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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红衣峥嵘-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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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芳心想了想,问道:“殿下,要不要将那仙子唤来。”
  闻言,厉青凝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芳心口里的“仙子”是谁,她顿了一下,淡淡道:“唤她来做什么。”
  芳心小心翼翼开口:“奴婢观那仙子在时,殿下看着似是欢喜的,那仙子虽是凤咸王的人,但也不是不可夺过来。”
  夺过来?
  厉青凝心下一哂,虽说知道鲜钰为凤咸王做事并不是真真要与她对立,可屡次看见她站在凤咸王身侧,心里难免会长个疙瘩。
  就似是软垫之下放了根针,虽说隔了一物,仍是硌得慌。
  尤其如今想清楚了那前世今生之事,又明白梦里幕幕与前世关系紧密,由此一来,她那颗冷了许久的心似是热了些。
  不但热了,还烧了起来,烧得她有些口干。
  她也想将这恶劣至极的人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好让她不能再随意跟着他人走。
  可这万万是不能的。
  厉青凝微微蹙眉,自然不能,她万不能再说出如前世那般不明智的事来。
  想了许久,她才道:“那便唤她过来,谨慎一些。”
  “是。”芳心心下一喜,果然如她所想,殿下确实喜欢那红衣美人。
  于是鲜钰满心疑惑地跟着芳心到了阳宁宫,这一路上她都在想,这厉青凝竟主动找她,莫不是转了性了?
  尤其这婢女找到她时还面露意味深长的笑,不知道的人定会以为她俩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罢了,说不定厉青凝是有要事相商,她心道。
  屏息推开了门,轻步走了进去,在进了屋里后,她见那卧在床榻上的人影动也不动的,不由得更疑惑了些。
  她伏在边上,轻声唤了一句:“殿下。”
  厉青凝早知这人来了,睁开眼就看见这人伏得极近,一双星眸里尽是她的身影。
  鲜钰眼眸弯弯,意味深长道:“殿下莫不是想同本座再续前世情缘?”
  “前世情缘”四个字咬得极重。
  厉青凝知道这人脑子里尽是些不入流的东西,又听她这语调弯来绕去的,每一个字都暗含深意,顿时便知道这人又在想些令人难以启齿的事儿了。
  她方才一直在叮嘱自己一定要冷静明智些,如今心里咯噔一下,那冷静的弦顿时断了。
  那从心底烧起的火,更旺了些。


第48章 
  柴不能再添了; 若再添下去; 怕是要被烧得体无完肤。
  那铺着织锦软垫的黄梨木榻边上,红衣人上半身微微倾着,压在了软垫之上,素白的双手正安安分分地上下搭着; 下颌抵在了手背上。
  那双映着她身影的眼微微弯着; 狡黠又甚是得意,丝毫不见安分。
  只见鲜钰半张如玉的脸依旧被珠帘薄纱这样,让人看不真切; 厉青凝双眸微微一动; 犹觉是在雾里看花。
  确实是雾里看花; 梦里梦外这人皆是遮着面的模样; 让她不由得好奇起来,若是将那面纱摘下,会是怎样的景色。
  “殿下唤我来做什么。”鲜钰低声问道。
  厉青凝不着痕迹地微微后仰了些许; 总觉得这距离太近了些,那火若是烧起来; 怕是要累及无辜。
  她心里也不清楚为何要叫鲜钰过来,只是在芳心问起的时候; 她连想也未多想,只隐隐想看鲜钰一眼,就十分……十分悸动,情不自禁地颔了首。
  待把人唤来之后,又觉得十分不合规矩。
  不论是于她; 还是于鲜钰都十分不合规矩。
  厉青凝蹙眉道:“本宫唤你来你就来了?你如今可是凤咸王的人,若被他知道你来了我这,定然不会有好果子吃。”
  鲜钰笑了,她看床榻上的人微不可见地后仰了些许,就更加得寸进尺地把手往前挪了一寸。
  “凤咸王自然不会知道,若是知道,就当本座另谋高就了。”她顿了一下,又道:“毕竟凤咸王年岁已高,长得又不十分好看,身边也无甚好用的能人,棋下得也不怎么好,那凤咸王府又怎么算得上好去处。”
  她不紧不慢道:“如此想来,就算本座另谋高就来了长公主这,也十分于情于理。”
  厉青凝微抿起唇,口舌虽发干着,却仍是淡淡吐出了两个字,“不可。”
  十分干脆,话音也颇为冷淡。
  鲜钰眼眸微眯,不由得想起了前世种种。
  在上一辈子,她也屡次提及要给厉青凝当谋士,不过那人却屡屡否决,还丝毫不让她近身。
  她是固执了一些,愈挫愈勇,拼了命往这冰山上捂,只想捂化了这块坚冰,好看看底下藏着的那颗心是不是滚烫的。
  没料到一辈子都捂不化,后来变作了孤魂野鬼才窥探到冰山一角,才堪堪看到了那点不轻易展露人前的真心。
  本以为重生一世,扮作孩童厉青凝身边更好打开她的心防,不料被怀疑得更甚,如今好不容易得知这人梦见了前世的一些事,本以为能将这冰给捂化了,到头来只得了“不可”二字。
  想起那时厉青凝登上了王位,日日夜夜批复奏折,为了这东洲劳心费神,可朝中有些老臣已被二皇子策反。
  那时她扬眉便将厉青凝手里的奏折夺了,压低声音道:“东洲尚缺一国师,除了本座,应当无人可以胜任了。”
  厉青凝却将另一本奏折拿了过去,已不再理会她手里那本。
  她看厉青凝神情平静,似是将她视若无睹一般,冷声道:“厉青凝,厉载誉登位时尚知要将这满朝文武百官清洗一番,为何你却毫无动作,你可知养虎为患四个字如何写?”
  案前的人神色平淡,执着狼毫的手一顿,这才抬眼道:“你还有什么想说。”
  她抿起唇,知道这人无心听她劝告,瞪了许久才道:“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过一个,你若执意如此下去,莫怪本座不提醒你。”
  厉青凝双瞳毫无波澜,静得像是一汪死水,“此事并非你想得这么简单,时辰不早了,你走罢。”
  她怒极,咬牙切齿地质问这玄衣人为何让她走。
  玄衣人心似石头做的,闭口不答此事,却说要赐她城池,后来又道日后会去看她。
  她不要城池,即便是得了这人亲口允诺也生不出半分欢喜,后来回了停火宫,虽说伤心欲绝,可隐隐还是希望这人会信守承诺。
  可后来却等来了一个十分不好的消息。
  上一世似乎步步皆错,鲜钰回过神,眼眸半眯着,眸光凛凛,原本漫不经心的眸子里顿时多了一分恣睢傲慢。
  “不可?”她一字一顿。
  厉青凝哑然,她本不想说的,可看伏在榻沿的人神色郁郁,明摆着是生气了。
  她沉默了许久,想到梦里幕幕,心知有些事必须说清了才行,“此话本不应当对你讲,但凤咸王有封地、有亲兵,本宫虽不知他近些年做了什么,但看妥那国商路直经凤咸城,应当和凤咸王脱不开关系。”
  鲜钰怔愣片刻,这确实是厉青凝前世不曾对她说过的话。
  厉青凝顿了一瞬,又道:“凤咸城天高皇帝远,日后皇帝若是想除了凤咸王,派兵前往凤咸城,仅仅这路途所花费的时日就已经足够凤咸王做好应对准备了,再者,凤咸王万万可以退到妥那国境内,求助于妥那国君。”
  她眼眸半垂着,似是担心面前的人听不懂一般,一字一句说得极慢,接着徐徐道:“而本宫朝不保夕,这阳宁宫比之凤咸城更不是一个好去处。”
  说到这,厉青凝哽了一瞬,她向来不喜示弱,如今却坦言自己朝不保夕。
  过了一会,她又补上一句:“即便凤咸王年岁已高,长得又不十分好看,身边也无能人,看似是输家的模样,其实更靠谱一些。”
  鲜钰错愕了一瞬,不曾想厉青凝竟是在给她找路?
  前世百般不愿,莫不是担忧自己一命呜呼了,只能留她在这尘间当一个孤苦伶仃的寡妇?
  她在心里暗暗琢磨着,又看厉青凝神色间似有些疲倦,像是不愿多说的样子。
  可前世她还不是留在尘间当一个孤苦伶仃的寡妇了!即便这寡妇没当多久就也丧了命。
  着实很惨,生不能同衾,死亦不能同穴。
  如此想来,厉青凝果真是心口不一,明明就是想着她的,却不愿坦诚相对。
  “既然妥那国这么厉害,为何长公主还要在大宴上让那妥那国的使臣黑了脸。”她唇角微微一扬,故意问道。
  厉青凝丹唇微启,缓缓倒吸了一口气,她眼一抬就朝榻沿边上那人看了过去,只见那人眼梢微扬似狐狸一般,似在盘算着什么。
  为什么要屡次拒绝妥那国,自然是因为那个令她魂牵梦萦的红衣美人了。
  她也不知鲜钰是不是故意这么问的,只是她先前确实是因为梦中人一事才未给妥那国回应。
  也是因为红衣人夜夜在梦里……缠她,她才方知……
  情动为何。
  这样一来,她才恍然明白,这些年守身如玉是为了谁,毕竟能让她露出那般窘态的,只有一人。
  这话自然不能讲,如此上不得台面的事,怎能在人前说出来。
  她沉默了许久才道:“本宫自然有本宫的考量,此话不可再问。”
  鲜钰看厉青凝眸光闪烁,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竟别开了方才还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她轻笑了一声,道:“那便不问。”
  “今日既然来了此处,本座不妨卖给殿下一个消息,不过本座这消息十分值钱,看殿下也着实金贵,不如就抵给本宫好了。”她斟酌着言辞,明摆着有意要激怒厉青凝。
  果不其然,厉青凝眉心一蹙,声音冷了几分,“你想得倒好。”
  “这消息想来是殿下需要的。”鲜钰又缓缓道。
  “做梦。”厉青凝道。
  “本座可不常常做梦,做梦的是殿下才对。”鲜钰笑得双眸弯弯,偷了腥一般。
  厉青凝额角一跳,想不通这人怎事事都能往那种事上扯,言辞着实是腌臜污秽不堪!
  “你……”她动了动,可却反驳不了。
  “我怎么?”鲜钰托起腮道。
  “强词夺理。”厉青凝耳廓已然热起,索性双颊双耳皆没有红,这才免下身前那人的一番戏谑。
  鲜钰自顾自道:“罢了,殿下可以先赊着。说起来,本座后来又去了马厩一趟,正巧看见一个内官正在训斥马童,马童才道出舞乐坊的严嬷嬷在宴前去看了马的事,后来又在王爷口中得知,那严嬷嬷竟是他的乳娘。”
  “殿下,你说此事巧不巧。”她挑眉道。
  厉青凝蹙起眉,“看来那背后之人真心想让皇帝对凤咸王心存芥蒂。”
  鲜钰颔首又道:“本座后来又去了舞乐坊一探究竟,不巧遇上了皇帝身侧的一位修士,那人似也在打探情况。”
  “那两大宗真心不简单。”厉青凝呢喃,“哄着陛下连御医也不看,还被如此重用。”
  她话音一顿,这才想起一事,“你可知蝎尾藤是何物?”
  鲜钰思忖了片刻,“有些耳熟,但具体记不清,待我去查查。”
  “不必,”厉青凝随即开口:“本宫已命暗影前去找寻,你在宫中莫要轻举妄动。”
  鲜钰笑了,十分笃定地道:“殿下莫不是……”
  厉青凝神色淡淡,心却猛地一跳,暗忖这人莫非又要说什么下作的话了。
  谁知这红衣人薄纱下的唇微微一动,只不紧不慢道:“莫不是心疼我了。”
  厉青凝哑然,心似被猛撞了一下。
  她自己都想不明白的事,竟一瞬就被人戳破了。
  鲜钰见她不答,得步进步道:“既然如此,殿下何不将本座这些消息的报酬给付了。”
  厉青凝声音略哑,“如何付。”
  红衣人眼眸精亮,雪肤花貌的,看着是个不可亵渎的美人,从黑如鸦羽的发丝到素白的脖颈,再到被衣襟半掩的锁骨,都十分……
  十分诱人。
  美人开口却道:“就容本座冒犯一下殿下,如何?”
  “如何”二字又慢又轻,像是十分谨慎小心的样子,分明是在自贬身价。
  厉青凝看不得她这般,一时乱了心神,下意识道:“那就容你冒犯。”
  话音刚落,她丹唇紧闭,方知自己一时失言,着实不得体。
  鲜钰唇齿间逸出轻笑,伸手就朝厉青凝探了过去。
  还未探及,腕口忽然被握住了。
  那一瞬,厉青凝只觉得自己连掌心都要烧起来了。
  鲜钰愣了一瞬,缓缓道:“殿下手好热。”
  厉青凝骤然撒手,佯装镇定道:“先赊着。”
  鲜钰笑了,笑得瘦弱的肩背微微发颤着,直至离了阳宁宫也依然在笑。
  待屋里的人走后,芳心才小心翼翼叩了门,进屋后才道:“殿下,方才元正殿传来消息,说是陛下将三皇子和几位大人召了过去,那妥那国的使臣也在其中,久久未从元正殿里出来。”
  “三皇子,妥那国。”厉青凝低声念着这几个字,眉心微微蹙起,“莫非……”
  “殿下是不是也觉得……”芳心话未说尽。
  厉青凝从榻上坐起,抬起手扶起了额头,那宽大的袖口垂了下来,遮住了半张神情不明的脸。
  “不可能。”她淡淡道。
  芳心道:“此事尚有余地,但从元正殿出来的宫女说那妥那国的使臣与陛下相谈甚欢,似是谈及了玄铁,而三皇子似乎也有此意。”
  厉青凝瞳仁一缩,回过神后啧啧叹道:“玄铁百年难得一见,寻遍东洲也找不出百斤,若真涉及玄铁,也不怪陛下会让厉千钧去元正殿。”
  “三皇子近来与凤咸王走得极近。”芳心又道。
  厉青凝沉默了许久才道:“无妨,那妥那国野心勃勃,左右都是会帮凤咸王的,只是三皇子就算答应,也不过……是个质子。”
  “可三皇子怎么会答应。”芳心有些疑惑。
  厉青凝唇角微微一扬,那弧度甚微,“马上舞是他的主意。”
  芳心恍然大悟。
  厉青凝又缓缓道:“先前他被推去判了萧大人的案子,虽然说证据确凿,可都是他人捏造出来的,可又极难找出破绽。箫大人一家着实冤枉,若是陛下觉察出不对,说不定会迁怒到他的头上。”
  她伸手去拿起了矮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又道:“这一次马上舞出了事,他胆子又这般小,说不定已经担惊受怕至极了,恨不得立即离宫。”
  芳心忍不住唏嘘:“奴婢本以为这疯马一事是背后之人想做一石二鸟之计,不曾想,竟是一石三鸟。”
  厉青凝微微颔首:“其实若他不认,陛下至多只会责罚他。但他极易听信他人,胆子比蚊蝇还小,这么快答应,说不定背后还有凤咸王在煽风点火。”
  芳心脊背发凉。
  “宁妃和欣妃手里的香料,最好这两日内就能查出个结果来。”厉青凝问道。
  芳心连忙答:“是。”
  “还有蝎尾藤一事,可有眉目?”厉青凝神色淡然。
  “暗影尚未传回消息。”芳心道。
  厉青凝颔首,思忖了片刻后,面上才隐隐露出疲倦之色,过了许久才眸色黯淡地道:“可惜她还在凤咸王身边,本宫……”
  “暂不能将矛头直指凤咸王。”
  “只怕,此事过后,凤咸王就更有底气了。”
  她话音缓缓,似梦呓一般。
  芳心一时错愕,又听见厉青凝道:“本宫要想个万全之计永绝后患,好将她夺过来,且又能……保住她。”
  虽说她只是个下人,但伴在厉青凝身边这么多年,耳濡目染的,多少也懂得些道理。
  身为长公主哪有什么万全之计,除非——
  争权。


第49章 
  空旷的寝宫之中; 屋外的光透过门扇棂子上裱糊着的薄纸; 落在了地面上。
  芳心暗暗抬眸,那一瞬愕然望见厉青凝眼里闪过的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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