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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蜀州探案记-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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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嘉玉捂住右肩,半跪在地上。这伤势,她的右手,永远无法提刀了。她撕喊,“为什么!”
  要抓的是钱亦心,而她毫发无伤。而自己,武功被废个大半!她之所以厌恶钱亦心,不过也是这个原因。她与钱亦心皆是死了爹又没了娘,钱亦心却能靠着男人四处吃得开。
  而自己呢,除了李通舅舅,连尚武都给过她脸色看。本来想着,有钱轶言在,那么她是可以忍的。可偏偏就连他,都向着钱亦心。李通死的前几天,钱轶言来信,尚武避开了钱亦心,将信给了唐嘉玉。信中只有一句话,“若是再胡言乱语,婚事作废”。
  唐嘉玉早就知道,唐麟和钱亦言之间的约定。甚至在唐麟犹豫时,是她说服唐麟同意的,为的就是状元夫人的位置。结果,却是这样……于是她投靠了赵康平,即使他杀了李通。
  所有的人都向着钱亦心,所有的人都来羞辱她。而所有人里面,钱亦心是羞辱她最深的那个。而现在,连温如炎居然也因为她,废了自己的右手。
  唐嘉玉眼里极恨,钱亦心,我总有一天要杀了你!
  温如炎回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唐嘉玉,像是看一只不足为道的蝼蚁,他反问道,“我还需要向你解释?”
  唐嘉玉连连摇头,温如炎的手段,她是知道的。即使有不满,也敢怒不敢言。
  树冠之下,尚武一人渐渐不敌画骨门众人。钱亦心担忧,借着高处,掏出银针,全力一击,例无虚发,门徒便倒了小半。
  衣袖里还有些针,钱亦心连忙拿出,却被温如炎止住了。
  “他今天是必须死的。”他道,“至于你嘛……”
  钱亦心道,“我跟你走。”
  “哦?”温如炎反问她,“钱姑娘如此自信?”自信他不会杀她。
  “前尘往事,总是要弄明白的。那个时候再死不迟。”
  温如炎听罢笑了,他长相凌冽,这个笑怎么看都是假笑,“和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劲。”
  他继续说,“还有一个原因。”
  钱亦心摇头,“我这个妹妹应该是引不出钱轶言的。”
  温如炎笑道,“钱姑娘啊,若没有上一辈的事,我真想娶了你。”他搂住钱亦心,动作温柔,像是对情人。
  可钱亦心知道,他的手,正扣在自己的命门上。她挣脱不开,只说道,“无论有没有上一辈的事,我都不会嫁给你。”
  温如炎对门徒说,语气发狠,“把他杀了。”
  “走吧,钱姑娘。”
  他搂着钱亦心,路过唐嘉玉身边,“记住,闭嘴。”


第24章 如炎
  钱亦心醒来时,已过四更天。她头昏脑胀,是被下了迷药了。环顾周遭,房内布置和被褥细软,竟然还不错。这个温如炎……
  若是他真的要用自己来威胁钱轶言,不知道她在那个哥哥心中,有多少份量。钱轶言,一别十五载,你可有半点心念蜀州?
  “钱姑娘,可醒了?”温如炎掐着时间,也该醒了。
  钱亦心这才发现,原来房门并没有锁。她对温如炎说道,“何事?”
  温如炎一宿没睡,就是为了等她醒过来。有些事,也该让钱家后人知道知道了。
  他轻轻一笑,“有些事,你也该知道了。”
  “十五年前?”
  温如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是二十年前。”
  二十年前?那时钱轶言都还未出生……
  温如炎音色清冷,在薄露凌晨,有些刺骨。他道,“我爹温释,和你爹钱飞羽,私交本是最好。若是你爹不娶亲,说不定也就没有后面这些事了。”
  他继续说,“我爹从小被欺负,包括我祖父也不偏袒他。他呀,自小便是个懦弱的。可偏偏……你爹……”
  温如炎指着钱亦心,声音不稳,“你爹偏偏要对他好!”
  钱亦心觉着,温如炎和唐嘉玉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她见惯了这些人,不悲不喜。
  钱飞羽年少时没少为温释打架,还助温释得了温家掌门之位,可以说是仁至义尽了。友人如斯,还有何求?
  温如炎突然问道,“你知道这世上最饿和最冷是何时么?”
  钱亦心道,“无食无衣之时。”
  “不然,”温如炎说道,“是穿遍绫罗尝遍珍馐,再回到无食无衣之时。”
  “对于我爹来说,钱飞羽就是绫罗绸缎和珍馐美味。钱飞羽陪他渡过最惨的童年,却只能共患难不能同富贵。”
  温如炎说话模棱两可,丝毫不着重点。
  钱亦心道,“那这和我爹娶妻有什么关系?”
  温释是武痴中的武痴,根骨凑合却沉迷练武。他一心想成为中原武林第一高手,他的仰望就是钱飞羽。日夜寒暑,他练武从不曾间断。因为他知道,钱飞羽是武林奇才,而自己,除了亲爹临死前传授的功力之外,一无所有。只有奋起直追,才能与钱飞羽比肩。对于温释来说,武功是他的一切,而钱飞羽则是把这一切给予他的人。
  可钱飞羽呢,娶妻是娶了一个又一个,沉迷于闺房之乐,练武又十分懈怠。
  温释屡次劝导,都被钱飞羽以“武学不是一切”为由推了回来。他气极,又不想失去生平第一挚友。两人之间,越来越远。
  隔阂,是从这里开始的。
  当钱飞羽不是罗刹剑,那他还是不是钱飞羽?
  钱飞羽当然还是那个钱飞羽,却已经不是温释心里的钱飞羽。
  温如炎说道,“我恨你和钱轶言,因为你们什么都不知道,还是过了这么多年。而我,这十几年来,不断被这些东西折磨。”
  他指着了指自己,“这些年来,我心里,只有无端的仇恨和杀戮。”
  钱亦心不说话。
  他又说,“不如钱姑娘来猜一猜,我接下来想做什么?”
  钱亦心想了想,“将死不死。”
  “对。”温如炎拍掌,“钱姑娘就是钱姑娘啊。身为鬼手圣医的徒弟,却眼睁睁看着自己不能活也不能死,你说,你是个什么感受。”
  钱亦心的脸上向来没什么表情,她道,“没什么感受。”
  她看着温如炎,笃定道,“你不会这么做。”
  温如炎笑了,“是暂时不会这么做。”
  和别人讨论自己的生死,而这人还是仇人,那是没什么意思的。钱亦心换了个问题,“十五年前那场决战,是因为募兵令。”
  温如炎暗忖,钱亦心知道的还不少。想不到叶行之那个草包,对她还有几分真心。他说道,“忠烈候找到钱飞羽,钱飞羽花了三个月说服蜀州各派。最后,钱飞羽找到了我爹。”
  钱亦心疑惑道,“是温伯父提出决斗的?”
  “呵,温伯父?”
  钱亦心神色自若,“温伯父毕竟是长辈。”
  温如炎挑眉,他皮肤白眉毛细,竟有些勾人意味。他道,“决斗确实是爹提出来的。他气不过,几年来两人关系紧张,钱飞羽却从不主动。而出了事才想起他,募兵令,他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于是,他就提出了比武,谁赢了听谁的。”
  “我爹从小被人欺负惯了,钱飞羽是他最信任的人。他应该死了也没想到,钱飞羽竟然会如此对他!”
  钱亦心一言不发,默默地听着,好似这一切与她无关。
  温如炎见她如此平淡,心里的无名火烧了起来。他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恨不得将她撕个稀碎,“我爹本念着点到为止。岂料你爹耍诈,使出了十成剑气的罗刹剑。我爹一时措手不及……生生挨了一剑!”
  钱亦心内力深厚,憋气也比一般人憋得长久。等温如炎放了手,她便弯腰咳嗽。他手劲大,约莫半刻钟,她才缓了些。
  温如炎背过身子,“我爹被罗刹剑剑气所伤,五脏六腑皆碎,不过七天,就撒手人寰。这一切都是钱飞羽的错。”
  钱亦心听了这番话,脑中只有两个字:扯淡。
  温如炎说得声情并茂,好像他本人当时就在现场。这种话,钱亦心想来是不信的。不过,温如炎的话,也并非没有一点作用。至少,她知道了,温如炎背后还有人。而这个人,必定是十五年前的见证者或者参与者。
  “温伯父决战之后,活了七天,而我爹,只活了三天。”钱亦心语气中带有苍凉,“死在了幽灵手之下。”
  她看着温如炎,问道,“谁又便宜了谁?”
  “在那之后,我娘死了。罗刹门几千门生散尽,大娘带着钱轶言远走都城。而我呢,”绕是钱亦心,说道这里眼里也有水汽了,“三岁就中了幽灵手。幸而被大师伯所救,又靠着我师傅续命。活是活了下来,经脉全断,即使内力再高强,也修炼不了招式。”
  她语气不善,“画骨门人不简单,连幼儿都不放过。”
  温如炎立即想到一人。那人学的也是温家功夫,绝不比温释逊色。
  人呢,只愿意看喜欢看的,听喜欢听的,相信愿意相信的。所以,他只能认定是钱亦心说谎。
  “你说的,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钱亦心笑道,“我也是。”她又说道,“想不到温家掌门画骨门主,温如炎温大人,竟然有如此好的记性,连陈年旧事都记得那么清楚,就像是自己经历了一般。”
  温如炎不悦,皱起了眉毛,“看来钱姑娘是住得太舒服了。”
  “来人,把她关进水牢里。”
  *****
  叶行之一宿没睡。自从收到钱亦心留下的字条,他就带着所有的护卫去了五里亭。
  结果只看到尚武。从他口中得知,是温家所为。那个温家,只能是温如炎了。在杨易文的府中,他们的话,叶行之是记得清清楚楚。
  叶行之将尚武送到了大阿山,找吴二弦救治。
  而他则,一边排查钱亦心的下落,一边留意温如炎的动向。
  甚至还抽空去了趟将军府。
  蜀州的天,开始变了。


第25章 深海
  林山海是李沐遥的副将,他的府邸敞亮大气,安静肃穆。没有花花草草园林意趣,省去了桃红柳绿莺莺燕燕,与将军府的缱绻温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蜀州大大小小的文官武官,只要说起林副将,都觉得他铁面无私不近人情。若是有什么纰漏,决计是不会让他知道的。
  然而温如炎知道,林山海不近人情是真,但只是铁面,并没有无私一说。此刻的温如炎,正跪在林山海的书房前。他已经足足跪了两个时辰。绕是习武之人,也有些支撑不住。
  他想起身,但是不敢。因为他知道,若是不顺林山海的意,接下来会有更严厉的处罚。温如炎太了解这个义父了,随即打消了这个念头。
  “如炎。”林山海的声音透过房门传了出来,“进来吧。”
  猛地起身,温如炎有些不稳。他赶紧立正身子,不敢怠慢,行礼道,“义父。”
  他是林山海名义上收养的义子。温如炎亲生父母死的早,从他记事起,就没有见过他们的样子。他隐约记得四岁之前,他都是吃剩饭剩菜为生。蜀州战乱时,他连一口泔水都吃不上,运气好还能吃些野菜,不好的话只能吃观音土了。
  不过他还是幸运的,因为他在五岁的时候就遇到了林山海。那时蜀州战事刚平,处处生悲凉。而温如炎,早就惨惯了,倒是也不觉得有什么了。林山海能给他一口吃食,温如炎便感恩戴德了。只是没料到,身份竟然如此尊贵,还将他视作己出。
  只是这些好处,是有代价的。
  温如炎原来叫什么他已经不记得了,但是他被收养后,由不得他愿意不愿意,他都要姓温。
  他继承了画骨门,成为了新一代门主。他也必须要符合这个身份,为温释报仇。温如炎说不上对温释是什么感情,他从未见过他,只在林山海的只言片语中了解过他。有时恍惚,温如炎总觉得温释是他的亲生父亲。
  他从来没有问过为什么,只是知道,他是依附着林山海的,林山海让他做什么,他就只能听命。而为温释报仇雪恨,他本来就是愿意的。
  林山海道,“跪下。”语气寻常,就像是在说“吃饭”。
  温如炎不敢不从,“噗通”就跪下了。他跪得利落,骨头撞在地上,发出脆脆的声音。
  “如炎啊,”林山海说道,“为什么不杀了钱亦心?”
  温如炎早在门外想好了说辞,“她的爹害得我的爹那么惨。我虽然不是阿爹亲生,但是我决计不会放过她!再者,钱轶言远在都城,若是不用她当诱饵,钱轶言又怎么会上钩?”
  林山海挑眉,“你在教我做事?”
  温如炎赶紧低头,“如炎不敢!”
  “呵,”林山海冷冷道,“别以为你那点心思没人知道。”
  他毫不留情地点破,“你喜欢上她了。”
  温如炎矢口否认,“我没有。”
  “有没有你自己知道,”林山海继续说道,“钱轶言的调令已经出了,暂时出任蜀州知府。何须钱亦心?”
  温如炎无话。
  事实上温如炎是没有喜欢上钱亦心。他无她不过统共不过见了两面,说喜欢实在是太过了。
  他只是,有些羡慕她了。每当画骨门派去监视的探子汇报她的情况时,他心里就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叶行之身份尊贵,也对她另眼相看。旁人在意的玩意儿,不管是身份还是财富,于钱亦心而言,统统不值一提。
  叶行之对她如何,连李沐遥都看在眼里,虽说钱轶言是新科状元,钱亦心的身份不算低,可叶行之毕竟是侯爷。谁人不知,当今最受宠的,就是叶家兄妹。而钱亦心呢,不止有叶行之的喜欢,还是叶善之的师姐。此等待遇,是旁人拜神八辈子都求不来的。
  而温如炎呢,是一个万字利当先的人。人和人之间,是很微妙的。同类相斥,却很容易异类相吸。他被钱亦心吸引了。也仅仅是吸引了,再多不出什么了。温如炎也不敢再多出什么了。
  林山海显然对这个话题失去兴趣了,他道,“我让唐嘉玉去了水牢,她应该能处理好。”
  “十五年前,小丫头受我一掌,居然还没死。今日姓钱的又落在我的手上,”怎么可能让她在活着回去。
  原来,当初断钱亦心心脉的人,就是林山海。
  温如炎知道,唐嘉玉会让钱亦心生不如死。她将仇恨都放到了钱亦心身上。
  唐嘉玉是十足的疯子。事实上是他派人杀了唐麟和李通,可她偏偏记恨了钱亦心。
  林山海的命令,绕是觉得可惜,温如炎也不敢违背。他只道,“全听义父的。”
  林山海点点头,这时才拿正眼看他,“今晚叶行之宴请李沐遥,我等了十几年,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
  温如炎隐隐有些担忧,“义父是想……”
  “杀了他。”
  “可……”温如炎道,“可将……李沐遥并没有做什么无恶不作之事……”
  林山海大声呵道,“身为蜀州镇守大将军,整日沉迷声色,不误正事!连杨易文和袁子野私吞税收,也是叶行之逼着他做的。这样的人,怎么配当蜀州将军!”
  “可是……有将军卫在,根本近不了李沐遥的身……”
  “如炎,大丈夫焉能如此婆妈。”
  “是……”
  林山海又道,“化骨丹被钱亦心掉了包,赵康平也没用了,他不用回蜀州了。化骨丹没了,料定那小丫头也不会做的。派人去将她身上的丹药都取来,总会有用得着的。”
  他的声音透着狠戾,“今夜,李沐遥必须死。若是可以,连小侯爷也一块除掉。”
  赵康平活不了了,李沐遥必须死,连带叶行之也要倒霉了。
  温如炎问道,“不知义父有何打算?”
  “你先将小丫头的药袋子拿来。”林山海仿佛胜券在握,“今晚就知道了。”
  *****
  钱亦心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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