没睡好。”
  Tom一下来了兴致,他眼神泛光,嘴角笑意暧昧:“昨晚美妙吗?”
  “没这景色美妙。”
  “以我神准的眼光看来,他应该是霸道狂野攻,怎么,他床/挤不好?”
  “……”
  “你没享受到?”
  “……”
  “他不持久?”
  “……”
  “不会调情,横冲直撞?”
  真是怕死了法国人的开放。
  眼见江意映脸上似有红晕,Tom拉着她的胳膊,竟开始撒娇:“跟我说说嘛。”
  如此话题之下提及靳豫,江意映是有些难堪的。
  昨晚对她肆意妄为之后,她浑身无力跌倒在地,又被他抱上了床,她静静地躺在床上看他在她行李箱翻东西,不久之后才知他拿了她干净的底裤来。
  非要帮她换上,她如何都反抗不了。
  可今早她找遍了房间所有角落,却都找不到她换下来的那条。
  有失自然有得,Tom不知道江意映失去了什么,却一眼扫见了她得到了什么。
  比如脖子上这条羊脂玉坠。昨天没见,今天才有,理应是昨晚得来的。
  “礼物?”
  江意映这才记了起来,胸前紧贴着她的肌肤,用她体温滋养着的物什。
  玉,豫。
  他的用意在此吧。
  江意映毫不犹豫地卸了下来。
  不知是试探,还是格外有眼力劲儿,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Tom,表情极为诚恳地指了指:“垃圾桶在那儿。”
  跟Tom在一起整整一天,喝咖啡、看演出、观画展,然后并肩在街头散步。送她回酒店时时间已晚。
  刷卡开门,一片漆黑。
  洗漱过后,房间只留一盏小小壁灯,暗自释放着幽暗光芒。
  江意映穿着浴袍,静静地窝在落地窗边的小沙发里,俯瞰巴黎夜景。身旁的手机里放着Tom刚刚发来给她的歌,是某部法国文艺片的主题曲,歌者像诉说故事一般,在低吟浅唱。
  而其中两句是下午时,Tom唱给她听的。
  Il vous aime, c'est secret,
  他爱着你,这是个秘密
  Ne dites pas que je vous l'ai dit
  别说我告诉过你
  有些时候可能只有经历过爱情的人,才懂得爱意的眼神是如何地浪漫温存。
  Tom说靳豫看着她的眼神就是如此,满含爱意。
  是吗?
  江意映这晚睡得格外不安稳,翻来覆去,心思辗转。
  不知是凌晨几点,在她迷迷糊糊睡着时,忽然听到了门锁响动的声音。是有人持卡开门,很快又解了门内的金属挂钩。
  她全身戒备,正要下床查看情况时,却见来人已至床边,带着旅途劳顿、风尘仆仆的气息,和室外些微的凉意。
  熟悉的气味,熟悉的体温,在她额头浅浅落下一吻。
  正在犹豫要不要开灯时,他动作轻柔地脱了衣衫上了床,从背后浅浅拥她入怀。
  大脑有瞬间的空白停滞,在这一刻竟不知如何反应。
  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可是挣得开吗?
  想要远离这是非狗血、恩怨情仇的既定剧情,可是逃脱得了吗?
  命运像是深不见底的宇宙黑洞,足以将一切挣扎反抗吞没于无形。
  她呼吸平稳,在他怀里一动不动,是前所未有的乖巧柔顺,可他却知道她醒了。
  刚刚吻她时,她全身紧绷,睫毛微颤,呼吸太过刻意。
  拥着怀里的人儿,他贴在她耳畔,喃喃低语。
  “我跟颜妍从未恋爱过。”
  “爷爷喜欢她,想要凑成婚事不假,但我明确拒绝过。”
  “我的婚事我能掌控,不会受制于任何人。”
  “我的妻子只能是我最爱的女人。”
  空气里,鼻息间,尽是他独有的味道,带着些微淡淡的薄荷香和着他身上的荷尔蒙。
  那种味道混合他的一字一句直往她耳朵里钻。
  怀里的人儿一动不动,可却睡意全无。
  第二天早上,江意映是从靳豫怀里醒来的。
  厚厚的隔光窗帘,体贴入微地阻止着灼灼日光来惊扰这难得安然相拥的男女。
  时光也格外怜惜,将他们留在这与世隔绝的一方天地里,不忍叨扰。
  没有仇恨,没有过往。
  只有当下,只剩彼此。
  可已近中午,谁都不能继续装睡下去。
  他眉稍眼角有淡淡笑意,同怀中的人儿问好:“早。”
  她也回以微笑:“早。”
  如同寻常情侣。
  默契地洗漱穿戴,绝口不提昨晚之事。
  安静着彼此对坐用完餐,期间竟能闲适融洽地谈论几句美食和天气。
  她柔顺地任他牵着手,在巴黎街头游走,走过情人桥,走过凯旋门,走过塞纳河,最终停在了巴黎歌剧院芭蕾舞学院门口。
  静静地看着三三两两的学生穿行而过。
  他忽然开口问:“喜欢芭蕾吗?”
  “或许吧。”
  “以后要是生女儿,我绝不会让她学芭蕾。”
  “我也是。”
  “若是男孩我想我会让他学建筑。”
  “……”
  “女孩就学书法绘画好了。”
  “……”
  “当然,这只是我的意愿。TA不愿意不快乐可以什么都不学。”
  ““……”
  “我不想关心TA优不优秀,我只想问TA快不快乐。”
  “……”
  “我想恐怕今生我都不会叫TA宝宝了。”
  “……”
  “因为,此生此世我的宝宝永远只有一个人。”
  “……”
  “她很倔强却又很乖巧。很坚强又很柔软。很美丽却美得丝毫不知。她对我好狠,对自己更狠。”
  他紧握她的手,望着此刻恬淡安静的她,一字一句地诉说承诺:“映映,过去很痛,终究是过去了。如果我曾做错过什么,也是无心之举,已成定局的事我们不要再提,未来我愿用我一生来弥补你。”
  江意映笑意苍凉,眼底泪光闪烁。
  “我永远忘不掉妈妈躺在浴缸里的样子,惨白的浴缸,鲜红的血液,妈妈静静地躺在里面,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一样。那么风华绝代的美人竟用一把水果刀荒唐着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我不知道看着身体里的血液一点点流光时,她是不是有一丝的不舍。舍不得生命,舍不得我和宸宸。她一生优雅,可却死得那么惨烈狼狈。多少次午夜梦回时,我总是会想起那死的那幕。
  你问我愿不愿意。
  我不愿意,你再问一百次都是不愿意。
  我不愿意按照上帝写好的狗血剧本演绎下去。
  我不愿意此生与你有任何牵扯纠缠。
  我只想一个人痛痛快快的活,安安静静地死。
  很多事不是我想忘就忘得掉。
  很多人不是你想爱就爱得起。
  这世间本就有许多的事与愿违,求而不得。
  今天是我生命中的最后一次放纵,以后我的生命绝不允许脱轨。
  当年的事,我知道与你有关,可我如何都查不到任何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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