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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无法自证-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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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原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他如今有了足够的资本和手段。
  他花了什么样的力气去搜集证据程述不知道,多半不会干净。从结果上看,他让楚靖为他妹妹的死付出了代价。
  温之存摸了摸程述的头发:“程述,那是他自己选择要赎罪的。”
  程述看见温之存桌上一张机票,抬起头:“你是不是要出差了?”
  “是,你要我帮你安排的工作,我会在走之前替你打点好,”温之存认真看着他,“答应我,不要瞒着我做任何事,等我回来。”
  程述虽然乖巧地点了头,可是在心里对温之存说了句,对不起。
  

第三证 放纵
  纸醉金迷,让人沉沦。
  在市里最昂贵的一家夜总会,每天晚上都有不同的主题派对,程述是这儿新来的主持人,不过从不需要露面,只需要在渲染气氛的时候,用一种烟酒微醺的嗓音念出火辣的台词,让人们兴奋。
  调酒小哥说,光听程述的声音就能热,可是看他的脸就冷静了。
  今晚他化了一点妆,还是这里的脱衣舞娘帮忙的,他的头发长到了肩膀,却并没有去剪掉,这里灯光昏暗,他又穿着紧绷的工作服,看起来是男女莫辨的。
  “咳咳咳!”程述手里拿着烟,一边抽一边咳嗽,才刚开始学,就已经一天半包消耗下去了。
  吉他手皱着眉:“不会抽就别抽,这么狠干嘛?”
  程述吐出一个烟圈:“为了合群啊,要是哪天有客人要我抽烟,我却不会,那多扫兴。”
  夜总会的人,不管是调酒的唱歌的,甚至端盘子的打扫的,随时都有可能被客人一时兴起叫过去陪酒。
  吉他手又劝:“你那一副好嗓子,抽坏了多可惜。”
  程述照抽不误。
  要说心疼嗓子,谁会比他自己更心疼?曾经为了保护嗓子,他一年四季都带着最好的口罩,口味重一点的菜尝都不尝。
  “咳咳。。。咳咳!”程述喉咙太痒,忍不住灌了一杯酒下去,可是没压住,冲出去全部呕了出来,在吐出来的一滩东西中,隐隐看到了一丝血迹。
  轻笑了一声,他把嘴角擦了擦。
  一年前去看医生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自己得了咽喉癌。
  已经到了不得不去做手术的地步了,可是。。。。。。一旦做了手术,这副好嗓子就算是毁了,甚至也有可能会再也说不出话来。
  对一个靠声音吃饭的人来说,这是个毁灭性的打击。
  讳疾忌医,程述钻牛角尖地想:如果死撑着不去做手术,是不是就可以避免这样的结局呢?
  回到会所里面,这时候已经到了派对最高潮的时候,所有人在舞池里几乎都玩疯了。
  越过重重的人头,程述眼睛突然一瞪。
  他看到角落里有个戴着白色帽子和灰色风衣的男人,他衣领高高立着,挡住了自己半边的脸,喝酒的方式很猥琐,淋在一个陪酒女人的手上,一根一根去舔。
  看到他那张脸的瞬间,程述浑身汗毛倒立,血液凝固,竟然连脸上的肌肉都在抖动。
  他感觉空气里好像伸出一只魔爪,掐住他的喉咙,让他无法呼吸。
  右手在空气里一会儿张开一会儿握紧,好像希望凭空出现一把长刀,吹毛立断的那种,即刻就冲到那家伙面前,将他的头狠狠切下来!
  可他终究没有那么做,因为旁边的女服务生撞了他一下,手里的酒全都倒在一个性质正高的客人头上。
  客人勃然大怒,程述回过神来,后知后觉地鞠躬道歉,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楚楚可怜。
  这是酒吧经理教他的,在这里得罪了客人,越可怜越能脱身。
  随即他的下巴就被客人挑起来,客人打开一瓶酒从他头上浇下去,他说:“去台上给我跳一场,你要是不用手,全靠扭得能把裤子脱了,我就算了。”
  这种事在会所里不叫为难,叫情趣。
  红酒从他的每根发梢滴落,程述心里一阵一阵反感,可是脸上绷着,失魂落魄一般,在欢呼声中走上了台,尴尬而忸怩地随着音乐有节奏地摇摆着自己的身体,其实僵硬地不如木头人。
  一颗接着一颗,他解着自己的扣子。
  “你他妈磨蹭什么?快点!”客人骂起来了。
  底下人都在吹口哨,眼前只看得见红红绿绿的灯闪来闪去,晃得程述眼睛疼。
  好想吐。。。。。。
  好恶心。。。。。。
  好难受。。。。。。
  终于就在程述解开最后一个扣子,准备把衣服脱下去的时候,被一个怒气冲冲的身影挡住了视线,然后整个人被拖行一般扯下舞台,往地上一摔。
  手臂被擦伤了,他没空理会,抬头望着舞台上,原屹站在那里,他没穿外套,甚至连衬衣都微微松开,显然不是刚到,而是在这儿呆了有一会儿。
  可见刚才程述的遭遇,他都看见了。缘由目光里有火,口气却很冷淡:“不会跳就别跳,看着倒胃口。”
  没人敢得罪如今正炙手可热的原少,经理马上走出来溜须拍马,安排专业的舞娘救场,程述灰溜溜爬起来,便从小门出去了。
  伤口都还来不及收拾,他就先给自己把衣服扣上,门外低温很低,他穿的比夏装还省布料,冻得瑟瑟发抖。
  可他还没穿好,就有人跟着从那道门出来,摁着他的手一压,对着他的唇吻了下去。
  程述躲开了。
  原屹身体一僵,跟着就在程述的侧脖子上咬了一口,撕咬得更过分,完全不当人是有痛觉的。
  程述把人一推,原屹也就退了一步,讽刺一笑:“程述,你就缺钱到这样的地步?”
  原屹会这么想很正常。
  一年前原屹曾上门找程述出庭作证,好巧不巧,时间卡得很准,正正好看到有一个人前脚刚走,留下了一张五十万的支票,买他一个闭嘴。
  自然是施暴者的人。
  那个时候程述收下了。
  原屹伸手用力碾着程述的嘴角:“既然那么爱钱,你还拒绝什么,你不是应该像从前那样死缠着我吗?”
  不管心里有多疼,程述面上端得滴水不漏,扬起唇一笑,换一种风情的口气:“是啊,来的都是客,接谁不是接?你也真奇怪,我死缠着你的时候,你不要,我走了你非要贴钱过来。”
  一下子原屹就掐住了程述的喉咙,好像不想听他说话,眉宇之间有隐忍的情绪:“别给我用这种声音说话!”
  等他松开,程述轻轻咳了两声,在他面前摊开了手:“想要我说好听的?那得先付钱。”
  宛如看到什么毒蛇猛兽,原屹从口袋里掏出所有的现金,往程述身上一砸,扬长而去。
  程述蹲下身,一张一张把钱捡起来,风一吹,身上和心里都是飕飕的。捡到最后一张,手都冻得没知觉了。
  等他起身的时候,看到那个白帽风衣的家伙正好出来透一口气,与程述打了个正面。
  他似乎饶有兴趣地看着程述那哭得有些发红的脸颊,很色情地舔了舔自己的下唇,随即微微一笑,脸上的疤痕抖动了一下,像只蜈蚣。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帕:“被客人欺负了躲这儿哭呢?来,擦擦眼泪。”
  程述挥开他的手埋头跑远,脸上应该是带着几分羞愤和倔强的神情。
  因为程述知道,那个家伙,一定在盯着他的背影看。
  

第四证 残酷
  最近几天上班,原屹没有再出现过,那个家伙也没有出现过。
  程述租了一间房子,是很偏很远的老式居民楼,整栋楼只有他这么一个住户,什么都破破旧旧的,只有两点好,一个是便宜,一个是隔音强。
  中介公司很好奇他为什么要租在这里,一直到程述交了钱,中介才把他拉到一边,说:“这房子快拆了,所以房东才坑你钱呢,我今天就离职了,看你老实告诉你一声,有什么诉求你自己跟房东讨去,不关我事啊。”
  “没事,我喜欢这里。”程述这么回答,中介看他就跟看个傻子一样。
  看着空空荡荡的房子,程述这才想起来,在原屹那个房子里的东西都还没搬出来。
  想到又要见他,他脸上只能是苦笑。
  站在这住了一年的房子前,他想起来钥匙已经还给原屹了,只能动手敲了敲门,里头有人打开了,是个长得很精致的男孩子。
  他一副主人的模样,看了我一会儿,开口问:“你就是程述吧?”
  这人的声音,和那天与原屹颠鸾倒凤的是同一个,常年与声音打交道的程述听得出来。
  他眯了眯眼睛:“我见过你的照片,你的东西都还在这儿放着呢,就因为你自己不来收拾,阿屹连门都不肯踏进来,你自己来了最好,赶紧拿赶紧滚!”
  程述草草收拾了一下,其实没有多少东西,他只是把床单衣服给简单打了个包,再多的就只是拿走了床头的一张照片,和柜子里的一瓶润喉糖。
  那张照片是还在学校的时候,原屹、程述、原筱、楚靖一起拍的,他们一起去露营,楚靖的脸都糊了,程述笑得活像个大傻子。
  那瓶润喉糖是原屹从香港给他带的,一直没舍得吃,毕竟出了事情之后的这一年,别说礼物了,就连个眼神,原屹都不肯多给。
  道了句谢谢,正准备出门,那个小男生暗地使坏绊了程述一脚,他一摔,那瓶润喉糖从楼梯上滚下去,一直滚到门边的一双脚前,被人捡起。
  巧不巧?不想见到也能见到。
  “阿屹,”小男生很快就迎了上去,“我怕他乱拿东西,你要不要检查一下?等他一走,我就把这里上上下下都洗一遍,再找人重新装修,你就不用觉得心烦了。”
  原屹看着那瓶糖,关节都在发白:“收拾完了吗?”
  “嗯,足够了,”程述站起来,“剩下的。。。你丢了就行。”
  程述想侧身从他身边走过去,却被他伸手拦住,他咬牙道:“丢了?真轻巧啊,程述,你丢自己的东西都这么随意的么?丢良心的时候也是,丢廉耻的时候也是。好,那就都丢了吧。”
  他手一挥,那瓶润喉糖就在程述面前,飞了一道好看的弧线,准准进了外头的垃圾桶里。
  门砰的一下合上了,程述恍惚还听得到那小男生悦耳的笑声。
  大冬天的,他又只能跪在地上,从垃圾桶里把润喉糖捡回来。
  简单地把出租房布置一下,去超市买了一些东西,这个房子看起来才有点人味儿。程述花了手里所剩不多的钱,把窗户和门都整修了一番,结结实实的。
  这天夜里,程述一个人睡觉,感觉耳朵里都是呼呼的风声,他在梦里逃跑,他在呐喊,他觉得有人在追杀自己。
  等他从噩梦之中惊醒时,发现自己真的说不出话来了。
  ……………………………………………………………
  “情况很严重了,小伙子,你这样再不做手术就来不及了。现在还只是间歇性失声,不想当个哑巴就赶紧到楼下预约手术。”医生唰唰写单子。
  “咳咳。。。”程述好容易找回一点发声的力气:“谢谢,我知道了。”
  可他没有时间了。
  在医生签字的时候,程述忽然又开口:“医生。。。我想问您一件事儿。。。”
  医生抬起头,听了程述的诉求,眉头拧成川字,久久没有松开。
  当天晚上程述就回了会所里,今天不用他当主持,在吧台上,调酒小哥给他试新的酒,尝了好几杯,都快上头了。
  有人拍拍程述的肩膀,是那个好久几天没来的白帽风衣的男人。之前几天,程述总觉得这人在隐隐观察自己。
  他抽出自己的烟:“借个火?”
  娱乐场所借火是什么意思,大家都明白。程述给了他一个白眼:“滚。”
  没想到这人一点不生气,反而凑近,手猥琐地摸了摸程述的腰:“有没有说过,你的声音很好听?骂人都能让人硬。。。。。。”
  程述拿起一杯新的酒就泼在他脸上,毫无畏惧地看着他,调酒小哥大概以为程述喝醉了,连忙替程述跟客人道歉,还暗暗推了他一把,让他赔礼。
  程述偏偏不低头。那人舔舔下唇,笑了笑,走了。
  没有投诉也没有闹事。
  调酒小哥指着程述,分明想提醒他什么,但是又忌惮祸从口出,便很隐晦地斥责:“你疯了,那人一看就不是简单的人物,我见人见多了,什么好胚子坏胚子一眼就看得出来!那家伙,绝对是个狠角色!”
  “我知道啊,”趴在吧台上程述痴痴地笑,更像是在告诉自己,“我什么都不怕了。。。都不怕了。”
  自从原筱出事之后,每到傍晚程述都会害怕天黑,别人都看不出来,哪怕夜里睡觉程述都要灯火通明的。
  所以一看到黄昏,程述就开始咬紧牙关了。
  手机响了,是原屹的电话。
  程述愣了好一会儿竟然不敢接,这一年来他从没有主动给他打电话。傻了太久以至于手机自动断了,程述慌里慌张,马上就重播回去,一接通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程述,谁允许你去我妹妹坟前吊唁的?”
  哦,对了,今天一早他订了一束花让人送去原筱坟前的。这么巧,原屹也去了。
  他压抑着怒气:“不需要你做这些事情安慰你自己的愧疚,我嫌你脏了我妹妹的坟。”
  听着他要挂掉,程述陡然紧张地开口:“原屹!”
  一片寂静,他沉重呼吸着,等着接下来的话。
  “你放心,这会是我最后一次给她扫墓,”程述把手机拿下来,因为怕他听到自己呼吸不正常。几乎是用尽程述所有学过的控制声音的技巧,才让语气变得平稳一下,“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说吧。”
  “那天。。。出事的那天。。。。。。原筱告诉我,你在校门口等我,有话跟我说。我现在能不能问一句,那时候,你想告诉我什么?”
  强奸案发生的前一天,正好是原屹的生日,而前一天,为了给原屹庆祝,他们一帮人喝得醉醺醺的,东倒西歪的,都睡在原屹的家里,半夜出来上厕所的时候,程述被一身酒气的原屹撞上,黑灯瞎火的,原屹吻了程述。
  很蜻蜓点水,舌头都没伸出去,原屹就被程述慌张地推开了。
  因为第二天,意外使得一切都变了,这个事情也就被搁置了,无人再提。
  原屹在听到这个问题之后,马上就笑出声了,是讥笑。
  他一个字一个字告诉程述:“你听好了,那个时候我想告诉你,前一天晚上是个意外,我喝多了,你别太当一回事了。”
  电话被挂断,嘟嘟叫着。
  程述听着忙音,对着空气说了一句:“谢谢你的残酷。”
  

第五证 死神
  回到出租房要经过一条小巷子,漆黑,没有灯,而且车也开不进,只能走进去,快拆迁的地方比坟地还安静。坟地还有乌鸦会叫唤呢,这里只有风声。
  程述裹着大衣,每一步都像踏在冰刀上一样疼,是心悸。
  来了么?我的死神的脚步?
  一级台阶一级台阶往上走,程述是闭上眼的,走到家门口需要四十九级台阶。
  “十三、十四、十五。。。。。。”风从楼梯间底下往上灌,穿再多你都觉得挡不住。
  “三十一、三十二、三十三。。。。。。”静静去听,你就能发现,空气里不止一个人的呼吸声。
  “。。。四十七、四十八、四十九。”程述蓦然睁开了眼睛。
  突然一个角落里的黑影钻出来,用一块棉布盖住了他的口鼻,他挣扎了两下,眼睛一闭,彻底像死人一样不动弹了。
  那黑影笑了笑,从程述身上摸走钥匙,开了门,把他整个人一扛,进了屋。
  程述能感觉到自己被摔在床上,恶心的大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他还凑近程述身上嗅。
  就在他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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