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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倾慕_果酱-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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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就这样越谈越投机,最后汪鼎毓又非要留齐云款待茶饭,等他离开汪宅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
  一阵凉爽的秋风吹来,齐云身上的烦躁亦消退不少。他低声对贴身侍从刘五道:“去查查,汪鼎毓今日与徐亭林和伍佑民在密谋什么事?”
  作者:这一章略狗血,小汪有些失态了。


第60章 
  上海; 在薛慕宅院里,刘五低声向她交待了几句; 又递给她一封信道:“这是齐先生嘱咐我交给薛小姐的。”
  薛慕打开信看了不到两页; 不由失声道:“汪鼎毓真的打算这么做?”
  “小的以前在镖局谋职,人脉很广; 我打听到的消息没有错。”
  薛慕略一沉吟便吩咐王妈道:“备车,我要去黄达府上。”
  民兴党在国会选举中获胜; 黄达府上贺客盈门; 热闹非常。门上见是一个女子前来求见,诧异之下挡驾道:“这位小姐来得不巧; 今日寒舍来客太多; 我们先生怕是没有空见你; 还是先请回; 改日再来吧。”
  薛慕笑笑道:“你就说是薛慕请见,你们先生不会拒绝的。”
  门子半信半疑地扫了她一眼,终是入内去传信。不久后; 黄达便笑着迎了出来:“薛小姐,久仰大名了,幸会幸会。”
  薛慕亦笑道:“我亦与先生神交已久,今日得见; 甚是欣慰。”
  “薛小姐是女子教育的先行者; 创办女学的义举已经传遍天下了,真是令人感佩。今天来得正好,寒舍来了几位同兴会同志; 我给你顺道引荐一下。”
  薛慕放低了声音道:“深感盛情,不过我今天来,是有重要的事要告知先生的。”
  黄达脱口问:“什么事?”
  “先生借一步说话。”
  黄达略一迟疑,将薛慕引至宅院深处一密室,方开口道:“薛小姐,这里是以前我和同兴会众人商议密事的地方,可以绝对保险,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先生是否打算近日赴京去见汪鼎毓?”
  黄达皱眉道:“正是,民兴党在国会选举中获胜,按照当初议定的《临时约法》,下一步便是要重组内阁,这是大事,我当然要与汪总统知会一声。”
  薛慕忙道:“汪鼎毓狼子野心,先生千万不要去。”
  “这话怎么说?”
  薛慕低声道:“先生可否买得是十月初八的火车票入京?”
  黄达失声道:“正是,薛小姐如何知道?”
  “刚从京城得来的消息,汪鼎毓与北洋将领已经找好了刺客,打算在十月初九在北京正阳门火车站行刺。”
  黄达只是惊慌了片刻,随即便恢复镇定道:“我就知道汪鼎毓这只老狐狸惯于揽权,却没想到他敢这样背天行事。薛小姐是谭主编的朋友,我信你。”
  薛慕不由问道:“先生打算接下来怎么办?”
  黄达冷笑道:“同兴会的人都是经历过枪林弹雨的,不会怕汪鼎毓的龌龊手段。北京我还是会去的,偷偷让人改成前一天的车票,另外多带些侍卫一路严防就是了。”
  “那就好,汪鼎毓手下多的是亡命之徒,先生一定要小心。”
  告别黄达回到家,张清远不请而来,她现在在上海的平民女学任教务总长一职,顺便也在《新民报》兼职,人比以前干练了不少,只是性子还像以前一样直爽,一见面便问薛慕:“修文,你嘱咐我明天报纸的有一篇社论要等你回来再定,天已经很晚,若是再拖,印刷厂就来不及印刷了,你现在确定了没有?”
  薛慕迟疑片刻,默默将齐云那封信递给她,张清远只略扫了一眼,便失声道:“这,未免太冒险了吧,我怕这篇文章登出来,齐先生在北京立即就有危险。”
  薛慕亦叹了口气道:“我也是这个意思,但他执意如此。我若不这么做,怕违背了他的重托。”
  张清远提高了声音道:“修文,我只要你们都好好的。齐先生疯魔了,你也要跟着他一起疯不成?”
  薛慕沉默片刻道:“静宜,拜托你,这篇文章大后天一定要发表出来,另外帮我买一张明日去北京的车票。”
  “不行,京城现在太危险,你无论不能去。”
  薛慕苦笑道:“《新民报》北京分社有一些事情,我不得不去料理。另外我也想与他见一面,有话要当面问他。”
  张清远急道:“修文,你这是在玩火。”
  薛慕恳切地看向她:“静宜,当此非常之时,我只想陪着他,我不能看着他一个人冒险。你我相交多年,你应该明白我的。”
  张清远瞪了她许久,终是叹了口气道:“罢了,你自始至终都是这样的脾气,这么多年一点未改。在京城要处处小心,随时与我保持联络。”
  薛慕笑道:“你也始终都是这样古道热肠,所以我们能成为知交。”
  张清远笑了,刚要再说些什么,却见薛慕皱眉去扶额,不由问道:“你可是那里不舒服?”
  薛慕勉强笑道:“需要考虑的事情太多,这些日子总是失眠,所以有些偏头疼。”
  张清远忙道:“失眠不是小事,长此以往很伤身的。我在北京认识一位很有名的西医爱德华先生。我把他的名片给你,你一定要抽空找他去看看。”
  汪鼎毓府上,他叫来伍佑民、徐亭林一顿训斥:“你们是怎么办事的,居然让黄达平平安安来到京城?下一步要怎么办,难道要任由他组建内阁?”
  伍佑民的神色有些惶恐:“总统,原本我的计划是万无一失的,谁知黄达事先得知风声,提前一天买票到北京了。”
  汪启霖沉吟片刻道:“此事绝密,只有我们四人知道,黄达如何得知?事情必定有蹊跷。”
  徐亭林低声道:我记得那天齐云也在府中,莫非是他?”
  汪鼎毓随即否定道:“应该不会,总统府上那一天不是宾客盈门?更何况议论此事时只有我四人在场,说不定是手下办事的人走漏了消息。”
  伍佑民忙道:“总统,我对您一向忠心不二,就连我手下的人,我也可以担保的。”
  汪启霖亦安抚道:“爹爹知道你的忠心,你不要自疑。看来家里的下人是该好好整顿一下了。”
  汪鼎毓皱眉道:“这是自然,最近家里新进了一批用人,你去好好查一查,查出是谁严惩不贷。黄达明天就要来见我,先说说眼下这关怎么过吧。”
  汪启霖笑道:“爹爹放心,黄达不过是一介书生,并无半点实权。他想组内阁,我们不妨答应他,但内阁成员不能由他说了算。兵权在我们手里,无非多费些周折罢了。”
  汪鼎毓叹息一声:“这真是横生枝节,也只得如此了,北洋的老将领都是要入阁的,这一点我们无论如何不能让步。”
  薛慕坐早八点的火车,抵达北京时已是第二天黄昏了。她也顾不上休息,叫了一辆马车便赶赴地安门齐宅。
  齐云正在内书房写信,见到薛慕来了,不由起身皱眉道:“这个时候来京,你不要命了吗?”
  薛慕笑笑道:“北京分社这边有事情,我必须来处理。你放心,我出任《新民报》总编一事,对外是严格保密的。”
  齐云叹息一声道:“罢了,你就是这样的性子,我早该知道的。我嘱托你发表的那篇文章什么时候能见报?”
  “后天一早就可以。我已经买好了明天一早回上海的火车票,你跟我一道回去。”
  齐云沉默良久道:“阿慕,没用的。汪鼎毓势力太大,上海新军将领是他的心腹,他想抓捕我是易如反掌的事。”
  “那我们躲到租界里去,或者买船票去日本。”
  齐云上前拉住她的手:“逃亡异国这件事,我经历一次就够了。几年前变法失败的时候,李光远坚持留在北京,嘱托我前往日本,以图将来。我曾当面答应他,他若有不测,后死者必有以成公之志。如今该轮到我做牺牲了。这条命是我欠他的。”
  薛慕急得眼泪都流出来,提高了声音道:“那你答应我的事呢,你说过要娶我,如今就不算数了吗?”
  齐云见不得薛慕流眼泪,忙拿出帕子替她擦拭,柔声道:“你别哭,你这一哭,我心都乱了。”
  薛慕的眼泪却是无论如何都止不住:“你们一个个都以公孙杵自命,我却不愿意做程婴。如今形势与以前不同,干嘛要做无谓的牺牲?只不过会让亲者痛,仇者快罢了。我不答应,我们都要好好活着。”
  齐云轻轻拍拍她的手道:“我早已想了很多次了,光是那一篇文章的分量,恐怕不足以令世人对汪鼎毓失望。我好歹也是小有名气的人,如果被捕入狱,民众更能看清汪鼎毓的嘴脸。阿慕,这一回我必须留在北京,否则九泉之下无颜去见当年牺牲的李光远,还望你成全。”
  薛慕怔怔看了他许久,终是道:“好吧,我答应你。我知道我们是一样的人,认定一件事情,就是千难万难也不能放弃。但你也要答应我,照顾好自己,不能轻言牺牲。”
  “好。”齐云郑重答应了,忽又问:“你饿不饿?”
  薛慕愣了愣,才发觉天已经很黑了,自己还未吃晚饭,她又好气又好笑:“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只想着吃。”
  齐云笑了:“是你让我照顾好自己的。走吧,你先去洗把脸,我带你去煤市街吃爆羊肉。”
  作者:在这样苦逼的章节最后,我还是要说,热爱美食的人,运气都不会太差。顺便推一下我的新文《汴京小厨娘》戳专栏可见。


第61章 
  煤市街一带多得是清真馆子; 入秋以后,店家便爆羊肉的镬子支在门口现炒现卖。那镬子极浅; 中间略凹; 几乎像一块大圆板。厨子把切得极薄的羊肉片和大葱丝一起到在铁板上翻炒。
  肉在铁板上滋滋作响,香味随油烟飘散开来; 没过多久,爆羊肉便出锅了; 店家把羊肉塞进芝麻烧饼里; 笑着递给薛慕:“趁热吃,凉了就不香了。”
  齐云见薛慕还在犹豫; 笑着催促道:“快尝尝; 味道很好的; 我在日本留学时; 怀念的就是这口家乡味。”
  薛慕这才小心咬了一口,羊肉软嫩鲜香,烧饼很脆; 二者真是绝配,是令人安心的人间烟火味道。
  二人在用罢了晚餐,谁也不提回去的话,就这样拉着手漫无目地在街头游逛; 北京城高大的城墙映入眼帘; 原来已经到了宣武门附近了。
  齐云突然笑道:“想不想去城墙上面逛一逛?我认识这里的守卫。”
  薛慕表示很感兴趣,齐云跟城楼下的守卫打了招呼,借了一盏灯同她一起登上了城楼。夜凉如水; 依稀可见东西九城的点点灯火,如繁星一般璀璨。
  薛慕指点笑道:“这样看来,京城要比上海大得多,这样笔直宽阔的街道,跟几百年并没有什么区别。”
  齐云沉默片刻问:“阿慕你说,一百年后的北京城会时什么样子?”
  薛慕随口道:“会比现在更繁华,那时候家家户户都通上了电灯,住上了洋房,就像现在西欧一样。”
  齐云笑了:“你说的没错,好在我们今天所做的一切,可以无愧于后人了。”
  二人携手继续向前走,那城墙上的风很大,吹得人衣块飘飘,薛慕下意识把衣领紧了紧,却见齐云已是停下脚步,将自己的大衣脱下来披在她肩上,柔声道:“夜深了,我们回去吧。”
  薛慕忽然踮起脚亲吻他的额头,脸可疑地红了起来。齐云怔了一下,转眼间便将她拥入怀中,低头吻了下来,温柔缠绵的一个吻,少了几分欲望,多了几分抚慰的意味。她依稀听到深秋的风从耳边擦过的声音,细细地钻入空茫无际的夜空。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慢慢将她放开,轻笑道:“今天你主动向我示好,在我们的恋爱史上值得大书一笔。”
  薛慕沉默良久道:“我不想和你分开。”
  齐云随手整理她被风吹乱的鬓发,柔声道:“我也不想和你分开。若上天庇佑,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东交民巷汪府。
  汪鼎毓阅毕今日的《新民报》暴怒,召来心腹刘亭林、伍佑民等人厉声责问:“你们干得好事,教我如何面对天下人?”
  刘亭林不知就里,捡起被汪鼎毓掷到地上的报纸,大略扫了一眼,不由大惊:原来那上面头版的社论赫然指责汪鼎毓意图暗杀黄达,破坏共和政体,有野心自立为帝,而且将汪鼎毓提前谋划的宪政大纲都登出来了,这一下证据确凿,他想推也推不掉了。
  刘亭林忙道:“总统,这必是齐云所为。这宪政大纲除了您,就只有他最清楚。况且他曾经是《新民报》的主编,即使现在辞职了,报社的一众编辑也都是他的心腹,必是他授意发表的。”
  汪鼎毓咬牙道:“齐逸飞,枉自我对他如此信任。我这人最恨手下背叛,此人留不得了。”
  伍佑民忙道:“下官请总统的示下,立即将齐云拿交司法部,严刑讯问。”
  “好”汪鼎毓又问:“《新民报》现任主编是谁?”
  “是齐云的老部下徐庆春。”伍佑民道:“下官以为,齐云的同党应该一律严办,除恶务尽,以正纪纲。”
  徐亭林沉吟片刻道:“总统,如今毕竟是民国了,民众有言论的自由,若贸然抓捕多名报界人士,恐怕会有人说闲话,下官的意思,只办首恶即可。”
  伍佑民抗声道:“不然,徐庆春也实在可恨,总要当面敲打一下他,让他下次不敢妄为。”
  “好了。”汪鼎毓不耐烦地打断他们:“眼下抓人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怎么应付这个乱子,黄达该更有话说了。”
  徐亭林决然道:“总统,不如就势摊牌好了,齐云的这篇文章一见报,我们已是退无可退,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事情办了,北洋的将领都和您是一条心的,我们有绝对的胜算。”
  “好”汪鼎毓随即拍板定下来:“从来富贵险中求,你下去跟犬子好好谋划一下这事,先把舆论造起来,要稳,也要快。”
  地安门齐宅。
  天已过午,齐云目前是总统跟前的红人,平日门庭如市,访客不断,这时虽然房门洞开,却绝无人来。他的贴身侍从刘五想到主人此刻的境遇,忍不住眼眶发热,视线模糊了。
  齐云笑着安慰他道:“偷得浮生半日闲,这样也很好。”
  刘五跺脚道:“少爷,都什么时候,您还有心思开玩笑,您跟日本使馆的人都相熟,不如到那里去避避难吧。”
  齐云摇头道:“不必,我自有道理。我还有一事要重托你。”
  “少爷您说。”
  “你走吧,赶紧去找薛小姐,护送她离开京城,拜托了。”说着,起身作了个揖。
  刘五急道:“少爷,您这是折煞我了,我答应您就是。”
  刘五走后,齐云终于放下心来,囫囵睡了午觉,便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步军统领衙门的官兵,连同大兴、宛平两县的捕役,已经到门,很快将他移解到司法部,在看管所暂住。
  新民报徐庆春提前得知消息,早就买好回沪的火车票打算出逃,谁知在半路上被总统府的侍卫拦了下来,言辞倒是很客气,说是汪公子有事情要请教徐主编。
  徐庆春当即觉得大事不妙,不由感慨自己出门没看黄历。他知道这是不折不扣的命令,无论如何违背不得的。只得随侍卫来到汪府。
  汪启霖倒也不急着见他,徐庆春在内花厅外等了足足两个时辰,天都快黑了,一位老仆才出来对他冷冷道:“趁我家少爷现在有空,您赶紧进去吧。”
  汪府的内花厅是新近改建的,地方极轩阔,徐庆春入内后略定了定神,才发现汪启霖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周围环绕着几位戎装打扮的侍卫。他也不起身,缓缓喝了一口茶闲闲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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