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姐姐叫甜甜-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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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兮脑子里“嗡”地一声；　一边踉跄着下床；　一边机械地问：“我爸；　他，怎么了？”
　　“医生说是急性心梗……”林姨已经哽咽了。
　　“你别急，有情况及时跟我说。”唐兮迅速冷静下来，“我马上过去。”
　　唐兮挂了电话，穿衣服的时候才发现手抖得厉害。
　　她拿了车钥匙；　慌忙打开门，却看到对面的门正好也打开，陶西辞穿戴整齐地出来了。
　　“你……”唐兮有点懵，但也没心情多问，转身朝电梯跑去。
　　陶西辞追过来，按了负一层：“我陪你去。”
　　唐兮怔怔看了他两秒，才反应过来陶西辞的意思。
　　虽然现在心慌意乱，但唐兮还是忍不住震惊了，陶西辞连这些都知道？
　　“我什么都知道。”陶西辞像是看出来她在想什么，“糖糖姐，你别怕，我陪着你。”
　　唐兮有很多话想说，但她现在没精力：“你不用……”
　　“你先别想太多。”陶西辞忽然抓住唐兮的手，“我们俩的事，以后再说。”
　　他抓得很紧，传递着巨大的能量。
　　唐兮本来心慌意乱，六神无主，这时候忽然感觉好像也有了点依靠。
　　唐兮没有挣扎，自私地放纵了自己的感情。
　　“你现在不适合开车。”到了车库，陶西辞直接拉着唐兮上了自己的车，“坐好，我来开。”
　　唐兮没有拒绝：“谢谢。”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陶西辞知道现在的安慰苍白无力，迅速发动车子。
　　晚上行人车辆都少，陶西辞将车速加到最大，专心开车。
　　唐兮住的地方，本来离疗养院就近，很快便到了。
　　唐兮不等车停稳，便跑进了医院。
　　手术还在继续，林姨坐在门口抹眼泪，看到唐兮，她像是忽然有了主心骨，隐忍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兮兮，怎么办啊……”
　　“没事没事。”唐兮抱着林姨安慰，“医生怎么说的？”
　　“说是手术，成功率，只有……”林姨结结巴巴道，“不到，百分之……十。”
　　唐兮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糖糖姐！”陶西辞刚好赶到，忙把唐兮拉过来，拥进怀中，“不会有事的，你要有信心，叔叔能感觉到你的能量，你不能自己吓唬自己。”
　　唐兮冷静了一点，想从陶西辞怀里出来。
　　陶西辞没有松手，只是搂着她到一旁坐下：“别怕，有我在。”
　　林姨惊讶地看了两人一眼，但现在不是过问这些的时候，默默在一旁坐下来。
　　这台手术做了接近四个小时，陶西辞一直抱着唐兮，时不时低声安慰几句。
　　唐兮感觉心脏都快负荷不了了，手术室的门才终于打开。
　　几人忙站起来，喻医生满脸疲态地走出来，看到陶西辞，掩饰不住的惊讶。
　　“喻医生，我爸怎么样？”唐兮下意识紧紧抓住喻医生的手臂。
　　喻医生拉下口罩，温和地道：“还好抢救及时……”
　　唐兮松了口气，感觉腿软得站不住。
　　麻药的药性没过，唐爸爸还昏迷着，唐兮安顿好一切，看林姨脸色不好，忙催她去休息：“林姨，你去休息吧，这里我守着。”
　　林姨不想走，但到底年纪大了，一晚上担惊受怕，有点承受不住，还是走了。
　　唐兮又看向一直帮忙的陶西辞：“陶陶……”
　　“我等叔叔醒过来再说。”陶西辞温和但不容抗拒地道，“你就别管我了。”
　　唐兮张了张嘴，没有再劝。
　　今晚的情况，不是第一次了。但不得不承认，有陶西辞在，好像就多了一个依靠，唐兮明显感觉要轻松一些。
　　陶西辞也没一直待在病房，去找了喻医生。
　　喻医生对他明显不太信任，总是欲言又止。
　　“我知道唐叔叔肾衰竭，糖糖就是为了替他治病才进入演艺圈的。”陶西辞干脆直白道，“我就是想知道，唐叔叔现在的身体状况到底怎么样？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喻医生考虑了一下，说：“肾衰竭越来越严重，现在恐怕只能换肾……”
　　陶西辞回到病房时，唐爸爸刚醒过来，唐兮低着头温柔地和他说着话。
　　陶西辞默默看着唐兮，没有进去。
　　等到唐爸爸再次睡着，唐兮出来打水，才看到陶西辞靠在门口发呆，吓了一跳：“陶陶，你怎么了？”
　　“没事。”陶西辞一笑，结果她手里的水瓶，“我去打水，你守着叔叔。”
　　他根本不容置疑，很快跑了。
　　“有男朋友就是好。”一个长期照顾唐爸爸，跟唐兮比较熟的护士刚好过来查房，看到这情形忍不住感慨，“糖糖你也终于可以轻松一点了，以后别什么事都自己扛着。”
　　这护士非常善良，也帮过唐兮很多。唐兮有点感动，有些内情也不好说给外人听，只能顺着道：“是啊，陶陶挺好的。”
　　“我看电视就觉得陶陶帅了，还想着小鲜肉不靠谱。”护士笑着道，“后来看他偷偷来看唐叔叔，才觉得这小孩是真不错，糖糖你眼光真好。”
　　唐兮震惊不已：“陶陶来看我爸？”
　　“对啊。”护士一愣，“糖糖你不会不知道吧？”
　　唐兮心里很乱：“我有时候，拍戏在外地……”
　　“对，他就是总说你辛苦……”
　　护士后面再说了什么，唐兮一句都没听进去。
　　她到底何德何能，能让陶西辞这样倾心相待？


第32章　往事
　　陶西辞打水回来的时候；　林姨已经来了。
　　她不放心，准备了点吃的；　给他们送过来。
　　林姨是过来人，看两人之间气氛不对，主动道：“喻医生说已经过了危险期，我来守着唐先生就行，你们去吃点东西吧。”
　　“好。”唐兮答应一声；　接过林姨准备的吃的，叫上陶西辞，“走吧。”
　　两人找了处僻静的地方，相对而立。
　　陶西辞有点不安：“糖糖姐；　我们……”
　　他靠在墙上，看着平静；　实际上身体的姿态完全是僵的。
　　“我们好好谈谈吧。”唐兮打断他的话。
　　陶西辞便等着她说话，唐兮想了想；　打算从头开始问：“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你果然都忘记了。”陶西辞低头，有点失落。
　　唐兮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上初三那年的暑假。”陶西辞很快又抬起头来；　“在学校旁边的小车站；　你救了一个差点被人贩子卖掉的孩子；　还记得吗？”
　　唐兮瞬间冷汗都下来了，她终于想起来陶西辞是谁了。
　　唐兮是孤儿，从小就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是唐爸爸将她从垃圾堆捡回家，照顾她长大，虽然穷；　但给了她满满的爱。
　　所以，唐兮一直觉得，世界是美好的。甚至连丢弃她的父母，她也愿意认为他们是有苦衷的。
　　初三那年暑假，她第一次知道人性到底有多恶。
　　那天，她在车站附近守垃圾，看到一个十六七岁的大男孩粗暴地拽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小男孩长得很可爱，但神色萎靡。
　　有车站保安觉得不对，上前询问。
　　大男孩说：“我们是兄弟，我弟弟只是病了。”
　　他还拿出了一家四口的合照，证明所言不虚。
　　保安一看人家真是兄弟，也就没多说。
　　唐兮却在那个瞬间，看到小男孩眼底的绝望。
　　她偷偷跟着两人到了一个小巷子里，看到大男孩把小男孩塞到一个中年男人手里。
　　唐兮对这一片很熟悉，那个中年男人她也认识。
　　听大人们说，附近那些小乞丐都归他管，是个人贩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警察查不出证据。
　　唐兮那时候对很多事情还不懂，但也知道正常的哥哥不会把弟弟送给人贩子。
　　她那时候也是胆大，一个人偷偷跟踪人贩子，找到他的老巢，里面还关着七八个小孩，几乎都被打得不成人样。漂亮小男孩也被打了，不过他看起来就要死不活的，那些人下手不算重。
　　唐兮听那些人说要尽快卖掉这些小孩，不敢离开，怕再找不到人。
　　唐兮蹲守了大半天，趁人贩子吃饭的时候，将窗户砸了……
　　他们当然被发现了，如果不是小男孩的家人找来，别说救人，唐兮自己也活不成。
　　后来，唐兮见到了小男孩的家，一栋奢华至极的小洋楼。
　　也就是在那个家里，唐兮还见到了大男孩，别人都叫大男孩“大少爷”。
　　大男孩看唐兮的眼神，狠毒到让唐兮如今想来还脊背发凉。
　　唐兮落荒而逃，第二天她就差点出车祸。
　　唐爸爸知道这事以后，连夜带她离开，去了千里之外的另一个城市生活。
　　唐爸爸说，那家人他们惹不起，动一动手指就能碾死他们，连渣都不剩。
　　唐兮后来始终不太敢想这件事，一来是真的后怕，二来也觉得内疚。
　　她就那么走了，不知道那个小男孩会不会再被欺负？
　　她怎么都没想到，陶西辞会是那个小男孩。
　　仔细看看，五官倒的确是有几分小时候的影子。
　　唐兮上前，紧紧抱住了陶西辞。
　　别的不说，看到陶西辞现在这么好，她终于放心了。
　　另一方面，也心疼得不行，一直觉得陶西辞太过懂事，可能以前的生活并不是很美好。但没想到，会那么惨。
　　陶西辞更紧地回抱了唐兮。
　　过了很久，两人才松开。
　　唐兮发现，陶西辞眼眶很红。
　　心里一酸，唐兮开口：“对不起，当年我……”
　　“没有对不起。”陶西辞摇头，声音沙哑，“如果不是你救了我，我可能早就死了，该我说谢谢。这些年，我一直很想当面跟你说声谢谢。”
　　“没事就好。”唐兮也哽咽了，“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陶西辞看着她，忽然笑了下：“原来，你也一直惦记着我的？”
　　这话有点歧义，唐兮老脸一红：“我只是担心你那个哥哥……他真的是你哥哥吗？”
　　“法律上来讲，是吧。”陶西辞嗤笑一声，低头道，“他本来是我表哥，后来成了我法律意义上的亲哥哥。”
　　唐兮怔了一下才想明白，陶西辞的爸爸，后来娶了陶西辞的姨妈？
　　原来，那种小黄文里的故事，在现实中真的会发生。
　　“当时找到我的，是我外公的人。”陶西辞跟唐兮解释，“他们其实什么都明白，但为了我爸的财产，不会允许我爸跟我大姨离婚，所以只会帮表哥瞒着。”
　　唐兮心疼得不行：“那你爸呢？”
　　“我爸？他只想赚钱。”陶西辞冷冷道，“而且，有我大姨吹枕边风，他一直觉得我是个爱撒谎不听话的孩子，我说什么，他都会觉得我在污蔑我表哥。”
　　唐兮听得心都快碎了。
　　都说豪门内勾心斗角，复杂得很。可陶西辞一个十来岁的小孩，父亲不信任，母亲死了，亲戚都帮着后妈和继兄，继兄还想要他的命，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一直都很担心你。”陶西辞换了轻快的语气道，“找不到人还以为你被他们害死了，难过了好久好久……知道你在另一个城市生活，我就跟着去了。后来看到你进娱乐圈，我也考去影视学院，谁知道你却不认识我了。”
　　十岁的小男孩和二十岁的男人差距可不是一般大，唐兮能认出来才奇怪，而且：“可你不是应该姓甄吗？”
　　她还偷偷查过甄家的资料，发现只有一个儿子，就是当年的大少爷。所以，唐兮一直以为，陶西辞早被害死了。
　　“我离开宁市的时候，就跟我爸闹掰，跟我妈姓了。”陶西辞说，“现在，我跟甄家没有任何关系。”
　　唐兮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陶西辞忽然抓住她的手：“你现在明白了吧？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
　　“兮兮，你爸醒……”林姨过来叫唐兮，看到两人这模样，尴尬地背转身。
　　唐兮红着脸想抽回手：“我先去看我爸，我们……”
　　“我们以后再说，不急。”陶西辞在唐兮手背上吻了一下。


第33章　团圆
　　唐兮红着脸回到病房。
　　唐爸爸神色看起来好了一些；　有点懊恼：“爸爸不争气，又耽误你工作了……”
　　“爸；　您说什么呢？工作能和您比吗？”唐兮心里发酸，勉强忍着没掉眼泪，“再说了，我这两天本来就放假，要不是您不让我过来；　我前天晚上就直接过来了。我就不该听您的，该早点过来……”
　　她一激动，声音不自觉哽咽，唐爸爸忙道：“我不说了；　你别难过。这次就是个意外，别怕。”
　　唐兮也不愿意这个时候还让唐爸爸反过来安慰她；　深呼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脸：“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以后可不许说这种话；　也不能乱想了。”
　　“好。”唐爸爸也露出一个微笑，“来；　坐下；　让爸爸看看……最近是不是很累？看着又瘦了。”
　　唐兮最近心事多；　她这部剧在演技上对自己要求高，比以前更上心，还真是瘦了点。
　　不过，当着唐爸爸当然不能承认：“我昨天称还涨了一斤呢，您就是无论我胖成什么样还觉得瘦。”
　　唐爸爸爱怜一笑；　换了个话题：“没有就好，我就是不放心……”
　　唐兮脸色一变，唐爸爸按着她的手，示意她别说话：“昨天晚上，我真以为这次撑不过来了。当时我就在想，要是我死了，你怎么办呢？没有人照顾你，我不放心啊。”
　　唐兮再也忍不住，眼泪“刷”一下就掉下来了。
　　从小时候被唐爸爸从垃圾堆里捡回家，父女俩相依为命，以前穷，日子苦，每天想的都是怎么挣钱。
　　现在倒是不缺钱，唐爸爸的身体却不行了，只能住疗养院。而且，为了不让唐爸爸被打扰，唐兮平时也很少会过来，父女俩相处的时间反而少了。
　　“兮兮别哭，我们不是说过吗？”唐爸爸温和道，“尽人事，听天命。我只是有件事，想和你谈谈。”
　　五年前，唐爸爸查出有严重肾病，家里的钱根本不足以支撑唐爸爸的医疗费用。
　　也是那个时候，兰蓝找到唐兮，建议她进入娱乐圈。
　　唐兮的性格，其实不太适合混娱乐圈，但她为了唐爸爸，都坚持过来了。
　　可惜，有些事情，不是努力就一定能解决。
　　唐爸爸的身体一直没什么好转，这几年进抢救室的次数，唐兮都记不清了。
　　一开始她很惶恐，后来唐爸爸和她深谈过一次，说好“尽人事，听天命”。
　　唐兮忍住眼泪：“您说。”
　　“我听你林姨说，陶西辞昨晚跟你一起过来的？”唐爸爸毕竟刚做过大手术，说话很慢，但他精力不错。
　　就知道他会提到陶西辞，唐兮也不想瞒他，点了点头，又解释说：“我们现在是邻居，他住我对门，昨晚我出门的时候碰到他……”
　　“傻孩子。”唐爸爸轻笑一声，“大半夜的，哪里那么巧？”
　　唐兮一愣，她也知道不是巧合，但还没来得及问陶西辞。
　　“他在疗养院安排了人。”唐爸爸说。
　　唐兮一惊，唐爸爸接着道：“他是担心有人来打扰我，所以一直暗中保护……”
　　唐兮心情很复杂，想到之前护士说的话：“他经常来看过您？”
　　“来过几次。”唐爸爸说，“第一次，他来是为了解释你们假扮情侣的事。后来，就是单纯来看我。不过，为了不给你压力，他不让我告诉你。我本来也是准备这次你回来，再和你说的，所以电话里一直没告诉你。”
　　看唐兮不说话，唐爸爸试探道：“我觉得，陶西辞这小孩不错，你怎么想的……”
　　“他是真不错，也帮了我很多。”无论什么时候，唐兮都没法说陶西辞半句不是，“但是，他比我小五岁，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