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不与四时同-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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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九心想,我就猜到如此。面上还是疑惑不已着:“奴才不信,皇主子甭骗人,到底伤哪了?
“宫里传的有鼻子有眼儿的,都说因李鹤年大人带回先帝遗诏而起,招摇楼派人来偷。”
她是一名专业的细作,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该用什么样的语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她都拿捏的恰到好处,几乎没有破绽。
木苏娆虽然是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女人,但到底是骨子里的精明,与香九咬耳朵道:“等事情了了朕再告诉你,眼下你知道的越少越好,免得朕担心。”
香九一次不成,再来第二次:“奴才就是好奇,您给透露一点点。”
木苏娆心头一软,讨价还价道:“那你答应来养心殿陪朕。”
香九不妥协:“换一个条件。”
“不换,没得商量。”
于是香九陷入了思考:她要不要以牺牲色相为代价,换取有用情报呢。
答案是不行,她就算是死也绝不色。诱。
这是细作的品格和底线。
“皇主子光会拿奴才打趣,您不说就不说吧。”香九不把肩膀借给木苏娆靠了,起身告退。
木苏娆抱住她胳膊,不让她动弹:“朕是担心你,想你永远无忧无虑,乖乖陪着朕就好。”
香九:你个憨批。
。
李鹤年到底有没有带回先帝遗诏?
香九就这个问题惶惶不安,夜微凉,她裹着被子盘坐在炕上,动了夜潜养心殿的想法。
这个想法看似危险,但可行性还是高,且她对自己的轻功有信心。
一番天人交战后,她觉得自己不该去冒险。
可细作干得就是不要命的买卖啊。
虽然她不缺钱,但雎鸠城二城主的脸面还是需要维护的,到京城半年有余,任务至今还在起步阶段,实在太丢脸。
当然这是从冲动层面上讲。理智上她要顾忌一件事是,木苏娆对外宣称遇刺是何用意,目的又是什么?
就算溜进养心殿,那遗诏是否真的存在?若存在,木苏娆又将它放在何处?
我的亲娘啊。问题真他娘的多。
香九抓耳挠腮大半宿也没想出所以然来。
便去请教一代文豪弥勒忍。
“依我看,值得冒险。”弥勒忍抻抻因为写自传而酸疼的腰杆儿。
一边抻一边仰望院子里这棵落得七七八八的老树。
分析道:“女帝只承认遇刺和招摇楼刺客是子虚乌有,却没说遗诏是真是假。”
“有点……玄乎。”
“还有,李鹤年平白无故离开京师三个月,去哪了?干了啥?太蹊跷!”
“依你的意思……”香九拖了个长声。
“干!”弥勒忍猛得跺了一脚,震掉了老树上半死不活的仅剩下的几片枯叶。
“二城主,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来了这么久,该玩票大的了!”
香九还是没底:“你行你上啊!!”
弥勒忍:“那还是……从长计议吧。”
香九:“………………”
夜行衣
又是一夜薄凉,香九在同屋们熟睡之际; 换上了夜行衣; 翻窗跑了。
她手脚轻软; 像一只柔软的猫; 在飞檐走壁中奔向养心殿。
匍匐在养心殿的屋顶; 与身后的夜幕融为一体。
来回巡逻的侍卫并未发现任何异样。香九静心数着他们脚下的步子。一步; 两步,三步……就是现在!
她滚了个跟斗; 再凌空一个飞扑; 穿过偌大的院子,贴在廊下的石柱后。
又是一列侍卫前来。
她屏住呼吸,提气,攀上檐角斗拱。
几番躲避; 终于寻到一处窗户; 爬进了西围房; 穿出来便是梅坞; 梅坞的那头是三希堂。
香九虽说是养心殿常客; 但每回也只是在东西暖阁和寝殿转悠,旁的地方还是头一次来。
黑灯瞎火的,她有些晕头; 在屋中央定了定; 借着蒙蒙月光辨了辨方向,找到一处小门。
她不敢贸然前行,扒拉着门框; 伸出脖子去。
哟,这地方她熟,西暖阁,她来过。
这地方地界不大,一眼能瞧到底,妥妥的没有人。
香九跨了进去,往左一打弯,进了勤政亲贤殿,在乌木案边吹亮火折子,借着这一点微光,翻找那所谓的先帝遗诏。
一本一本又一本。
香九跳脚:“奏张也太他娘的多了!”
挨个翻完已耗掉小半个时辰,一无所获。又跑去东暖阁,踩上书橱边的轮梯。
她想,重要的东西木苏娆不会把它放在显眼之处,遂把爪子伸到书格后,寻思着摸出些暗格来。
胡乱摸索中,摸到一本被压得死死的册子,直觉告诉她,这玩意儿非同一般。
把火折子叼在嘴边,用了吃奶的劲儿将册子抽出来,一看书封:《春。宫秘。戏图》
香九:!!?
她好奇心起,随手翻了几翻,登时血气翻涌——每副画上都有两名姿态亲密的女子,其中一个居然是她的脸。
明显是被人用笔添画上的。
情兽!!!
肯定是木苏娆这人面兽心的荤君干的。
简直令人不耻!
香九羞愤,捏住轮梯扶手的指关节紧到发白,泄愤似的把将图册扔回去,扔得不准,打在架上,一声哐当,旋即掉了地。
殿外突然响起一声质问:“什么人!!”
不好。被发现了。
香九头皮发麻,吹灭火折子,跳下轮梯,原路返回去,欲要从三希堂跳窗离开。
外头的人好像早料到她会如此,已经布置好了天罗地网,就等她鸟入樊笼。
香九看着窗纱外隐隐约约的连绵的火把,橘色的光亮映烫她的脸庞。
她毫不犹豫,重新蒙上面,一脚踢开窗,掷出数枚纵横珠,静谧的夜,爆发出接连不断的砰砰炸响。
空气中充斥着白的黄的粉末,模糊了视线所及的一切。充斥着硫磺、硝石的刺鼻味道,呛得送人涕泗横流。
待到烟雾散去,哪还有香九的影子。
南叶领着一队人马赶来,急道:“人呢!抓没抓到!”
“回话啊,都别愣着!”
“哎哟喂,你们啊,都守株待兔了还逮不着那兔子!”
侍卫头领道:“还没跑远,所有人快追!”
南叶看着跑远的他们,暗骂不争气,屁颠颠的饶过梅坞,进了寝殿。
殿内点起了灯。
“皇主子,”他钻进屋,隔着碧纱橱道战战兢兢道,“没——”
“没抓着?”木苏娆的声音传来,闷闷的。
“……贼人太狡猾,跑了。”
哗啦一下,门开了。
木苏娆俏生生立在那,眼角蕴着红晕,像是气的。
“重兵捉拿都能跑?”
“……是。”
“那此人可有受伤?严令太医院和御药房,即日起无论是谁领药传医,必须登记造册,交由朕过目!”
南叶磕巴道:“皇主子,那贼人没,受伤……反倒是侍卫被炸伤不少……”
“哎哟哟哟哟,皇主子手下留情啊。”
木苏娆将他耳朵拧了两圈。
“你真真是要气死朕”
“滚!”
香九懊恼自己的愚蠢,就不该听信弥勒忍的一面之词,跑来养心殿送死。
她意外木苏娆的狡猾,在内心为她啪啪鼓掌。
不愧是玩弄朝臣与股掌之中的曌文女帝,心眼儿又多又坏。
居然玩起了自投罗网、翁中捉鳖的戏码,呵呵。
她跑进甬道深处,拼了命的甩着身后追来的尾巴们。
七拐八绕,东窜西藏。
这一刻,她无比感激那段推粪车的心酸时光。哪里有道坎,哪里有个坑,她现在还熟记于心,路线就更别说了。
以至于追逐她的侍卫们苦不堪言,有一半的人牺牲在了崴脚上。
剩下的一半牺牲在了纵横珠的杀伤力之下。
如此大规模大阵仗的追捕行动,成功吵醒了各宫小主和各宫老主。
皇贵太妃梦中惊坐起,拍着乱如擂鼓的心脏,焦虑的喊道:“快去,快去看看,是不是我皇儿又遇刺了!”
嬷嬷闻言蹲了个福,到殿外去传话,随手提溜一名当夜差的宫女,让她快去养心殿问皇主子安好。
小宫女是千般不愿意,迫于皇贵太妃的淫威还是上路了,姐妹与她告别时眼泪花子在眼眶转了又转。
颇有“送君千里终须一别”的凄凉之气。
小宫女带着姐妹的不舍去了。
寿康宫外头的世界真是不得了,鸡飞狗跳,恐慌万状。
提刀拔剑的侍卫们一瘸一拐的追逐着一坨黑乎乎的玩意儿。
看轮廓和长宽高……大致可能或许是个人。
这人身轻如燕、疾如闪电,有一种“潇洒走一回”的从容不迫,忽然,这人停在了奉殿的屋脊。
负手而立,夜行衣被风鼓起,琥珀色的浅瞳闪耀着凌厉的杀气腾腾的光。
小宫女:帅老娘一脸。
可一眨眼,那人便不见了。
香九翻墙回的翊坤宫,这处和别的地儿一样,上到主子下到奴才,全都惊醒了,齐齐站在廊边和树下,看着门外头时不时跑过的侍卫和护军。
窃窃私语着。
“这又出啥事了。”亡国了?
“不知道,只听到养心殿那方一串响,声音可大了,太吓死人。”
“诶,会不会又遇到刺客了。”
香九见屋内没人,麻溜的换下夜行衣,藏到屋梁上,落地时福茉儿咋咋呼呼冲进来。
“哥!”
香九惊得炸毛,凶道:“弄啥弄啥嘞!”
福茉儿委屈道:“我在院子里没见你人,担心你么。你去哪了呀!”
“恭房!”香九转过身,装模作样的整理起腰带,“裤子弄脏了,我回来换一条。”
太监去掉命根儿,最大的坏处之一就是撒尿时容易乱洒乱溅,弄脏裤子是常有的事。
福茉儿没好意思追问,“哦”了一声,亲自上手帮香九理着腰带上的系结。
这才兄妹携手,蹦蹦跳跳的去到前院。
香九不想引人注意,一走出角落便拉住福茉儿靠到墙边,学着众人看向翊坤宫门跑来跑去的那帮憨批。
心底下甭提多得意了,惬意地抱着胳膊,强忍住上翘的唇角。
孟青黛也琢磨着派人去问问皇主子是否平安。
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和养心殿攀上亲戚的南叶干儿子。
她招招手:“香九,去趟养心殿,看看皇主子安好。”
香九:“……………”
香九内心其实是拒绝的,敢问她要如何去面对一个把她画进《春。宫秘。戏图》的女人。
。
木苏娆还在纳闷,找了好几日的秘戏图怎么说出现就出现了。
孤零零的掉在地上,甚为扎眼。
她怕被南叶和一干奴才瞧见,一脚将其踩住。寻思着支开他们,方便自个儿弯腰去捡时,井喜从外头高高掀起帘子。
请进一个人:“皇主子,嘿嘿,香九看望您来啦。”
木苏娆抬眉:艹!
侍寝
香九眼尖; 一对眼就发现木苏娆神色不对; 惊讶中带点尴尬; 尴尬中带点不知所措,妥妥的做了亏心事。
眼风再往下滑; 瞧见她脚下露出一角的书。
她记得方才慌乱之中; 将那《春。宫秘。戏图》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没来得及捡。
顿时了然了。
眼底贼光闪烁,暗暗搓手,欲捉弄木苏娆; 南叶却抢占先机,率先开了口:“皇主子; 夜深了; 您保重龙体,明日再计较那贼人吧。奴才这便带人退了。”
木苏娆瞪他一个眼神。
他以为自己又一次猜中圣心而骄傲,拂尘甩到臂上; 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领着众奴才告退。
木苏娆想掐死他。
香九也想掐死她这干爹。
真的是; 每次都想方设法帮她制造侍寝的机会; 跟卖儿求荣之辈有何区别。
性质很恶劣,极其恶劣。
“奴才奉孟小主之名; 前来问皇主子安好。”她屈下膝盖,规规整整的磕了个头。
视线还停留在木苏娆脚下的秘戏图上,干脆将计就计。
睁着懵懂的大眼睛:“呀,皇主子; 您踩着东西了。”
木苏娆脸颊透出不自然的红,像颗饱满的水蜜桃。
窘迫地轻咳了一声,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幅叫人脸红耳跳的画像。两个女子,其中一人她亲自用小狼毫调墨添笔,画成香九的模样。
踩着它们,足间都开始发烫。
再看看身边人。
嘤嘤嘤,好怀念当年的肌肤之亲呀!
她摸摸鼻尖,唤香九起身,抿着唇退开了脚。
香九颇为机灵的捡起它,开启了装文盲模式:“春……戏,什么图。”
一边装一边看向木苏娆。
“可爱。”木苏娆没有戳穿她这拙劣的演技,轻语一声。
香九却呆了。
可爱?
你怕不是眼瞎了吧!
她铁了心要捉弄木苏娆,狠了狠心将手里的东西翻开,一页接一页。
然后捂住被辣到的眼睛,羞涩道:“皇主子,这上头是……”
“那人和奴才长得好像——”
木苏娆逼近她,将她抵上书橱。
香九身后被膈得生疼,想退,却也退无可退。
木苏娆与她脸贴着脸,学着暖融融蹭了蹭。
后又在香九唇上啄了一口,嗓音低沉道:“那画中人就是你。”
香九忘了呼吸,小脸憋的紫红紫红的,怕她再有逾越的举动,抬手抵住她肩头:“皇,皇主子。”
这水灵灵的样子,木苏娆全当她在欲拒还迎。
手掌覆上她的脸:“朕今晚受到了惊吓,你留下来陪朕吧。”
啊啊啊啊啊啊!荤君果真叫我侍寝!
香九瑟瑟发抖,以委婉的方式拒绝:“奴才身份低微,怕配不上——”
木苏娆莹莹如玉的指尖止住她的嘴,轻声呢喃道:“不许你说这样的傻话,再说了,朕想你了……”
香九:你怕是想错人了吧,说的我跟你xxoo过一样。
“那奴才先回翊坤宫复命,完了再来找您。”
“朕才不相信你会去而复返。”木苏娆冲她挤挤眼,一副我看透你的心的神情,“你呀,坏。”
说完,不给香九推拒的机会,拽住她手,拽,硬拽!
香九扒拉住书橱,用肢体动作表达着拒绝。
木苏娆见她软的不行,便给硬的了:“你跑的出养心殿吗?”
“要么乖乖跟朕走,要么朕让人把你抬进去!”
香九也不装卑微了,问道:“皇主子,您有整个后宫,奴才去传敬事房来给您翻牌子。”
木苏娆邪魅一笑:“瞧你,吃醋啦?”
香九:老子没有!!
木苏娆勾住她腰带,威胁道:“要不……朕在这把你办了?”
香九震惊了,忙不迭的松开书橱,认命的被木苏娆拖着去了。
直到被摁在宽大的龙榻上。
“皇主子,您还没熄灯呢。”
“太亮了,奴才害羞。”
木苏娆不上她的当:“灯一灭你就跑了,黑灯瞎火的朕上哪找人去?”
“别挣扎了,今晚之后,”木苏娆的炙热目光在她眉宇间逡巡,朕会给你名分的。”
香九:一个太监要啥名分!
香九挣扎着推开她,木苏娆从后搂住她脖子,二人焦灼不下,谁也不让谁。
到后头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