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寝-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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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童远辉猫着腰,绝不往上看一眼,放下药箱帮沈欣茹把脉。
“务必十二分仔细”皇帝吩咐。
“是”童远辉侧过身领命,然后才转回去继续把脉。宠冠六宫的贵妃,他不敢不用心。他也不敢问贵妃为什么避孕,也不敢问贵妃身孕到哪去了,就是老老实实把脉。
童远辉低头静心把脉,帐篷里落针可闻,沈欣茹慢慢有点紧张,如果可以她还是很想做母亲的。
肩上一重,紧张盯着太医的沈欣茹,下意识回头,齐越眼里带笑看着她,笑容里有安慰有鼓励:别怕。原来是齐越起身,走到她身边。
沈欣茹定定抬头看齐越,齐越笑容不变,向温柔的海洋一样包裹着她。
“没事,贵妃身体好得很。”童远辉吁口气,抬头看见帝妃一起看他,激灵灵打个颤,他怎么一时放松给忘了!连忙低下头,死死猫着腰继续启禀。
“这位……沈女官,小时候仔细调理过身体,底子好,再者……”童太医抿抿嘴有些紧张“再者常年熏点荼芜,荼芜有强体功用,尤其对女子好,所以……沈女官身体无碍。”
整个皇宫只有贵妃用荼芜,童远辉想哭,他不想知道皇帝沈女官是贵妃。
“可是做药的人说,此药停后七七四十九日,才好受孕。”沈欣茹说。
童远辉下意识拱手,拱到一半又觉得不对——女官没他级别高——压着手交叠腹前:“是,要不然生下的孩子,容易病弱。”
“既然女官身体很高,为什么小日子不准?”齐越问。
童远辉想了想,这次可以放心拱手:“女官身体很好,之前月事不准,是被药物影响,停了药自然准。”
童远辉从皇帐出来,狠狠擦了几把汗,这就是‘有孕’的贵妃,也不知道自己脑袋,还结不结实。有心跟汪成全问几句,偏偏瞧了几次,汪成全都是巍然不动的样子。
汪成全眼角一直余光扫着,见童太医又擦汗偷瞄他,才施恩般开口,做什么事都得讲究火候:“贵妃娘娘有孕,太后和皇上都高兴,皇上就等着回去做父皇呢。”
贵妃有没有身孕,他也帮不上忙,不过童远辉倒是明白,这次皇上出行,为什么要让他伴驾,原来是为了贵妃。
明白了就好说话,童远辉向天拱手:“陛下洪福齐天,早晚会有皇子。”
汪成全就笑了,果然宫里都是人精:“那是,陛下洪福齐天,咱们就等着赏赐。”
“是是是,汪总管说的是,只是……”童远辉捏着手试探“沈女官是司的什么,怎么称呼?”
汪成全难住了,这个陛下没说啊,敲敲拂尘:“陛下还没指派呢。”
得,两人一对眼儿,苦笑:主子们要演戏,他们只能闭眼看。
演戏的主子,在帐子里扳指头算:“七月初六八月初六,今天八月二十二,”齐越一算,整个人都难受“还有三天。”
还要再熬三天,痛苦、折磨、煎熬。
沈欣茹冷冷清清坐下:“七月是小节,还有日子要从七月七开始算,所以还有五天。”
“你怎么忍心,连朕最后一个孩子都不放过。”齐越有些哀怨,坐到沈欣茹旁边。
你就肯定那次能怀上?沈欣茹无语。
齐越哀怨转抱怨:“朕想好了,你这么狠心,就封你做司寝女官,天天伺候朕床笫。”
司寝女官分管床帐被褥,不是伺候床笫,沈欣茹对齐越的胡搅蛮缠无话可说。但是她开口说别的:“陛下真不怨臣妾避孕?”
齐越嘴角微微苦笑,伸手把沈欣茹揽进怀里:“当年朕被怒火蒙蔽,不相信先生为人,带着气把你纳入后宫,你怨不怨?”
“朕只管自己委屈,在你身上发泄怒火,你怨不怨朕?”
“朕明明爱你聪慧通透,却为了局势,配合你坏掉沈氏名声,你怨不怨朕?”
怨的,当然怨,她也是名门闺秀,她也是父亲掌中明珠,却被齐越磋磨在手心。
齐越蹭了蹭沈欣茹秀发,语调哀伤:“朕明明是你丈夫,应该爱你护你,却因为顾及男人颜面,顾及帝王尊严,不跟你坦诚心意,逼得你如履薄冰,你怨不怨朕?”
沈欣茹被问的心慢慢缩起来,往昔的为难伤心,一丝丝流出来,又苦又涩。
“所以不要问朕,怨不怨你,朕不怨。”齐越把沈欣茹稳稳揽在怀里,在苦涩中微笑“都过去了,咱们重新开始,阿茹,你每天都爱朕一点,好不好?”
凭什么?最多扯平,沈欣茹依靠在齐越肩膀,柔声:“臣妾想做司礼女官。”
都表白了,是不是该让我一点?沈欣茹等着,可惜齐越不说话。
沈欣茹犹豫着退一步:“其实臣妾也很喜欢司仪~”带了点点撒娇的感觉,这下差不多该同意了吧。
可惜齐越从来不是被美色冲晕头的主,享受一把老婆撒娇,正事却一点不含糊:“言必行,行必果,爱妃要伺候朕的床笫,当然应该封司寝。”
再说一遍,司寝也不伺候你床笫,那是分管寝具的女官。沈欣茹冷冰冰推开齐越,什么爱啊宠啊,牵扯到床上那点事,半点亏也不肯吃,这就是男人。
账外汪成全回来问:“陛下时辰到了,是不是起驾?”
“起驾”齐越笑着站起来,顺带拉起沈欣茹。走出账外,原本想跟汪成全说沈欣茹官职,想了想又笑着收回,只拉着沈欣茹上銮车。
汪成全在后边摸不着头脑,他太了解皇上动作,刚刚微微侧脸就是有话说,怎么没说?
还是同一辆车,还是同样几个人,但是感觉又有些不同。齐越在批阅奏折,沈欣茹在另一边看闲书,马车微微颠簸銮铃叮叮当当清脆悦耳。
齐越批完一本奏折,沈欣茹手里拿着书打盹,随着马车颠簸头一点一点,手上的书册眼看要掉。
汪成全跪在几案边,把批好的奏折,放到一边晾着,打开新奏折放到皇帝面前。结果皇帝没反应,汪成全顺着皇上目光,看到昏昏欲睡的贵妃。
明明那么觉轻的人,偏偏一经颠簸就犯困。
“奴才拿床被子来?”汪成全压低声音。
“不用”齐越拆开盘坐的腿,走到沈欣茹身边,撩袍蹲下捏捏她耳垂。
沈欣茹迷迷糊糊睁开眼,眼里是齐越笑容:“别睡了,免得晚上睡不好。”向后吩咐“汪成全”
汪成全从杯托上端来茶,齐越接了又吩咐:“那碟金丝梅也端过来。”
不一会儿两样东西,都到沈欣茹面前,齐越扶着沈欣茹后脑:“喝点茶清醒一下。”
沈欣茹眨眨眼,顺从的喝了,齐越又从碟子里捏出一粒梅干,放在沈欣茹唇边:“张嘴。”
汪成全一手碟子,一手茶杯,牙酸的不行,我的爷,您这是养媳妇,还是养闺女呢?不管养什么,没您这么宠的。
酸中泛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沈欣茹终于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半依在齐越怀里,汪成全一手梅干,一手茶盏跪在旁边。
自己整个被主仆两人围着,这就有些不好意思:“臣妾醒了,陛下去忙吧。”
齐越扶沈欣茹坐好:“这样不行,现在睡晚上怎么办?”
沈欣茹动动腰坐直,想了想说:“不然拿些浑漠汗书册来,陛下要去那里,总不好两眼抹黑。”
齐越笑,看,这就是他的阿茹,虽然从不干预政事,但却不声不响替他查遗补漏。汪成全下车去,不一会儿抱来很多相关手册。
马车慢慢向北,车里两夫妻,都在为国操持。
当然这些都是白天,到了晚上,某人脱掉龙袍,就变成普通男人:“阿茹,帮朕揉揉,难受。”
沈欣茹背过身,尽量靠近帐篷:“臣妾不会,怕是不能让陛下尽兴,不如陛下和昨晚一样。”
“骗人,嫔妃进宫指引嬷嬷都教过,你怎么不会?”事关幸福,齐越寸步不让。
“臣妾忘了”沈欣茹敷衍。
“什么忘了,你就是骗朕。”
“没有”
“骗了”
“没有!”
“骗了!”
……沈欣茹心累,这就是喜欢?体会不到。
沈欣茹不说话,齐越腻腻乎乎靠过去:“来下,这些攒的时间长了不新鲜,过两天攒些精神孩子。”
是谁昨天说要养精蓄锐的,还有帐篷能不能戳个洞让她飞?
齐越拉着人家手往下:“乖~”
第28章
乖?乖什么; 既然注定给跟齐越生儿育女,沈欣茹决定不再惯着他。
帐篷里隔着被子,闷闷‘啪’一声轻响; 然后是男人深深的抽气声。齐越肉疼心疼; 揉着自己宝贝抱怨:“你这样弄它; 皇子就没了。”
哦,真可惜; 不怎么认真想着; 沈欣茹冷漠转过身; 替自己盖好被子睡觉。只是后背空总空荡荡透风; 因为某个人在安慰宝贝。
过了一会儿; 后边男人还在委委屈屈缓解疼痛,沈欣茹不禁疑惑; 真有那么疼?她没用很大力气,不会真给打坏了?
窸窸窣窣转过来,沈欣茹顿了一下,表情不太自然:“不然宣太医来看看?”
齐越耷眉耷眼:“让太医知道; 朕被媳妇打了?”
谁是你媳妇,这时候还想着调戏人,应该没事。沈欣茹准备再转过去,就听齐越嘟嘟囔囔。
“这些都是爱妃将来的孩子; 可怜这些小皇子,还没见到母妃,就被揍了; 你说他们该多伤心。”就很替自己孩子委屈。
什么叫都是我孩子?沈欣茹听得心火一阵阵,她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这辈子栽到齐越手里。齐越要点脸的时候,撑着架子言语刻薄床事粗暴;齐越不要脸的时候,好吧,就真不要脸,什么无耻的话都能说出来,床事也不能委屈!
纤手又被拉下去,齐越很无辜:“来,爱妃,安慰安慰孩子们。”
为什么他是皇帝,为什么这么缠人。
有没有安慰不知道,只是某人夜里蜜语柔情,替人揉手腕,第二天,皇帐内多了一名女官沈司仪,注意不是齐越心心念念的司寝。也不知道沈欣茹怎么,得到这个职位。
……
汪成全抱着一个匣子,愁眉苦脸:“陛下,太后娘娘把您送回去礼物,原封不动送回来了。”銮驾一路向北,每经过一个地方,齐越都会派人买点当地特产,给陆太后送回去。
可惜陆太后气的不轻,完全不领情,可以说扫地出门了。
齐越点点头:“你去看看,宫里带出来的补品有什么,以太后名义送给司仪。”
“啊?”汪成全不懂“太后提都不提司仪,怎么会送礼物?”
齐越没说话。欺骗、偷溜,这件事是他和沈欣茹理亏。如果这种情况下,太后还惦记小皇孙送来补品,祖母的拳拳之心,沈欣茹多少会愧疚。
愧疚就会消融一点,沈欣茹对太后的不满。
齐越继续吩咐:“再让人买些新鲜东西送回去,挑两样雅致些的,就说司仪孝顺的。”
汪成全苦脸:“您的太后都不要,司仪的送回去,说不定太后娘娘烧的肝火更旺。”
这话也不算错,想一想,儿媳跟着儿子偷跑了,还买礼物回去,确定是礼物不是炫耀?
这确实是个问题,齐越搓着拇指想,一次两次也许母后会生气,可是每到一个地方,都送礼物回去,诚意总会让母后心软。
“就按朕吩咐的办。”孩子在外边惦记老人,老人在家心里总会舒畅些。
感情要明确表达出来,这是齐越从沈欣茹身上得到教训。他要是早跟阿茹说明白,也许他们皇子都有几个了。这一次他会让太后、阿茹明白,她们是他最重要的人。
沈欣茹从外边进来,看到汪成全抱的匣子:“宫里送来的?”匣子上有内宫封印 ,虽然已经打开。
齐越笑微微看汪成全,汪成全抖个激灵,连忙谄媚笑道:“太后娘娘给皇上送点东西过来,顺带给您送点燕窝,说是……”瞄一眼皇帝,硬着头皮“说是路途颠簸,让给小皇孙补补。”
沈欣茹:“……替本宫谢谢太后。”没有孩子,被迫撒谎感觉很不好,沈欣茹对齐越说:“姜女官约清点账目,我先去了。”
原本打算进来喝茶休息的沈欣茹,没有停歇转身离开皇帐。
看着娘娘来了又走,汪成全有些牙疼,斯斯吸气:“陛下,咱们这么骗娘娘不好吧?”
齐越淡淡瞟一眼汪成全,汪成全反应过来‘啪’轻轻扇自己一个嘴巴:“奴才该死,奴才说错话了,都是奴才撒谎。”
齐越拍拍汪成全肩膀:“准备起驾,让司仪来銮车伺候。”
“是”汪成全弓腰心里嘀咕:让司仪来銮车伺候,到底是您伺候司仪,还是司仪伺候您?
齐越一边向外走,一边继续吩咐:“燕窝,每天早上给司仪熬一点。”
“啊?”汪成全先是奇怪,不过转念一想,贵妃在宫里也是补品不断,正常。于是继续领命:“是”
可惜汪成全远不及自己主子心眼多,齐越每每看着沈欣茹用燕窝,都要浅浅自责:“朕愧对母后,骗她老人家心心念念等着抱孙子。”
于是熬到四十九天的某人,好像马上将军英姿勃发,纵横驰骋在沙场:“老人家心心念念盼着,咱得努力。”
吃人嘴短的沈欣茹,被折腾的差点没散架,又湿又软摊在床上,一点力气都没有,随齐越搓扁揉圆。
所以这夫妻间的较劲,也是一门技巧。
日子就这样飞逝过去,銮驾一路向北,初秋、中秋、深秋加速变化:起初还是满山绿叶,变成收获过的田野,变成满地黄草的北疆。
“‘胡天八月即飞雪’这里冷得很,你不要出去。”齐越给沈欣茹扣好竖领下,掺金丝蜜蜂扣。
沈欣茹穿着水蓝色遍地金薄袄,领口袖口镶着银鼠皮,衬的玉色脸颊清冷娇嫩。
“你也小心别受风寒。”沈欣茹抬胳膊,帮齐越系好披风带子。爱,还说不上,但是家人的感觉一点点滋生。
拢好披风,面前的男人郎朗如月,气质华贵。
齐越张开胳膊,抱抱沈欣茹,在她腮边吻一下:“朕走了。”他们来到北关,齐越要去军营巡视“汪成全留下伺候你,嗯?”
皇帝出宫,暗龙卫就会十二时辰,或明或暗聚集在附近,其中首领就是司礼太监,因此汪成全不跟着也行。
沈欣茹点点头:“嗯”
齐越出去帐篷里顿时显得冷清,沈欣茹随便拿了一本《浑漠歌谣》一页一页翻着看。
汪成全从外边进来,先在门口拍拍寒气,才弓着腰到沈欣茹面前:“娘娘,宫里太后又给您送补品来了。”
打开匣子,里边雪白燕窝:“太后说多吃这个,小皇子白净聪明。”汪成全撒谎,已经很顺溜了。
药停之后月事确实很准,八月初七,九月初七,一天不差,今天九月二十三。童太医说沈欣茹身体很好,怀孕也不急于一时,可对着一匣一匣燕窝……到底替老人难过。
“陛下什么时候送礼物回去?”
“后天”
沈欣茹点点头吩咐:“帮我准备纸墨。”她准备画一幅齐越人物像,给太后送回去,算是安慰太后想儿子的心。
齐越回来的比较晚,身上有些酒气,沈欣茹皱眉:“陛下不喜饮酒,怎么喝的满身酒气。”
齐越解了披风,一边洗漱一边淡笑:“朕的车驾直入辕门,在军中畅行无阻,莫北屏带着众将领,解除佩剑下马迎驾。”
沈欣茹一听就明白了,齐越对莫北屏不满:军纪不严,为媚上失去主帅应用气度。不过马上要会见浑漠汗王,齐越不好惩戒,怕动摇军心。
“在军中设宴接驾,朕怎么能不给面子。”
沈欣茹静静听着,没说什么。齐越洗漱好走过来,拉沈欣茹坐下:“他还送给朕两个美女,朕让姜司礼收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