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一块面包吧-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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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围读完剧本,慕有哥、周文和孟晴又留下聊了聊,大部分都是周文在说牢里的那些事。
“任何时候都是有钱好办事,隔壁房住了个有钱的主,不知道是犯了什么事进来的,我们吃米饭,人家吃鸡腿,我们吃青菜,人家吃肉丝,没办法,有钱啊。跟我一屋的一哥们,经常为了一袋方便面,给人家洗一桶衣服,都是常态。”
“那你有吗?”慕有哥问道。
周文说:“我怎么可能,我是谁啊!再说,我这是为罗束体验生活,束爷是那种为一包泡面折腰的么?不存在的。”
孟晴问:“那里面是不是真的有很多同性恋?”
“那多了去了。”周文瞄了眼四周,“我跟你们说个重口的,听说几年前有个小伙子,长得细皮嫩肉,刚进来被一个老头看上了,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孟晴顿时八卦脸。
周文说:“瘦不拉几的,天天被欺负,干活也干不动,吃又吃不好,后来实在没办法,卖屁股了。”
“……”
周文又说:“找他的人还不少,最后那小伙子没了,说是下头肠子都兜不住了。”
“咦,这么重口。”孟晴皱眉道,“别说了别说了跳过这个话题。”
周文舔着牙笑了起来。
孟晴转眼又去问慕有哥,“欸,有哥,听说你是理科生,江大的?”
“对。”
周文笑了笑,“慕老师还是学霸呢。”
慕有哥说:“照样跑了四年龙套。”
孟晴说:“哎呀,谁一开始就是男一号女一号啊。”
慕有哥说:“周老师啊。”
周文赶紧说:“哎哎哎慕老师,别拉仇恨,我这是运气好。”
孟晴说:“不过等这电影上映了,你绝对火。”
周文说:“火算什么,老赖奔的是拿奖,就我们慕老师这演技,日后是要杀向国际的。”
慕有哥说:“不不不,还是周老师更厉害。”
三人就这么你一嘴我一嘴的,聊到了深夜。
…
电影拍得很顺利,慕有哥很少犯错,经常一条就过了,一个月下去,大家都开玩笑叫她一条哥。
四月初,拍摄地从青岛转到了四川阿坝州。
长大后的罗俐有严重的心理问题,一个人跑到了藏民的村寨,在街上的一家旅店洗衣房工作,很少见生人。
时湫带着罗束来到了这里,可罗俐却不敢见他。
今天又是个夜戏。
周文有些低烧,硬扛着拍了一场。
十一点半,还有第二场。
场景布置好,各部门准备好便开拍了。
慕有哥提着袋水果站在走廊上等信号。
“来准备了,三二一,开始。”
她敲了敲罗俐的门,“俐俐,睡了吗?”
半晌,罗俐才开开门,低声叫了句“小湫姐”
“我给你送点水果。”
“不用,小湫姐。”罗俐低下眼,不敢直视她,“你自己吃吧。”
“俐俐。”她迟疑了一下,“你哥哥……想见见你。”
罗俐突然精神失常一样,把她往门外推,“不,不要。”
“俐俐,见你哥哥见一面吧,他很想你。”
“不,不。”
罗束没耐得住,突然出现在门口,“俐俐。”
看清他的那一刻,罗俐就像见了鬼一样,又是捂脸又是抱头,哼哼啊啊地躲进屋,钻回柜子里。
“俐俐。”罗束跟着进去,见她紧闭着柜门,“我来看看你,你出来好不好?”
房间里没有床,因为心理障碍,她习惯窝在衣柜里睡觉,更有安全感。
罗束蹲在衣柜外,听着里头的呜咽声,不敢再刺激她,“你别哭,哥哥走,这就走。”
罗束出去了,时湫放下水果,面朝着柜门,“他走了。”
“你也走。”
“好,那你先休息。”
慕有哥的戏份不多,她的难点在于微妙的表情变化,不能夸张,也不能木头脸,每一个眼神都至关重要。
赖红城过来探班,坐在导演旁边默默的看了许久。
下一场。
罗束从屋里冲出来,眼眶通红,拳头紧攥着,不管三七二一,随便逮着个路人就把人家打了。
这一场打戏,NG了四次。
可更难的一场是慕有哥的摔戏,时湫是个散打高手,慕有哥跟着剧组里的动作指导做过一些小训练,应付应付简单的还可以,但这场戏要过肩摔,周文这个大个,一般女演员很难利索地摔得很漂亮,于是便用上了武替,还是个男替身,穿上她宽松的羽绒服,戴上假发,并看不出什么差别来。
摔完,紧接着录慕有哥的脸。
她呼吸急促,情绪有些不稳定,“你是疯狗吗?逮谁咬谁?这么想打,来和我打,跟路人发什么疯?”
罗束摔到了右臂,捂着臂吃痛地站了起来,“你他妈哪来这么大劲。”
她慢慢逼近他,“你说呢?你进去之前,跟我说的话你忘记了?”
他被她逼得步步后退,如鲠在喉。
“你说让我好好保护自己,我做到了,我去学了散打。”她竖起手指,“你进去了七年,我练了七年,我能保护好自己了,可是你呢?你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暴力狂,成天不是喝酒就是打架,拳头能解决什么问题?你把他打残了?打死了?你心里舒服了?再去蹲几年?还是判死刑?过去你忘不了,我也忘不了,谁又能忘得了?你大姨好过吗?表姐好过吗?还是你妈妈好过?所有人都受到惩罚了,你能不能成熟点面对。”
他退到墙边,俯视着她的脸,天太冷,她的鼻尖冻得很红,睫毛上缀着小水珠,每眨一次眼,便消失一两颗。
“我们一起好好帮她走出来,不行吗?”
罗束捏住她的下巴,歪了歪脸,突然轻蔑地笑了一下,“煽情?别跟老子扯有的没的。”
他松开她,手揣着口袋走了。
“罗束!”她自后头唤他,“我给你的信。”
他忽然停下脚,背对着她,无意咬破了舌头,一阵甜腥,“什么信?”他嗤笑着走开,“没看过。”
“卡——过了。”
刘丰松了口气,对赖红城说,“这新人不错啊,很有悟性,基本不用调…教。”
赖红城满意地弯起唇角。
“从哪挖的宝,活脱脱就是一时湫,一点毛病没有,听听这台词。”
“明珠蒙尘,我只是拂了拂手。”
“你这一拂,拂出个夜明珠啊。”
“少夸两句。”他吐了口烟,“还算新人,别捧上天了,多骂骂。”
“人家谦逊的很,放你的心吧。”他又拿起大喇叭,“今天就到这,收工啊。”
江陈嗯又和周文斗起嘴来,整个片场都听到她边跑边喊,“得了吧,演的就像个狂犬病!”
“你给我站住!站住!”周文叼着奶棒追着她,“你还是失心疯呢!”
慕有哥抱着羽绒服,哆嗦地跑到棚里,一句“导演”刚叫出口,就看到了赖红城,她意外道,“赖总,您怎么来了。”
“制片来看看拍摄进度,不行?”
“我不是这意思,我”
刘导打了个岔,“得了,大冷天的,都别耍嘴皮子了,回酒店说。”
赖红城给慕有哥带了两本书来,没过多问她工作上的事。
这夜里冷的很,打了好一会的空调,屋里才暖起来。
慕有哥给闻川打了个电话,“还在画呢?”
“嗯。”
“那打扰你了,挂了。”
“没有。”他匆忙道,“不打扰,我不画了。”
慕有哥轻轻笑了笑,“晚上吃的什么?”
“面条。”
“房子找好没?”
“没找。”
“你还真爱上车库了啊。”
“这里挺好。”
“算了算了,等我拍完回去再说吧。”
“什么时候回?”
“不知道呢。”
“多穿点,别冻着。”
“好。”她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揩了揩窗户上的水雾,看着外头的雪山,“小川啊。”
“嗯。”
“好久没有听到你的声音了。”
“那多听会。”
窗上的水像山间的川,缓慢地流下几道扭曲的痕迹。
她突然拉开了窗,任浓厚的雾冲入鼻中。远处的雪山腰,被云雾缠绕,如胶似漆。
“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
…
风雪太大,停工两天。
晚上,慕有哥裹着被子看书,一通电话打了过来,是闻川。
她高兴地接了,“难得见你主动给我打电话,怎么?又想我了?”
“嗯。”
她听着电话那头呼呼的声音,“怎么那么大风?”
“暴风雪。”
“嗯?宁椿这个时候怎么可能下雪。”
“我不在宁椿。”他轻咳了两声,“我在阿坝。”
…
慕有哥让助理找了把车钥匙,不顾阻拦的就去接他。
闻川这个傻子,也不找个避风的地方,等她到时,见他肩头覆了两层雪,嘴都冻紫了。
慕有哥跑过去抱住他,握着他冰冷的双手,揣进自己口袋里,“你就不知道找个暖和的地方吗?在这站着干嘛?”
“怕你找不到,我站在这,你一来,我就能看到你。”
“你怎么跑这来了?”
“你说想我了。”他的脸冻僵了,艰难地扬起嘴角。“我就来见你了。”
“冻坏了吧。”她搓搓他的脸,捏捏他的耳朵,”先跟我回去再说。”
他们去旅社开了间房。
剧组住的酒店人多眼杂,房间隔音还差,万一被听到了什么,影响不好。
旅社空调坏了,升着一个小火炉,暖洋洋的光,为房间更添几分别样的温馨。
他们抱着亲吻,躺到了床上。
闻川握着她纤细的腰肢,“你瘦了好多。”
她拉着他的手往自己怀里伸,“这里没有。”
刚褪去了衣服,慕有哥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不想接,可铃声不停。
“慕姐,剧组要开会,你快回来吧。”
“我回不去,你帮我请个假。”
“赖总说了,给你十五分钟,必须到。”
“……”
…
第33章
什么都没做成; 穿上衣服; 慕有哥带着闻川去了剧组的酒店,她把房卡给他,自己直接往日常开会的地方去。
赖红城也刚要下楼; 旁边跟着慕有哥的助理蒋静; 一出门; 撞上在走廊里找房间的闻川。
剧组人很多; 住在这一层的要么是导演、演员们; 要么是各部门主任。他多看了闻川两眼; 只觉得这个男人容貌出众,却没想他直接刷卡进了慕有哥的房间。
蒋静叫了他一声; “赖总。”
赖红城当然猜得到这是谁; 他没有管闲事,到走廊尽头突然又停了下来; “你先下去。”
“好。”
再怎么说也是自己公司的艺人; 这么明目张胆; 真是初生牛犊啊。
赖红城又折了回来,他敲敲慕有哥房间门; 站在门口等待。
闻川直接开了门,他还以为是慕有哥回来了; 脸上带着笑,见是个陌生男人,嘴角平了下去,“你是?”
“慕有哥男朋友?”
“嗯。”
“我是她老板。”
闻川点了下头; “你好。”
“窗户开着。”赖红城往里头看了眼,“夜里凉,记得关。”
“好,谢谢。”
“嗯。”赖红城又提醒了他一句,“别忘了,她是个公众人物。”
闻川没说话。
“还是新人,尽量别落人口实。”赖红城笑笑,“走了。”
闻川关上门,又站回窗前,看向外头的雪山。
自己贸然前来,会不会给她造成困扰?毕竟是在拍电影,还是女一号,不比从前了。
…
会议厅,慕有哥正与刘丰道歉,“不好意思,我男朋友来看我,来晚了,没耽误大家时间吧。”
“男朋友来了?”刘丰很中意她,人又好说话,“这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去陪他吧,大雪天的跑到这来,不容易啊。”
“不用,导演,先开会吧。”
赖红城推门而入,除了刘丰,在场的个个都起身,“赖总。”
“都坐。”他坐到自己位置上,并未提及刚才见过闻川的事。几次目光划过慕有哥,她心情不一般的好,笑容都比平时多了些。
散会后,周文跟着慕有哥后头八卦,“什么时候来的?”
“晚上刚到。”
“也就是你现在还没什么知名度,我们又在这偏僻地,没人盯着你,哪天你红了,可不能这么任性了。”
“为什么?”
“为什么?咱这一行,哪能随随便便公开恋情,还带到剧组,你也是强。”
“那,地下情?”
“没有最好,地下情也不保险啊,那群狗仔精的很。”
“那你呢?”
“我可没有,安心搞事业,一堆甜心小粉丝,不香吗?”
周文住她隔壁的隔壁,他到了房间门口,又问她,“他人呢?你房里?”
“嗯。”
“真行,去吧去吧,不浪费你时间了。”
慕有哥敲了敲房门,闻川穿着毛衣,过来开门。
“你不冷吗?”她揉了揉他的胳膊,带上门,“可别冻着了。”
“不冷。”他刚抱住她,又有人敲了门。
是蒋静,来送划好的剧本,她刚要进来,慕有哥把她堵在门口,“我要睡了。”
蒋静立马会意,“明早停雪,要出外景,四点半就要出发去山上。”她拿了瓶红景天给她,“这个别忘了喝。”
“好,谢谢。”
“那早点休息,到点了我来叫你。”
“好。”
“明天见,晚安。”
关上门,她一转身,看到闻川站在窗户前,她走过去,从后头抱住他的腰。
“看什么呢?”
“山。”
“黑乎乎的。”
“我忘了带画布和颜料,这里有卖的吗?”
“……”她松开他,气鼓鼓地坐到床上,“来看我了还念着你的画。”
他走到她面前,抓了抓她的头发,“我随便说说。”
“我得先去洗个澡。”
“太冷了。”
“没办法,明早有戏,头肯定是要洗的。”
“去吧。”
“你等我。”
“好。”
等慕有哥吹干头发出来,闻川已经躺在被窝里睡了,她穿着浴袍,哆嗦的钻进被窝,把浴袍抽了出来,贴向他的身体。
十二点多了,已然没有几个小时可以睡,闻川并没有睡着,他只是不想再折腾她,好让她能多睡会。
“小川。”她手滑过他的腰,落在他的腹部,“小川。”
她见他不回应,缓缓缩了手,刚落滑侧腰上,闻川摁住了她的手,翻身压在她身上。
真正爱一个人,是忍不住的。
也许,身体克制的了,心却不行。
“你装睡啊。”
闻川看着她洛露的身体,攥着被子将两人包裹好,防止她冻着。他的手指插入她的指缝中,两人十指相扣,“你要休息,我们快一点。”
她抬起腿,圈住他的腰,“好呀。”
…
天刚亮,闻川坐在床上看她贴着暖宝宝,“这是什么?”
“暖宝宝。”
“暖宝宝?”
不知为何,从他口里说出这三个字居然那么可爱,慕有哥跳到床上亲他一口,在他腰上贴了一片,“你试试就知道了。”
“好。”
不一会儿,暖宝宝热了起来,他摸着它,“好暖和。”
“你冷的话就再贴几片。”慕有哥抽开抽屉,拿了两片给他,“要没了,你先用吧。”
他又把暖宝宝塞回去,“我不冷,你多贴点。”
“要不要去看我拍戏?”
闻川拒绝了,他不想让她一心二用,也不想像她老板说的,落人口实,“我想再睡会。”
“那好吧。”慕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