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要和离-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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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浅姝问:“你的表妹?”
“我表妹李怜儿,昨日姑丈不知为何暴毙在巷子里,捕头说怜儿嫌疑最大,便将她关了起来。我今天是想进去探望她。”
曲梁入从昨天傍晚回家时听到这件事后,便一晚未睡,今天一大早要衙门就来探望表妹,询问具体情况,只是狱卒并不让他进去。
宋浅姝并不知道李怜儿是谁,但看曲梁入颓丧,便想帮一下他。
晏安昭看宋浅姝的表情便知道她心中所想,便说道:“刘捕头,既然曲公子想进去,便许了。”
刘捕头应是,便对曲梁入说:“你就跟我们一同进去吧。”
“谢谢,谢谢。”曲梁入先是对王爷王妃作揖,才对刘捕头作揖。
牢房里一片昏暗,每间牢房里虽有一扇小窗通风透光,但是仍需要烛光才能看清。晏安昭一行人经过牢房时,里面关押的犯人有些挤到栏杆来看,也有些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因为犯人众多,有好几间牢房都关押着几个犯人。但李怜儿是女人,可以自己关一间房。
等到李怜儿的牢房前,曲梁入便忍不住跑到栏杆处,心急地叫道:“表妹,表妹。”
原本缩在角落,睡在草堆上,披头散发的女人听到声音,快速到栏杆来,嘴里说着:“表哥,我是冤枉的。我真不知道爹是怎么死的。”
曲梁入知道表妹虽性子有时太过偏激,总想着嫁给一个官人当夫人,但绝不敢下毒杀害自己的父亲。安慰表妹道:“表妹不怕,表哥相信你,我会把你救出来的。”
宋浅姝在旁边看着他们,觉得这个女子很眼熟,听到她的声音才确认,是在客栈挑衅她的琴女。不过真的是没想到两人是表兄妹。
等他们说了段话后,刘捕头才出声打断他们,说:“李怜儿,你今天除了昨天的说辞,还有无其他未说的?”
“没有,我知道的全告诉您了。”
李怜儿见到刘捕头,有些畏惧。
曲梁入见状,恶狠狠地看向刘捕头,想是这些捕头定是对他表妹用了刑。
刘捕头无奈地为自己解释:“我们并没有对李怜儿进行任何刑罚。”
晏安昭说:“刘捕头,去审审刘大龙。”
李怜儿早已看见晏安昭,但是却再也不敢上前套近乎,她从昨日那些捕头中知道这是王爷。她看到王爷身后的宋浅姝,那些小心思顿时消散了,王爷不可能背叛王妃的,那先前她以为的外室就只有是王妃了。
曲梁入听到刘大龙的名字有些惊讶,这刘大龙也是他们巷子那一带的住户,并且这刘大龙一直想娶李怜儿回家。姑丈如此对待怜儿,刘大龙倒是有可能杀害姑丈。
曲梁入直接用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问:“你可知刘大龙想杀姑丈?”
李怜儿摇头,说:“我不知道。”
李怜儿想到刘大龙,心中便一阵愧疚,如果不是她,大龙哥也不会与爹扯上关系。
刘捕头今日也并不是来审李怜儿,允许曲梁入探望李怜儿,但是半个时辰过后必须离开。
刘大龙在牢房里的状态比在王府时更加萎靡,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何被抓到这里来。
牢门打开,后面跟随的捕头将手上的椅子放下,并用布擦干净后,请晏安昭坐下。
晏安昭看到宋浅姝略微谴责他拿架子的眼神,便故意退一步,并没有坐下。
刘捕头已走到刘大龙面前,另两个捕头站在两旁。
刘捕头问:“刘大龙,你可知道我为何要捉你?”
刘大龙恐惧地摇摇头:“我不知道。”
刘捕头说:“那你可知昨日李大头暴毙街头。”
刘大龙听到这消息,瞪大眼睛,惊悸地否认:“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刘捕头逼问:“你若不知道,为何听到这个消息如此惊慌,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刘大龙只知道摇头和重复这句话。
无论刘捕头回答什么,刘大龙都是否认,并不多说一句话。
晏安昭对审问这种人并没有太大兴趣,若是不开口便用刑罚,少有人能撑得住不说出真相。但是今日宋浅姝在,看她兴致勃勃,也就将处以刑罚这句话咽下。
刘捕头见他吃软不要,便想要来硬的,但是王爷王妃两人不开口,他不能越过他们。
宋浅姝主动对晏安昭说:“我们要不出去一下吧。”
晏安昭挑眉,宋浅姝猜出他们是顾忌自己才没有用刑,不好意思地说:“我在这里,会影响刘捕头审查犯人吧。”
刘大龙顾不得王爷的威望,对宋浅姝磕头,说:“请您救救我呀,我不知道李大龙死的事情,我没有参与过。”
晏安昭一脚将他踢开,冷淡地说:“滚。”
宋浅姝不忍继续看下去,想要离开了,但是走之前对刘大龙说:“李怜儿也被关进来了,如果你不说出真相,她就一直都洗脱不了罪名。”
刘大龙听到这番话,整个人呆愣住了,怯怯地问刘捕头:“怜儿,她真的被关进来了?”
“是的。”
刘大龙气愤地说:“你们怎么可以将她关进来,她一个弱女子,怎么能在这腌臜地方。”
刘大龙扑向刘捕头,想要用拳头打刘捕头。却被捕快制止住,并狠狠踢几下。
刘捕头说:“如果你不说真相,她还会一直在这里。”
刘大龙的坚持因为这一句话消磨殆尽,他说:“是易阳先生的一个下人。”
宋浅姝除了牢房,呼吸一口外面的空气,才觉得没有那么压抑,戳戳晏安昭的衣服,说:“我以后不来了。”
晏安昭牵住她的手,温声说:“明日我们去寺庙。”
宋浅姝问:“为什么要去哪里?”
“因为那里安静,并且无人会打扰,这些日子闷坏了吧。”
宋浅姝在虽然不擅长琴棋书画,但是喜欢跳舞,这也是她多年来打发时间的唯一爱好。可世俗认为只有勾栏莺花才会歌唱跳舞。大家闺秀只需知书达理,琴棋书画均要涉及。
家人虽宠着她,但也只能在闺房里学习,并且不能在外人前跳舞。
“没准早忘了。”宋浅姝故意说反话,心里开始期待了。
“时辰还早,我们出去带你去骑马。”
“好呀。”宋浅姝会骑马,自从知道那匹黑马大风是自己的马后,便蠢蠢欲动,想要骑上它,痛快地享受疾速。
晏安昭让人将府上的两匹马牵上来,在此之前,与宋浅姝两人一起在街道上行走。
两旁小食摊上散发出来的香味,将宋浅姝的馋虫勾醒,她走到一个包子摊,问道:“两个包子要多少银两?”
摊子的主人是个富态的男人,一笑起来,脸上的横肉将他的眼睛挤成一道细线,热情地说道:“不用钱不用钱,王妃你想吃哪样?”
“我要两个肉包子。”宋浅姝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被认出,以前她在京城都没人认出她是宋小姐的。
包子摊主将两个大肉包包好后,还询问要不要其他的。
“不需要了,谢谢。”
宋浅姝接过包子,并没有固执要给摊主铜板,等她们离开后,自有王府的人来付账。宋浅姝将纸包拿给身后的晏安昭后。开始走向下一家买糯米糖的摊子。
因为这条街道并不是主干道,食摊稀稀落落的,宋浅姝只买了三样,便和晏安昭在一家面摊的桌椅坐下。
宋浅姝说道:“不需要面,能给我们上两碗汤吗?”
“好的。”一个妇女爽快的应道,然后在锅前忙活。
宋浅姝拿出一个包子,另一个给晏安昭,怕晏安昭认为自己贪吃,解释说:“本来想到城中找些好食,我今早可只吃了半碗粥。”
晏安昭将他咬了一小口的包子递给宋浅姝,宠溺地说:“那这剩下的给你?让你多吃半个。”
宋浅姝也不客气,从晏安昭手里接过包子,大口咬下去,说:“我是真的饿了,才不是想吃呢。”
熟知宋浅姝会为了美食吃饱后硬吃下去,如今宋浅姝的腹脆弱,不易吃过饱,否则会难受几日。因此晏安昭平时在宋浅姝出门时会叮嘱青涟,他也会限制宋浅姝的食量。
看宋浅姝大口吃包子,晏安昭浅笑,将宋浅姝还没吃的包子拿来,咬下一口。宋浅姝最后也才吃了晏安昭递给她的半个大的包子。
妇人麻利地端来两碗热汤,招呼道:“汤来了,王妃王爷要趁热吃呢。”
“好的,谢谢。”宋浅姝对城里百姓的热情已经没有当初的不知如何了,有时还会让府里的人将些水果送给一些百姓。
并不是挂水清汤,妇人下了许多料,如自家做的肉丸,新鲜的猪肉片以及些猪肺片和青菜,将碗装得满满的。
宋浅姝曾来过这家摊子,即使下了面的面汤也没有这么多,知道是妇人专门下了许多肉给他们。小声对晏安昭说:“洛城的百姓们,对我真的很好呀。”
“我对你也很好。”晏安昭将宋浅姝碗中的肉舀到自己碗里。
“你偷吃我的!”宋浅姝瞪眼,用筷子拍了下晏安昭的筷子,但是并没有夹回来。
第33章
晏安昭与宋浅姝并没有骑马,只因在两人要上马时,刘捕头派人出来告知晏安昭,刘大龙已经招了,但他的供词也涉及到王府,想让王爷定夺。
宋浅姝让晏安昭先进去听刘捕头如何说,自己随下人牵马儿去后院的马厩里。
黑马大风威风凛凛,白马如雪温和顺服,两匹马在一起时,大风总是要挤到如雪身边,用自己的大头拱如雪的头,热情极了。
当晏安昭告诉宋浅姝,大风是匹母马如雪是公马时,宋浅姝一脸不可置信,大风你作为母马的矜持呢,这么威风真的可以吗。
大风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主人了,亲热地用鼻子贴向宋浅姝的脸。宋浅姝很少接触马,但是并不排斥,左手放在大风的马头上。一旁的如雪也亲呢地凑向她。
“你们俩真乖。”宋浅姝帮大风顺毛之后,再帮如雪。
………
刘捕头小心翼翼地看着王爷,说:“刘大龙说,这件凶杀案的凶手是易阳家中的家仆,并且他先前所说的蛮族男人,也是这个家仆指挥他说的。”
晏安昭说:“说清楚。”
“刘大龙欠赌坊的五百两并非刘大龙自己输下的,而是那死者李大头欠的。李大头曾许诺刘大龙,若还清欠款,他便将女儿嫁给刘大龙。据刘大龙说,这家仆名叫吴四,两月前突然出现,曾帮刘大龙还了一百两,并让他留意王妃。”刘捕头说道这,见王爷并没有勃然大怒,便继续,“刘大龙每隔五日,便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告知吴四,其中也包括王妃想和离之事。”
晏安昭将手中的青瓷茶杯放在桌上,语气中已有怒气,说:“那他是不是还在知道王妃要出府时,连忙去跟这吴四说了。”
刘捕头说道:“是的。吴四在这之后替刘大龙还了剩下的两百两,剩下两百两的欠债,说是他能拿到双鱼印章便给他银两。”
刘捕头并不知道双鱼印章是何物,但是从刘大龙的供词中知道,这吴四似乎费尽心思想要拿到双鱼印章。
“身为一个奴才,就有如此祸心,在这世上还能有何用。”晏安昭淡淡说道,一句话便将刘大龙的生死定下。
刘捕头说:“李大头暴毙原因,也是因为他发现两人事情,想要借此威胁吴四。”
晏安昭对事并无兴趣,打断刘捕头,说:“这案件你继续查办,如今先与我去将这吴四捉拿归案。”
“是。”
宋浅姝还在替如雪刷鬃毛,晏安昭便已经走过来了,说:“我们要去趟郊外,你要与我们一起吗?”
“当然。”宋浅姝好不容易今天可以出来玩。
晏安昭说:“那便骑马去吧。”
大风像是能听懂人语一样,知道主人要骑。它,仰头长嘶一声,目光炯炯有神看着宋浅姝。惹得宋浅姝含笑抚摸它的头,夸奖它说:“大风好有灵性。”
晏安昭说:“我们早点出发,尽量在午时回来,回府与孩子们一同用午膳。”
宋浅姝上马后,大风便安分多了,也没有抬起前蹄展现自己的气势,而是平稳地小跑着,向主人展示自己。
晏安昭并不担心大风将宋浅姝摔下,翻身上马后,让如雪在前边走,大风则不疾不徐地跟在如雪后。
刘捕头他们早已在衙门前等候,五人皆是骑马。他们不敢超过王爷,缓缓走在两人身后。
晏安昭说:“我们要去易阳府上。”
宋浅姝问:“是凶杀案?”
晏安昭说:“恩,并且这凶手还牵扯到王府。”
宋浅姝点点头没有再问,她对易阳的好感早已因为大侠被劫毁全了,唯一有好感的便只有给大侠糕点吃的林荷絮。
“这里荒无人烟,你可以尽兴骑马。”晏安昭用鞭子轻轻抽下如雪,如雪便快速向前奔跑。
宋浅姝手上有鞭子,但是不舍鞭打大风,好在大风无需她下鞭子,就自己朝着如雪奔去。两匹马的速度越来越快,让刘捕头这些骑着寻常马匹的人根本追赶不上,只能看着王爷远去。
风急速从脸上吹过,耳边只能听到呼呼地风声,虽然风速太快让脸颊有些微疼,但宋浅姝还是喜欢这疾速,仿佛世上所有的烦扰都被抛在身后,此时只有舒畅。
晏安昭让如雪缓下速度,两匹马并肩奔跑,宋浅姝闭着眼享受疾速时,晏安昭偏头看着她。这段时间的宋浅姝每一抹笑都是出自内心的,不再像之前那样强颜欢笑,郁郁寡欢。
他每日都怕宋浅姝醒来记起了政变那段时间的事。想到那些早已化为污泥的人,晏安昭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宋浅姝扯动一下缰绳,大风的头微仰,速度缓慢降下来。宋浅姝转身对不知何时在她身后的晏安昭喊道:“你怎么到我后面了,我们快到了。”
晏安昭快马到她旁边,此时眼里只对宋浅姝的宠爱。
到了易阳府上,守门的两个家仆看到王爷到来,有些慌张,一个家仆去通知老爷,另一个则恭敬地将两人带到大厅等候。
易阳因为上次的事情,与洛城的书生有了间隙,这些日子都是在家中钻研古书。听到晏安昭过来,心中疑惑,他并不知道吴四做了什么。
“不知王爷大驾光临,是为了何事?”易阳踏进大厅时,捕快也已经到了,但只有刘捕头在厅内。
晏安昭并没有开口,刘捕头说道:“易阳先生,你府上有家仆涉及到昨日发生的凶杀案,我们已掌握了人证物证,现需要将他捉拿归案。”
易阳的脸上显出惊讶,问:“敢问是谁?”
刘捕头回道:“吴四。”
听到是吴四,易阳直接对家仆说:“去让人将吴四带来。”
“易阳先生应该不介意我们先斩后奏,将人已经捉住了吧。”刘捕头说完,其余四个捕快也进入大厅,并且押着一个男人。
易阳说:“自然不介意。”
刘捕头问:“吴四,你昨日可见过李大头?”
吴四没有半分挣扎,无需刘捕头逼问,直接承认:“见过,并且给他下了毒I药。”
“那你承认你是杀害了李大头的凶手?”
“我承认。”
易阳看着这一幕,面色并没有半分异常,对刘捕头说:“我不知这吴四竟然做出这事,若知道定然不会窝藏罪犯,还劳烦刘捕头过来一趟。”
晏安昭说:“且慢,这家仆杀了人一事无疑,但本王还想知道,你为何要探听王府的事?”
吴四低着头不回答,少顷待刘捕头发现异常,吴四已经服毒自杀,口流鲜血,仰头倒在地上了。
刘捕头用手探他吐息,对王爷说:“王爷,此人已死。”
晏安昭看向易阳,冷声说道:“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