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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红衣峥嵘-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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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中。
  “此术可借明火,可借风,可借江河湖海。”泊云真人淡淡道。
  底下弟子听得认真,学着泊云真人的模样施术,风翡玉、风愿眠和那风北还也在此列。
  风北还痴痴的,呆看着自己的掌心,半晌也施不出术来。
  他转头看向风翡玉,问道:“三哥,这术法究竟如何施展,我听不大懂。”
  风翡玉垂眸一笑,“你且看。”
  远处,厉青凝眸光凛凛,明明是群芳难逐之姿,可却似水中月,捞不得,只能远观。
  芳心蹙眉问道:“殿下莫非是在怀疑泊云真人。”
  厉青凝微微颔首,“这风翡玉,心思也不甚单纯。”
  “可要奴婢去探探?”芳心问。
  “不必,”厉青凝下颌微抬,“本宫已派出暗影。”
  芳心颔首,“那奴婢要做什么?”
  “你替本宫,去探泊云真人的修为。”厉青凝一侧头,便和远处那风愿眠对视上了。
  风愿眠嫣然一笑,反倒是她身侧的风翡玉似在回避。
  有意思,厉青凝心道。
  芳心错愕,她幼时孤苦无依,跟着流民吃树皮、挖草根,堪堪能保住一条命,是厉青凝将她带回都城,给了她一口饭吃。
  虽说只是个婢女,可这些年在慰风岛上耳濡目染,又沾了长公主的光,现已是筑基后期的修为。
  旁的修士鲜少在外游历,即使是修为甚高也未必赢得过她,她为厉青凝出生入死这些年,自然掌握了另一番打斗的技巧。
  “若奴婢未记错,泊云真人已许久未突破了,至今仍是金丹。”芳心心有疑虑。
  “本宫想知道,他是不想突破,还是不能突破。”厉青凝不冷不热地斜了泊云一眼。
  芳心连忙低头:“奴婢今夜就去一探究竟。”
  厉青凝点头。
  在支走了芳心之后,她早早就回了小院,也不做别的,就坐在院子里沏了一壶茶。
  池里的锦鲤一触即离,哗啦一声在水里散开,似是彩墨化在了水里。
  院子里只她一人,自云霞遍天到月上梢头,她坐在院子里动也不动。
  夜深时院门才嘎吱一声打开,一个矮墩墩的人影慢悠悠地从外边挤了进来,脑袋上两个辫子晃了晃,甚是可爱。
  可这小孩儿进门时连气息都屏住了,脚步也缓得很,像极了作奸犯科的惯犯。
  厉青凝莫名觉得这场景有些熟悉,又是在梦里所见。
  梦里她似是在灯下看些什么文稿,窗上映着一列列来回走动的人影,这些人无不手持长/枪,竟不像是一般的护卫。
  她似是被关在了此处,屋外的士兵应是在看守她。
  那红衣人是此时来的,她胆大包天,放倒了屋外的士兵,偷鸡摸狗一般推开了殿门。
  刚放下手中的狼毫,红衣人便噙着笑步步走来,扯落了发上的红绸,三千青丝顿时披散开来。
  “听闻殿下想将我困在黑水城。”红衣人倚在一边,缓缓将袖口往上提,那皓白的腕骨随即露了出来。
  厉青凝微微蹙眉,唇一张一合间流泻出声音来,她冷冷道:“放肆。”
  确实放肆,不请自来,还靠得那么近。
  红衣人笑了,手一抬,那束发的红绸软软地搭在她干净的掌心上,“殿下,那点人是困不住我的,若想让我无处可去,不如用这红绸将我的双手绑了。”
  那红绸艳红火,衬着这手更是白如脂玉。
  厉青凝看着这红衣人巧笑嫣兮的模样,气息竟凌乱了一瞬。
  她再定神,哪还有什么红衣人,只有个从门外轻手轻脚走进来的孩童。
  鲜钰抬头便看见厉青凝坐在院子里,她浑身一僵,硬是挤出一丝笑来。
  好个厉青凝,竟藏住了气息,令她觉察不出院子里有人。
  夜黑风高,长公主又正襟危坐,蹙着眉一副审视她的模样。
  鲜钰在心底哂笑起来,心道,这疑神疑鬼的厉青凝,莫不是打算审问她一番了?
  没想到厉青凝丹唇一动,竟说:“还知道回来。”
  像极了红杏出墙的娘子夜里幽会情郎,归家时不幸被逮。


第32章 
  夜半; 秋风横扫落叶; 池泛涟漪。
  什么红杏出墙,什么幽会,什么不幸被逮全是鲜钰瞎想的,她手还扶在门上; 顿时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她懵了好一会; 琢磨厉青凝这话是什么意思。
  莫非又在试探她?
  反正厉青凝疑心重,前摸她小脸、与她同睡,后又暗暗查探、翻她老底; 诸如此类的事百试不厌。
  前世无论她怎么软声细气地说话; 厉青凝都冷若冰霜; 如今她还偏不信她只不过晚回来了些许; 厉青凝就忧心的在院子里等着她了。
  呵。
  眼眸一转,瞥见厉青凝茶盏里的茶水连热气都不冒了,扣在盏沿的指腹还微微泛白着; 这姿势约莫摆了许久。
  这么说来,兴许厉青凝在这坐了许久都不曾动过。
  鲜钰微微提着唇角; 装作对晚归不以为意的样子,颔首便道:“钰儿方才在练师尊教的术法; 一时忘了时辰。”
  “嗯。”厉青凝低低应了一声,以示自己听见了。
  她垂下眼,这才放下手中茶盏,借着月光,隐隐看着茶面上映着的模糊人影。
  朦胧得似是隔了一层雾; 如那红衣人一般。
  每回厉青凝都觉得红衣人的面目比先前更清晰一些了,却又还差一点。
  也不知是不是这鲜钰和红衣人一样都身着红衣的缘故,她多次看向这小孩时,都能从其身上看到红衣人的影子。
  明明身量不一样,模样相去甚远,性子也不无相同,可两人却似是能重合一般。
  许是如此,厉青凝才更是困惑,也难下论断,隐隐希望这小孩与她是友非敌。
  鲜钰小心翼翼问:“夜里风凉,师姐怎在屋外坐着。”
  厉青凝闻言一哽,一瞬后又觉得被冒犯了,冷淡地睨了她一眼。
  鲜钰倒吸了一口气,眼眸一斜就看见那白玉云纹茶壶边上放着一把戒尺。
  戒尺,自然是惩戒之用。
  这戒尺就在厉青凝触手可及之处,用意十分明显。
  鲜钰暗忖,这厉青凝不是将她当做细作么,莫不是要用戒尺把她打得皮开肉绽?
  她话也不敢说,杵在门边动也不动,扶在门上的手微微一紧,想着若是事发突然,转身就可以跑了。
  “如此刻苦用功,你这纵水术应当习得不错。”厉青凝放下了茶盏,细长的手指往桌上一搭,离那戒尺只有一指之隔。
  鲜钰暗暗吞咽了一下,腿也跟着有点软了,“是师尊指点得好。”
  “既然如此,我便来考考你。”厉青凝缓缓道。
  鲜钰双眼一瞪,仍是觉得厉青凝只是想找个理由打她。
  这一世定是出了些问题,连长公主都滥用私刑了。
  “凝气成雾,雾又生水,水随心动,聚水成泉,泉汇余波。”厉青凝说得极慢,清冷的眸子漫不经心一抬,朝远处僵着手脚使着纵水术的孩童望去。
  鲜钰欲哭无泪,她算是明白了,亏她先前还以为厉青凝有多怜爱她,不过是逢场作戏。
  “不过如此。”厉青凝冷声道。
  鲜钰觉得这位师姐太严格了些,她今日这边比划的时候,齐明可夸了她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
  小孩儿停了下来,凝出的水珠倏然飞散不见,粉色的唇微微抿着,耳廓也有些红。
  厉青凝看了她一眼,心想唇色那般苍白,耳畔却红着,莫非是冷的。
  入秋后,慰风岛是更冷了些。
  “你可知你错在哪里。”厉青凝道。
  鲜钰思绪漫天飞着,她才没有错,就算有错,那也是错在误以为厉青凝待她如亲师妹。
  “想你也不知。”厉青凝又说。
  鲜钰恨不得开口,给她个痛快算了。
  厉青凝将手边的戒尺拿了起来,“门掩上。”
  鲜钰手还扶在门上,不太想动。
  “走近些。”厉青凝又道。
  鲜钰踟蹰着合上门,一步一顿地朝厉青凝走去,双眼朝四处瞄着,寻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
  人已经走到厉青凝跟前了,厉青凝将戒尺往桌上拍了一下,啪的一声,很是响亮。
  “师姐,钰儿哪儿做得不好,钰儿改还不成么。”鲜钰小声说。
  厉青凝却无动于衷,“手抬起。”
  鲜钰细细抽气,嫩白的小手在衣摆上抹了抹,在心底又狠狠记了厉青凝一笔。
  “只知皮毛,不求甚解。”厉青凝手上的戒尺往鲜钰掌心一落。
  那戒尺还没碰到掌心,鲜钰双眸紧闭,登时哇一声叫起。
  厉青凝动作一缓,戒尺慢悠悠地落在了鲜钰掌心。
  那力道极轻,连丁点声音也没有打响。
  鲜钰唔了一声,挨那一下的时候下意识往后一仰,没想到竟不疼。
  她抬眸看了厉青凝一眼,只见那面若冰霜的人神色更冷了,眼看着戒尺又要落下,她又哇地叫了一声。
  厉青凝这回打重了几分:“夜不归宿,成何体统。”
  鲜钰咬起下唇,眼尾都红了。
  那戒尺继而又落下,厉青凝道:“这一尺,是因你不敬师姐。”
  鲜钰深觉莫名,这又是什么罪名,她又是哪不敬师姐了。
  可除了方才那一下重的,其余的都轻得不能更轻,轻到她近乎要心猿意马。
  厉青凝又道:“这一尺,是因你好逸恶劳,连这点惩戒都忍受不了。”
  鲜钰忍着没吭声,她红了眼才不是因为怕疼,是觉得这日子太苦了,前世摸人手,此世被打手。
  这么看来,厉青凝还真是用心良苦,看起来像是真心拿她当师妹的样子。
  呵,若不是她偷听到一二,定然又被哄骗了。
  “今夜过后,望你能小惩大诫,惩前毖后,日后莫要再犯。”厉青凝淡淡道。
  鲜钰应了一声,把手收了回去,背在身后搓了搓,是不疼,就是她喊得太大声了点。
  天边忽然响起一声闷雷,轰隆似山崩一般,却连一道闪电也没落下。
  厉青凝收回了戒尺,轻手往桌上一搁,又将茶盏端起,“回去歇着吧。”
  鲜钰仰头往天上望了一眼,天似泼墨,风呼啸而过,似大雨将倾。
  她暗忖,看来无须多久,新帝就会下令让厉青凝回去,而那渡雁台上的大阵也会被劈开,齐明时日也无多了。
  也是时要走了。
  思及此处,鲜钰朝厉青凝看了一眼,心里暗叹了一声,如今再愤懑还不是不舍。
  只盼这长公主能等着她,记着她。
  厉青凝见她背着手站在原地,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蹙眉道:“莫不是还想挨打?”
  鲜钰支支吾吾道:“师姐是不是不喜欢钰儿了。”
  厉青凝忽然觉得嘴里的茶淡而无味,她何时说过喜欢,又何时说过不喜欢?
  鲜钰一双雾蒙蒙的眸子抬了起来,“师姐先前说与我同吃同住同行的,可如今却不和我同寝了。”
  厉青凝不紧不慢道:“我何时说过同寝。”
  “同住不就是同寝么。”小孩儿一脸懵懂。
  厉青凝:……
  “那钰儿今夜能和师姐同寝么。”鲜钰小声问。
  厉青凝打量起面前的小孩,转瞬又想到那无礼的红衣人。
  她瞳仁微颤,陡然想到梦中的幕幕。
  明明梦里的都城、大殿和寝宫全是她熟悉的,可却又有所不同,就像是——
  像是梦里的一切与现下的种种差了些时日,似是预示着什么。
  为何停火宫里没有那一处崖画,为何寻不见那红衣人,为何她会被关在宫中,为何……
  厉青凝微微抿唇,朝面前那孱弱、稚气却好看的小孩儿看去,忽然一怔。
  不可能。
  “师姐?”鲜钰小声唤道。
  厉青凝睨了她一眼,“莫非方才那几尺还不能叫你长记性?”
  鲜钰不明所以,她又说错了什么?
  厉青凝眉目间暗藏不快,手微微一抬,圆润的指腹落在了戒尺上。
  鲜钰见状倒吸了一口气,“师、师姐?”
  “这么忸忸怩怩、矫揉造作成何体统,都已修至炼气了,还不敢独自一人睡,实在怯弱。”厉青凝凤眸里闪过一丝复杂。
  鲜钰唔了一声,兴许是这几日累着了,忍不住低咳了起来。
  厉青凝见她咳得素白的脸已微微泛红,手指在戒尺上点了点,“罢了。”
  鲜钰眼眸一亮,登时不咳了。
  “你将布衾抱去,师姐又不是不近人情的。”厉青凝瞥开眼道。
  鲜钰眼眸一弯,转身就去厢房抱布衾,走得极其轻快,哪还有半分见风就咳的样子。
  前世总想着更亲昵一些,恨不得将自己拴在厉青凝的腰带上,如今退而求其次,能同床异梦也不失为一件美事了。
  抱了薄被,回头看厉青凝还坐在院子里,她轻手轻脚推开厉青凝的房门,跨进门槛后,忽而扼腕叹息。
  她实在是太好哄了些,本来还在气头上,厉青凝稍稍让步了些许,她竟就消了大半的气。
  院子里。
  厉青凝端起茶盏,已放凉的茶在她手中缓缓冒出了热气来,那热气如纱如丝,似云雾缥缈。
  呵气之间,池里的水倏然间腾空而起,一颗颗尾指般大小,似琉璃珠子一样。
  那水珠陡然朝树杈间急袭而去,似穿杨利箭。
  只听见噗的一声,树叶哗啦响起,暗处有人闷哼了一声。
  一个人影从树上直直落下,轰一声落在了地上。
  芳心从墙外腾身跃进,抱拳跪在了厉青凝面前,她满头密汗,急喘着气道:“芳心来迟,殿下受惊了。”
  厉青凝下颌一抬,神色沉沉,“处理出去。”
  “是。”芳心颔首。
  走去将那倒在地上的人翻过来时,她愕然道:“这是……”
  厉青凝斜了一眼,微微蹙眉,“不知是何人安插的。”
  芳心谨慎开口:“此人是陛下赐给殿下的。”
  厉青凝摇头,“恐怕被他人钻了空子,这个关头,厉载誉万不会出手,只需多留几双眼睛盯着本宫。”
  芳心心跳如雷,她撬开了那人的嘴,惊道:“此人服毒自尽了。”
  “似是死士。”厉青凝颔首:“他背后之人心思颇重,定不简单。”
  “此人急着出手,莫非宫中忽有大变?”芳心惴惴不安道。
  厉青凝颔首:“恐怕厉载誉是真的病了。”
  芳心蹙眉:“那殿下,我们该做什么。”
  “静观其变。”厉青凝道。
  房里,鲜钰正伏在床上,卷着被子心猿意马地想着那些冒犯无礼之事,忽觉得屋外灵气波动古怪,正凝神想一探究竟时,那灵气又和缓如初了。
  她微微蹙眉,非修为莫测高深之人,不能将灵气扰乱至此,可怎瞬息又消失不见了。
  莫非是厉青凝?
  不可能,前世她与厉青凝初见时,厉青凝也只有金丹修为,无论如何也引不起这般波动。
  心一紧,连忙穿了鞋袜往门边跑,就怕她一时不觉,厉青凝就遭了意外。
  刚跑到门边,察觉有人走近。
  门倏然打开,厉青凝站在门外,垂着眼眸看她。
  鲜钰脚步一顿,仰头小声道:“师姐。”
  “怎还不睡。”厉青凝面色如常。
  “师姐不在,钰儿睡不着。”鲜钰攥着袖口,看模样十分紧张,一双眸子湿漉漉的,着实惹人怜。
  厉青凝静静看她,思绪杂乱,看这小孩儿瘦小可怜,明明长得单纯,可眸光灼灼似火。
  这么一想,又思及这小孩儿先前说仰慕她,可谁知这仰慕是不是思慕呢。
  “我又不是不会回来。”厉青凝缓缓道。
  鲜钰努了努嘴,“可钰儿想和师姐一起。”
  厉青凝打心底仍是不太愿意将这么小的女童与那红衣人联系在一起,毕竟梦里之事何其……
  何其不堪。
  她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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