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辅臣-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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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丑科名单的事我查过了。韩霄是让人在其中做过手脚,不过只是让人再添了一个十五岁的沧州籍董谦玉。东宫那个董谦玉,年龄姓名作假,是沧州知府办的事。倒也不是为了欺瞒什么。”
鲁王声音缓慢低沉道:“董谦玉家中贫瘠,却又极大的读书天赋。知府怕他少年成名,又无根基,还未入京,便被人折了羽翼。索性替他谎报了年岁,赠予他了一个更有气势的名字。”
华锦萼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声音是颤的,她问:“董谦玉原名叫什么?”尽力掩饰自己的异样。
鲁王想了想道:“本王依稀记得是叫董文玉。至于是哪个文,哪个玉,已经无从考察。不过,也无关紧要了。”
鲁王韩霆盯着华锦萼问,“楚王为何要作假两个董谦玉,他把董谦玉安排在东宫的目的是什么?最后,也是最重要的问题。楚王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事的?”
韩霆怀疑是华锦萼泄的密。
华锦萼勉强一笑,完全无心应付鲁王。她道:“这个廿七就无从得知了。天色不早了,宫女太监们就要散去回去休息,明早还要伺候主子。我们离开太晚就打眼了。”
华锦萼福了一礼道:“鲁王殿下有何吩咐,再让人联系廿七就是。”
“等等。”鲁王韩霆问她:“你在东宫如今是个什么情况?”
华锦萼道:“被拘在焕章殿,不得随意行走。其他倒也还好。”
“韩霄可有联系过你?”
“廿七并不曾再和楚王见过面。”华锦萼问:“鲁王殿下还有什么吩咐吗?”
鲁王韩霆重重看了他一眼,抬手道:“你走吧。”
“廿七,本王下次还能找到你吗?”鲁王韩霆冷不防的又问。
华锦萼身形顿住,她不知道鲁王发现了什么。但她选择装傻,华锦萼福身道:“只要太子的人不看的我太紧,我总有办法能出来见鲁王殿下。”
鲁王韩霆望着华锦萼渐渐远去的背影,“是吗?”
已经无人再回答他的话。
华锦萼回到焕章殿,已经是黎明时分。
远远地就看见霍承纲站在长亭处,眺望着焕章殿的大门。霍承纲负手而立,嘴角噙笑。鬓发上又冷霜滴水,也不知站了多久。
华锦萼心里暗暗叫苦,换了个方向,欲从小门回去。
黎明本就四下安静,华锦萼几乎刚一动,霍承纲就发现一个小宫女低着头,绕路匆匆走过。
霍承纲眸色一冷,眼前的人纵然乔装改扮,他也认出来眼前的人儿,是他朝思暮想,辗转反侧了一夜的人。
华锦萼什么都料到了。唯独忘了人心,在心潮澎湃,一直隐忍克制的男人身上。女人突然回应,会让人欣喜狂欢,澎湃莫及。
霍承纲回去后怎么也睡不着,想着华锦萼的主动,想着华锦萼的关心。想着她这些日子日渐柔和的举动,连对小七也是克制着本性,尽力温柔。
霍承纲日思夜寐,实在难眠。索性起身远远的站在焕章殿外面看着。哪怕只是望着她的门窗都是高兴的。
霍承纲一言不发敲开焕章殿的门,玉心玉吟一副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的样子。他吩咐玉吟去准备壶水,特地嘱咐,“要水,不要茶。”
玉吟不明所以,但是还是福身下去道:“是。”
正殿里,霍承纲捡起华锦萼随意藏在被子下的小太监服,放下鼻子下闻了闻,淡淡幽香和浓墨味传出。
霍承纲心在一瞬间冷硬成石头,这块墨,是块上好的唐代绛墨。涿州进贡给太子的,小国公陈棠曾因墨香不美,令府上重制。
府上诸多能匠,废了一大番功夫,经过多种尝试。
最后掺上真腊沉香三两,龙脑半钱,甲香(制),金额香、丁香各半两。研制提炼,最终和墨块混为一体。香味独特,天下仅此一块。
而这一块,料想不差,此时应在承乾殿的书房里。华锦萼鬼鬼祟祟,行踪可疑,这太监袍上又如何沾上这独一无二的墨香?
门吱呀一声,华锦萼悄无声息避过玉心玉吟,刚合上门。便见霍承纲脸色铁青,站在床前,捏着她方才脱下的太监袍。
华锦萼转身就要走,手刚搭上门。霍承纲一声厉斥:“回来!”
华锦萼转身,“霍大人怎么这么早就来了焕章殿。天还未大亮呢?”
霍承纲问她,“你昨夜干什么去了。”
华锦萼道:“禁足日子颇闷,借着月色,出去走走散散心。”
霍承纲跨上前一步,捉住她的手正欲质问,忽的见她手上清晰可见的墨痕。他颤着手拉过来闻了闻,倏地暴怒:“华锦萼,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竟然还在当奸细,还在替哪些人做事。”
“你亲手害死了你弟弟董谦玉。对你一点影响都没有是不是?你不是说你想杀人了,不想助纣为虐了吗?”
霍承纲连连质问,逼的华锦萼退无可退。
华锦萼解释道:“我没有。我只是不想偏信你的一面之词,用了点手段,多打探些消息。”
“难不成我还会骗你不成!”
“我怎么知道。除了那个棱模两可的故事,你拿什么证明我和董谦玉的血缘。我只是想查清楚。霍承纲,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华锦萼道:“现在我知道了。鲁王楚王和我都是凶手,都是董谦玉之死的间接凶手。霍先生,我会报答你的。我愿意陪你们一起对付楚王。等报了恩,报了仇。所有的间接凶手都会死。”她是最后一个。
玉吟战战兢兢的在门外道:“霍,霍大人。水来了。”
“端进来。人出去!”
霍承纲捏着华锦萼手腕,至始至终没有放松。玉吟不敢多看,放下茶匆匆离去。
华锦萼神色认真,没有半丝作假,她还欲好声再劝,刚喊了一句,“霍先生——”
“闭嘴!”霍承纲吼道:“你如此胆大妄为,是觉得无论你做出什么事,我都舍不得对你动手吗?”
华锦萼觉得无理取闹不听解释的霍承纲实在让人厌烦,她无奈道:“霍先生,您觉得这样有意思吗。你还想怎么样,动手打我吗?”
“你以为我舍不得伤害你,就真的什么都不能对你做了吗?”霍承纲单手捏着她下巴,提起桌上的茶壶,胡乱浇在华锦萼脸上。
华锦萼狼狈中吞咽下去几口温水,几行水珠顺着脖颈蜿蜒而下到衣服里。华锦萼舌根感到一阵苦涩,她立即反应过来水里有药。
霍承纲面色冷峻,撕了她的上襟,露出粉色肉疤的背部。他俯身在她疤缔上亲了一口,华锦萼肩头被冰凉的唇瓣挨着,浑身一个冷激灵。
华锦萼翻身扭过霍承纲手腕,拔下珠钗在霍承纲脖下凌厉一划。霍承纲迅速避过要害,胸膛却被划破,擦破皮留下一行血珠,慢慢的渗着血。
霍承纲指腹在自己胸膛前擦过,看着指腹上一道血痕,冷笑一声。
华锦萼激烈动作一番,立即手脚发软,头晕目眩。她扶着八仙桌软倒在地,华锦萼浑身都提不起力气。
霍承纲脱了外袍,解了裘裤,八仙桌和华锦萼视线齐平在霍承纲腰部。华锦萼尚未经过人事,便先见了狰狞。
华锦萼脊背发凉,她手脚并用的往八仙桌下躲。拼命闭着眼睛,仿佛就能视而不见一样。
霍承纲掐着她的胳肢窝将她抱在桌子上。
华锦萼无助的靠在霍承纲胸膛上,用软话哀求他,“霍先生,您是正人君子。你是大好人。你说过要救我,要帮我的。你不能这么对我。”
“不能?”霍承纲拔高音调,厉声挑起她下巴,叼着她红唇咬了一口。他看着华锦萼唇上的牙印,近乎残忍道:“这些日子我待你不够好吗。我对你还不够委屈求全吗?”
霍承纲低笑一声,挑着她脖颈后面的系带,慢条斯理的解着。“真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一介民女,杀人无数的死囚。在涿州,你连入府给我当丫鬟,连让我看一眼都不配。”
“怎么,是我待你太好了。”他漫不经心的拨弄着她耳垂,猛的一捏,华锦萼呼痛。霍承纲冷声质问他:“我告没告诉过你,不得欺辱太子。”
“君辱臣羞!你辱没了我的脸面,就休怪我对你无情。”
霍承纲掐着她下颚,撬开她牙关深吻下去。唇齿缠绵间有铁锈血腥味,霍承纲无暇顾及这股血味的源头是她,还是他。
他必须给她一点教训。必须!
第七十一章 激烈
华锦萼手脚发软; 被动的接受着霍承纲的吻。霍承纲的吻技并不娴熟; 充满凌虐和刁难的意味。
冰凉的冷梅香气渡到华锦萼口里,华锦萼想咬他一口报复。却连牙关也软绵绵的,没有什么力气。如同隔靴搔痒般。
霍承纲将床上的太监袍随手扔在地上; 珍而又重的把华锦萼放在床上。霍承纲觉得他在虐待自己; 他曾想过用珍爱她的办法; 让她慢慢对自己上心。如今却要动手用她最讨厌的办法让她伤心。
脑中艰难挣扎; 霍承纲的动作没有一丝停滞。
华锦萼吐他口水; 目光恨恨。霍承纲吊儿郎当; 不以为意; 随手抓起她的肚兜; 擦了擦。然后揉做一团,堵住华锦萼的嘴。
这一刻的霍承纲; 像是忽然被谁抹去弦月上的轻纱一样。整个人放开了气势; 有种傲肆; 清贵难言的风仪。劲瘦腰身,精壮胸膛,薄薄浸汗。他俯倾着身子,闻着她颈侧。
华锦萼喃喃道:“霍先生,我会杀了你的。”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霍承纲温声入耳,如春风渡面。他并不着急对华锦萼下手,反而坐在床上细细欣赏。仿佛小孩子得了心怡已久的玩具,一定要把玩摩挲,好好观赏一遍才肯动手玩。
霍承纲伸手捉住她; 华锦萼低声呼痛,他笑吟吟亲了一口。“不痛不痛,乖乖别哭。”
华锦萼头皮一紧,啜濡的问他,“霍先生饶了我可好。”
霍承纲眉眼噙笑,依旧温声细语,“不好。”覆身盖住她的。
华锦萼脑袋被拧了根绳,五感都是迟钝的。只有一处触感无比清晰,华锦萼能感到有什么在靠近,她倏地弓起身子,抓伤霍承纲的背。
“霍承纲!!”
江湖上常讲,一力抵十会。意思是说天然的力道压制,比什么招式都管用。
男女力道的不公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华锦萼痛的连声求饶,不住的说好话央求霍承纲放过她。
这是华锦萼的本能。华锦萼从来不吝啬用任何手段,眼泪、装弱、攻击、杀人,什么都好,只要有效。
她一度没有什么骨气,跪下来能少挨两鞭子,她绝不站着。温柔卖乖能让她岁月静好,绝不撒泼使小性。
“霍先生,霍先生。”华锦萼茫然无措的叫他,她搂住霍承纲,将自己的身体严丝缝合的送到他怀里。伸出白嫩的胳膊抱住他腰身。
华锦萼用尽温柔和手段,霍承纲果然心软,他缓下动作。不那么着急忙慌,慢慢的弄着。华锦萼感到很折磨,她闭上眼睛,无比绝望时。霍承纲忽然停下了。
华锦萼一愣,“你怎么不动了?”
霍承纲神色尴尬,微微懊恼片刻。华锦萼感到身下一凉,有什么流出来。她懵懵的抹了一把,霎时脑子回归,意识到这是什么,恶心的全部擦在霍承纲身上。
霍承纲不以为意,他抱着华锦萼翻了个身。这时华锦萼身上已经有几分力气。她抓住粗粝的手指,拼命摇头。“不要。”她装可怜,“霍先生,我知道错了。”
霍承纲心里屈辱,他执意要一雪前耻。手掌百般脱离不了华锦萼,他索性捉着她的纤纤玉指,丝丝相扣,缠绵的交扣在一起。亲昵无间。
华锦萼像小奶猫一样叫了一声,然后咬住霍承纲肩膀。碧纱橱的小七懵懵的抬头,舔舔爪子,好奇的寻着声源过来了。
“喵——”
“唔——”
华锦萼怒目娇斥,“霍承纲你不要得寸进尺。”
霍承纲低沉笑出声,小七和华锦萼一唱一和的和声让他兴致盎然。他从善如流抽出手,十指相扣,压着她的双手在枕边。
霍承纲又沉下身子,将自己靠了过去。
华锦萼手脚被钳制着,拼命的弹起腰身。霍承纲享受的闭上眼,一点嫌弃她的抗拒。随着时间推移,华锦萼力气渐渐恢复,绞动越发厉害。
霍承纲刚开雏,一个不妨,又僵住身子了。
这次华锦萼有经验了,抬腿踢开霍承纲,把他推到旁边。抓着衣服就要下床。大动作激烈,华锦萼大腿本就疼的厉害,这一撕扯,更觉酸麻。
霍承纲被推翻到床上,双目呆滞,还有些不敢置信。两次,他居然接连丢人了两次。
人生奇耻大辱!
第一次还情有可原,第二次,他他他他男人的尊严何在。
华锦萼双手并抓床帐铜勾,扑身戳眼,朝霍承纲双目钉去。霍承纲双手抓着她白嫩的肩膀,顺推下来,滑到手腕外折,将铜勾推回床帐。
霍承纲扭着华锦萼胳膊,逼着她头朝下,腰身如美人瓢扣着。从后面又推了进去,华锦萼鹿眼猛睁,破口大骂,“霍承纲你个王八蛋,有完没完了。”
霍承纲这次发了狠要雪耻,时而惊涛骇浪,时而湍湍泓溪。华锦萼乘船压帆,折磨难当。挣扎着要坐起身子,霍承纲手劲微松,容她坐起来。
华锦萼不知事计,坐直两颊霎红,才觉上当。霍承纲低笑着称赞,道:“果然懂事,知道动一动了。”
床帐如流幔一般抖动,小七见着床穗动的厉害,以为华锦萼是在陪它玩。扑来滚去,连咬带蹬。小七玩的不亦乐乎。
床幔动到黎明将至,小七累的趴在地上装死,床幔再抖动,也如老僧入定,勾不起它丝毫兴趣。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
华锦萼不知霍承纲的心思,只觉得他最后一次发疯的厉害。怎么推打都在慢磨,直直到鸡鸣,他方才心满意足,给个痛快。
霍承纲心里和自己较劲。他气自己前两次不争气,有意拿捏。他本就克制力极好,只是今日失控严重。囫囵解决两次,第三次方才把的稳。
天光大亮,玉心玉吟捧着热水热帕子,在房门外面面相觑。
床上,霍承纲从背后抱着华锦萼,胳膊钳制着她的双手,大掌捂着她的拳头。脚下也绞着华锦萼双腿。
这么睡并不舒服。但霍承纲不敢大意,不钳制这华锦萼,生怕这丫头在他熟睡时就送他去见阎王。
“昨晚畅快吗。”霍承纲见华锦萼醒了,对黏在她脖侧的头发吹了口气。
华锦萼道:“强…奸…民…女的滋味畅快吗?”
霍承纲堵住她的嘴亲了一口,伸出指腹擦了擦她嘴角的口水,慢慢地道:“强…奸…民…女的滋味不畅快,那是犯法的。可奸…死…囚的滋味畅快的很。”
掐着华锦萼的下巴,强迫她转头。“知道女囚在大牢里都会遭遇什么吗?”
华锦萼闭着眼睛不回答。
霍承纲不以为忤,搔了搔她的下巴,拊掌滑过身子。“女囚如死牢,就是狱卒,狱卒长的玩物。死犯流氓三教九流的下三滥,想让你如何就如何。”摸了摸她的指尖,“昨夜碰一碰都恶心,恩?”
华锦萼甩开他的手。
霍承纲微微一笑,凑在她耳旁道:“我还没让你噙着呢,委屈早了。”
华锦萼胸前起伏不定,她倏地翻身骑在霍承纲身上,昨夜被霍承纲扫在地上的铜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握在华锦萼手上。
脖子抵着利器,霍承纲不慌不忙:“你不是一直问我,董谦玉的坟在哪吗。”
“我现在不需要知道了!黄泉之下,我自会去陪他。”铜勾尖破皮肤,霍承纲脖子被划伤,蛰疼的滋味传来。
霍承纲温目冷静不变,他浅笑道:“只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