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_煎饼-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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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一下下捧着凉水往头上淋,洗发露混着凉水都揉不开。
“……班长,我还有剩的热水,你要不……”
江天甩了甩淋在头发上的水珠,“不用了。”
踩着时间点,江天若无其事的用毛巾擦着头发,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九月下旬的风已经是秋天了。
丁洋暗暗咬牙发誓,再不干这么诨的事儿了!
凉水洗头,起床出门偏偏又起风,江天下午第一节 课难受的很,还是硬撑着听课,但是明显不在状态。
丁洋把史迪奇推过去,“班长,要不你趴着睡一会儿吧?”
江天按了按太阳穴,“没事儿。”
丁洋继续劝,“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
江天把史迪奇推回去,“我真没事儿。”
好不容易挨到晚上,江天去隔壁找宋帅问数学题,丁洋火速给两人收拾了一下书包,等江天回来的时候,丁洋已经左右各一个书包,跟小弟似的跟在江天后边,“班长,我看你不舒服,早点回宿舍吧。”
江天是有点头疼,但还不至于虚弱,“你这是怎么了?”
见江天死活不肯提前回宿舍,丁洋使出了杀手锏,“我有道题想回去问你。”
江天有点摸不到头脑,“在这问不行吗?”
丁洋义正言辞道:“我……我把习题册落在宿舍了。”
张雷两只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我没听错了吧?洋哥问班长题目?”
“滚一边去,找打!”
张雷不知死活的凑上来,“哎,我学习也不错啊,你问我吧,我回宿舍给你讲。”
丁洋翻白眼,“你他妈讲的我听不懂!”
“靠,歧视!歧视我长得没班长帅啊!”
江天拗不过他,“那走吧。”
江天作势要接自己的书包,丁洋死活不给,“我给你背着吧,别累着你。”
“你没吃错药吧?”
江天很自然的把手放在丁洋额头上,温度没问题啊。
丁洋一瞬间触电一样弹开,“没没没,我就是突然想学习了,你不愿意教就算了。”
看着丁洋一脸委屈,江天突然有点哭笑不得,“我没说不教啊。”
丁洋深刻的知道“错峰分流”的重要性,也终于明白了江天为什么喜欢留到很晚才回去。
以往他都是下了课立刻就跑,楼道里人少,谁知道就磨蹭了两三分钟,楼道简直就是人挤人叠罗汉。
想着江天今天凉水洗头又吹风,丁洋十分体贴的把江天圈在靠墙的一边,一点点护着人往楼下挪。
终于挤在一众小情侣中挪到了宿舍。
江天问道:“说吧,什么题,给我看看。”
可是哪有什么题目,丁洋只不过随口胡编了个理由把江天骗回来休息。
“那个……就是今天宋帅上课说的那个,你等我找找……我习题册呢……”
江天没理会他拙劣的演技,歪头问道:“所以,你把我骗回来到底要干嘛?”
被识破的丁洋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也没什么……就看你下午有点不舒服,想让你早点回来休息。”
“就这么简单?没别的啦?”
丁洋老老实实的摇头,“没了,真没了。”
江天忍不住笑了,“就这么点事情啊,可能其他同学把热水拿去用了,冷水洗头也没什么,我真没事儿,我还以为你今下午紧张兮兮的吃错药了呢。”
丁洋心虚地问,“那你不生气有人拿了你的热水?”
说一点不生气是假的,可是高三这个时间分秒必争的,哪有时间生气?
“我跟谁生气去,我连是谁都不知道。”
丁洋磨磨蹭蹭犹豫道:“……要是知道了谁干的呢?”
江天看着丁洋认真的表情,“知道了也没什么,用都用了,最多就让他还我一瓶热水,我又不能和他打一架。”
“明白了,那班长你快洗漱睡觉吧。”
江天摸不到头脑,什么就明白了?这题压根没讲啊。
412的人发现网传的校霸丁洋同学毫无预兆的变得乖起来,每天不管江天洗不洗头,都雷打不动乐颠颠给班长打热水。
“我真用不到,你不用给我打了。”
丁洋理不直气也壮,道:“你爱用不用,我就顺便接的而已。”
结果412每天都热水洗脸刷牙,比女生宿舍都精致。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阅读,祝生活愉快~
第4章 吵架
高三的日子,大太平,小动乱,间或发生着一些细枝末节的插曲。
但是风声鹤唳,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足以引起蝴蝶效应。
江天的地理练习册丢了。
平时地理老王喜欢布置卷子,每个周才布置一次练习册,让大家串一下知识点。
江天压根不知道什么时候丢的,只记得上一次作业是一个周前,回忆怎么也想不起来什么时候用过练习册,布置作业的时候却怎么也找不到练习册,整节自习课都焦虑得很,做了一套数学选择题,基础知识15个小题错了四个,有两个是看错了数,甚至还有一个是看漏了题目。
整个人透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低气压,一到下课就疯了一样翻自己的桌洞、书架,越乱越找不到,越找不到越焦虑。
丁洋小心翼翼的戳张雷,“班长这是怎么了?”
张梦瑶好心的眨眨眼提示,“生人勿进,违者必死!”
祸不单行,今天一天连着三节课,各个科目的老师随意点起来江天,他问题回答的总是不尽人意,用地理老王的话说就是五分的题目只回答了普通学生都会的两分,想拔高还差一口气。
好学生最听不得这种暗含着失望的评价。
江天整个人都不在状态,间操结束了又去跑了两圈。
“不就是个练习册的事情吗,我把我的给他不就行了,反正我的是新的,除了名字啥也没写。”
张雷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丁洋,“你是不是傻,学霸们看重的根本不是练习册,是练习册上的笔记,谁要你一本新的废纸啊。”
丁洋剜了张雷一眼,“给我闭嘴。”
丁洋打开八百年不曾动过的书包,翻出自己的地理练习册,随手翻了几页。
——卧槽!
班长的练习册怎么在自己的书包里!
丁洋惊悚着环顾四周,江天不在视线范围之内,这才松了一口气,手里的练习册几乎成了烧红的炭。
我靠!
肯定是上次哄班长回宿舍的时候收拾课本的时候随手扔进书包里了。
草草草!
丁洋赶紧把练习册塞进书包里,严严实实的拉上拉链,想着等晚饭的时候趁江天不在,悄悄把练习册悄咪咪的放回去。
就当一切没发生过。
完美。
确定教室都没人了之后,丁洋狗狗祟祟钻进教室,悄悄拿出练习册放在江天桌子上。
“你在干嘛?”
江天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是空荡的教室里突然想起来,着实吓人一跳。
丁洋吓得把练习册藏到背后。
“没……没什么……”
——哗!
练习册里夹着的卷子和笔记纸条全掉出来了!
丁洋立刻蹲下捂着不给江天看。
江天皱眉,“这是我的练习册和笔记。”
丁洋见兜不住了,忐忑的接受死亡。
江天的声音第一次有了一股子□□味儿,“是你拿了我的笔记?”
“我……我不是故意的……”
江天生气的一把抢回来自己的笔记,把掉在地上的卷子和笔记纸条夹回去,整张脸憋得通红。
丁洋搞不懂他在气什么,莫名受了火嗓门一下子提高了,“不就是一本笔记嘛,你至于吗!”
江天没理他,开始打开练习册补之前落下的作业。
丁洋依然get不到江天已经生气的信号,不知死活的继续点火,“我说你们这些人都把题当命啊,至于吗?”
江天停下笔,深吸了一口气,抬头怒瞪着他,“你别逼我跟你生气。”
丁洋一下火气上脑了,“妈的就这么点事儿,你怎么这么小气!”
“明明是你犯了错,你还来怪我?”
江天没跟人吵过架,也不会说出什么重话,班里以前有人吵架,他最多就是个和事佬的角色。
但是现在江天只觉得胸口闷得慌,不透气。
丁洋:“你们是不是把这些破纸看的比命都重要啊,为了抠那点时间恨不得凉水浇头,丢了本笔记跟天塌下来了似的,连饭都不吃,你有病啊!”
不提热水的事情还好,这一联想。
江天声音有点颤抖,“我的热水是你倒掉的吗?”
丁洋眼神一瞬间开始慌乱,心虚道:“是……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真是到了八辈子霉惹上你!”
江天猛吸了几口气,压着火气细细的吐了口气,压着火气强装冷静道:“我要换座位。”
说完他冲出教室,直奔办公室。
走廊里开着窗,顶着风,凉风直往人喉咙里呛。
丁洋在后面追上他,“你能不能听我解释!”
江天甩开丁洋拉着他的手,白皙的脸气的通红,“好,那你解释。”
“我……”
一瞬间,丁洋发现真没什么可解释的,张了张嘴半个字吐不出来,再一看江天的通红的眼睛里,满满的不信任和气愤,他自嘲的轻哼一声,索性就破罐子破摔了。
“对,我就是仗着家里有钱不学无术,还一肚子坏水,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些好学生!”
江天轻笑,“呵,原来是这样啊,那我跟安老师说一下,跟我同桌委屈你了,现在我也不碍着你了。”
“你说个屁!我他妈说你碍着我了吗?!”
丁洋甩开腿去追江天,楼道很窄,又怕撞着江天,丁洋三两步紧跟着在他后面。
老安正在办公室里出卷子,就看见江天和丁洋两个人一前一后,拉拉扯扯的进了办公室,丁洋一个劲儿扒拉江天,江天两眼通红,拼命甩开丁洋的爪子。
“这是怎么了?”
江天吸了吸鼻子,“安老师,我要换座位。”
老安一瞬间有点弄不清楚情况,“你俩不是挺好的吗?丁洋你欺负班长了?”
丁洋急的说话跟含了个烫馄饨一样,“不是,老师,我、我没有……是这个……”
“你别急,慢点慢点。”
丁洋稳了稳声音,“老师,我特想和班长一桌,班长学习认真,带的我也想学习了,我死都不跟班长换座!”
江天回头瞪江天,“你……”
老安眉毛快拧巴上了,这是哪一出?他还以为会是丁洋哭着闹着要换座位,这回怎么换过来了?
现在的九零后太难搞了。
老安:“你俩别着急,换座位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换的,明后两天运动会,也不在教室上课,你俩要是不愿意靠在一起,运动会离着远点,等十月一回来再换,成不?”
江天向来不会忤逆老师,他点点头,“好。”
“不好!好个屁!我不同意!”
老安四两拨千斤:“抗议无效!听我的。”
老安叠了两摞练习册,得有半个人那么高,“班长你拿回去发一下吧,让大家运动会期间完成两章。”
丁洋抢过来,“给我就行,我来我来!”
江天没管他,捏了捏鼻子,一眼都懒得看丁洋,头也不回的往教室走。
八班班主任宋帅从办公桌后探出脑袋来,“安公,这是怎么了?”
老安叹了口气,“年轻气盛呗。”
宋帅捋着昨天考的数学小考试题,江天的成绩并不尽人意,错误都是小处的粗心,“你多注意注意江天这孩子……”
老安若有所思揉着胡子,“这个孩子得失心太重,也是我们给他的压力太大了,P大也不是谁都能考上的,先看吧,月考之后再跟他聊聊,倒是丁洋,一中王校都治不了,怎么突然想学习了?”
宋帅摊手:“年轻气盛,化学反应吧。”
老安点头,“精辟。”
丁洋知道江天不爱看着自己,放下练习册就跑出去了,等再回来的时候都快上课了。
“你没吃饭,这个给你。”
丁洋从口袋里献宝一样掏出一块枣糕面包,递给江天。
江天视若罔闻,抽了一张新的演算纸算韦达定理。
丁洋把枣糕推过三八线,往江天那边戳了戳。
江天眼神都没动,冷冷地回道:“我不饿。”
然而肚子很不合时宜的“咕噜”一声。
丁洋笑,“还说不饿,就当我还你上次的午饭。”
还提上次的午饭!
江天好心给他打饭,结果丁洋给他把热水倒了,害得他用凉水洗头头疼了一下午。
江天怒瞪丁洋一眼,“还了午饭,两不相欠,你别来烦我。”
江天铁了心要换座,丁洋就跟被抛弃了一样,委屈巴巴的抱着史迪奇,揉搓着史迪奇的大耳朵,瓮声道:“儿子,你看这个狗男人,他不要我们了,以后我带着你咱们孤儿寡爹过日子。”
第5章 校运会
校运会是紧锣密鼓的学习状态之中为数不多可以光明正大放松的时刻。
然而实验中学没有专用的看台,需要学生自己扛着巨沉的椅子坐到操场的各个角落。
早上自习结束之后,江天正在收拾书包,盘算着今天比赛没项目的时候能做几套题。
一转眼的功夫,丁洋已经把丁洋的凳子倒过来卡在胳膊上,一手扛着江天的凳子,一手拎着自己的凳子。
江天皱眉,“你把凳子还我。”
丁洋没理他,扛着凳子就走了。
张雷不解,这两个人搞什么呢,从昨天开始就吃了枪药一样。
老安:“梦瑶,你找个男生搬张桌子过去放东西。”
江天主动举手,“老师我来搬吧。”
楼道很挤,大家各自以各种奇奇怪怪的姿势扛着搬着椅子,一边往下挪动,一边又害怕磕着碰着。
七班是四楼顶层,江天一时半会儿下不去楼,靠着桌子从窗户往操场看,正好能看见七班安排的座位的地方。
丁洋精瘦挺拔的背影一眼就能看见,身上架着两张凳子,就好像一副枷锁一样,他把两张椅子很自觉的放在座位区的最后面。
两个一米八多的人,坐前排会挡着人的。
丁洋把两张凳子并排放着,这才心满意足的坐定。
他和张雷说了两句什么,然后不太高兴的抬屁股走人了。
楼道稍微空了一点,江天双手抬着课桌往下走,小心的盯着台阶。
堵堵走走,好不容易磨蹭到三楼。
丁洋逆行着贴着墙边溜上来,直接挡在了江天面前。
江天以为他要回教室,挪动了一下位置让出了半个人的空,但是丁洋就堵在他面前岿然不动的样子。
江天不解的抬头:“你干嘛?”
丁洋:“不干嘛!桌子给我!”
不等江天反应,丁洋就抢过去桌子。
“你……”
“我什么我!自己总共没二两肉还想着扛个桌子,累不死你,心里没点数儿!”
丁洋一手托着课桌,一手拎着江天的书包往坐区走。
江天在后面喊:“你把书包给我!”
丁洋心里骂着怎么拿这么多书,却拎着书包怎么也不撒手。
“就这么点路,你矫情个什么劲。”
江天算是明白了,跟丁洋这种人没有道理可以讲。
安顿好桌子,老安交代了下纪律,言辞隐晦的鼓励大家在任何场合都要学习,然后溜达达回了办公室备课。
江天不情不愿的坐在丁洋旁边,想把凳子往旁边拉一拉,结果被丁洋一脚踩在了凳子腿上,哪也动不了。
江天索性就埋头学习,就当丁洋不存在。
文科班本来男生就少,校运会基本上是班里能喘气的男生都得上一遍。
丁洋个子高,腿长手长的,张梦瑶依着自己炯炯有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