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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千金煞-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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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麛卵不得妄犯,孤平时要你读书,你读到哪里去了?”魏帝发怒,众臣连带太子都纷纷跪了下去,偏秦婉还要狡辩,“我没有注意…”
  “没有注意?”魏帝冷笑,“这明明不是孤放出的那只,你抓来哄骗邀功,更是可恶!”
  这话愈发严重了,秦婉双膝一软,跪在地上,急忙道:“父皇,女儿,女儿真的没有注意,林中猎物甚多,鹿都长得一样,女儿确实走眼了。”
  “走眼了?”魏帝坐会首位,指着下手位道:“跟着你的人都瞎了吗!既然瞎了,留着作甚,都带下去!”
  皇帝发话,几个侍卫挎着刀就进来了。
  秦婉真的乱了方寸,跟着她的都是十几年的老人了,而且传出去她的脸面何在。仓皇间,她瞄到一旁的秦嬗。事到如今,还逞什么能,实话实说了吧。
  “父皇,是宜春!鹿是宜春射杀的,女儿只是带回来而已。”
  秦婉一指头过来,魏帝转向秦嬗,问:“宜春,真是你杀的?”
  秦婉松一口气,心想待会受罚的人不定是谁,且看戏吧。正想着,从她的角度看去,秦嬗的眼圈红了,嘴角却微微上翘。
  秦婉冷不丁打了个寒噤,怎么回事?这丫头阴恻恻的。
作者有话要说:  前世公主国破有多方面的原因,男主是其中一个要素,这个不洗白。前世男主就是渣,渣的明明白白。

  ☆、初见

  “怎么回事?”魏帝看向秦嬗,“鹿是你杀的?”
  秦嬗并没有立刻回话,魏帝脸色越发难看,他再次发问:“宜春,你姐姐说的可是真话。”
  秦婉冷眼旁观,看她如何拆招。
  庭上安静了一会儿,秦嬗抬起头来,眼中氤氲,她没有哭,咬着唇承认:“是,是我杀死的。”
  “儿臣在渭水边的密林中看到了这头鹿,确实以为是父皇放出的那只,就放箭射杀了。走近一看才发现是只母鹿,可惜它已气绝,我本想带回来跟父皇请罪,哪知皇姐过来,不由分说抢了过去。抢去也就罢了,儿臣怕姐姐也没注意,触怒天颜,我方才匆匆赶回来,就是为了拦住…”
  秦婉听话锋不对,指着她喝道:“你闭嘴!合着你没有错,都是我的错?我哪里抢你的东西了,分明是你主动让给我的。整天谎话连篇,你当父皇是好骗的吗?”
  相比秦婉的气急败坏,秦嬗克制许多,她始终保持仪态,尽管嘴唇都在颤抖,但还是压住气,缓缓说:“事情如何,我的宫人可以作证?”
  她刚说完,秦婉哈一声笑了,“你的宫人当然帮着你说话,我的宫人也可证明啊。”
  秦嬗定定看着对方,“那姐姐要如何?”
  正巧齐樾狩猎完毕,已经到了正殿,秦婉抓住他道:“来的正好。请四皇子来证明,是我抢了宜春的鹿吗?”
  齐樾刚进门,众目睽睽之下,没头没尾,他只听到了秦婉这么一句发问,他只能点头,道:“…对啊。”
  秦婉顿了顿,才反应过来,这句话问得太不妥当,简直是把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急得跺脚,“不对;我是问,是我抢的吗?”
  齐樾彻底搞不懂了;不是你,还是谁,他又点点头,“对啊,公主您这么快就忘了?”
  齐樾一脸无辜,秦婉气急败坏,急着辩白,魏帝哪里心思在臣工面前分明儿女小事,他出声喝止秦婉,“好了,欺负皇妹,让贵宾看了笑话,还嫌不够丢人?速速退下。”
  秦婉满肚子怒火,烧到心口,但魏帝这样说了,她只好往旁边坐下,刚一转头看到秦嬗眼中带着轻蔑。
  怒火一下子被点燃,她咬牙道:“整日与陈国皇子眉来眼去,还真想跟人家联姻啊?真是改不了的下贱。”
  她说的小声,但齐樾就在旁边,自然落到了他耳朵里,秦嬗开口问,“姐姐,你说谁下贱?”
  齐樾扶额,脸色发红,魏帝本来已经坐下了,听到此语,复又站起来,“长春,你在说什么?”
  “没,没有,”秦婉结结巴巴,摆摆手,“我没说什么啊?”
  秦嬗上前一步,问:“姐姐,为何联姻是下贱?”
  “闭嘴,你闭嘴!”秦婉后槽牙都要被咬碎了,她对齐樾说:“皇子,你别多心,我没有说你。”
  齐樾生得英俊潇洒,秦婉还挺中意他的。但齐樾此时已经抬不起头来,只得默默喝茶。
  众人都跪坐着,翘首盯着秦婉,独她一人站着,眼圈红了,“父皇,我真的什么都没说。”
  “够了。”魏帝招招手,一名内侍上前来,魏帝吩咐,“长春公主出言不逊,失国之大体,让她回长安闭门思过吧。”
  内侍领命下去,领秦婉往外走。
  秦婉的泪珠儿扑簌簌掉,双手捏拳,气得浑身颤抖,她恶狠狠瞪着秦嬗,内侍低声道:“公主,言多必失,随奴才走吧。”
  秦婉之事虽说是小小插曲,但到底败了魏帝的兴致,直至孟美人换衣回来,他才有了笑意。
  这孟美人便是燕亡国公主—孟洁。年初,燕国国破,燕皇与皇后双双殉国,其他王族顽劣反抗,誓不投降,被魏帝屠个干净。
  燕国昭武王保护孟洁与弟弟突出重围,但魏国军队紧紧相逼,最终走散,孟洁与弟弟被囚,昭武王逃亡漠北,不知所踪。
  魏帝念孟洁不过十六,弟弟孟淮更加年幼,才十四岁,就免去他们入掖幽庭为奴,接进宫来。
  还有一个原因让魏帝待他二人不同,就是魏国一统北方指日可待,丞相卫封谏言,皇帝不可再杀戮,需以安抚为主,方能坐稳江山。卫封乃魏帝铸业第一功臣,自然听了进去。
  所以,孟氏姐弟不但不用为奴,还能享受爵位。几个月后,魏帝终究迷上了公主孟洁的绝世美貌,将她纳为美人,日日带在身旁,将后宫其他妃嫔都抛诸脑后了。
  更要命的是,魏帝还很宠爱燕国皇子孟淮,许他自由出入宫城,亲昵之态,让人侧目。
  孟美人不爱笑,魏帝少不得多关怀几句,问:“方才说头晕,现在好些了吗?”
  孟洁蹙眉,恍如西子捧心,“妾好些了。”
  魏帝含笑点头,将她牵到身旁,左右看了看,道:“孟淮呢?跑去哪里玩了?”
  孟洁的手微微发抖,刚刚她和弟弟一左一右坐在魏帝边上,整场宴席中都承受着台下诸人的目光。
  有人审视,有人玩味,有人艳羡,有人不削。
  孟淮偷偷告诉她,不想坐下去了。所以,她才谎称头晕,下去添衣的。
  “他,看到西边有雁子,带着弓出去了。”
  宴席还未结束,皇帝还没走,臣子怎么能离开,但魏帝并不生气,只是一笑而过。
  宴席散后,太子与秦嬗并肩而行,他道:“孟氏姐弟着实是祸水。我从未见父皇如此纵容谁。”
  这才哪到哪儿,秦嬗心想,之后十年,孟氏姐弟享受的荣宠那才叫无边。魏帝把幽州刺史这么重要的位子给孟淮,那才叫荒唐。
  “还有你,”太子道,“长春平时是对你刻薄,但你整她这一会,可是害惨了,我还没见哪个公主在秋猎还未完,就被送回去的,日后长春在宫里难抬头了。”
  秦嬗道:“太子哥哥哪里都好,就是太仁慈。我今日说的,可有一句是谎话?”
  太子语塞,半天说不出反驳之语,丢下一句“胡闹”,背手离开。
  秦嬗立足恭送他出宫,身旁的宫女繁星担忧道:“太子可会去向陛下求情?”
  “不会的。”秦嬗继续往前走,慢慢道:“他如去了,就两个妹妹受罚,太子心善,舍不得。”
  繁星等人跟随其后,走下回廊,转过一道宫墙,秋风瑟瑟,吹来一阵低低的哭泣声。
  “谁?”繁星命人去看看,秦嬗抬手打住,她吩咐,“我去看看,你们别跟过来。”
  宫人止步,秦嬗提着裙子,往宫墙角走,只听二人在对话。
  一人道:“都说了,美人跟陛下进寝殿了,您就别进去了。”
  “进寝殿?那要什么时候出来”
  “您这话问的,”那人语气暧昧,“这要看陛下什么时候完事啊。”
  另一人不再说话,只低低抽吸。
  回话的太监叹了口气,埋头走出来,正面撞见秦嬗,他吓一跳,哎哟一声,赶忙跪下去。
  “奴才该死,冲撞了宜春公主。”
  听有人来了,里面的人止住了伤心,整理衣衫走出来。
  “跟谁说话呢。”
  太监答:“燕国质子。”
  秦嬗让他先走,她在原地等候。不一会儿,孟淮走了出来。他一身米白衣衫,胸前镶着一圈玛瑙与宝石,头上扎着一半辫子,一半披发,是燕国特有的装束,魏帝特许,他们姐弟二人不必改衣更装。
  孟淮患有不足之症,打小身体不好,面色苍白,眼角耷垂,泪珠未干,尤显无辜,像只弱弱的绵羊。
  燕国有天生的优越,几乎人人姿容伟丽,公主与王子简直是集大成者,小小年纪便显出倾国倾城之貌。
  孟淮慢慢长大,容颜更盛姐姐,不怪秦嬗前世为他神魂颠倒。
  但此时的孟淮还是个十四岁的少年,纯洁无害。虽经历过亡国,但还未在深宫里历练,还未成魏帝的禁脔,还未遭流言蜚语的荼毒,没日后那些心机抱负,心思如白纸一张。
  他意识到自己偷偷哭泣,被秦嬗听到了,脸颊微微飞红。
  秦嬗站在他跟前,嘴角弯弯,嗓音淳绵,低声问候,“王子殿下。”
  这句称呼,让孟淮埋下头,“我,已经不是王子了。”
  “也是,”秦嬗道:父皇日前封了你长信侯,我得叫小侯爷。”
  “……”
  孟淮咬着唇。
  秦嬗看他双手背着,似乎藏得有东西,她问:“小侯爷,手里拿着什么?”
  孟淮犹豫许久,还是把背后的东西拿了出来,竟是一个编制精美的花环。
  “真好看,”秦嬗细细打量,“小侯爷是送给谁的”
  孟淮不答,秦嬗靠近了些,又问:“是送给我的吗?”
  孟淮抬起头来,正对上秦嬗的眼眸,里面盛着温柔的笑意。
  年龄之差,胜过身份之差,他现在还是少年,称不上男人,但秦嬗已经是心智成熟的女人了。孟淮目光不自觉在她眼上停住,缓缓向下,晶亮的杏眼,挺翘的鼻子,朱红的嘴唇,白腻的脖颈。
  顿时,他耳根发烫,秦嬗眼波流转,在两人的眼睛即将再次相对的时候,孟淮挪开了目光,怯怯回答:“…对,是送给公主殿下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天照例更三章。
王子现在十四岁,公主十八岁,相差四岁。是我早就想写的姐弟恋(兴奋地搓手)。
王子身体不好,年纪又小,白纸一张,需要小天使们好好爱护。
总之,男主前世腹黑老狐狸,今生柔弱小忠犬,性格反差比较大。

  ☆、姐弟

  “这样啊,”秦嬗接过花环,在手上翻来覆去看得仔细,而后交还孟淮。
  怎么?孟淮疑惑,听秦嬗对他说:“小侯爷帮我带上吧。”
  一阵西风吹来,掀起二人的衣袂,秦嬗的裙摆飞扬,如同一只美丽又脆弱的蝴蝶。孟淮看呆了,反应过来时握拳咳嗽了两声。
  他身子薄,但身量却不低,燕国人都高大威猛,孟淮此时比秦嬗小四岁,但已经高出一截。他无言接过花环,双手捧好,调整角度,轻轻举起…
  秦嬗再上前一步,低下头去,孟淮的手向下,花环不偏不倚,合在她的发髻上。
  “好看吗?”秦嬗摸摸鬓旁的花儿,问道。
  “好看。”孟淮撤后一步,拱手回答。
  适逢有人来找孟淮,他借机告辞了。秦嬗看他越走越远,将头上的花环取下来,和善的笑容被冰冷的神情所取代,她思忖饶孟淮日后多深的心思,多般的诡计,能在各国之间翻云覆雨,现在毕竟还是只雏鸟。
  秦嬗将花环随手地递给身旁的宫人,昂头往回走,边走边想:现在就下手,将此人铲除,未来一切都不会发生。
  但就这么杀了他吗?
  猛地,秦嬗停住脚步,胸口因气结淤塞,而起伏不平,双手在袖中紧紧握住,她眼含恨意,回头望向孟氏姐弟所在的宫室。
  前世,秦嬗被成年之后孟淮的哄地团团转,当真以为终于弥补了从未体会过的男女之爱,哪晓得孟淮利用完自己,又让她国破家亡。
  经过两辈子,秦嬗最清楚。死,再轻松不过,活,才是最难的。
  太便宜他们了,秦嬗洁净的指甲嵌进手掌心,她再次确定,如能拿捏住这日后燕皇,斩去他的羽翼,将其收作裙之下臣,那才不枉重活一世呢。
  #
  芝兰殿中,孟洁独坐在内室,正准备吃药,帘幔突然被人掀起,她下意识将陶碗用手绢盖住,背身挡住来人的视线,却不想是孟淮回来了。
  “桑措,”孟洁松了口气,叫着弟弟的小名,将他拉在桌前坐下,自己掀开手绢,将陶碗拿起来,正要喝下去的时候,孟淮按住她的手腕。
  “阿姐,”孟淮眼圈发红,“真的要喝吗?”
  孟洁冲他安慰一笑,先挣脱他的手,把药喝下,而后掀帘子看了看,确定外面无人,才与他和缓道:“这是我好不容易寻来的避胎药,你知道我们在宫里时时刻刻被人监视,这药多么来之不易。”
  “可…”孟淮道:“我查了医术,说这种药对女子伤害极大…”他握住孟洁的手,“我不想阿姐这么伤害自己。”
  孟洁比谁都明白,皇叔昭武王不知所踪,生死难测,世间就只有弟弟孟淮是她唯一的亲人了。他们姐弟为一母所生,从小就极其亲厚。
  孟淮由衷担心她,爱护她,教孟洁如何不欣慰。
  但凤凰染泥,他们身处敌国,虽有爵位,但不过为他人玩物,心中仇恨随着日子流逝,不会消减,只会越发深厚,这样的境况之下孟洁怎么可能怀上魏帝的孩子呢。
  她只要一想到父母皆丧命于魏军铁蹄之下,她浑身毛骨悚然,无比恶心。
  所以,这避胎药哪怕是鸩毒,她也得喝。
  孟淮合上眼睛,压住积攒在眼眶中的泪水,他低声道:“是我无用,从小也练不好武艺,但凡有点用处,阿姐就不会被人掳来。”
  “桑措,你千万不要这样想。”孟洁伸手抚摸他的背脊,“你身体不好,阿爸阿妈还叫我照顾你,我身为姐姐,叫你在魏宫受罪,那才是我无用…”
  孟淮抬起头,孟洁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她抢白问道:“方才去哪儿了?这么久才回来?”
  “方才…”秦嬗飞舞的裙摆在孟淮脑中闪回,他脸颊上还有些残红。
  他顿了顿,道:“没事,不过随便逛一逛…”
  “这就对了,”孟洁说,“你平平安安地长大,阿姐会保护你的。”
  #
  纤月的手一勺一勺舀着香粉,神思早跑到九霄云外。
  “想什么呢。”繁星一句提醒,纤月恍然,尴尬地笑了笑,赶紧多抓了两把百合香丢进鼎炉,扭着身子跑出去了。
  “怎么回事。”繁星到秦嬗跟前还低低埋怨,“整日魂不守舍的。”
  秦嬗席地而坐,背挺得直直的,双目低垂,认真地在练字。
  繁星的话有一搭没一搭落进她耳朵里,“纤月那丫头真奇怪,自从在未央宫的宴席上,将酒不小心洒到了陈国四皇子的衣服上,到现在来上林苑多少天了,她还是这样愣愣的,不会是吓傻了吧。”
  秦嬗写完最后一个字,搁下笔,繁星对她说:“听说上午四皇子与陛下去打猎,被鹰隼抓伤了肩膀呢。”
  “这样啊。”
  “太医们都吓坏了,公主一点也不吃惊?”繁星真看不懂自家公主,居然凡事都能波澜不惊。端庄固然好,可作为一个妙龄少女,待人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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