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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红衣峥嵘-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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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婢女不敢说话,面色也煞白一片。
  宁妃倏然转身,将捂在小腹上的双手往那婢女的手抓去,瞳仁猛地一颤,低着声道:“莫非长公主知道了什么?”
  “娘娘,二殿下来时无人看见,长公主又如何得知?”婢女冷不防被抓住了双手,不能挣开,只能僵着身道。
  “是啊。”宁妃眸光闪动着,“她是如何得知的。”
  婢女压低了声音道:“说不定长公主只是凑巧给娘娘送了冼月露。”
  宁妃气息一急,张开嘴吸起气,“若只是凑巧就好了,如今无垠刚刚离宫,若是被陛下知道了此事,定不会让他安然回来……”
  “娘娘多虑了,陛下怎会知道。”婢女连忙道。
  宁妃摇头,“他不能死。”
  “二皇子吉人自有天相,定然会安然回来。”那婢女又道。
  宁妃头晕目眩,抬起手按了按额角,“上回异香一事,长公主本是要搜仁仪宫的,是无垠挡下了,所幸后来只死了两个宫人。”
  “二皇子定不会让娘娘有事。”婢女连忙又开口。
  “那时长公主定然已经起疑,她定是知晓了。”宁妃合起双眼,坐在鼓凳上摇摇欲坠着。
  婢女连忙抽出了被她紧握的手,扶住了她的肩道:“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娘娘就莫要再想了。”
  “这叫我怎能不想,你可知那两人死的时候叫得有多惨。”宁妃声音虽轻,却是一字一顿的。
  她话音一转,又道:“谁人不知程大人曾为其千金重金买下百盅冼月露,后来程家千金做了那样的丑事,被程大人赶出了家门,那百盅冼月露也尽数送人了。”
  婢女抿唇不语,双手紧紧地扶在宁妃的肩上。
  宁妃又道:“长公主那儿的冼月露,说不定还是程大人送的。”
  她双眸又瞪大了,惊恐道:“她定是知道了!”
  “娘娘!”那婢女急出了汗来,“不会的,长公主不会知道,娘娘定会无事,二皇子殿下也会安然回宫。”
  宁妃摇摇头,却浑身疲乏得连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婢女深吸了一口气,“娘娘累了,早些歇下为好。”
  宁妃这才道:“是,本宫累了。”
  她晃悠悠地站起,护着腹部任贴身婢女将她扶到了榻沿,后脑勺抵到枕上后,不过片刻便睡着了。
  梦里,她隐隐看见有位红衣女子在远处朝她招手,她慌忙走近却看不清那女子的脸。
  梦中那红衣女子柔声细气地道:“你可知你有罪。”
  宁妃大骇,“不、不知。”
  “可你身怀重罪。”红衣人意味深长道。
  宁妃下意识捂住了小腹,“我无罪。”
  “若是无罪,那你慌什么。”红衣人哂笑了一声。
  “你是何人?”宁妃踉跄着退了几步,望着远处的人颤着声问。
  红衣人意味深长道:“本座乃是恶鬼,正要找替死者,你且看我这一身红衣,为何如此艳红,自然是因为染了上千人的血,但本座只杀有罪之人。”
  “你又怎能空口说人有罪?”宁妃双目圆瞪。
  红衣人走近一步,她便退上一步。
  宁妃被逼得几近崩溃,脸颊已热泪满面。
  那红衣人如闲庭信步一般,果真像是无间恶鬼,她缓缓道:“你腹中怀的,可是二皇子之子?你身在宫中,却做了这等腌臜苟且之事,不贞为一罪,欺君为一罪,意图谋害当今圣上又是一罪,嫁祸无辜之人是一罪。”
  红衣人话音一顿,又道:“你明知二皇子意欲篡位,知而不报,又是一罪。”
  宁妃护着小腹当即跪下,磕头道:“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本座饶你,又何人饶那无端丧命的宫人啊,你可知那两人被杖打至死前哭得有多惨,他们也曾喊了饶命,可娘娘你,在仁仪宫里呆得甚是惬意。”红衣人停在她跟前,垂着眸缓缓道。
  “再说,不止那两人,其一家也被抄斩了,娘娘你那时可有半分愧疚。”红衣人又道。
  宁妃跪在地上,只见红衣人那一双绣鞋也红似染血一般,鞋口上皓白的踝骨不堪一折,其上便被红裙掩住了。
  “我知罪了,我知罪了!”宁妃连忙道。
  红衣人轻笑了一声,“莫非你觉得,二皇子登位之后,皇后之位非你莫属了。”
  宁妃浑身一颤,心思被道破后猛地又磕下头,“我确实知罪了!”
  “太医署早诊出你怀上此子已有许久,只是皇帝尚未问及。而皇帝何时去过仁仪宫,太医署也不知,若是皇帝深究,你和那去救灾途中的二皇子就没命了。”红衣人不慌不忙道。
  “那、那我要如何做,求大仙救救我。”宁妃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红衣人道:“本座倒是有一计,你只需收买太医署即可,届时任皇帝怎么问,他都觉察不出异样来。”
  门窗被风刮得轰隆作响,宁妃陡然醒来,恍然发觉布枕已然湿透,她瞪着双眸久久未回神。
  她呢喃般道:“无垠不能死,无垠万万不能死。”
  翌日一早,仁仪宫里里外外皆找不到宁妃。
  厉青凝得知此事时微微蹙眉,“真找不着了?”
  芳心在一旁低声道:“听闻一大早便找不着人了,也不知究竟是昨夜不见的,还是今晨不见的。”
  厉青凝回想起昨日鲜钰在镜里所说的话,她往发上别好了翠玉步摇,缓缓道:“去看看。”
  等到步辇要到仁仪宫时,她才看到厉载誉的辇轿也在。
  院子里,厉载誉暴跳如雷,“找,若找不到人,你们全都赔命!”
  一群宫人低着头瑟缩着应声,转身便朝四周散去,毫无头绪地找着。
  厉青凝走了进去,蹙眉道:“皇兄。”
  厉载誉叹了一声,抬手揉起了额角来。
  过了许久,远处一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颤着声道:“陛下,井里似乎有人。”
  闻言,厉载誉快步朝那口石井走去,只朝井里看一眼都似要晕厥一般。
  厉青凝抬眸望去,回头低声对芳心道:“去将太医署的人请来,让他们将所知之事全然道出。”
  “是。”芳心沉声道。
  远处厉载誉扬声道:“捞,给朕捞上来!”
  一位禁卫抱拳应声,将绳索系在了腰上后,便从井口一跃而下。
  不过多时,水里的人被捞了出来。
  宁妃整个人已被水泡得发白,唇色淡得不能再淡。
  人没了。
  厉青凝只看一眼便知,毕竟宁妃已经凉透了,身也已经僵了。
  厉载誉气上心头,几近昏厥,堪堪撑着身侧那太监的身才站稳了。
  周遭的宫女暗暗退后了一步,一个个全瞪大了双眸,而那宁妃的贴身婢女则跪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着。
  “臣妹已请太医过来。”厉青凝冷声道。
  厉载誉微微颔首,朝宁妃那贴身的婢女望了过去,面色怒红道:“你便是这么照顾主子的?!”
  那宫女哪敢吭声,跪在地上抖得似筛子一般。
  在厉载誉呵斥下,她冷汗直冒,将昨夜之事说一半瞒一半地道出,说完不住地吞咽着。
  “除此之外呢?”厉载誉又厉声问道。
  那宫女不住地摇头,抿着唇没有再多说一句。
  “若有隐瞒,你就给宁妃赔命!”厉载誉扬声道。
  宁妃那贴身宫女瑟瑟发抖着,说出的话已近乎连不成句了,“奴、奴婢,万、万万不敢有半句、半句假话。”
  过了半晌,那为宁妃把脉的医士赶了过来,看见地上躺着的娘娘时还愣了一瞬。
  那医士将当日诊出的脉象全然道出,他暗暗朝芳心望了一眼,又小心翼翼道:“宁妃这身孕,已……两月有余。”
  厉载誉双眼一黑,倒在了那扶着他的老太监身上。


第84章 
  那朱红的宫墙里; 传出一片呜咽声。
  跪在地上的医士愣了一瞬; 抬头便见那扶着厉载誉的太监急得双眼通红,连忙摆手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来为陛下看看!”
  那医士连忙站起身,拍拂了一下衣摆便走了过去; 小心翼翼地掀了厉载誉的眼皮; 又道:“臣冒犯了。”
  “快!”太监叹了一声又呵斥道。
  医士只好一鼓作气捏住了厉载誉的两颊,迫使其张开嘴,好能看清口腔内的状况。
  他托起厉载誉的腕口; 又将手指搭了上去; 过了一会才退后了些许; 拱手道:“殿下/体虚; 又加上怒火攻心,只是一时晕厥。”
  那太监这才松了一口气,但这气刚松; 一颗心又提上了嗓子眼。
  只见远处跪着的婢女一个个战战兢兢地抖着身,低埋着头; 似在等着宣刑一般。
  “今日、今日……”太监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说,侧头便朝厉青凝望了过去。
  厉青凝垂眸睨了一眼宁妃那跪在地上的贴身婢女; 淡淡道:“陛下忧思过重,身体不适,扶陛下上辇回金麟宫,公公莫忘了去请太医。”
  金麟宫乃是皇帝寝宫,将厉载誉送回金麟宫再合适不过。
  她朝周遭跪着的人扫了一眼; 又道:“宁妃忽生此意外,仁仪宫里的人都难逃责任,宁妃的贴身婢女照顾不周,理应受罚。”
  闻言,那贴身婢女浑身抖得更厉害了一些,却抿紧了唇一句话也不敢说。
  厉青凝看着她,缓缓道:“近日服侍三皇子的宫女似乎有些不适,近日起你便同她一起在三皇子跟前伺候,若三皇子有何差池,唯你是问。”
  “是。”那婢女咬着下唇应道。
  “按照宫里的规矩,且派一人向皇后娘娘禀报此事,后事如何,在陛下尚未醒来前,听从皇后娘娘安排。”厉青凝那墨黑的眸子一敛,侧过身时才再度睁开。
  顿了一下,她又道:“芳心,去禀告皇后娘娘。”
  芳心会意,立刻低下身应了一声,转身便出了仁仪宫。
  厉青凝面色依旧冷淡如霜水,叫人从她的神色中看不出一丝波澜来。
  即便如此,却没有人感到意外,毕竟这位东洲的长公主,从来都是这般。
  “还不将陛下扶上辇轿。”厉青凝淡淡开口,“莫非要在此处等陛下醒来?”
  那太监不敢耽搁,立刻躬起了腰,背着陛下往辇车那儿去。
  待厉载誉的辇轿驶远后,厉青凝才又道:“宁妃受凉了。”
  地上跪着的一片宫女低头听着,一个个都颤抖着不敢说话,也不敢抬头,没人敢妄自揣测长公主的心思。
  厉青凝随手指了几人,叹息般道:“你们几人,将宁妃抬到榻上,为她擦拭好头发,换好衣裳。”
  那宁妃身上全是水,手上脸上的皮看着似被泡得浮起了一般。
  她身子底下和周遭全是从井里带出来的水,地面不甚平整,那水蜿蜒着流远了。
  闻声,那几人哽咽着应了声。
  自家主子溺了水,怕是怕,但更担忧的,是他们日后何去何从,主子没了,这仁仪宫当也留不得他们了。
  厉青凝甚是清楚,她在宫里呆了多少年,就见了多少诸如此类的事。
  地上那几人连忙起身,低着头就将宁妃抬进了屋里,按着厉青凝的吩咐,为宁妃擦拭了头发又换了干的衣裳。
  换上的那身,是一身缟白的布衣。
  厉青凝在院子里站着,半晌后见到皇后娘娘的凤辇落在了仁仪宫外。
  在皇后踩着脚凳及地后,她低身作了礼,“皇后娘娘。”
  “长公主不必多礼。”皇后神色焦急,抬眸便往院子里边瞅着,蹙眉道:“陛下如何了?”
  厉青凝这才道:“陛下忧思过重,现下已回金麟宫,这仁仪宫之事,还望皇后娘娘来决断。”
  皇后微微颔首,“本宫会处理妥善,长公主今日劳神了。”
  厉青凝未言,观皇后神色郁郁,眉目间又笼了几分忧愁,应当是不知道宁妃与人私通一事。
  她淡淡道:“既然如此,那臣妹便先行告退了。”
  见皇后朝宁妃的寝屋走去,厉青凝才转身出了仁仪宫,对站在门外的芳心道:“回阳宁宫。”
  芳心微微颔首,在厉青凝坐上了辇座后,又道了声“起”。
  四人抬着辇座摇摇晃晃朝阳宁宫去,而芳心在底下走着,低着声说:“殿下,今日一事……”
  厉青凝丹唇一启,似在呢喃自语一般,“回去再细说,在此前,你且去将国师府的暗影撤回。”
  那声音轻到已不能再轻,那四个抬辇的宫女自然听不清,但修为尚可的芳心却听得清楚。
  芳心颔首道:“是。”
  厉青凝沉默了半晌,又道:“暗影之所以能全身而退,是因为国师不想打草惊蛇,虽容他们入府打探,却是什么也不会让他们探到,想来先前所做皆是徒劳。”
  芳心尚不知天师台与国师府有何异样,但听了这话后,心下不免一惊。
  厉青凝仍蹙着眉心,她尚且不知鲜钰是使了什么法子,才让宁妃一夜之间就……没了。
  昨夜鲜钰入镜,弯来绕去地说了许多,说到底还是想同她要那什么丹阴残卷。
  她虽未练过那残卷,但深知那绝非善物。
  先帝在位时,便将那残卷托给了慰风岛封存,后来此卷一直无人问及,再到如今已无几人知晓这残卷之事。
  此卷之所以会被当做邪祟之物,全因古书记载,练了此法之后会令人性情大变、见血即狂。
  这等邪物,自然不能让鲜钰拿到。
  在宫外城西的宅子里,仍是未拿到残卷的人,就因未吹动那枕边风,抱着手肘在镜前坐了一夜。
  厉青凝已不是头一回将铜镜反扣在桌了,莫不是扣上瘾了,连她的话也不想听了?
  这样下去怎能重振妻风,虽从来也没有振过,虽说“妻”这一名分也是她自封的。
  如此下去自然不行,想来厉青凝还是吃硬不吃软,就不该同她柔声细气地讲道理,再者,也哪有道理可以讲。
  她就是要丹阴残卷,必须得拿到。
  这一世可不能白活,那国师若真的到了需借旁人气运的时候,想来也已抵至突破边缘了,若让他借得国运,这东洲往后还有没有还得另当别论。
  如此想来,国师现下的修为着实深不可测,两大宗不过是他借来挡刀的砧上肉。
  鲜钰阴恻恻地看着铜镜里那如花似玉的人,几近咬碎了一口皓齿。
  这般貌美,要有多娇就能有多娇,也不知厉青凝还想如何,竟还不将丹阴残卷给她。
  那厉青凝怕是没挨过被链子拴的滋味,这一回,她非得拴回来不可。
  白涂伏在桌上,透过镜子里的人影,看见坐在镜台前的人一会笑,一会又龇牙咧嘴的,像是得了癔症一般。
  他不由得道:“老朽我怎不知入镜入多了还会让人患上癔症。”
  鲜钰气哼哼地将面前的铜镜倒着按在了桌上,在将铜镜按在掌心下后,她才恍然回神。
  不是,她将这铜镜反扣在桌上作甚,莫不是被厉青凝给潜移默化了。
  那毛病学不得,学不得。
  鲜钰不自在地将那铜镜又扶起了起来,僵着脖颈将铜镜给摆正了。
  白涂打了个哈欠,分明连兔唇都未张开,只是从腹里传出了那沙哑又年迈的哈欠声。
  鲜钰回头睨了他一眼,只见这兔子仍是懒洋洋的,似在桌上长了根一般,“你当真想不起那下半卷了?”
  “当真,老朽我还能骗你不成。”白涂翻了个白眼,又道:“再说,老朽我都将上卷教予你了,还怕你学会下卷不成?”
  鲜钰嗤笑了一声,“我现在倒是有些怀疑。”
  “怀疑什么。”白涂悠悠问道。
  “兴许你不是不记得,而是根本不会下半卷。”鲜钰缓缓道。
  白涂那双通红的兔眼一瞪,一对兔齿露了出来,“竖子怎敢质疑老朽。”
  鲜钰笑了一声,话虽是这么说,但她并不会质疑一个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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