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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红衣峥嵘-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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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会嫌狼毫质硬,软声细语地说那笔毫太粗糙了些,一会又叫她不要将那笔毫移走。
  实在难伺候,厉青凝后来低着声问:“不要拿走?”
  鲜钰眼梢通红地颔首,咬着唇没说出一个话来。
  厉青凝微一蹙眉,将手里的狼毫扔到了地上,换上了自己的手。
  想到昨夜种种,厉青凝不由得又乱了气息,她伸手便将鲜钰敞开的襟口给拢紧了。
  可仍是觉得不够,她干脆将锦被扯了起来,往鲜钰身上盖。
  盖严实了,也就看不着了。
  眼不见,心不乱。
  鲜钰冷不防给盖了个严实,谁知厉青凝还未停手,将那被沿扯到了她的眼眸底下,只准她露出了一双眼。
  她心里了然,厉青凝分明就是在自欺欺人。
  “幸而国师损了一魂,否则白涂独自在城西宅子里,必会被寻麻烦。”厉青凝道。
  鲜钰笑了,那声音闷闷地从锦被里传出,“殿下太小瞧白涂了。”
  “白涂可有想起什么。”厉青凝问道。
  鲜钰摇头,“在山洞里时,他虽是觉得那长袍人的模样有些熟悉,可仍是什么也未想起。”
  厉青凝沉默了半晌,想到天师台中遍布的气息,她忽然道:“若是去天师台挖上一抔土带回去,指不定他会想起什么。”
  “为何?”鲜钰一时想不明白。
  厉青凝没说,若是如她所想,那国师未免太阴毒了。
  她唇一张,淡淡道:“我会想个法子弄到一抔土,到时带给他试试便知究竟。”
  鲜钰热得很,将手从锦被里探了出来,可才露出了半个手背,又被厉青凝塞了回去。
  厉青凝看着她,似是要算起账来了。
  鲜钰侧过身,不想再枕着厉青凝的腿了,窸窸窣窣地想将头从那腿上挪下去。
  “你想去哪。”厉青凝声音冷淡。
  鲜钰身还侧身,闷声便道:“换个姿势挨欺负。”
  话音刚落,她盖着的锦被猝不及防被扯开,方才还热得慌,如今冷风灌了进来,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一冷一热,着实刺激。
  鲜钰连忙道:“这不是安然回来了么,殿下何故生气。”
  厉青凝伸手去勾起了一绺鲜钰的头发,她一袭白衣也是松松垮垮的,不紧不慢道:“确实安然回来的,不过我也后悔了。”
  鲜钰本以为厉青凝会说,是后悔将残卷给了她。
  怎料,厉青凝却道:“后悔让你离开都城了。”
  没挨打,也没挨冷眼,鲜钰被推到了里侧,随后锦被又被掀起了些许。
  一会,厉青凝躺了下去,她缓缓合起了双眼,面上这才露出了一丝疲倦来。
  鲜钰侧着身看她,用手屈描了她的眉,描了她的鼻梁,又描了她的唇。
  看得出来,厉青凝这段时日确实累了。
  鲜钰收了手,问道:“皇帝近段时日怎么样了。”
  厉青凝闻声睁眼,“时日无多了,近几日我在朝会上旁听,他已不敢再信两大宗,只是不知他有何对策。”
  她话音一顿,又道:“这两日他药瘾频频发作,但他尚不知两大宗所用的是蝎尾藤,说到蝎尾藤……”
  “如何?”鲜钰蹙眉问道。
  “两大宗似乎是从别处得知此物的,那人,”厉青凝丹唇一动,“兴许是国师。”
  鲜钰愣了一瞬,“可他为何要这么做,是皇帝还不够依赖他么。”
  厉青凝微微摇头,她一瞬不瞬地看着鲜钰的双眸,久久才道:“你不觉得奇怪么,依你所说,前世之时,是在你杀了厉无垠之后,国师才对你下手的。”
  鲜钰微微抿起唇,未吭声。
  “我也想了许久,后来才想通了。”厉青凝伸出了手,在鲜钰的眉心上点了一下,“前世,他利用了你的恸恨,让你当了那把杀人的刀。”
  鲜钰瞳仁骤然一缩,收在身侧的手不由得颤了起来,满心皆烧起了火,只想将那人烧得连灰都不剩。
  若是如此,岂不是连前世时她们生死相隔也是国师设计好的。
  这叫她怎么不恨。
  鲜钰不由得就红了眼,却见厉青凝收回了点在她额上的手。
  那细长的手指,转而朝她的后颈抚去,像是摸只小鹊儿一般,一下一下地安抚着。
  鲜钰回过神,察觉自己方才乱了心神。
  厉青凝这才收回了手,“他早就设计好了,国君虚弱之时,便是他夺国运、抢龙脉最适宜的时候,但他不能亲自动手,弑君是要遭天谴的。”
  鲜钰垂下眼眸,似笑而非,“可他怎么算也算不到,白涂逆转了天命,我未遭受天谴,甚至还回来了。”
  厉青凝微微颔首,淡淡道:“他如今损了一魂,也该到了尝报应的时候。”
  “殿下要做什么。”鲜钰眼中怒意半消,不解问道。
  “莫急。”厉青凝道:“你等着看便是。”
  鲜钰一时半会也想不通厉青凝想怎么对付国师,国师即便是缺了一魂,他的修为也依旧深不可测,饶是她们二人联手,也未必能让国师大伤。
  她见厉青凝神情依旧是淡淡的,莫名还有些失落,未料到不但没被翻来覆去折腾,就连冷眼也没遭。
  总不该是厉青凝累坏了。
  她愣了一瞬,又打量起厉青凝的神情来。
  厉青凝微微蹙眉,“你在看什么。”
  话音刚落,那躺在边上不甚老实的红衣人忽然钻进了锦被中。
  锦被里传出鲜钰的声音来,“也让殿下好好舒服。”
  半晌,钻进锦被里的人被拉了出来,被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腰。
  屋外,芳心叩响了门,低声道:“殿下,是先吃粥,还是先沐浴。”
  屋里静悄悄一片,连半点动静也没有。
  芳心诧异地又唤了一声:“殿下,先抬木桶进去,还是先吃粥?”
  “一起拿进来。”屋里这才传出厉青凝的声音来。
  芳心倒吸了一口气,回头对抬木桶的宫人道:“放下便好了。”
  那两人应了一声,放下木桶便走了。
  芳心垂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食盒,又朝那盛着热水的木桶望了一眼,心下叹了一声才道:“那奴婢先将粥拿进去了。”
  “进来。”厉青凝在屋里道破。
  芳心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目不斜视地跨进了门槛,在将食盒放在桌上的时候,一双眼仍是忍不住往床榻那边转。
  只见厉青凝身边似乎躺了个人,只是那人往被窝里缩了些许,只看得见露在外的几绺头发。
  只看了一眼,芳心连忙收回目光。
  她僵着身又出了门,使上灵气抬起那沉重的木桶往里走,在将木桶也放下后,一句话也不敢说便速速退了出去。
  门合上之后,鲜钰才从锦被里钻出,“这粥喝完,我也该出去了。”
  “到哪去。”厉青凝道。
  鲜钰听她这口气不太对,却仍是答了,“城西。”
  厉青凝掀被便下了床,径自走到桌边打开了食盒,从里边拿出了一碗粥和一个瓷勺来。
  她端着朝鲜钰走近,也未吭声,舀了一勺就往鲜钰嘴边喂。
  鲜钰吃完之后才知道,她出不去了。


第103章 
  晨曦初露。
  这一日厉青凝未去听朝会; 不因别的,而是因为皇帝又辍朝了。
  百官或许心存疑惑,或许觉得; 陛下是因睿恒王薨逝而凄入肝脾,痛之入骨; 故而卧床不能起了。
  厉青凝却觉得,厉载誉之所以不上朝; 兴许是因为药瘾又犯了。
  她得再去看看厉载誉才是; 如今万事俱备; 却还欠东风。
  厉载誉此时万万不能死,至少在东风吹起之前,不能这么轻易就走了。
  阳宁宫里,她寝屋的门紧关着; 里边并非无人; 那人此时指不定就躺在床榻上,红着眼梢不成样子。
  她也并未做什么; 只是将人拴在床榻上了。
  在喂了粥后; 她草草吃了几口; 见鲜钰依旧想出去,冷声道:“进宫这般不容易; 这就想出去了?”
  鲜钰哪敢说,她想亲自去天师台探探,也不知国师伤了一缕魂后,修为究竟有无大退。
  厉青凝看她眼眸转了转; 就知这人定是又起了什么坏主意,当即又道:“也不是不能出去,只是,在出去前,你得替我做件事。”
  “何事?”鲜钰问道。
  厉青凝面不改色,“替我将这床褥给洗了。”
  鲜钰愣了一瞬,难以置信道:“你堂堂长公主,竟还需我替你洗床褥。”
  厉青凝眸光一动,丹唇翕动着道:“你可好意思让宫人洗,像什么样子。”
  “直接换一床新的不就好了么。”鲜钰着实不理解,厉青凝何时变得这般节俭了。
  厉青凝却道:“若是三天两头换新的,别人会如何看待本宫。”
  鲜钰还不解为何是“三天两头”,她蹙起眉,心里急得很,本只是想潜进阳宁宫看厉青凝一眼,如今人见着了,该做的事也做了,她也得去做别的事了。
  “洗不洗。”厉青凝冷声道。
  鲜钰心里一想,用灵气来洗也是洗,只是厉青凝古怪得很,就连洗个手也要沾水,还要细细搓洗一番。
  “洗。”她心下已有了主意。
  厉青凝微微颔首,“就在这屋里洗,莫让外人看了去,否则不成体统。”
  鲜钰一时又懵了,难不成厉青凝真要她用灵气来洗,否则又怎让她不出屋,不出屋又怎么打得来水,又怎么晾得干。
  “那我如何打水,又如何洗。”鲜钰着实想不明白厉青凝的心思,故而还是问了一句。
  厉青凝睨了她一眼,那清冷的眸光沿着她的脸庞缓缓向下,她倾身向前,墨发落了满榻,声音冷淡地道:“你不是有的是么。”
  鲜钰猛地抬眸,朝厉青凝那张微施粉泽的脸看去,不敢信这话是那丹唇的唇里说出来的。
  她一瞬不瞬地盯着厉青凝看,却见对方依旧是冷着一张脸,似是并未说什么引人遐思的话一般。
  鲜钰更是觉得,厉青凝变了模样,满心的欲念皆被她勾出来了,再装不出那一副不染尘埃的样子了。
  可她依旧欢喜,世上恐怕只有她能令厉青凝这般。
  自信一些,将“恐怕”二字去了,世上只有她能令厉青凝这般。
  鲜钰一时不察就着了厉青凝的道,双手被缚了起来,被拴在了床榻上。
  那束着她手的物事,并非寒链,而是厉青凝随手从纱幔上撕下来的一截。
  鲜钰被束了双手才回过神,再一抬眸,却见厉青凝已经换好了衣裳,似要出去一般。
  她道:“殿下这就出去了?”
  厉青凝回头看了一眼,淡淡道:“本宫要去为你我二人谋生计,你便在这屋里,将这床褥好好洗一洗。”
  鲜钰微微抿着唇不发一言,一边十分想悄悄溜出去,一边又被厉青凝这故作正经的模样给勾得心尖痒。
  她本就十分随心所欲,前世厉青凝未回应她,她自个就能玩出许多花样来,如今厉青凝表明了心意,又在她面前露出了本性,她又怎么忍得住。
  鲜钰心道完了,她怕是出不去了,浑身软得很,也不是那么想出去了。
  反正依厉青凝所说,国师的魂息弱了许多,想来那天雷也不是白劈的,去不去天师台探上一探也无甚所谓……
  厉青凝回头看了她一眼,眸光虽淡,可却将她从头到脚皆扫了一遍。
  鲜钰阖起眼,莫名觉得自己太孟浪了一些,是她的不对,她不该随着性子,不该被厉青凝望上一眼,就没了气力。
  厉青凝就这么出了门,出了门便听芳心说了厉载誉辍朝的事。
  她淡淡道:“那便去金麟宫。”
  金麟宫里,李大人正将银针一根根收回了针包里去。
  厉载誉躺在榻上,似是施针也未缓解半分痛楚一般,仍瞪着一双眼在发颤着。
  他浑身皆冒着冷汗,一旁伺候的太监连忙拿起帕子又未他额上小心翼翼地擦。
  那太监着急道:“李大人,为何陛下仍未见好。”
  李大人未说话,连叹息也未敢叹。
  兴许是厉载誉事先交代过的缘故,厉青凝到时,那守门的宫人直截将门打开了,弓着腰将她迎了进去。
  厉青凝进了屋,见厉载誉双目圆瞪着,连瞳仁也在微微发颤,便知他是药瘾发作了。
  她蹙眉道:“李大人,陛下如今如何。”
  李大人从为厉载誉施针起便一直沉默着,如今被厉青凝问起,他才道:“陛下的药瘾犯得比前一日更频繁了。”
  厉青凝蹙眉,“昨日在天师台时,大人可有同两大宗要药草。”
  “臣问了。”李大人道,他未将针包收进药箱里,而是放在了桌上,似是还要用到一般。
  厉青凝问道:“两大宗的人怎么说。”
  李大人回头朝厉载誉看了一眼,似是不忍开口一般,他鼻尖呼出起来,连带着略长的胡子也微微动了一下。
  “两大宗的人如何说的。”厉青凝淡淡道,分明就是要让李大人在厉载誉面前将话说出来。
  她是在逼李大人,虽然神情冷淡非常,话音也不咸不淡的,可就是在逼。
  李大人放在膝上的双手缓缓拢紧,他垂下了眼眸,眸光陡然一颤。
  厉青凝未再开口,只一瞬不瞬地盯着李大人看。
  李大人自然觉察得到那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他脸上沟壑纵横,已是一副饱经沧桑的模样。
  他缓缓闭上了双目,却并非是拒绝开口,而似是在赔罪一般,半晌才道:“两大宗宗主道,那灵植是从深潭里取出的,东洲也仅有几处找得到。”
  顿了一下,他接着又道:“但古籍上找不到那灵植的用法,纵观古今,古籍中也未有一个字提及过那灵植,故而,他们道即便是将灵植交给太医署,太医署也未必会用。”
  厉青凝沉默了半晌,丹红的唇一张,“既然古籍上未曾提及,那两大宗的人又如何知道那灵植要怎么用,又如何得知,此物能健体强身,延年益寿。”
  她朝厉载誉看了过去,似是在说给厉载誉听的一般,又道:“他们竟就这么熬给陛下用了,莫不是有何图谋。”
  李大人未说话,紧闭的眼这才缓缓张开,一双浑浊的眼里朦胧一片,浸满了流不出的泪。
  厉青凝继而又问:“那两大宗又是从何得知那灵植长在深潭之中。”
  “是……”李大人缓缓将字音挤出了唇齿间。
  “是谁。”厉青凝蹙眉问道。
  李大人骤然低下了身,跪在了地上,沉声道:“是国师同两大宗宗主说的,他们信国师,自然未怀疑过。”
  躺在床榻上的人缓缓抬起了手,一双眼瞪得更甚。
  厉青凝连忙走了过去,坐在榻边,将厉载誉抬起的手给握住了。
  厉载誉干燥的唇张合了几下,却未说出话来,似是喉咙干哑得厉害,连字音都吐不出来了。
  “水!”厉青凝冷声道。
  站在一旁的太监连忙盛了水来,低着声道:“陛下方才不肯喝。”
  厉青凝睨了他一眼,端着碗给厉载誉喂水,可惜动作却不甚轻柔,比之给鲜钰喂粥的时候,要有几分不耐烦。
  碗里的水倾出来些许,沿着厉载誉的下巴流到了脖颈上。
  厉载誉喝了水后猛咳了几声,抬手便将抵在唇边的碗给推开了。
  他瞪着一双通红的眼像极了索命恶鬼,磨牙凿齿道:“国师,又是国师……”
  厉青凝面色平静,果真如她所想,是国师所为。
  难怪,难怪崔菱死前道出了“蝎尾藤”三字,她定是从国师那听说的。
  厉青凝将碗放在了一边,又朝李大人看了过去,“那两大宗可有说,这药瘾有如何解。”
  她话音戛然而止,转而又一字一顿道:“将两大宗同你说的尽数道出。”
  李大人跪在地上,那干瘦的背在略微发颤的,他一双眼也瞪圆了,并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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