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_碎夜-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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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惜辞听尹如琢也这样说,不禁担心起来。
“不会是我昨天开玩笑,她当真了吧?”
宋锦绣没好气道:“人家得过多少个冠军,稀罕这点奖励吗?肯定不是的。”
她倒觉得徐静怡和赫胥狷的反应有点怪怪的。
没有结果的讨论就到此为止了,几人不可能这时候去打扰赫胥狷,问东问西,只能期望她能快点调整好心态。
第三天,又是一个天气明媚的好日子。作为全部马术比赛的收官之战,现场爆满,有不少人都是特地来看赫胥狷的。
场地障碍赛在长90米,宽60米的场地进行,选手需要通过十二个障碍物,按规定对失误进行罚分,失误越少,罚分越少,成绩当然就越好。
选手们一同进入比赛场地,等选手全部在起点聚集后,裁判摇铃示意开始。暂时排名第一的赫胥狷第一个出场,只花了几秒就通过了起点的标志杆。
观众都很有观赛礼仪,现场一片安静。
赫胥狷身穿黑色的制服,□□几乎没有一丝杂色,只在额间有一抹黑的白色骏马飒爽出阵。
一人一马很快通过了前十个障碍,完美流畅的动作让人惊叹。
零失误,这样的完美表现几乎提前锁定了胜局。接下来需要通过的是一个三重障碍,赫胥狷在这里比起之前几乎毫不犹豫的行动,算是准备了比较久的时间。
现场观众凝神屏息,随着的卢纵身飞起,众人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完美!
马蹄重重落地,没有标杆被撞落,要不是怕惊扰到马匹,现场大概已经爆发出激烈的掌声。
然而,即便没有掌声惊扰,的卢的反应也出现了一点儿反常。作为骑手,赫胥狷肯定是第一个发现异样的人。
赫胥狷似乎是在安抚和检查的卢的情况,然后众人就看到她似乎是打算从马背上下来。
“发生了什么?”
宋锦绣压低声音问道。
赫胥猗的心此刻已经提到了嗓子眼,然而不等赫胥狷完成下马的动作,的卢已经再次朝着第十二个障碍物跑去。
赫胥狷的身体重新伏回了马背,然而刚才那一个插曲实在是不自然至极。赫胥猗连忙用望远镜看向妹妹,竟发现她似乎是想阻止的卢的行动。
通常情况下,马匹在障碍物之前犹豫不决都需要骑手鼓励指引,然而在这最后的一个障碍物前,情况竟然截然相反。
赫胥猗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看出来,但她实在太清楚妹妹和的卢的互动。
黑衣骑手,白色骏马仿佛划过天际的流星,流畅地跃过了第十二个障碍物,然后以极快的速度通过了终点标志杆。
虽然在第十二个障碍物前出现了些许迟疑,但赫胥狷和的卢的本场表现仍然堪称精彩。就在观众们轻柔地鼓掌,以示赞许时,场上突然发生了巨变。
刚刚穿过终点的的卢只走了不到几步就身形摇晃起来,赫胥狷已快速从马背飞身而下,将的卢瘸了的右后腿死死抱在怀中。
现场工作人员迅速围上,观众席中也发生了一些骚动。
赫胥猗已经按捺不住,低声道:“我想去看看狷狷。”
尹如琢点了点头,其余三人自然也要一块儿去。
比赛现场是肯定进不去的,但的卢需要治疗,赫胥狷一定会同行,几人可以去那里和她汇合。
尹如琢联系了马术队认识的工作人员,很快就有志愿者过来带路。
五人达到的时候,兽医正在为的卢进行治疗,而赫胥狷蹲在治疗区外,捂着脸整个人都在颤抖。
“狷狷!”赫胥猗还从来没见过妹妹的这种姿态,忙不迭蹲到她身边,抚摸着她的背脊道,“你没事吧?”
赫胥狷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眼眶已经通红。
“姐姐……”
最亲近的人就在眼前,赫胥狷再难忍耐心中的痛苦、害怕与后悔,抱住赫胥猗放声大哭。
“姐姐,怎么办,的卢、的卢它……呜呜呜……”
在场所有人都没见这个阳光的小女孩这样哭过,一时默然无语。
“没事的狷狷,的卢不会有事的。”
赫胥猗抱着妹妹柔声安慰,徐静怡则默默地看着这一幕。
兽医传来的消息并不乐观,的卢是二次骨折,能完全恢复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而且大概率会留下后遗症,影响到日常生活。
兽医甚至提议对其进行安乐死,但被赫胥狷言辞激烈地拒绝了。
只是不进行安乐死,的卢能不能挺过即将到来的多次手术也是个问题。而且即便手术成功,之后的复健也将非常艰辛。
三日赛第三天的比赛终于结束,之后没有选手的成绩超过赫胥狷,她以绝对领先的优势获得了冠军。
然而,作为她的搭档,的卢这匹成绩傲然的冠军马,在壮年时期提前结束了自己的比赛生涯。
这个金牌,是所有人见过最苦涩的一个荣誉。
第89章
在赫胥狷的苦涩和懊悔中; 联运会落下帷幕。
的卢目前还不能进行长途运输; 只能先在意国接受治疗; 赫胥狷要在这里陪它。只是尹如琢等人已经出来够久; 都是时候回国。
“那静怡,狷狷就麻烦你了。”
反倒是茯苓; 恰好不久之后要在这边参加一个电影节; 干脆继续留了下来。
有熟人照应总是比较让人放心,更何况现在赫胥狷心情不好,如果有偶像陪伴没准能快点恢复。
“应该的,我刚来的时候小狷那么照顾我。再说了; 老板给我放假; 高兴还来不及呢。”
徐静怡近些年名声更高; 不会再随意接工作; 时间确实比较宽裕。
“茯苓; 谢谢你。”
赫胥猗那天撞见徐静怡亲尹如琢之后,两人就没怎么有过交流。虽然尹如琢给了说法; 但光光是徐静怡亲了尹如琢的事就够让赫胥猗耿耿于怀了。
不过现在人家主动留下来帮她照顾妹妹,她实在不好意思再介意那件事。
要不是必须回去处理父亲的事,她原本也打算留下来。只是这件事已经拖了一年; 她就是想等着赫胥狷比赛结束再进行。如今那边传来了新消息; 即便是妹妹还沉浸在悲伤之中; 她也必须展开行动。
这件事她已经和妹妹大致沟通过,赫胥狷虽然震惊伤心,但仍表示愿意支持姐姐。
“不必客气; ”徐静怡微微一笑,然后突然贴到赫胥猗耳边,用只有她听得到的声音道,“就当是我为那天的事赔罪了”
赫胥猗的神色五彩缤纷,尹如琢没说什么,四人和她告别,乘上了返航的飞机。
赫胥复伪造遗属以及蓄意谋杀的证据已经收集得十分全面,赫胥猗接下来就打算报警,并正式提起诉讼。
只是把这件事向宋文慧坦白时,出了一些意外。因为伤心忧惧,宋文慧病倒了。然而这也没有动摇赫胥猗的决心,她等这一天实在是等了太久。
“哼。”尹润松扔下报纸,鼻子里发出了冷哼,“这事她和你提过了?”
尹如琢和赫胥猗并排坐在沙发上,神情严峻,如临大敌。
“是的,爸爸。”
“是是是,你就同意她这么胡来?”润松控股最近大赚了一笔,尹润松心情正好,本来还没想着去管尹如琢,没想到这赫胥猗一回来就给家里搞事,“她还是尹家的媳妇儿呢!这传出去得多难听?”
女儿搞倒老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尹家那么迫不及待要她家那个爵位!
真要贪图这爵位也就算了,他还想着女儿早点找到真爱和这小妮子离婚呢!
“爸爸,已经证据确凿,我们不能姑息赫胥复,他这是在犯罪。”
这谁不知道不能姑息罪犯?可真能狠心亲手把爹给举报,做出这种大义灭亲的事的人那也是屈指可数的!
尹润松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赫胥猗,再一次在心底发出了感叹。
这小妮子真的是个狠人啊。
这事一出,赫胥猗和尹如琢的风评肯定直线下降。在九诸,在一个贵族家庭,女儿举报父亲谋害爷爷,那简直前所未见,闻所未闻。不管真相如何,不管赫胥复有没有错,所有人的第一印象肯定是赫胥猗能这么狠心。
加上举报的还有篡改遗嘱这件事,赫胥猗摆明了就是要跳过她爹继承这爵位,说尹家没参与,能有人信吗?
“别给我说得那么义正言辞,我就问你,这事你掺和了多少。”
现在问尹如琢有没有参与当然没有意义,但起码能让尹润松确定,女儿是不是又被赫胥猗骗了。
“我什么都没做,真的。”
沉默了良久的赫胥猗这时也回答道:“爸爸,这件事和如琢没关系,确实是我一个人做的。”
尹润松脸色愈发难看。
“你们父女俩的事我管不着,但你要是想拖尹家下水,这一次真的别怪我不客气!”
赫胥猗面对尹润松的威胁,并未显现出一丝惧意,也没有分毫示弱。
“我一直都知道,您是非常有魄力且明辨是非的人。赫胥复是我爸爸,这件事也关乎赫胥家的名声,要不是他真的做了天理不容的事,我不会冒天大的不韪检举他。”
“试问,这件事放到您身上,您会怎么做?”
事实上,不管怎么做都是个人的选择,尹润松确实没办法说赫胥猗,只能臭着脸道:“好,我不管你,但你要立即和如琢离婚。”
尹润松倒也不是真的在意赫胥复,比起赫胥复的卑劣,赫胥猗更让他欣赏。只是整亲家的风评说出去实在不好听,以后没人再敢和她们家联姻可怎么办?
还是他想错了,像赫胥猗这种有手腕有城府的姑娘,放在家里是个□□,实在是不安全,还是赶紧离了离了,之前的事就当尹家倒霉吧!
“我知道您怕的是什么,只是现在离婚并不妥当,对提升如琢的名声没有丝毫帮助,反而更有可能影响尹家的风评。”
“你——”
“赫胥复的罪证无可辩驳,您看看赫胥家这些年在我爸爸的经营下如何窘迫,他为人又是如何荒唐。我和赫胥家其他成员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妻子陷入困境如琢却提出离婚,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吧?”
“你!”
赫胥猗说得没错,正因为她说得没错,尹润松才更生气。
她什么都算到了,所以尹家现在是进退两难。他那精明的女儿会看不懂吗?看懂了却不声不响地同意了赫胥猗的做法,这就说明她根本没有离婚的心!
与其说是气赫胥猗,他更气自己女儿不争气!
“好好好,我早就知道你这个小妮子不简单,现在都算计到我头上来了?”尹润松看了一眼尹如琢,只差指着她的额头骂,“你对别的事都挺清楚,怎么这上面那么闹不明白呢!”
如琢那一顿操作,空手套了十几亿,消息传回国内,谁不对他有这么个女儿羡慕嫉妒恨的?人怕出名猪怕壮,现在别人正愁没空子攻击尹家呢!
他喜欢看别人嫉妒跳脚却无计可施的样子,但一点儿也不喜欢自己家真的被阴。
“爸爸,我也是考虑过的,这件事短时间内虽然名声不好听一些,但猗猗能早点继承爵位,对我们家还是有利的。”
尹润松刚想说就算赫胥猗早点继承了爵位,和尹家也没关系,结果赫胥猗这时开了口。
“我和如琢没有离婚的打算,我的爵位将来会给尹家的孩子继承。”
尹润松张到一半的嘴又闭了回去,惊讶之余又认真地审视着赫胥猗。而尹如琢,此时也十分惊讶。
这件事两人根本没提过,她所谓的有利其实是指目前还留存的一些贵族特权,在经营上展现出的便利。
虽然已经微乎其微,但有的时候能起到大作用。
赫胥猗和尹如琢没有嫁娶一说,只不过按照婚后的关系来看,大部分人还是认为赫胥猗嫁进了尹家。至于爵位继承规定,除了要求是两人长女以外,对姓氏没有强制性要求。
如果长女姓尹,也就相当于是将赫胥家的伯爵头衔给了尹家。
这是如今唯一一种买卖贵族头衔的方式。
从两代以前开始,国王就已经不能再册封可世袭的爵位,然而当时新兴资本对于头衔的渴望不曾停歇。所以他们推动法案,修改了继承规定,以这种方式来购买贵族头衔。
当然,只有最落魄最走投无路的家族才会答应这种要求,这是对贵族末裔最大的羞辱。
当初两家联姻,尹润松当然不是对这伯爵头衔无动于衷。只不过他从没想过,继承爵位的孩子会姓尹。仅仅是女儿成为伯爵夫人这点,就让他很满意了。
毕竟,真要抢这爵位,差不多就是把人家往绝路上逼,传出去名声只会更难听。
“猗猗。”
尹如琢皱眉,想打断赫胥猗的话,但尹润松已经接着问道:“你的意思是指你和如琢的孩子,还是……单纯指如琢的孩子?”
“只要是如琢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猗猗!”
尹如琢意识到赫胥猗是认真的,顿时想要让她考虑清楚之后再说,但尹润松更加强硬地打断了她的话。
“你别吵!”
说实话,就连见惯了大风大浪各种诱惑的尹润松,此刻面对赫胥猗的提议也有些心跳加速。
他不是没考虑过用这种方式买个爵位,只是子爵男爵那样的他看不上,伯爵以上的家庭很少真的有落魄到这种地步的。赫胥家前些年惨是惨了点,但也不至于到彻底卖爵位的地步。
外人都以为他不在乎名声,然而事实正好相反,尹润松最在乎的就是名声。只是他不会被名声所累,而是喜欢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
一个伯爵头衔,对尹如琢来说或许没多大诱惑,但对经历过更巨大阶级差异的尹润松来说,这简直直击要害。
他年轻的时候,资本与贵族力量正在最激烈地碰撞着。当时尹家还远不是如今这个庞然大物,即便是在商人之中也不过是个很新很新的暴发户,贵族们是绝看不上眼的。
那时候留在他心中的执念,即便到如今也发挥着作用。或许随着年龄的增长,随着时代和情势的变化,这种影响慢慢消散了不少,就连尹润松自己也这样认为,但当听到心口的剧烈跳动时,他才意识到事实并非如此。
仔细想一想的话,若非对伯爵头衔有所贪恋,他也不可能会那么果断地撮合女儿和赫胥猗了啊。
第90章
如果说现在还有什么能让尹润松高兴的事; 那肯定是……家里添个新丁!
经过这一年,他基本已经对两人于近期离婚的事不抱希望了。他这女儿就是这样,在遇到赫胥猗前对感情一窍不通,现在又经历了这些; 想想也不可能在短期内恢复。
与其期望这些虚无缥缈的事; 还不如赶紧先生个孩子更现实!
而现在; 赫胥猗的提议犹如锦上添花一般。
不止是个孙女; 还是个姓尹的,有伯爵继承权的孙女!
尹润松实在难抵心动。
“将来的事,现在又怎么说得准?”
只是尹润松毕竟是尹润松,没有因这巨大的诱惑丧失理智,很快找到了其中的漏洞。
“你如果和如琢离婚,这些不都是放屁吗?”
赫胥猗像是没听到他的爆粗口般; 仍然保持着微笑。
“我说的是不离婚情况下自己能有的保证; 之前的条约依然有效,所以如琢如果想要离婚,我绝不会有意见。”
“哼,说得好像你不会提一样。”
赫胥猗万分肯定地道:“我保证,自己不会提。”
“就算你不提离婚,那你怎么能保证——”
“够了!”就在尹润松想要一步步确保条件成立的时候,在旁边忍耐良久的尹如琢终于不再沉默,“爸爸,我们今天来不是要说这件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