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_煎饼-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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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洋的成绩简直是一路绿灯,只能说是起步太低,随便一点努力都是质的飞跃。他的文综成绩都快够到了180了,用老师的话说他就是个意外,正赶上山东高考改革,文综换上了全国卷,全国卷考察综合能力,不再是山东卷那么直白的直接考察课本背诵,旁人叽里呱啦被的昏天黑地,他凭着从小到大积累的开阔的视野做题反而更通透。他的英语成绩更是一直三位数,除了加起来都不及格的数学和语文,现在看来,上二本有戏。
如果是二本的话,江天转着笔开始考虑北京都有哪些二本学校,距离海淀区近的有哪些。
江天从后面书架上拿来了去年高考的报考指南那本大绿皮开始研究那个学校有高水平运动员招收说明,而且还是专业学校水平都尚可的。
“体育生的话……”江天脑海里想着身边曾经相关的线索,猛地想起来隔壁六班的班长貌似和之前一个回学校宣讲的体育生学姐很熟。
行动力爆棚的江天立即跑到六班门口去找人,走廊里熟识的六班同学看着他也热络的打招呼。
六班班长是个威武雄壮的汉子,心眼却很细,也没多问什么,爽朗的应下了,“等会我找找我表姐的联系方式,一回给你送过去。”
没过五分钟,六班班长就抄了个号码送过来。
彼时,丁洋抱着篮球从外面回来,正好撞上两个人在班级门口私相授受,六班班长那个大汉还递给江天一张粉红色的纸。
丁洋拉过凳子从后面迈过去凑过来,沉声道:“那是什么东西?”
江天继续翻着志愿填报指南,随口答道:“没什么,就是个电话号码。”
“都给你送电话号码了,还没什么?”
江天看着丁洋没来由的怒气有点懵,“你这是怎么了?”
丁洋抱着史迪奇,蹭了蹭头上的汗,“你都收别人的电话号码了,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你红杏出墙,你朝秦暮楚,你三心二意,你、你……”
丁洋找不到词语了,你了半天没你出来。
江天看着他哼哧哼哧穿着粗气的控诉,满眼笑意快绷不住了,他玩味道:“怎么,洋洋吃醋了?”
“没有!我吃你个大头鬼!”
江天耐心的给他顺毛,“这号码是我管他要的,不是人家上赶着送的。”
“什么?!你都上别人那里去要联系方式了,你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了!”
江天语塞,看着丁洋一个人炸毛的环着胸,想再逗逗他,又怕玩脱了,解释道:“是他的一个表姐的联系方式……”
“你还要女生的联系方式!”
丁洋瞪着眼睛不自觉拔高了声调,转脸又委屈的抱着史迪奇,“奇奇,这个狗男人不要我们了,”他摸摸史迪奇的脑袋,十分慈祥地继续说,“不过你放心,爸爸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江天一瞬间不知道是苦还是笑好,佯装生气的呵道:“你给我闭嘴!”
丁洋立刻憋着嘴一脸委屈的看着他,“奇奇,狗男人凶我们。”
江天一脸无奈的扯着史迪奇的耳朵,把玩偶从丁洋怀里抽出来,“他表姐去年参加的体考,有些事情我想问问,你怎么那么多戏,奥斯卡影帝啊?”
江天耐着性子道:“给你看学校啊,你现在成绩越来越好了,得想想高考。”
丁洋一愣,看着江天在白纸上记下来的学校名字和专业、去年招收的人数和分数,学校都是北京的,还专门标出了哪个区,距离海淀区近的都标出来了。
北京市海淀区——那是江天的梦想。
他已经把自己放进了未来和梦想。
丁洋心里一阵嘚瑟,情难自禁的揽过江天,江天刚想开口制止他,但是丁洋并没有做什么太亲密的动作,只是轻轻靠着他的肩膀,“天哥,谢谢你。”
“怎么,吃醋吃够了?”
丁洋连忙点点头,“够了够了,够够的了,齁着了都。”
江天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翻报考指南,丁洋却一手按住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十分郑重的说道:“哥,不用看了,我要考T大。”
“北京T大?”
丁洋目光坚定的点点头。
江天手上的动作一怔,不禁皱起了眉头,北京T大学可以说是体校里面的P大了,分数自然也是体校里面的战斗机。
丁洋感受到了江天的情绪,高考目标这种东西大家心里都有数,尤其是到了现在还有小半年就高考的情况下,定高了反而会给自己带来过重的压力。
他试图调节气氛,痞笑道:“怎么了,不信我啊?”
江天没有隐瞒,“T大是个好学校,但是……”江天吸了口气,在这种时候不是维护面子这种问题,他咬咬牙,“那是正经的211大学,你知道吗?”
丁洋看着他一脸肃穆反而笑出来了,“我也没说T大不正经啊?”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丁洋一身轻松地耸耸肩,“班长,操场聊聊?”
江天拎起丁洋搭在凳子上的外套,起身扔给他,“把外套穿上。”
操场上的人不多,有三三两两正在跑步锻炼身体的,也有勾肩搭背的聊天的小女生。
两人没说话走了小半圈,江天酝酿了下,试图让自己的言辞不带有任何关于学习成绩高低的歧义。
“你真的想好了?”
丁洋点点头,“想好了。”
“可是,分数……”
丁洋满不在乎的笑笑,“不就差一半么,我这三个月都能爬到三百多分,这么平均一下说不定高考都能考七百呢,我还有你这么个学霸在边上,半年够了。”
江天没心情跟他开玩笑,脸色很阴沉,他对自己都没有自信,他不敢拿着丁洋的未来去赌,“可是……”
丁洋突然停住攥紧了江天的手,“天哥,你信我,不管是为了你还是为了我自己,我想拼这一回。”
丁洋转过身来十分郑重的看着江天,“我想和你一起去北京,我想和你在一起很久很久,不是高三结束了就撒手那种。”
他们,都把对方放进了自己的未来和梦想中。
北京,有他们的梦想和彼此的未来。
看着江天一脸不苟言笑,丁洋皮痒的又换上了一张嬉皮笑脸,伏在江天耳边轻声说:“最好的学校和最优秀的人,我都要上。”
江天眼角猛地一跳,“去你妈的!”
两人就沿着操场一步步的走。
江天呵了口气,搓了搓手,“你知道我为什么特别想去P大吗?”
丁洋一愣,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只下意识的觉得好学生都想上Q大P大。
江天继续道:“我夏天的时候机缘巧合去参加了一次P大的夏令营,那是我第一次离开J城,也是我距离P大最近的一次。”
“我以前觉得自己的成绩不错,可是到了那里才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是,成绩也比不过人家。”
丁洋心一震,他清楚江天在跟他说什么,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不是在直言不讳的贬低自己的能力,而在毫无保留的把自己剖开来。
“那一个周,我过得很漫长。站在人群中,我甚至不敢开口说话,他们都是学校模联主席、国家二级运动员、英辩冠军,他们除了英语甚至还会英语的各种口音……”
丁洋突然反握住江天的手,“天哥,你特别好,你不用和别人比。”
江天捏捏他的手背,示意自己没事,“后来我想了想这些都是比不过的,我除了学习什么也不会了,但是我在夏令营的时候,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是大学。”
江天放松的笑了笑,“学校特别漂亮,特别大,有时候找集合点要找好久,上课得骑电动车那种。”
“第一天开营的时候,有一位学长做开营演讲,他的那种气质和谈吐是我望尘莫及的,他甚至都没有讲稿,就穿了件干净的衬衣,侃侃而谈自己的大学生活和P大的种种,那个学长长什么样子我都不记得了,但是当时那种光芒万丈的样子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我也想成为那样的人。”
“所以,我想去P大,拼了命都想去。”
江天满眼的清澈,却也是无比的坚定,第一次将自己的梦想捧出来给别人看,不害怕被贬低自不量力,不害怕被嘲笑,也不需要毫无意义的吹嘘,第一次真真实实的毫无保留的捧出来。
丁洋心下触动,攥了下江天的手,突然撒丫子跑起来,冲江天挥手大喊:“你来追我啊!”
“你跑什么啊!”
江天三两步追上去,两人并排迎着冷风跑着。
“班长,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
“认识你之前,我都不知道努力往前走的感觉这么好!”
丁洋调整了一下步子,冲到江天面前蓄满了力大喊道:“江天,你尽管去追你的梦想,我会一直、一直追着你的!”
这一嗓子引来了操场上各种侧目。
江天却一改以前拦着他撒野的态度,突然心胸开阔畅然疏朗的笑着追上去,在他身边轻声的无比郑重的说:“不用你追,我们一起。”
丁洋冲着天空应了一声“好”。
清朗的夜空,就巴掌大的一个小操场上,两个人跑到气喘吁吁,彼此看着对方的眼睛,亮晶晶的笑容,值得记一辈子。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阅读,祝生活愉快~
第23章 失意
十二月中旬的一次全J城联考,实验这边突然滑铁卢的。
江天的成绩史无前例的掉下来了,数学最后一大大题直接从韦达定理开始就算错了,他脸色阴沉的把成绩条藏在桌洞里。
彼时丁洋正拎着语文卷子从老安那边回来,一脸不耐烦,八成又挨训了。
江天扔给他两块糖,“怎么了?”
丁洋烦躁的揪着越来越长的毛栗子头,“作文没读题被训了。”
江天安慰道:“一次考试而已,下次继续努力。”他想了想,不对啊,这次作文记得是开放题材的,写人记事或者议论文都可以,“你写跑题写成什么了?”
“不是,我没看着不能出现人名校名。”丁洋十分懊恼的把答题卡扔到桌子上,成绩条夹在上面,语文作文是零分。
老安也真是够狠的。
江天翻过来他的答题卡,看了两行就忍不住笑了,“你写我干嘛啊?”
“又没说不让写!”
“那你好歹换个化名什么的,不说内容光看字,至少也得三十分吧。”江天开始盘算加上三十分之后丁洋的成绩会落在什么区间。
丁洋毛躁的挠着头发,“换个名字就没意思了。”
“真拿你没办法。”江天越看越想笑,这写的怎么跟情书似的,什么“春日骄阳”“最澄澈的星光”“一朝看尽长安花”“人杰地灵物华天宝”,比喻排比对偶夸张各种混搭,彩虹屁的典范代表,他都有点怀疑丁洋平时看的作文素材书是不是盗版的。
丁洋耳根子温热抢回来自己的卷子,“你别笑了!”
“哈哈……好啦,我不笑了,你先改错……哈哈……”
“你别笑!”
江天笑的前仰后合,“好好好,不笑,有什么不会的再问我哈。”
江天顺了顺自己的情绪,把自己的成绩条拿出来放在指尖摩挲了几遍,直接用胶棒贴在了笔盒下面,想着学累了就拿出来刺激自己一下。
花了三个自习,梳理完所有的题目之后,数学最有一道题目还是不会,算了好几遍,算出来42925这么诡异的数字,即使知道肯定不会是这么个诡异的结果,他依然赌气似的硬着头皮顽强的继续啃,越算越难受,换图的草稿纸都密密麻麻换了好几张了。
丁洋课间的时候不在,江天压了压情绪,他不太愿意把负面情绪传给别人,更不愿意传给丁洋,就直接一个人披了外套去操场跑步。
丁洋从洗手间回来,就看见江天不在,戳了戳张雷,张雷也不知道,自己桌子上的卷子已经被从头到尾看过一遍了,红笔蓝笔标出来知识点,甚至还写着课本的页码。他盯着江天桌子上铺开的试题,改得密密麻麻的红色笔迹,草稿纸上函数同一个图来来回回花了好几遍,每次写到最后都是用力划掉,顺着笔迹稿纸被划破一个洞,做题人的焦虑可想而知了。
晚上起风,丁洋拿起江天的笔盒去给他压卷子,直接就看到了他贴在笔盒下面的成绩条。
这次联考没有公开张贴成绩,丁洋一直不知道江天的成绩,看他若无其事的安慰自己,心中理所当然的认为他考的不错。
丁洋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竟然完全没看出来他的情绪,就这个小破县城,他的总排名已经到了11名。
丁洋把江天的成绩条盖住,外套都没穿过直接冲下楼去了。
果不其然,江天在跑步。
丁洋两三步冲上去,“班长!”
呼呼的风声中听见丁洋的声音,江天下意识的放慢的自虐似的速度,停下来气喘吁吁看着丁洋,“你怎么过来了?”
看着他一脸自然的伪装,丁洋咬了下嘴唇,“没什么,看不见你有点想。”
江天笑道:“什么啊,咱俩天天黏在一块,就差睡一个被窝了。”
丁洋没接他的打趣话,迎着冷风,刚长出来不长的小刘海哗啦啦跳起来,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天哥,你其实不用对我笑的这么开心的,你要是难受别憋着啊。”
江天脸的表情突然卡了一下,鼻子有点痒,他蹭了蹭鼻子,偏过头去,“哪有什么事儿。”
“哥!”
江天扒拉着他,“走啦走啦回去啦。”
丁洋突然拉住江天把他按进怀里,“你别这样……”
江天撑着眼眶瓮声说:“给我点时间,我能调整的,真没事儿。”
丁洋舒了一口气,“好。”
“别动。”江天突然拉住他。
“嗯?”
江天轻轻往他怀里靠了靠,“让我抱会儿,回城回下血。”
“好。”丁洋不自觉收紧了双臂。
学霸其实也没想象中那么强大……
晚上两个人做完习题,江天催丁洋上床睡觉,丁洋看了眼周围已经纷纷熄灯躺下的室友,凑到江天耳边,“天哥,我不想上去了。”
江天浑身一愣,黑暗中的脸色渐渐泛红,“这是学校。”
丁洋难得拿出他蛮不讲理的气势,毫不含糊的扑了过去,顺手把毛衣脱了扔梯子上搭着,两下把裤子蹬下来,平整整的躺在九十公分宽的小破床边耍赖。
江天拿他没辙,又害怕吵醒室友,“就这一回,下不为例。”
三两下脱了卫衣,只剩下一件秋衣,江天伸手勾起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丁洋伸手从后背搂着江天,脑袋蹭了蹭也没做其他过火的动作,拿出小时候他爷爷哄他的调调柔声道:“天天乖,天天睡觉觉,睡醒了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江天一阵酸涩,调整了下睡姿,回握着他的手臂,“洋洋乖,洋洋也睡觉觉,早睡早起长高高。”
丁洋轻轻吻了吻他的后颈,两人挤在一张小破床上,却睡得却格外的踏实。
早上闹钟响的早,江天连踹加踩的把丁洋揪起来,风过无痕一样,没人发现两人昨晚是挤一张床的,那一晚上的温存就只有他们彼此记在心里。
因为这一次没考好,老安又产后抑郁,各种增加题量,班里一连叫苦连天的,自习课之前就使唤课代表赶紧去办公室拿作业。
张梦瑶去文综办公室搬政治作业,老师一下打印了巨多的大会相关材料和解析,老师让张梦瑶等会儿找个同学一起搬回去,张梦瑶一拍大腿,“老师我一个人能成,不沉。”
中国历史上某位前辈说得好:“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张梦瑶抱着半人高的A3材料纸颤巍巍的下楼,手上的劲一点点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