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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相忆采芙蓉GL-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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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本天姿绝色,此刻又是委屈,又是可怜,将这些话娓娓道来,连铁石心肠之人也不由得为之动容,高贤不敢看她,低着头道:“求主子不要难为奴才。”
  莲真道:“我知道高总管一向言行谨慎,我也很看重这点,可我跟太后的关系,不比其他人,高总管对太后忠贞之余,就不能分半点诚意给我吗?”
  她软硬兼施,高贤头上几乎要冒出细汗来,道:“主子如此说话,可是要折煞奴才了。”
  莲真嘴角微微扯动,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仿佛在对他说,又仿佛小声的自言自语:“这些天来,她没有再私下见我,也仍然佩戴着那个旧荷包,我想,这其中必有什么缘由,不弄清楚,我心难安。”
  高贤为难之极,想了一想,低声道:“主子提到荷包,这里面有什么干系,奴才实是不知,只是一点,那荷包一望便知非宫中之物,奴才想着,只怕是太后当年入宫时带进来的,沁竹打小儿伺候太后,当知道来历。”
  说完,自己也觉得有推卸之嫌,打叠起十二分的真诚,又补了一句:“不过口风严实,只怕也打探不出什么,主子到时候不妨问问那疏桐,只怕还好些。”
  莲真站起身来,道:“多谢高总管。”
  高贤听如此说,放下心来,又看了看窗外的日色,拱手道:“时候不早了,太后午歇该要醒来了,奴才这就告退罢。”


第78章 
  春雨绵绵; 如千万条细线银针漫天洒下,打在花叶上沙沙作响。桑蓉撑着一把油纸伞; 在雨中踽踽行来; 小宫女见到,忙接至廊下; 桑蓉把伞递给她,问道:“主子还在歇息呢么?”
  小宫女摇摇头:“主子叫宝贞姐姐把她从金陵带来的琴找了出来,这会子在殿中抚琴呢; 吩咐不许人打扰。”
  桑蓉微微一怔; 经由抄手游廊,来至后面的寝宫,只见殿门紧闭; 叮咚之韵却声声入耳。两个小太监守在门前; 看见她; 便悄无声息的行了一礼; 桑蓉侧耳细听; 只听里面低吟道:
  委琼佩兮重渊; 税鸾车兮深山。望苍梧兮不极,与流水而潺湲。
  风凄凄兮山之阴; 云溟溟兮湘之浦。落日黄兮明月辉,古木苍烟号兕虎。
  雨潇潇兮洞庭,烟霏霏兮黄陵。望夫君兮不来; 波渺渺而难升。
  桑蓉当年亦出自书香之家; 颇解音律; 莲真这一曲《湘妃怨》,如泣如诉,如怨如慕,将其中的思念和苦闷演绎到极致,她愈听愈觉琴音凄清,曲调悲凉,不自觉受其感染,不愿再听下去,亦不敢轻扰,转身去找横波和宝贞。
  宝贞正和宜芳几个小宫女在屋子里掷骰子取乐,几人围着桌子,嘴里“幺二三”的乱叫,热闹非凡,一见桑蓉推门进来,不由得傻了眼,期期艾艾的道:“桑。。。桑蓉姑姑。”
  桑蓉面上微露斥责之色:“似这等玩耍作乐,一年也只不过节间方许如此,如今正月已过,你们可不要仗着主子宽宏,太过失了规矩。”
  宝贞等垂着头,不敢出声。
  桑蓉目光又缓缓移向桌上一堆的金叶银锭,摇头轻叹:“看来今年太后对你们的赏赐,实在是太过丰厚了些。”顿了一顿,道:“还不快收起来呢。”
  宝贞红着脸道:“谢姑姑。”手忙脚乱的开始收拾。
  从宝贞处出来,桑蓉又去找横波说了会子话,估摸着是时候了,方过来见莲真。
  “下了半日雨了,你从外面来,可曾淋着了?”
  清脆娇嫩的声音,仿如鸢啼凤鸣,听在耳中说不出的舒服,桑蓉忙道:“多谢主子关心,奴婢尚好。”暗中打量了她一下,却见她精神倦怠,星眸微红,不禁吃惊,定了定神,低声回道:“太后御下极严,因此她身边的人口风也是极紧,主子吩咐的事,虽是细微小事,奴婢费了这许多心神工夫,今日才探出一些蛛丝马迹。”
  莲真放下手中茶杯,故作淡然的道:“你曾在太后宫中伺候多年,你去打听,自是比他人来得方便。”
  桑蓉道:“据疏桐所说,太后所佩的那个荷包,十有八九是太后的表妹所赠之物。”
  莲真秀眉微挑:“表妹?”
  “是的,这位表小姐是太后舅舅的女儿,因父母双亡,自幼寄居在霍家,与太后一同长大的。”
  既有此人,如何从没听她提过?莲真默默思忖,又追问道:“她如今人在哪里呢?”
  桑蓉神色遗憾:“回主子,表小姐红颜命薄,已不幸早逝了。”
  莲真这一惊非同小可:“什么时候的事?”
  “在太后进宫之前,有不少年头了。”
  “是怎么死的?”
  “似乎是自杀而死。”
  “怎。。。怎么会这样?”莲真睁大星眸,禁不住花颜失色:“是因为什么?”
  桑蓉道:“这个。。。奴婢可就不清楚了,疏桐说表小姐的事,是太后的禁忌,奴婢亦不好多问。”
  莲真心里有如一团乱麻,忽然想起刚进宫没多久时,在月下的太液池畔与冰轮相见的场景,那历历在耳的箫声,充斥着悲恸之情,不正是悼亡之音么?难道。。。难道竟是为她的表妹而吹奏?
  桑蓉见她怔怔的,轻轻叫了一声:“主子?”
  “嗯?”莲真回过神来,勉强露出一丝笑容:“听着真是让人惋惜。”
  “唉,可不是么。”
  莲真转念一想,又道:“这位表小姐。。。必定长得很美吧?”
  桑蓉略显错愕:“奴婢没想到要问及这个,不过太后是少见的美人,太后的母亲,年少时即以美貌才气名动京城,求亲的王侯公子踏破了门槛,以此推断,想必表小姐也是姿容不俗的了。”
  莲真沉默片刻,轻声道:“你能告知我这些,很好,你切记,这些话不要对他人提起。”
  “是。”桑蓉虽奇怪她何以对这件事如此在意,却也不打算追问,只陪笑道:“适才奴婢回来时,偶然在外间听到主子的琴音,才知主子竟精通音律。”
  莲真在案前坐下,纤纤玉指从琴弦上抚过,眼底流露出一丝落寞之色:“谈不上精通,以前在家时偶尔弹弹,进宫之后几乎未曾碰过了,它躺在箱子里也寂寞,都起了灰尘了。”
  桑蓉道:“以奴婢浅见,主子的琴音虽是动听,但太过悲切了,才过完年,似乎不宜作此悲音,况这曲子。。。”说到这里只觉不妥,忙收了口,生生将底下的话却咽住了。
  莲真听出她话中之意,亦无法解释,只道:“我知道,你也辛苦了,下去歇着吧。”
  “谢主子,奴婢告退。”
  南书房的青铜大鼎里烧着檀香,顶盖的的兽头正吐出丝丝烟雾,悠悠不绝。霍淞禀报完刑部的事情,见冰轮有嘉许之意,便趁机跪下为霍泽谋职,这番言辞是他精心准备,早已烂熟于胸,此刻说来,可谓声情并茂,娓娓动听。滔滔说完之后,他眼睛盯着地上丝绒地毯上的云龙纹样,耐心等待着冰轮的反应。
  “人说山河易改,本性难移。”良久,冰轮总算开口:“大哥虽然为霍泽说尽了好话,我却始终有些信不及。”
  “太后,士别三日,须刮目相看,二弟成家之后,对往日行径,确实颇有悔意,已然洗心革面了。”霍淞道:“再者,皇上登基未久,正是用人之时,任用至亲骨肉,岂不比他人更好?还求太后能给二弟一个机会。”
  “大哥此言差矣,父亲曾说,军国大事,最忌用人唯亲,也是因此,他才能为大燕立下功勋无数。当然,你和霍凌也是我的至亲,但你们跟霍泽不同,你们有才干,稳重,能为国所用,也能让我放心,让你掌管刑部,让霍凌统领护卫营,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
  霍淞不意她搬出霍牧的话来反驳自己,又将自己褒奖一顿,顿觉无话可说,抬起头来。
  “大哥,霍泽也是我亲弟弟,我岂有不为他着想的?只是兵部要职,是万万不能儿戏的,我相信父亲知道,也会赞同我。”冰轮脸上始终保持着温和的笑意,语调极为轻缓,仿佛家人间的随意闲谈:“这样吧,等下次父亲再立军功,我会再封赏他一个侯爵,由霍泽承袭,你觉得如何?”
  事已至此,霍淞也不好再说,于是磕头道:“微臣先替父亲和二弟,叩谢太后恩典。”
  霍淞走后,冰轮唇畔的笑容一点点敛去,一双清眸变得阴沉森寒,高贤进来伺候,察言观色,心里不由一哆嗦,为她换上一碗花茶,垂首默立于书桌一侧。
  冰轮起身踱了几步,从书架中抽出一本书来,随手翻了几页,突然道:“明儿起我要斋戒二十天,但不进斋戒牌,不用大张旗鼓弄得人人皆知,你亲自去御膳房走一趟,让他们每日里准备素膳。”
  宫中帝后等人,斋戒本是常事,可是一般在大祀、中祀时方如此,且最多不过三五日,高贤心中念头转了几转,已隐隐约约猜到是怎么回事,极快的回道:“是,奴才这就去办。”
  天空一片昏黑,像无边的浓墨重重的涂抹在天际,风雨声声入耳,更为这样的春夜添了几分凄凉。几个太监抬着暖轿,小心翼翼的前行,宫女们打着伞,提着玻璃绣球灯,走在前后为他们照明。
  到得崇德宫,宝贞掀起轿帘,莲真扶着她的手上了台阶。冰轮此时并未入睡,正在暖阁的通炕上批阅奏章,听得汪又兴的禀奏,微微一怔:“这个时候?”跟着便道:“我不想见人,叫她回去罢。”
  “是。”
  高贤偷眼瞧了瞧冰轮,也就跟着出来,看见莲真,小声道:“宸主子,太后这会子不得空儿,你改天再来罢。”
  莲真道:“高总管,烦你去回禀太后,她不见我,我就在这里一直等着。”
  “嗐!”高贤挥退众人,压低声音道:“宸主子,你听奴才一言,你这时去见太后,实是大不智之举,还是快快请回吧,太后素来厚待你及撷芳宫,以后相见大有机会。”
  莲真却似铁了心,咬着嘴唇,眼睛望着紧闭的殿门,对他的话充耳不闻,高贤无法,急得在地上一跺脚,只得进去回禀。顷刻,便再度出来:“宸主子,太后召你进去呢。”
  莲真迎上他充满警告的眼神,感激的微微点了点头,便迈入大门,高贤在心里叹了口气,随即在她身后将门合上。
  冰轮听得轻微的脚步声响,抬起头来,便见莲真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浅碧色的袍子,长发披肩,娇怯怯的站在那里,心里没来由的软了几分,手中朱笔却未停下:“如此深夜,又下着雨,你怎地过来了?”
  莲真听她语气温和,眼里浮起朦胧水汽:“我本是睡了,可是做了一个噩梦,又醒过来了。”
  冰轮道:“什么噩梦?”
  “我梦见你有一个钟情至深的女子,你不再理我了。”
  冰轮整个人顿然僵住,看着她的眼神,却瞬间锋锐,仿佛要洞穿肺腑,直逼灵魂。
  做梦是真,试探也是真,莲真本是聪敏之人,看她如此反应,如何还不明白?心里最深处瞬间坍塌破碎,犹竭力自持:“你那晚的箫音,是因为她,你喝凉药而致自己不孕,是因为她,你对我忽近忽远,还是为她。。。”
  冰轮并不开口辩解,坐在那里,仿似变成了一尊雕像。
  “冰轮,其实,你可以将你跟这位表妹的事情告诉我,你不用一个人承受,我能理解。。。。。。”
  “住口!不许在我面前提她!”冰轮骤然发作,一掌拍在几上,朱笔在明黄色绣缎上留下一小块痕迹,殷红如血,她的脸色也冰冷陌生得令人可怕:“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探我私事!”
  这几乎是莲真第一次见她发怒,她惊得脸色都白了,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我。。。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眼泪簌簌,洒落衣襟,如点点珠光晶莹:“我知道你很爱她,可我呢?冰轮,告诉我,我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我只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吗?”
  “我没有把你当玩物,但你最好记着,没有人配在我面前提她的名字,没有人有资格与她相提并论。”冰轮冷冷的望着她,说出的话有如利箭,字字穿心断肠:“在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人会比她更重要!”
  ※※※※※※※※※※※※※※※※※※※※
  30号是个大吉大利的大好日子
  所以是必须更文的啊


第79章 
  “表小姐自幼寄居霍家; 与太后一同长大的。。。。。有好些年头了,在太后进宫之前死的,是自杀而死。。。。。。”
  这些话如梦靥一般在耳边萦绕,挥之不去; 莲真时梦时醒,恍恍惚惚中,似乎又来到了太液池畔的亭子里,月色如洗,清辉满泻; 她站在那里; 长袍曳地; 秀发轻扬,腰间别着的玉箫晶莹闪光,浑身散发出一种冷峻而高贵的气息,令人不敢靠近,却又不自觉的渴望靠近,“冰轮。”她轻唤她的名字; 娇怯怯的伸手; 欲要拉她衣角; 她冷笑了一下,轻巧避开,手中的玉箫直指着她:“莲真; 你不要错了念头; 我心里已经有深爱的人了!”
  莲真心痛难忍; 泫然欲泣:“我知道她在我之前,我知道她死了,你仍一直念念不忘,为她时常伤心。可是冰轮,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难道你对我一丝真心都无?”
  “你怎敢在我面前提她?你又怎配跟她相提并论?”她勃然大怒,伸手将她狠狠一推:“当初我只不过是看你柔弱无依,可怜你而已,你又何必巴巴儿的紧缠着我!去!”
  莲真只觉得身子如落叶一般,轻飘飘的悬浮于空中,一直往下坠落,似是要落入太液池中,又像是坠入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双手本能在空中乱抓,口中犹哭叫着冰轮的名字,惊骇绝望的感觉遍布全身,突然从梦中惊醒过来。
  星月的微光透过窗户洒入室内,四下里静寂无声,莲真坐在床上,身上冷汗涔涔,濡湿了身上的衣衫,遍体生凉。
  这是梦,不过是一场梦罢了。。。。。。她用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才把自己从梦中的情境中完全抽离出来,可是那孤傲美丽的身影仍占据脑海,心脏里面刺痛的感觉更是无比清晰,她生怕惊动了睡在外间的宝贞,强忍着痛楚,右手紧紧按住胸口,轻轻喘着气。
  她是那么爱她的表妹,她的眼神,她的动作,她的语言。。。。。。她从没见过她这等模样,但这并不是最让她痛苦的,已经过去的事情,她无法改变,无能无力。但她们呢?她想起她们的初遇,她对她一连串的帮助和保护,第一次亲吻,第一次情动,还有那些独处的夜晚。。。。。。这些甜蜜而幸福的片段,早被她用心编织起来,编成一首诗,一幅画,一本书,时时翻出来轻吟,欣赏,翻阅,每一次回味,都能把那些美好的感受重新体会一遍,可是,这仅仅是她一个人的感受而已,她竟然天真的沉浸其中,没有深究其中不对劲的地方。比如她的冷热不定,比如她从不轻许承诺,再比如。。。。。。欢好之后,她为何从无留恋之意。。。。。。
  真相浮现水面的时候,温情脉脉的面孔也随之撕下,回想她的那些话,字字坚冷如石,是何等的绝情?
  莲真如同掏了心,丢了魂一般,掀开纱帐下了床,雪白的纤足踩在细软的地毯上,却是无声无息。此时春寒未尽,她伸手推开窗户,一股冷冽的带着潮湿之气的空气迎面而来,夹杂着些许鲜花的清香,她像濒死的人得了什么救命灵药一样,深深的贪婪的呼吸着,索性倚在窗前,闭上眼睛,任由寒风扑面,仿佛唯有如此,胸口才觉好受一点,心里才不至煎熬如沸。
  寅末卯初时分,冰轮起床盥漱毕,便乘舆往垂拱殿早朝。沁竹和疏桐跪送她远去,两人一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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