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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深情眼_兔子-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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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健算是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炸街,路过哪,哪就有蜚然的目光。方雅恩大概跟他们待久了,也挺自在的,而那对大概是从小到大就被人看习惯了,完全没当回事。
  只有他一个人在这,畏畏缩缩,被这些眼神看得有些窘迫。
  大概就是这种情绪,陈健后来有些不太平衡,他现在是机关单位里的一个小领导,有房有车有孩子,父母健在,家庭美满,长得也人模人样的。从小到大,他其实一直都是众星捧月,就算现在不管走到哪,在同龄人里,他也算是个人生赢家。
  然而,到了这四个人里,他发现大家关注的重点好像都偏了,于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态,开始盘问李靳屿。
  “小李,你在镇上买房了吗?”陈健点完菜,把菜单递给李靳屿随口问了句。
  宁绥镇今年的房价直逼两万,年初新开的楼盘,已经要两万出头,还抢手的很,没点关系都很难拿到好的楼层。陈健这种公务员只要父母给交首付,公积金还房贷,小镇消费不高,所以压力不算大。
  李靳屿接过,愣了下,说:“没有。”
  陈健点点头,给出自认为有用的有效信息:“有兴趣看看房子吗?最近有个小区开盘了,我有朋友跟老总关系还不错,可以帮你拿到比较好的楼层。你如果打算跟叶濛结婚的话,得早点准备,镇上好的地皮不多,该开发的都开发完了。”
  他哪有钱买房子,他生活过得已经够紧迫了。
  李靳屿看了眼叶濛,还是很客气地回了句:“好。”
  方雅恩狠狠剖了他一眼,但陈健觉得问题无伤大雅,紧跟着又问了一句:“你的工作呢?”
  这要是再听不出来这里面的不怀好意,那李靳屿这么几年大概是白混了。不等他说话,叶濛抱着菜单,冷不丁地问了句:“姐夫吃丸子吗?”
  “不吃,”陈健发现叶濛眼神里有些警告的意思,他还是挺怕这姑娘的,看着人畜无害的,其实狠着呢,于是,讪讪闭上嘴。
  谁料,李靳屿低头笑了下,“我无业游民。”
  陈健一脸这不怪我,他自己说的哦,心下也松快了不少,你看光长得帅有什么用,人活着得有脑子啊,于是真心实意地开始打官腔:“可以尝试考考公务员看,你这个年纪现在报个补习班还来得及。”
  方雅恩烦的不行,“你能不逢人就劝别人考公务员吗?就你们是铁饭碗是吧?”
  陈健还委屈巴拉的表情,“我就随口一说。”
  李靳屿把脖子上的围巾摘下来,说:“我考不了。”
  “为什么?”这下连方雅恩都好奇了,难道坐过牢?
  “我只有高中文凭。”
  啧啧,陈健心里叹息,估计还是个职高,果然上帝只给他留了一扇窗。
  陈健说:“有些极少数的省考还是能考的,你可以明年关注下。”
  李靳屿不是太有兴趣,上班就没什么时间照顾奶奶了,嘴上还是很客套礼貌地说:“好。”
  同时,李靳屿桌上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他低头。
  叶濛:【看窗外。】
  “嘭嘭——”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几乎是在他一转头的同时,叶濛突然贴过来,众目睽睽之下,也不顾对面俩惊呆的眼神,或许还有更多四周投射过来的眼神,大大方方地在他唇上亲了下,李靳屿怔愣的瞬间,看着身后方静谧的湖边仿佛突然朝漆黑的夜空中射出一道银蛇,在空中炸开。
  与此同时,餐厅还贴心地给配上了BGM。
  窗外烟火如同一道道流星,接二连三紧密地朝空中飞去,在空中结出绚烂的花朵,风也压不住的星火,纷纷扬扬地升起,再坠落,就连墙角的花,也是压不住的艳丽。
  整个世界好像突然就亮了。
  而餐厅里,音乐悠扬,激情飞扬。
  “我们的心像烟火
  一朵连结着一朵
  不独自飘落
  赶走了寂寞
  转身你在原地等我
  也许会偶尔停泊
  结束向前的念头
  也不畏寂寞
  和天空海阔
  想做你锦上添花一场盛宴……“
  然后,他听见,叶濛在他耳边低声说——
  “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的高中文凭。”
  “嗯?”
  “因为它比我更早认识你。生日快乐,宝贝。”
  =
  方雅恩服了。
  陈健也服了。
  论泡弟弟,叶濛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吃完饭,方雅恩拽着陈健直接撤了,叶濛牵着李靳屿去逛宁绥湖,湖边灯盏仍是有一盏,没一盏地亮着,绿黯黯的光线,衬得平静的湖面波光粼粼。
  两人停在第一次见面的栏杆旁,叶濛说:“干嘛一直不说话,不感动吗?”
  李靳屿往栏杆上一靠,低头看她,“你之后要住市里了?”
  “嗯,要去上班了。不能混吃等死啊。”叶濛双手扶上栏杆,叹了口气。
  李靳屿没说话,视线从没离开过她,静静的靠着栏杆,始终没接话。
  叶濛最受不了他这样的眼神,主动凑过去抱他,将脑袋埋在他的胸口,感受年轻男人鲜活的生命力和心跳。
  李靳屿人靠着栏杆,把她搂在自己怀里,低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神压抑地低声说:“我可能不会好了。”
  叶濛一愣,下意识从他怀里仰头去看他,却被他捂住眼睛,叶濛拿手挡了下,他说:“别看,我在表白。”
  下一秒,她感觉唇被人轻轻咬住,一点点地吮。
  “我一直都希望有个人能帮我走出来,可我唯独不希望这个人是你。”
  湖边行人寥寥,但偶有夜跑的人路过。李靳屿若无旁人地,亲她的脖子,耳根……
  叶濛整个人仿佛烧了起来,越来越烫,后脊背一直麻到脚底心,她听见自己嘭嘭如擂鼓的心跳,听他在耳边说:
  “因为我知道,我肯定会喜欢上你,没有意外。”


第28章 (二更合一)
  方雅恩铁青着脸色回到家; 车钥匙一甩,一声不吭踢掉鞋子,“砰!”一声; 气势汹汹地甩上卧室门。陈健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为了刚才在餐厅他盘问李靳屿的事情生气; 心头也愠着怒气; 外套没来得及脱跟她进去,谁料; 门给锁住了。
  陈健气急败坏地拧了几下门把手; 没拧开; 他不由得怒火中烧,隔着房门冲里头狠狠吼了一嗓子; “方雅恩; 你别在这给我摆谱; 我就是随便盘问了那小子两句用你在这抱不平?我就是故意给他难堪怎么了,没文化; 徒有其表; 就迷你们这些女人的浅眼皮子!”
  方雅恩憋着一肚子火,知道陈健这人从小被父母宠坏,以自我为中心惯了。但没想到他会如此小心眼和这么没风度; 一下也失控,平日里那些积压的情绪一下就爆发了,言辞锋锐地同他争吵起来。
  “李靳屿是我姐们的男朋友,我去之前就跟你打过预防针; 人比你年纪小,也不在机关单位上班; 家里还有个七病八倒的老太太要照顾,生活挺不容易的; 你倒好,哪壶不开提哪壶,人家哪不如意,你可着哪说,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叶濛是我最好的姐们,她空窗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谈一次恋爱,你在那边捣什么乱!你这么见不得她找男朋友,陈健,你是不是喜欢她啊?”
  方雅恩问这话,倒也没有吃醋的意思,对她来说,就算陈健真的喜欢叶濛,她顶多只会拍拍屁股跟陈健离婚,但丝毫不会影响她跟叶濛的感情。叶濛虽然有时看着很没谱,但对姐们的老公,向来是敬而远之。
  陈健重重呸了一口,很不屑:“我能喜欢她那种骚货?当着满餐厅人又是放烟火又是亲嘴的,也就她干得出来这么不要脸的事儿,你大概都不知道马步那帮人以前在背后怎么说她。”
  马步是叶濛和方雅恩的高中同学,前几天才刚刚参加完同学会。包括当时说想追李靳屿的刘宜宜,都是一个班的。他们是平行班,成绩都不尽人意,除了江露芝高三转到重点班去了北京之后,余下落榜的落榜,考公的考公,啃老的啃老,基本都留在镇上。
  陈健跟马步在一个单位,同条裤腿进进出出的,便也成了好兄弟,尽管方雅恩苦口婆心地劝他马步不是什么好东西,让他离远点,陈健一句男人的事你不懂便给敷衍过去。
  方雅恩现在懂了,陈健为什么都能跟马步成为朋友,却跟李靳屿合不来,他跟李靳屿之间,差了不知道几万个马步。
  她打开门,冲他冷冷一笑,“马步就是一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懒蛤蟆!但我真是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从你嘴里听到这么不尊敬女性的字眼,在背后是不是也跟别人这么说过我呢?”
  陈健脸色一僵,疾言否认:“你胡说什么呢!你是我老婆,我能跟别人这么说你?”
  方雅恩脸上已经没有多余的情绪,“说实话,我以前也就觉得你顶多自私,不体贴,也不细心,但至少人老实。上次我腿摔断了,你出差一个月没回来,医院里里外外进进出出都是叶濛和李靳屿在照顾我,你来过吗?你妈除了来带走孩子,看过我一眼吗?一次都没有。说实话,我跟叶濛是从小穿开裆裤就认识的姐妹,说句难听的,你他妈在我这算个什么东西?”
  “我看你是看着叶濛找了个年轻力壮的,羡慕了吧!”陈健勃然变色,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世界上,最不是东西的人,不是我,是你,你他妈当初要不是拿孩子逼我,老子会跟你结婚?”
  =
  湖边很暗,沉沉地洒着微弱的月光,树影重重叠叠地屹然立着。湖水在月光中,闪着粼粼的银光,四周静谧,此时已无一个夜跑或闲散的路人,唯独栏杆旁那两道静静抱着的身影。
  时间像被人五花大绑,在黑夜中,静静地流逝。明净的湖面泛着轻轻的涟漪,仿佛被成千上万个碎银子洒满湖面,亮得反光。叶濛这时候将他看得格外清楚,她觉得她要收回当初说他是一般帅哥那句话了,这男人即使放在帅哥堆里,也是相当鹤立鸡群的——清晰的轮廓线,他唇眼薄、英俊。光看脸会觉得这个男人有点过于清瘦,但叶濛抱他的时候发现他并不算瘦,身形很匀称。穿上西装再戴副眼镜,就是妥妥的斯文败类了。
  她窝在李靳屿怀里,李靳屿则散漫地靠着栏杆,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撑在栏杆上,低头悠游自在地盯着她。
  叶濛像个树袋熊似的,搂着他紧窄的腰,闷在他怀里一言不发,好像很害羞。李靳屿忍不住笑了下,手从栏杆上放下来,捏着她的后脖颈给她提溜起来,对上自己的眼睛,毫不留情地戳穿:“装什么纯,这种话没听过上千,也听过上百了吧。”
  叶濛仰着头,脑袋仍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安全感十足:“你跟他们不一样啊。”
  他哼哧笑一声,不吃这套,撇开头说,“少来。”
  “你长得最好看。”
  “哦。”突然冷漠,仍是撇着头看旁边滋滋啦啦一闪一闪快报废的湖灯。
  叶濛捏着他的脸,强行给他扭过来,说:“咱俩就别吃这种莫名其妙的飞醋了,我知道,你是初恋,我呢,前科累累,但我发誓,弟弟,但凡让我提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你的存在,我一定马不停蹄连滚带爬地飞奔去找你。”
  “得了吧,还是让我多清净几年,”李靳屿任其捏着他的脸,扯了扯嘴角,冷笑着, “而且,咱俩感情还没到那份上,不过你哄男朋友的功力让我怀疑你谈了不止三个。我给你个机会说实话,你别骗我。”
  叶濛怕他推开她,双手又去抱他腰,身躯贴得紧紧的,柔软地胸口压着他,“好吧,六个。”
  李靳屿一僵,“?”
  “好吧,事实上是九个。”
  “……”
  “哦,其实正儿八经是十个。”
  叶濛看他越来越黑的脸,窝在他怀里笑得不行,李靳屿发觉她笑得一颤一颤的肩,冷声说:“你玩我?”不等叶濛回答,李靳屿靠着栏杆面无表情地反过去捏她的脸肉提起来,微微压下身,那双好看的凤眼此刻正心无旁骛、深深地看着她,低沉哑声问:“到底几个?嗯?”
  那双眼睛真深情。
  叶濛被他看得心脏砰砰响,仿佛里头有一只疯狂作乱的小鹿在砸她的房梁,她感觉她的房子要塌了,鬼使神差地只能抱着他喃喃如实说:“就三个,真的就三个。”
  “勾恺呢?”他问,“算里面吗?”
  叶濛一愣,正想问他怎么知道勾恺,脑中突然冒出上次在农贸市场江露芝说的勾恺年后要过来,说:“不算,他是我老板。我又不是疯了,我要跟他谈恋爱。”说到这,叶濛故作不耐道:“李靳屿,我在你眼里真这么随便?难道就因为是我主动追的你?”
  不是叶濛随便,是他太了解勾恺了。刚要说话,叶濛手机响了。
  讲了两三秒,她快速挂断,对他说:“陈健要跟方雅恩离婚,我现在要过去接她。”
  “为什么突然离婚?”他问。
  叶濛淡淡摇头,看着懒懒散散靠在围栏上的男人自嘲地说:“八成是因为今天这顿饭,陈健一向不太喜欢我,他跟我们以前的高中同学马步是同单位的,马步以前追过我被我拒绝了,估计在背后说了我不少坏话,加上刚刚在餐厅那样,陈健估计跟你一样,觉得我很随便说了些不好听的,方雅恩肯定为我抱不平——”
  腰一沉,叶濛猝不及防地被人单手勾到怀里,李靳屿一手抄兜,一手搂着她的腰严丝合缝地跟自己温热的身躯贴在一起,低头看着她,在这僻静的角落,月光笼蔓,湖水轻荡,他的眼底像氲着一股不安的湖水,深沉却认真地看着她,“我没有跟陈建一样,这件事,你现在如果没时间听,我以后跟你解释行吗?”
  叶濛其实也没真生气,但直觉这事跟勾恺有关,看着他这一副委屈样,点了点头,“那我们现在先去接方雅恩。”
  李靳屿没动,高高大大个人,跟沾在栏杆上似的,叶濛怎么拽都拽不动,“长栏杆里啦?”
  男人仍是懒洋洋地靠着,双手抄在兜里仍由她拽着,巍然不动,奇怪,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叶濛居然从他淡漫的眼神里读出了恋恋不舍,不过稍纵即逝,转瞬已经居高临下地冷淡看着她,然后有点不自在地故作掩饰别开头说:“那你亲我一下。”
  “啊?”
  这时候你求什么欢呢?方雅恩都快露宿街头了。
  “刚刚不是吵架了吗?”他说。
  这算哪门子吵架,小孩子吗?就算吵架,和好还要互相亲一下。虽然心里胡七胡八地想,但她身体很诚实,很不受诱惑地捧着他的脸亲上去,李靳屿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手机,举得高高的,“咔擦”一声,骤亮的闪光灯将他们这昏暗的一小隅角落给照得通亮——树风飞扬,花芽绽放,仿佛在一瞬间被人骤然按下暂停格,画面里的人紧紧相依,女人恋恋不舍地吮咬着男人的唇。叶濛闭着眼睛,李靳屿睁着眼看她,眼底全是漫不经心地笑意,竟然有种说不出的“即使蜉蝣如我,为你朝生也为你暮死,甚至为你颠倒乾坤”的消沉浪漫。
  两人打车回去开叶濛的车,李靳屿坐副驾,叶濛一上车到了私密空间,就忍不住调侃他:“没想到,你居然有拍艳照的癖好,看不出来啊,弟弟。下次可以拍点更激烈的。”
  别克上路,风驰电掣,叶濛车技比之前好很多了,至少在空无一人的街头,能开到八十码。渺渺夜色被尽数甩在身后,风景一路逶迤疾驰,路灯将画面照得昏黄,此时夜深,沿路连条狗都看不见,看着温馨又凄凉。
  李靳屿咳了一下,偏头看着窗外,连恐带和地说:“行,我等会就发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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