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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千金煞-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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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而,自己的脸也有些发烫。
  喉结一滚,孟淮心尖微颤,力道松了两分,他道:“大燕国破之后,我与阿姐还有其他人被遣如关中,我的确到了长安,但其他人作为罪奴四散到了各地。”
  “玲珑是燕国人。”他说。
  “燕人?”秦嬗冷声道,“不是一般燕人吧?”
  “什么叫一般的燕人?”
  秦嬗一顿,问:“难道你以前不认识她?”
  孟淮摇头,“从未见过。”
  秦嬗以为此女与孟淮早就认识,且关系不一般。
  “照这样说,驸马是来弋阳后才认识的玲珑?”
  “确实如此。”孟淮道。
  “那…”秦嬗哑然失笑,觉得甚是荒唐,“驸马为何要帮她?你都不认识她。万一她是假扮的呢?”
  “不会,”孟淮道:“玲珑对燕国的风土人情十分熟悉,若不是生于斯长于斯,是断然说不出来的。况,项蒙他们要让我中美人计,就需得找个能近得了身的,燕国旧民是最好的选择。”
  “然而,”秦嬗还是不明白,“驸马是想救她出教坊,对吧?”
  孟淮并不否认,他说:“教坊女子要脱罪籍,并非拿钱赎身这么简单。故而我需要时间打点。但这本就是项蒙他们设下的套圈,关系自然也没这么好疏通。”
  “可她跟你都不认识,你为何要救她!”
  秦嬗至始至终都不明白,孟淮为何明明知道是圈套,还要跳进来。
  “她是我燕国的臣民,我既然知道她身陷囹圄,就断然不会坐视不理。”
  “可你救她一个有什么用,燕国已经破灭,你救不了所有人。”
  “可连一个人都救不了,我怎么救其他人?”
  “。…。。”秦嬗紧盯着孟淮,“这是大魏,驸马还需注意自己的言辞。”
  孟淮闻言,挪开了与她对视的眼睛。
  秦嬗道:“照这样说,驸马该恨的应是我才对葡萄&,毕竟我是父皇的女儿,魏国的公主。”
  她这番话,让孟淮想到离开长安前阿姐的叮咛,想到他曾答应过阿姐,永远不会爱上秦嬗。他缓缓松开秦嬗的肩头,舔了舔嘴唇,想着如何回答。
  最后,孟淮问:“易地而处,公主会怎么做呢?”
  秦嬗静静地看着他,易地而处,若是自己的臣民落难,她会想办法搭救吗?
  她肯定不会。
  别说素不相识的人,就算兄弟姐妹,父母至亲,结发爱人,她都不会,因为在秦嬗两世的生命里,正是这些人给了她最大的伤害。
  一阵难言的落寞涌上秦嬗心头,奇迹般地她居然不生气了,反倒对那位玲珑生出几丝羡慕,羡慕她能遇到孟淮这样善良的人。
  也羡慕孟淮看似生无可恋,实则对尘世满是眷恋、热爱。亲人、故国、臣民,他都无数个支持走下去的理由。
  而秦嬗自己,看似拥有一切,却始终独行。
  孟淮没有得到回答,他道:“身家父母不是我们能选的,地域国别也不是我们能选的。我们能选的,不过是在眼下辨明善恶对错。”
  “可这世间的善恶对错本就难以分辨。”秦嬗轻声呢喃。
  孟淮一时语塞,秦嬗却累了,她摆摆手道:“不怪你…当他们挑中玲珑这个燕国女子后,驸马你就只能认栽。”
  她对孟淮道:“因为你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真是可笑啊,前世情义之于孟淮而言,最无足轻重,偏今生就成了他的羁绊。
  可见老天是公平的。
  #
  过了几天,安县街头巷尾都流传着驸马流连青楼,被公主当众捉奸的花边新闻。
  楚月坊上,玲珑在房中休息,路过的人都不禁侧目,对她指指点点。
  与玲珑关系还不错的一个小姐妹看不过去,将门窗关好,安慰道:“你也别太在意了,他们那些人惯会传闲话,你就全当放屁。”
  玲珑心事重重,整个人瘦了一圈,听着这话只得勉强笑笑。
  “但没想到只是去跳了一支舞便惹出这么多事,你说那驸马对你是真的吗?他会救你出去吗?”
  玲珑摇摇头,柔声道:“我也不知。”
  “这倒也是,你怎么会知道呢。”那小姐妹眼神空空的,望着房间一处,呢喃道:“可这鬼日子我是再也不想过了。”
  正在说着,一名穿着官服的小吏蹬蹬蹬上楼来,碰一下踢开房门,径直进了玲珑的房间,叉着腰大喇喇问:“哪位是玲珑姑娘。”
  那小姐妹有些害怕,紧紧攥着玲珑的手,手心里都是薄汗。
  玲珑却异常平静,“我是。”她道。
  那小吏端详她一眼,心道果然是个美人,难怪驸马为她魂不守舍,闹出丑事,而后道:“请跟我来吧,大人替你赎身了。”
  那小姐妹一惊,低呼这么快,看向玲珑,后者却像早就料到一般,整理衣裙,拢了拢头发,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道:“劳烦大人带路。”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两更,后面还有一更~

  ☆、赶人

  另一边; 吴王请秦嬗和孟淮到府上一叙。
  到了吴王府,两人被下人领到后院,吴王照旧还是在池子旁边喂他的鱼。
  秦嬗与孟淮向吴王行礼; 等候许久; 吴王才开口道:“驸马你可知错了。”
  孟淮与秦嬗对看一眼; 而后拱手道:“卑职知错了。”
  “不对。”吴王转过身来,道:“今日我找你们来; 不是以豫州刺史的身份; 而是以叔祖的身份。所以; 驸马不必说卑职。”
  吴王从一旁的案几上拿起几卷竹简递给孟淮。孟淮接过来一看; 竟然是弋阳任上的监察御史写的弹劾奏章; 报的就是驸马狎妓、公主闹事一事。
  奏章上将此事描绘的有声有色,淋漓尽致; 比当街的话本小说还有意思。
  吴王看秦嬗和孟淮的脸色都不对,他道:“幸好被我拦下来了,没送到长安去,要是被陛下知道了; 你们二人的脸面往哪里搁。”
  秦嬗明知这事定是吴王授意,项蒙操办的,但却讲不出来,毕竟吴王面上并无差错。不仅没错; 他还扮演了一个和事佬的长辈角色,叫人恨也不是骂也不是。
  秦嬗到底是女子,被认指摘这种事情; 还是脸上有些挂不住。
  可面对吴王的诘问,孟淮倒是冷静异常,他把奏报按下,缓缓道:“此事还多谢叔祖,其中曲折已经与公主坦诚了。”
  “噢?”吴王挑眉,望着秦嬗,“宜春,你原谅驸马了?”
  秦嬗刚张了张嘴,孟淮在袖中握住了她的手,她将原本一些话咽回去,冷声道:“不原谅,还能如何呢,我能休了驸马吗?”
  吴王一顿,而后笑起来,道:“驸马,公主还在生气呢。”
  “说到底都是我的错。”孟淮将秦嬗另外一只手拉起来,看着她的眼睛道:“公主生气是应当的。”
  秦嬗并不领情,当着吴王的面甩开了孟淮的手。
  这是他二人说好了的,既不能吵得太过,亦不能装作什么事都没有,貌合神离拿捏好分寸,需得让吴王觉得计已得逞。
  故而,秦嬗与孟淮在来的路上商议好了,就看能不能骗得过老狐狸的眼睛。
  果真,吴王的眼神在他们身上来回答打了好几个转,后摆摆手道:“你们之间的事,我管不了,你们自己解决。只是…”
  吴王道:“现下不能再让那名舞姬留在教坊之中。”
  孟淮一听,慌忙问:“王爷要如何?”
  吴王看他急了,对秦嬗哈哈笑道:“公主,驸马是个多情之人,也不是坏事,你不能再恼了。”
  秦嬗扯扯嘴角,说不出话来,孟淮亦笑不出来,只听吴王沉吟道:“怕是不能留了。”
  秦嬗看向孟淮,只见他额角一点青筋凸起,怕是后槽牙都咬碎了。
  “弄出人命不好吧。”秦嬗想了想道,“且弋阳大部分地方都在闹蝗灾,民怨愤懑,别再出什么差错。”
  吴王思忖半日,说:“宜春说的也有道理。”
  秦嬗听他这口气,便有后话,果不其然,吴王道:“项蒙倒是出了个主意,我觉得不错。就将那名女子赎身,放到你们府中,省得她在外面惹出更多流言蜚语吧。”
  秦嬗一听,这是逼着驸马纳妾?
  好在她还算聪明,早就做了最坏打算,他们不就是想要闹得太守府后院起火,自顾不暇嘛。
  但此时秦嬗又不能太冷静,她咬牙抬手打了孟淮一巴掌,转身就走。
  孟淮的脸当下就红了,匆匆向吴王拱手道:“王爷,这事实在不妥。”
  吴王根本不听他说话,“现最重要的就是息事宁人。那名女子项蒙已然送过来了,就在侧门外。”
  孟淮一听,忙快步往侧门而去。
  刚到侧门,便看到秦嬗站在门内,玲珑站在外面,两人隔着一道门槛,冷眼互望。
  玲珑抬眼见孟淮走上前,脸上换上了柔情蜜意,向他姿态万千拜了一拜。
  秦嬗一句话都没说,直接上了马车。
  玲珑的眼睛一直黏在孟淮身上,可他却一直追随着秦嬗,眉头紧皱地进了马车。
  “厚颜无耻!”秦嬗坐在车中,双手绞着一根手帕,牙关气得打颤,她道:“吴王居然如此为老不尊,居然好意思借他人之手,往后辈的府宅里塞女人,此行径简直算不得男人。”
  孟淮坐在她身旁,明显感觉她的气息不稳,胸口起伏不平地说:“现在若我收了,那我岂不是被天下人笑话,若我不收,又怎么能违背吴王的意思。”
  仔细想想,自重生以来,一切尽在掌握,可自从到了豫州,事情就没这么简单了。
  秦嬗的手指紧嵌皮肉里,掌心掐出数道红痕,嘴唇都要破了血,她似乎感觉自己并不是无所不能,并不是坚不可摧。
  她能在李悟用清白威逼的时候还能保持淡定,这会儿是因为什么慌了神志呢。
  孟淮在耳边唤了好几声,秦嬗都没有反应。
  他只能上手,捏住秦嬗的下巴,逼着她与自己对视。
  “公主!”孟淮再次唤了一声。
  秦嬗瞳孔一动,终于从惶惶不安中回过神来,她现在已极暧昧的姿势与孟淮靠着,眼睛透着不知所措。
  “公主,”孟淮道:“你无法做选择,我来帮你做,行不行?”
  秦嬗眨眨眼睛,忽略了他们之间的姿势,任由孟淮托她小巧的下巴,下意识问:“你要做什么?”
  孟淮道:“吴王所做作为已然不似一个长辈了,人既然交给太守府了,那便由我来处理。”
  “你要怎么处理?”秦嬗道:“你真要留下她吗?”
  孟淮无奈地笑了,温声道:“自然是要她走。”
  #
  人与人相斗,就看谁更能豁得出去。
  吴王既然丢了长辈的脸面,孟淮告诉秦嬗,他们也不必保持小辈的敬重。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到了郊外,孟淮命驭者停在官道旁,他要下车,秦嬗拉住孟淮的衣裳,将信将疑地问:“你真的就这么放她走了。”
  孟淮安慰她,“公主,我已在囚笼,何必再拉上旁人。”说罢下了车。
  秦嬗掀帘子,见孟淮吩咐几个侍从,应该是交代他们找一匹马来。城外多有这种交易,不一会儿便找来了坐骑。
  孟淮从身上拿出一些银钱,并将马匹的缰绳递给玲珑。
  从秦嬗的那个角度,她看不清玲珑的表情,只能看到她肩头一耸一耸的。秦嬗心一沉,带上帷帽下车来。
  “且等一等。”她一边说,一边走到二人跟前,看着玲珑婆娑的泪眼道:“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玲珑望着孟淮,后者点了点头,玲珑怯怯道:“请公主训话。”
  秦嬗要开口,先顿了顿,孟淮知趣地往后退了几步,留下他们二人。
  秦嬗这才道:“姑娘好心机。”
  玲珑愣了愣,柔声问:“公主在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秦嬗歪着头道:“项蒙拿刀逼着你来的?若不是想借着驸马的手脱离教坊,又怎么与他们合作?”
  玲珑垂目不语,秦嬗接着说:“你是否看准了驸马是个心软的,就算是套,也会心甘情愿地上当。”
  玲珑听她说完,一直静默不语,秦嬗只当点中了她的心思,憋闷的心情多了一丝畅快,一丝得意。
  正当秦嬗准备离开时,玲珑才幽幽开口道:“公主,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拿刀逼着我做事的,我若不答应,恐怕活不到今日。至于我为何要走,而不是留…”
  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我从燕国入关一路到了豫州,期间不知被多少兵痞欺辱,早就不是清白之身,到了教坊后按照惯例,又被连续灌了许久的藏红花,已不算是个女人了…”
  玲珑未说完,秦嬗回头,眼中满是错愕和惊讶。
  “不相信吗?”玲珑嘴角勾起,舒一口气,而后笑道:“若不是公主提醒,我都快忘了。我不过一个女奴,是没有资格留在王子身边的,所以还不如离开。”
  她说完这句话正要走时,忽而想到了什么,顿步对秦嬗道:“对了,其实我的名字并不叫玲珑,我痛恨这个名字,这是魏国人给我起的,我有我燕国的名字。”
  她看着秦嬗的眼睛,字字扣心,她说:“我叫丝丝。弥尔。”
  秦嬗被她那略带疯狂的眼神看得头皮一麻,口中话僵在唇齿间,半晌,才问:“你的遭遇,驸马知道吗”
  “知道又怎样,不知道又怎样。”丝丝耸肩,“都过去了,回不来了。”
  秦嬗脚步有些踉跄,走到孟淮身旁。
  孟淮:“公主问好了?”
  秦嬗抬眼,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只能道:“你去吧。”
  孟淮不懂她们之间说了什么,他走到丝丝跟前,二人一共走到一株大柳树下。
  现已经是初冬,柳枝萧条,孟淮仍旧摘了一枝递给丝丝,道:“保重。”
  丝丝的眼突然就红了,捧着那根柳条,哽咽难语,良久,她道:“王子,等我回来。我一定,一定按照你的吩咐,将散落在豫州的燕国旧部都找到。”
  #
  入夜,项蒙往吴王府送来消息宜春公主压根没让那名妓、女进府,直接赶出了城。
  吴王先是惊了,而后想了想道:“也对。宜春公主要是能忍气吞声收下那女子,接受一女侍二夫的事实,才是奇怪了。”
  项蒙啧啧叹息,有些可惜,“还以为有王爷出手,他们怎么也得卖您一个面子。”
  “我哪有面子。”吴王笑道,“他们也不要面子了,现在我们之间只剩下一层纸没有捅破了。”
  “不过,公主与驸马回府之后,就急传了大夫,驸马旧疾犯了,怕是一时半会办不了公务了。”
  “这也好,年底要到了,你们那些账目需得好好理一理…”
  说到这里,吴王脑中猛地闪过一道光,一切的一切都在这道光里。
  吴王茅塞顿开,有个念头他不太敢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项蒙看出异样,问道:“王爷,你怎么了?”
  “我在想,”吴王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喃喃自语:“这一回合最终的赢家究竟是谁。”
  “是谁?”项蒙沉思片刻,道:“可算是打了平手。”
  “平手?”吴王摇头,“应该两败俱伤。而最后得益的,怕只有驸马一人。”
作者有话要说:  

  ☆、夜思

  项蒙还是抓不准病灶所在; 他道:“驸马?他失了公主的信任,又没得到美人,他得了什么益处?”
  “那若是他在乎的根本不是美人呢。”
  吴王眯着眼想了半日; 与项蒙道:“燕国有一密炎司; 有武艺不凡者; 有擅探情报者,两军交战时可以一抵百。我记得有十余人现就在豫州服苦役。”
  “密炎司?”项蒙摆着胸脯道:“断然不会!那女子就是一般的燕国小民; 我用人之前将她的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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