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城会-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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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前阵子读书会的事,两人最近见面都不说话,这会儿赵慈行也没给汪宿琴好脸色,只是一副有什么事赶紧说的模样。
汪宿琴哪有不知道的道理,但她仍是装着无事似的套近乎,“慈行刚才说的真好,林姣很幸运有你这样的老师。”
“不敢当。我觉得林姣是全天下最不幸运的人了,至少是之一。”赵慈行说罢就往自己画室的方向走。
汪宿琴连忙跟了上去。两人并行,谁也不说话。快走到画室门口时,两人一起停了下来。艾登就站在画室门口。
汪宿琴拽了拽赵慈行的袖子,小声问,“这是那艾少爷?”
赵慈行没吭声。
汪宿琴来回看了看二人,深知也不能太不识趣。她临走温柔细细地跟赵慈行说,“上回的事是我的过错,求慈行一定原谅我。我们回头再聊。”
赵慈行不知道汪宿琴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居然跟她道歉。她转念一想,或许是发生了悲剧,人的良知会突然觉醒。她没再继续想这个事,只朝艾登走过去。
“我还以为你回去了。”
“那边人多,想着在这等你。”
赵慈行听了一笑。“那我要是不来这边呢。”
艾登只是说,“你刚才在礼堂说得很好。”
赵慈行默默看向这人,他也看着她,两人目光碰到,又都转开了。
“谢谢。”赵慈行说,“艾先生,你有什么事?要进去说吗?诺亚依然失踪呢?”她最后一个问题问的就有点讥讽了。
艾登看着她,淡淡说道,“我来是想确定赵小姐明天过去与否。”
“为什么?”
“发生了那种事,我担心赵小姐改了心意。”
赵慈行再次直视艾登的眼睛,“……你到底是谁?你是做什么的?”她问完又连连摆头,“艾登,如果你要我当你妻儿的老师,我必须知道我的雇主……”
艾登朝赵慈行伸手过去。
赵慈行不明所以看了看他伸过来的手,抬头问道,“什么意思?”
“你今天有空吗?”
赵慈行犹豫着点了头。
“跟我走,我告诉你我是谁,我是做什么的。”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V了
这个故事不长显然不是本格但也不是欧亨利,其实也没有故弄玄虚,看完你会同意我的感谢在2020…01…16 23:01:49~2020…01…17 22:25: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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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他不会真的指望我拉着他的手从学校里走出去吧。赵慈行与艾登一起往东门走的时候; 还在琢磨这个事情。
要说赵慈行的年纪; 早已过了对男女之事懵懵懂懂的年纪,但她活了二十九年,还真没谈过恋爱。早些年; 就像她跟梁曦明说的那样; 一心崇拜养父; 那会子同龄的男孩儿在她眼里她都是视而不见的。她再长大一些; 主要精力都投入到了学业上; 身边除了梁曦明好像也没有特别亲密的男性朋友。赵德瑞还问过她有没有心仪的男孩儿; 她一律回答没有。她后知后觉才晓得那时候有心追求她的男同学都以为她跟曦明是一对,所以早早退出了“竞争”; 如今那些男同学都有妻孩了。她在巴黎的时候; 倒也有追求者,中国的、外国的; 但她对他们都没有特殊的感觉。而且; 似乎那些男人想从她这里获得的更多的是一时欢愉; 而非一生一世。赵慈行思想上虽不抗拒那些,甚至欣赏那些摒弃传统束缚、大胆及时行乐的新新女郎; 但真到了她自己这里,她好像并不清楚自己要什么。也许; 她不是真的不清楚,她至少知道自己不想要没有爱情的婚姻。为此,她不介意别人称她是个老姑娘,比如比她小几岁的汪宿琴有一回就这么暗示过。赵慈行自觉不是个多大度的人; 只是有时候懒得跟汪宿琴计较。反正,大几岁小几岁,嫁不嫁人,都是要变老的。而人活着,又不是除了结婚就没有别的追求了。
不过,赵慈行认识艾登以来,也会想,她对他的好奇,同他在一起时的紧张,究竟是为什么?她十分不想得出一个她喜欢艾登的答案,喜欢上一个有家室的人既不道德也很痛苦。然而,矛盾的是,与之并行的是,她想知道艾登对她到底是什么心思?
“你刚才叫我艾登。”艾登侧过脸,突然说道。
赵慈行被艾登这么一说,感到耳后热热的,明明这风吹的她耳朵生疼。“你上回不是说叫你名字就行了。”她镇定解释,理直气壮,“我们不是古人,我叫你名字,不是骂你。”
艾登抬了抬眉,看了赵慈行一眼,低声唤道,“慈行。”
赵慈行不知道是艾登声音的问题,还是他语气的问题,或者就是她自己的名字有问题。他叫起来,怪得很。她一时口干舌燥,连忙贞洁烈女似的说道,“你还是叫我赵小姐吧,艾先生。”
“为什么?”
“因为我们不太熟……”
两人正看着对方,这时,梁曦明的声音一路而至,“慈行,慈行……”
赵慈行听着心想这才是正经叫法。她回头,梁曦明已经跑至她跟前,这大冬天的,额头都出汗了。
“总是我撵你,慈行,你就没听到我叫你吗?”梁曦明瞟了一眼艾登,有点没好气地说。但他好像又觉得这样有点失礼,便还是朝艾登点了个头,“艾先生。你们这是去哪?”
赵慈行也看向艾登,她还想问这个呢。
“我带赵小姐转转北平城。”艾登大言不惭。
赵慈行心说这人说胡话不眨眼的。
梁曦明心道我呸,嘴上道,“不若捎上我。”
艾登一口拒绝,“只怕不太方便,梁先生。”
梁曦明奇道:“怎么不方便?”
艾登指了指不远处的黑福特,“坐不下。”
赵慈行跟梁曦明一起望了过去,那明明是四人座。
梁曦明心有不甘,本想继续跟艾登玩文字游戏,但他想到了别的事。“艾先生还在开诺亚的车?”
艾登收起了先前有点顽皮的口吻。“约书亚的意思是,找到诺亚之前,车都给我用。”
涉及到林姣案,三人面色都不再轻松。尽管三人都不是林姣的亲人。就赵慈行和梁曦明而言,虽是师长,可平日也算不得亲密,如果硬要说悲痛到像失去至亲,那有些虚假,只不过人之常情,这种时候表现得置身事外,又太冷酷了。
梁曦明对艾登的疑虑一点也不比赵慈行少,怪就怪在这几次接触,纵是梁曦明心中对艾登有点妒忌,他依然觉得艾少爷是个有原则的人。梁曦明年少离家,十年来也接触了各种各样的人,当中读书人居多,像是艾登这样的几乎没有。像是艾登这样不喜欢拐弯抹角的,只此一人。这就让梁曦明很难真的讨厌艾登。他甚至想,赵先生若还在世,想必也不会讨厌艾登。这种想法一冒出来,梁曦明自己吓了一跳,都说长兄如父,他这到底是用什么眼光看艾先生啊。想及此,梁曦明冲艾登笑了笑,说道,“艾先生,我有几句话想跟慈行……”
“我去那边等你。”艾登跟赵慈行说罢朝梁曦明点了个头,往那辆黑福特走过去。
艾登靠着车门点了根烟。
梁曦明瞄了一眼,低声问赵慈行,“你这是做什么?艾先生有妻有子……”
“我只想知道他是谁。”赵慈行道,曦明严肃,她也严肃,“艾夫人答应了做我的模特,我答应了艾先生和艾夫人每个礼拜天下午过去当一下午的家庭教师。”
“可不能犯糊涂。”梁曦明仍是语气严厉,模样像训学生,“赵先生让你读了那么多书,还送你去国外留学,我想他不会想看到你去做有钱人家的姨太太。”
“曦明,我二十九了,不是十九岁。”赵慈行很是无奈,拖长了音。
梁曦明蓦地笑出来,“我看你三十九也会任意妄为。”他说完马上又板起脸,“去吧。让他把你毫发无损地送回来。别忘了打探打探林姣的事,他肯定也还在查。”
“你不去了?”
梁曦明望了靠车抽烟的男人一眼,长叹道,“坐不下啊。”
*
礼拜六下午,西便门跑马场外热闹非凡。这跑马场虽是洋人所建,也主要是各国使馆人员在北平的社交场所,但北平的马文化可不是只跟洋人有关。明清时期,北平养马就有盛名。到了清末,京郊赛马每年春秋两季开赛,每季三周。逢赛马时节,赛马场外都是人山人海。时局一直在变,但北平的跑马文化延续至今。
赵慈行小时候也来这里凑过热闹,只是赵德瑞主要是带她来看马的,看完马回去她还得画画。她那时年纪小,一想到看完热闹回家还有课业,凑热闹都不那么认真了。长大了再回忆这些事情,自然别有一番滋味,可小丫头当时的苦恼也是真的苦恼。
这是阳历十二月,不是赛马季,赵慈行原是想不通艾登带她来这里做什么的。总不能也让她看了马,回去画马。再说也得有马可看。等到真到了,她更想不通了,怎么冬天也赛马?
“洋人冬天喜欢打马球和举行越野赛马,今天是圣诞杯最后的比赛日。”艾登一边给赵慈行打开车门一边解释道。
赵慈行下了车,她刚想说话,一抬头,周围很多人朝她看过来。那些人她都不认得,那他们看她的原因只能是因为他们认得艾登。
果不其然,马上就有一人过来,恭敬地叫,“艾少爷,怎么这时候才来?”来人操着地道的北平口音,高高瘦瘦,看样子像个管事的。
“这是赵小姐。”艾登点了根烟,也不看那人,“还是老位置。”
“得嘞。赵小姐,艾少爷,这边请。”
赵慈行心中疑惑更多,但她也知道这不是问问题的时候。她跟着艾登和那管事的进了赛马场,进去以后又换了个白俄侍从把他们带到了下方的看台上。他们座位左右上下有外国人也有中国人,都是有钱有势的打扮。有的人会跟艾登打个招呼,艾登便会介绍她,有的根本不正眼看艾登,艾登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他们看了一会儿,赵慈行没看出什么名堂。大抵是有一场马球赛中国人赢了,有一场赛马也是中国人赢了——但她听说只是骑师是中国人,马的主人好像并非中国人。她看不懂,也懒得问,主要是看艾登的样子实在不像想解释的样子。
又一场什么比赛要开始的时候,艾登跟赵慈行说,我们走吧。赵慈行点点头,还是什么都不问。
但艾登没有直接带赵慈行去福特车,而是在休息区要了点吃的喝的。赵慈行不喝酒,艾登自己可能是考虑开车,也没有要酒。二人于是只是喝了点橙汁吃了几个小三明治。这段时间里,有五个人过来找了艾登,两个中国人两个白俄人还有一个美国人,每个人都给了艾登一个信封,信封大小不一。艾登也不说谢谢,只是收到大衣内侧的口袋里。赵慈行觉得信封里面是钱,虽然他们言谈之中根本没谈到钱。
吃饱喝足,两人上了车。
艾登却没着急开车。他双手放在方向盘上,转过脸问,“看出什么了?”
赵慈行斩钉截铁,“你是赌马的。”
“错了。”艾登轻轻笑道,然后发动了车子。
作者有话要说: 先这样,明天继续,么么哒大家
(小说里的赛马事宜跟实际上的情况有出入,具体不啰嗦了,当架空看就好)感谢在2020…01…17 22:25:11~2020…01…18 22:48:4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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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难道那些信封里面不是钱?”
“是钱。”
“但不是赌马赢的钱?”
“不是我赌马赢的钱。”艾登拐了个弯; 瞥了瞥副驾驶; 她坚持要坐这个位置而非后排,他倒是无所谓,只要她认为舒适。“我不赌博; 我不喜欢不确定的事。”艾登说。
赵慈行皱起了眉; 她揣摩着问:“信封里面的钱现在属于你; 对吗?”
“嗯。”
“所以别人赌马赢了钱给你……难道你是放高利贷的?”赵慈行问出口也觉得不太可能。艾登若是放高利贷的; 身边怎么着也得有两个保镖式的人物; 不然做不了这种“生意”; 但他从来都是独来独往。她当下摆摆头,边想边说; “不; 你不是。你也不是庄家,庄家需要合法经营执照; 组建公司; 开出合理的赔率……除非你是地下生意; 还是不对,这不是一个人的活儿……”
艾登驾着车; 这时转了转头,打断了赵慈行;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是一个人?”
“你就是。”赵慈行笃定地说,“你行事风格不像喜欢与人长期合作的,你也不像喜欢被一堆人簇拥着,好让你呼风唤雨。”她说完去看艾登的侧脸; 她看到开车的男人嘴角微微翘了翘。她知道至少这件事她说对了。
说话间,艾登的车开上了平安街。看方向,艾登不是在送赵慈行回学校,而是往东边去。
赵慈行望着窗外问,“我们现在去哪儿?”
艾登不答她,而是问她,“这么快就放弃了?”
“不是还有第二站?等过了第二站我掌握的线索更多了,我再猜。”
“慈行……”
赵慈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屏住了呼吸,但艾登却没继续往下说。她憋着气,红着脸,朝男人看去。
艾登正好看过来,他匆匆一瞥,马上把目光放到前方大路上了。“我叫你名字,也不是骂你。”艾登缓缓说道,“你最好快点习惯,慈行,我想我们会慢慢熟悉起来的。”
赵慈行不动声色地呼出了气,又来回呼吸了几次,才道,“你有什么线索吗,艾登?关于林姣的案子,还有诺亚……”
“这是梁先生同意你跟我走的原因吗?”
“什么?”
“他本来看上去很不放心,后来却没执意要跟来。”
赵慈行一瞬间有点生气。“我想去哪不需要曦明的同意,他不是我什么人。”她快速说道,“我是想从你这里打探案子的进展,但如果你不方便说,或者不知道,我也不会觉得我浪费了一个下午。……至少我希望如此。”
艾登侧了侧脸,像是安抚,又像是真心实意。“你不会觉得浪费了一个下午的。”他说着腾出一只手,伸到了赵慈行面前,掌心朝她,无名指上并没有婚戒,另外那只扶着方向盘的手上同样没有。赵慈行很早就注意到了,只是她不确定那代表什么,如果她没记错,叶莲娜的两只手上也没有。
“我保证。”艾登说,他直视前方,依然没有收回手去。
赵慈行迟疑了下,拍了下艾登的掌心,他是这个意思对吧,击掌为盟。
艾登这才满意地收回手。而且,开始说话。
“梅兰妮跟法国领事的夫人关系不错,缘由跟你和叶莲娜差不多,钟爱泰勒面包房的甜点。这个法国领事夫人原本不喜欢北平,领事为讨她欢心,也是为了让她安心待在北平,几年间给她买了好几匹马,因着这几匹爱马,领事夫人今年圣诞节都不想回法国了。”
“让我猜猜,今天中国骑师骑的那匹就是那领事夫人的爱马之一?”
“没错。”艾登赞赏地看了一眼赵慈行,但似乎并不意外她能猜到。
“而你恰好知道这匹马今天状态不会差?”
“你已经离答案很近了。”艾登停了车,偏过头,声音轻柔,“慈行……”
赵慈行听他唤道,自然而然转过脸,正对着他那双黑眼睛。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