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妃受宠日常-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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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约定?张载言都同你说了什么?”世子爷绷紧了一张俊美的面皮,像是极为在意这个,秦初苧转了转眼珠,“其余都没说,只那日说您有约定,我才敢冒犯您。”
张口一个您,闭口一个您,世子爷气得阖了阖眼,忍不住再斥一声,“既然这么尊重我这个老人家,怎么还敢和老人家顶嘴?”
秦初苧倒打一耙学得极快,“因为今天师父对我凶巴巴的。”昂着头准备摆摆理,“虽然您不久前才认了错,可您似乎不太服气,那我把事情说清楚,您听听到底是谁的错,此事确实是师父瞒了我,我不知您是师父才惹了您生气。”
“好得很,你也知道惹了我生气。”
秦初苧有理都没说清,愣愣道,“那是因为师父瞒了我呀。”一指食盒,“我之所以为师父做甜食,也是因为师父道歉了,师父再这样凶,我就回去了。”
说起甜食,秦初苧想起了那箱子信,声音一低,“而且,这可是用您写的信烧出的火做的,都这样了,您还要凶我。”
今日她是又惊又慌还气,都憋了大半日了,此刻一张口就眼眶就湿了,耳边啪得一声,世子爷折断了筷子,恼是真恼,“你用我给你写的信烧火?”
可瞧着秦初苧啪啪落泪的模样也是心疼极了,才起了身靠近,见泪落得更凶,立时后退,斥责的声音死死地憋着心里,偏偏眼前姑娘哭得凶极了,他也没哄过姑娘,只能焦灼地徘徊几圈,半响想到一法,“烧了便烧了,我再给你写,可成?”
秦初苧的啜泣声小了一些,“可也不是原来的那些了。”
“我照着原来的写不成?”
慢慢地,秦初苧的泪终于止住了,“师父愿意为我写,我是高兴的,但我不是为了这哭的。”
世子爷眼睛一眯,“为谁?张载言?”
“师父不要提张大人了,与他无关。”
“你不嫁他了?”
“不嫁,我谁都不嫁了。”秦初苧抬起头,红通通的眼睛像兔子一样,世子爷瞧一眼,俯身请示,“能过去了?”
试着靠近,见秦初苧没再落泪,暗暗松了口气,伸手一根纤长的手指抹掉那脸颊上的泪珠,“公主已及笈,哪能不嫁人的道理?”
秦初苧握住那根手指,眨了眨眼,“师父也已及冠,不也不娶亲么?”
“你与我不同。”
“我瞧没什么不同的。”
见世子爷抽出手指,秦初苧叹了口气,“是有些不同,世子爷不娶亲,倒也没有人催,我便不同了,太后先前还问我是否中意张载言,瞧她及爹爹的模样,倒很希望我及早嫁过去了。”
“原来是太后。”
世子爷冷笑,“你不愿嫁,我看谁逼得了你?”
他这么笃定,秦初苧偏偏极为信他,“那等太后问起来……”
“说我不让嫁。”
秦初苧心底轻松了,可也不想让师父当这个恶人,被太后派来的马车带到了宫中时,太后果不其然问了,她就道,“张大人甚好,只是我如今只想陪着娘亲与太后,不想其他的事。”
“好孩子,陪着娘亲和哀家与你嫁人并不冲突,你呀,想得太离谱了,你若不中意张载言,哀家才给你去寻,我们找个初初最如意的。”
“初初喜欢什么样的?”
第29章
话音一落,秦初苧脑中闪过一道影儿。
那影儿是她见惯了的翩然,原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她被惊得垂下头,耳根悄悄泛起薄红,纤纤柔柔惹人疼爱,太后当她不好意思了,心疼地一把搂过来抱在怀里,“罢了,是哀家问得不好,初初不想说就不说了。”
秦初苧在她怀里蹭了蹭,“太后真好。”
“叫哀家皇祖母。”
秦初苧刚叫了一声,殿外以圣上皇后为首领着一群女眷过来,都是些妃子及京中有了诰命头衔的夫人,今日皇后在宫中开暮春宴,女眷进了宫先来拜见太后。
一群人到了跟前向太后行礼,秦初苧从太后怀里钻出来,要起身行礼被太后按住了,圣上笑了声,“初初无须多礼。”
秦初苧便还靠着太后坐,姿态沉静,女眷们起了身窥过来,暗暗心惊,怪不得旁人都说宝华长公主之女姿容绝色,颇得太后宠爱,今日一看,果然如此。
众人说了会话,太后给张皇后使眼色,张皇后会意,“初初可要到宴上去?”
“去吧,宴上人多,好玩。”太后摸了摸秦初苧的脑袋,秦初苧随着张皇后及女眷们才离开,太后同圣上道,“昨日圣上让太医来瞧宝华,太医瞧得仔细,圣上有心了。”
“母后别这么说,宝华是朕的皇妹,朕应该的。”
母子俩甚少这般平和愉悦地面对面说话,圣上还有些不自在,太后觑了一眼,“好了,以往都是哀家不对,如今宝华初初回来了,哀家保证再也不折腾圣上了。”
圣上笑了出来,不由打趣,“看来朕是托了皇妹与初初的福。”
太后亦笑,“所以圣上可得对她们母女好些,眼瞧着初初该选驸马了,圣上如何打算?”
“都依母后和初初的。”
太后思付,“张载言最好,其次杨庭之,而后是王至清,晁朔等家世低了些的,但他们品貌尚佳,素日还勤谨,圣上以为呢?”
“母后提的这几个都是好的。”
京中权贵人家的年轻公子就这几个出色扎眼,但,圣上仍然叹息着摇头,“比之柳暄,又暗淡太多,若不是他去了修了道,朕真想把他给了初初。”
“他便是不修道,哀家也不同意,他是个没心的,你瞧这几年了,他连自己娘亲都不见,晾他也不知如何疼人。”太后极其不喜欢柳暄,“圣上器重他是圣上的事,可与初初无关。”
“也不全无关,那日他出观救了初初,还进宫给初初撑腰,这便罢了,还抢着要给初初拟封号,母后,朕眼不瞎,他柳暄什么时候为哪个姑娘这样过?”
不说还好,一说太后就恼了,“他要真惦记上初初了,那也是因初初好,和他好不好可没关系,还有封号,哀家已命刑部去拟了,等拟好了让初初选,不要他的!”
“行。”
圣上争不过她,索性装作不知此事,心道还没有人从柳暄手里抢走过东西,他还真想看看了。
秦初苧浑然不知太后讨厌极了师父,正在宴上看美人跳舞,身旁张皇后又递来吃食,她顺势吃了,甜滋滋的,侧头问张皇后,“皇后娘娘,我可能带回去点?”
恰逢舞乐一停,她还恐皇后听不到拔高了声音,于是这声就传到了底下,底下女眷,包括几位公主的眼珠子都盯着她呢,能坐皇后身边,被皇后喂食,哪个公主都不曾有过这个待遇,偏偏她有了,不免有些心里泛酸的,乍然听了此声,几个姑娘猛地哼笑起来,还有个不由自主地道,“带回去?”
在座的耳朵都不聋,都听出了笑声中的嘲讽与贬低,都悬着心看向上座,秦初苧被世子爷教导许久,也没傻到就这么算了,她扑闪着桃花眼,“让你们见笑了。”
张皇后容色冷漠,“拖下去,杖十。”
“皇后娘娘饶命啊!”
几个姑娘被拖下去时哀呼哭泣。
张皇后无动于衷,她原本就不好相处,底下的女眷,包括妃子们谁没见识过她的手段?何况她做事极有分寸,这十杖是轻着打的,下来也不会要了几个姑娘的命,只需在家养个半年,遂一时也无人敢出面求情,只在心底暗惊秦初苧有多受重视。
殿外传来哀痛声,张皇后恍若未闻,侧身同秦初苧叹气,“这若是太后在旁,听了这话,该有多伤心。”
原本金尊玉贵的公主沦落到当众要吃食,想想就令人心酸,秦初苧却是一愣,“皇后娘娘别伤心,怪我没说清楚,我以前哪有苦到这种程度,是我师父爱吃甜食,我想为他带回去些。”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公主孝心甚重。”
底下人到底看清了情势,纷纷附和,夸得秦初苧不好意思地戳了戳张皇后的衣袖,“我师父还不到做我爹的程度。”
张皇后:“那也要孝顺,来人,为公主备好甜食。”
宴会结束,秦初苧回了太后处,太后迅速地召来礼部官员,一问已拟好了几个封号,捧到秦初苧眼前,太后笑道,“初初喜欢哪个?”指了指最右边一个,“哀家喜欢这个。”
“皇祖母,封号不是由世子爷拟么?”
秦初苧为难地咬咬唇,她不太想选礼部拟定的。
太后哄道:“圣上与哀家商议过了,再过两日,为宝华和初初举行册封礼,时间不多了,那柳暄不过说说,此刻怕是只顾在观里修道,忘了封号一事了吧!”
“那我能考虑一夜么?”
“能,选好了明天告诉哀家。”
黄昏时分,秦夫人与秦仲清游玩回来,秦夫人已亲近太后许多,愿意同太后住宫里了,秦仲清亦跟着住宫中,太后也不想秦初苧出宫,秦初苧费尽心思扯了个借口,太后才放她出宫。
秦初苧提着食盒进了观中,世子爷靠在窗前望见,转瞬没了影儿,她一进屋,见世子爷正闭目养息,轻轻地把食盒放桌子上。
宴上那些人说的还真进了她的耳,师父到底是师父,做徒弟的得毕恭毕敬,再者她是十分仰慕师父的,恭敬起来都是真心实意的,于是她奉上甜食,“师父,您饿了么?这是我孝敬您的。”
“你这是把我当成爹了?”
世子爷额角跳出青筋,觉着迟早要被这丫头气死,一睁眼甜食摆到眼前,秦初苧解释,“没有,师父这么年轻,还远不到当我爹的程度,是今日进宫听了些话,觉着得多孝敬师父。”
“再提孝敬,出去!”
世子爷本欲再斥几声,望见特意为自己带回来的甜食,火气消了,罢了,她有时候就笨得很,心底舒服地哼了一声,“也不是什么话都能听得。”
“知道了,我也是想对师父好,师父能不能不要总凶我?”
秦初苧失落地低着头拿手指戳桌面。
世子爷眉心一折,未容他说话,秦初苧继续道,“既然师父都凶我了,我要告个状!”
今日宴上那几道嘲讽的笑声还浮在秦初苧心底,她不是不难过,可在宫中无人诉说,她憋到了现在,她虽也吃过苦,但礼节尚在,断不会不要颜面地当众要吃食,只是那一刻突然想到世子爷爱吃甜食,她就脱口而出了。
“后来呢?”
秦初苧说罢,世子爷探身过来,五指抬起她低着的脸颊,见她眼圈都快红了,口中溢出一声,“你就笨吧!你现在是公主,宝华长公主之女,你以为谁都能欺负了你?”
“说了不要凶我。”
秦初苧哽咽一声,下一刻下巴一松,世子爷甩袖往里间去,话里压着火,“你便只能对着我哭招我心疼是吧?太后,圣上,皇后,你爹爹,你就哭不得?你这个模样在他们面前哭一哭,那几人早就没命了。”
面上眼泪一落,“爹爹要顾着娘亲,皇祖母他们,又不是师父!我不要搁她们面前哭,好没面子。”
声音悉数传入世子爷耳中,世子爷哪还舍得有半分气,扬袖一甩,“呯”得一声,一柄匕首刺入桌面,明晃晃的冷光一闪而过,及至人到跟前,双手捧起秦初苧的脸颊,指腹轻轻擦去眼泪,“不凶你就是了。”
“仅是十杖,远远不够。”
世子爷握住秦初苧的手,领着她将匕首拔起,“此乃先帝所赐,以后谁再欺负你,拿着它欺负回去再找我哭,记清了?”
玉笋般的纤手被师父的大掌包裹着,既温暖又有力,秦初苧连连点头,也许她想要的便是这份安慰与保证,有师父在,她什么都敢,什么都不怕了,不由唇角一翘,“好。”
世子爷意识到掌心的嫩滑,当即松了手,坐下来吃甜食,秦初苧早已不难过了,开心地坐在对面托着腮,“皇祖母说,过两日会为我和娘亲举行册封礼。”
世子爷低首。
这道甜食已凉了,远不及他素日食用的,对于什么好东西都不缺,早已没了口腹之欲的世子爷来说,甚至有些难以下咽。
秦初苧见他吃得专心,笑问,“那师父还记得为我拟封号么?”
筷子一指书架处,“自己找。”
师父没忘!
秦初宁雀跃,到了书架翻来翻去,翻出一沓丈二宣,拨开,上有几个封号,她边看边回了桌前,瞧最后一个颇觉熟悉,读起来心生欢喜,“师父,我喜欢最后一个。”
捧到世子爷眼皮子下,世子爷推开空盘,淡淡暼来一眼,“那是我的字,你不能用。”
“我要用!”
世子爷像是无可奈何地说,“这不合礼制,宫中与礼部都不会同意。”
“我和皇祖母说,她会同意的,师父,你同意了吧?”秦初苧凑过去哀求,世子爷拨开眼前的脑袋,薄唇微勾,“罢了,随你。”
“谢师父。”
秦初苧又笑着试探一声,“那我的册封礼,师父会来么?”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时间有限,没能双更。
明天补一章。
感谢支持!
第30章
世子爷眉梢一挑,“为师一向不出观……”
话才说了半截,秦初苧就不抱希望了,此事不能强求,她也不是无理取闹之人,师父已为救她破了三年不杀生的约定,她不能要求太多了,展眉一笑,“那等结束了,我及早回来看师父。”
世子爷靠着窗台看着她消失在夜色中,着宋灼喊来暗卫营刘牧询问宫中一事,刘牧道,“那几位姑娘得躺大半年了,圣上知了也下了责罚。”
世子爷这才颔首。
刘牧又道,“假冒长公主那两人已在狱中死了,蒋家那两个还在狱中,傅均将军的夫人来见过一次。世子爷,属下瞧傅夫人常年头戴幕离,形迹可疑,就去查了一下,发现她就是当年武安候府的大姑娘蒋婖。”
“盯紧她。”
“是。”刘牧悄悄窥来,两年多他头次被召来,不免心怀渴望,也许世子爷修道之心松了些,斟酌道,“世子爷,暗卫营随时等您回来,等候您的调遣。”
世子爷不可置否。
夜色褪去,晨风微凉,秦初苧拿着那沓丈二宣去了太后宫中,太后听了她的请求,竭力维持住笑容,“初初,这是不合礼制的,再者柳暄写封号便罢了,偏偏还要把自己的字写上,这存的什么心思?”
秦初苧哪想过这个,“兴许是顺手一写。”
太后不信这个,脸色不太好,“有些人瞧着生得像个仙人,心底的算计多得数不清,初初可别被柳暄蒙蔽了。”
“没,我脑子清楚着呢,皇祖母就应了我吧。”秦初苧扯着她的袖子,好一通撒娇,叫得太后心都软了,太后不得已说,“此事哀家是做不了主的,哀家替你问问圣上。”
她哪是做不了主,她是不想如了世子爷的意,圣上听她恼怒地说罢,心里想笑,原来柳暄也有这一天,即便不合礼制,他也想应下了,但瞧着太后气冲冲的样子,他想了一个折中的法子,“若不让柳暄换个字?”
太后手里的拐杖狠狠地杵向地面,“圣上是忘了,柳暄的字乃是先帝赐的,动不得。”
圣上终于笑了一声,“原来母后还记得这个。”
看来果真无人能从柳暄抢走东西,他见太后愕然地张嘴要凶他,忙道,“罢了,母后,初初喜欢就好,再者我们可以不提柳暄,就当都忘了他的字,只说这是先帝所赐的。”心说,好个柳暄,竟把主意打到先帝头上,还想着要先帝为初初撑腰。
太后估计也想到了这两个字带着先帝给的荣光,迟了很久才哼唧一声,回了宫瞧着秦初苧欢喜的模样,又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