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_碎夜-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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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和你一起看吧。”
赫胥猗一直接受着尹如琢的指导,尹如琢对精琢的情况也十分了解,两人没什么需要隐瞒,赫胥猗当然不会拒绝。
精琢目前最大、最重要的项目无疑是和奥特加的合作,赫胥猗要看的也正是这部分文件。
办公室里有两把椅子,只不过其中一把在办公桌对面。赫胥猗让尹如琢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然后……自己坐到了她的腿上。
她坐得极其自然,导致原本以为她会去对面拿椅子的尹如琢愣了好一会儿。
“怎么了?”
身后半天没有动静,赫胥猗疑惑地看向了尹如琢。
尹如琢想起了当初自己在意国的举动,对现在的情况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没什么。”
很难知道赫胥猗是有意还是无意,不过刚才在沙发上那么亲密,现在好像也没有必要特地避嫌。
“你打开看看吧。”
上次虽然以这样的姿态给赫胥猗讲解过案例,但从没以这种姿势正儿八经地工作过。
赫胥猗的态度很认真,一边看派驻意国的工作组传回来的报告,一边向尹如琢询问有疑惑的地方。精琢的这个新式建材是奥特加最好的选择,所以赫胥猗期待的并非是奥特加单纯向精琢购买商品,而是达成合作。
而既然是合作,所要考虑的就不仅是价格问题了。
时间在两人偶尔的讨论中缓缓流逝,当赫胥猗开始回复邮件时,尹如琢已经不用再做什么。时间才过去了一个小时,比预期中短了不少。当注意力从工作上移开,尹如琢不可避免地在注意起身上的赫胥猗。
与上学的时候不同,现在的赫胥猗也几乎都是职业装挂身,完全是一副职场精英的模样。
只不过比起更常穿裤装的尹如琢,她显然更偏好裙装。
尹如琢从没想过,自己的注意力竟然会在工作时分散到这种地步。
她靠在椅背之上,而赫胥猗的身体微微前倾,这个角度能从上至下地看到身前人修长脖颈、线条柔美的背脊以及挺翘的臀部。双手搂着的细腰不盈一握,腿上的柔软此刻似乎也越发明显。
尹如琢更切实地感受到,两人此时的姿势很糟糕。
她明明只是想来安抚一下猗猗的情绪,不管怎么说都不该发展到这种旖旎的程度。
尹如琢正打算把手从腰间收回,赫胥猗却在此时完成了发送,转头望向了她。
两人目光相接,尹如琢微有一些愣神,赫胥猗却已经向着她靠过来。
“好像比预期结束得早了一点。”
成为这样的关系之后,两个人在某方面似乎更默契了一些,尹如琢准确地接收到了某些讯息。
“那是回家还是……”
“还是给员工带个好头吧。”赫胥猗微笑着搂住了她的脖子,“办公室……不也挺好吗?”
这算是什么好头呢?
尹如琢有点想笑,却更加经受不住赫胥猗的诱惑。两人关系的改变或许有痛苦,但至少在这一点上,她品尝到了比过去更美妙的滋味。
第92章
知道赫胥复准备出庭为张景宣作证后; 两人当然不是没有防备的。不过与其说怕他的出现会颠覆案件的结果; 不如说更担心会毁坏赫胥猗的名声。
而事实; 也正是如此。
在案件开庭之前; 外界已经开始流传起了各种谣言,赫胥猗和张景宣曾经的关系也再一次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这是孙智兴的常规操作之一; 控制舆论。
张景宣案主要分为两个部分; 八年前肇事逃逸导致受害者死亡,还有之后的找人顶罪妨碍司法,另一个则是绑架杀人既遂,这都是证据确凿的案子; 所以想要彻底逃脱是不可能的。但孙智兴也从来不是只做无罪辩护的; 这其中可以操作的地方还有很多。
譬如原本案件中是肇事逃逸致人死亡; 但如果受害者是当场死亡的; 刑期将减到七年以下。绑架杀人既遂这一点; 可以往冲动伤人方向辩护。
张景宣之前由于案件影响恶劣,都量了最高刑; 一共判了三十多年。而尹如琢找了专业律师团分析,孙智兴绝对有能力把刑期压五年以下。之后的事就好办了,表现良好减刑; 甚至争取缓刑都不是不可能。
赫胥猗自然不会决定坐以待毙; 邀请的律师能力绝不输孙智兴; 只是接下来一场硬仗变两场,真的很消耗人的精力。
而比起官司,更先到来还是舆论对赫胥猗的影响。
今天赫胥猗要参加一场建筑行业峰会; 而且还是主角之一。每年一度的行业峰会,建材商、建筑商、房地产商,相关行业有点名气的企业都会来参加,为的当然是生意。峰会一共三天,就在燕京举行,也邀请了部分媒体前来参加。
精琢今年新出的轻钢十分夺人眼球,尤其是在提出修改行业标准之后,说是同行竞争对手的眼中钉也不为过。
行业标准当然没那么容易修改,赫胥猗也没打算只靠这一次就能修改,她要的不过是引起话题,让自己的产品进入采购方的视野之中。
这一次峰会是她第一次在几乎所有同行面前展示自家产品,其他参会人员自然也是虎视眈眈,说她是这场峰会最受关注的人也不为过。
精琢脱胎于许氏建材,说新不新,只不过许氏建材是相当传统老牌的企业,产品传统、理念传统、经营方式也传统。许秦雄接手公司之后看起来似乎是要变革更新,然而他所做的不过是一种资本运作,粗暴扩张,实质上并不是对公司的革新。
后果大家也都看到了,因依靠尹氏一家采购商,以及盲目投资,许氏的抗打击能力低得不堪一击。
之后赫胥猗接手,就在众人以为这是尹氏的一步棋时,景润集团却没有将其纳入自己的商业版图。再之后,仅仅是一年多的时间,赫胥猗就完成了公司的转型以及新产品的上市。
柳轻卿的轻钢,当初报道一出,国内的许多企业也看到了商机,只是他们都没有打动柳轻卿的心。或许是因为一开始的迟疑,或许是因为诚意不够,又或许人家私交更好。总而言之,当这个研发得已经足够成熟的产品最终在精琢实现量产化时,行业中的所有人都知道,一场变革即将到来。
标准要变,观念要变,格局也要变。
可能不会那么快,但也绝对不会等太久。
这是公认的事实,如今没有人会轻视精琢,尤其在得知它与奥特加集团的合作之后。
只不过精琢是精琢,赫胥猗是赫胥猗,没人会轻视精琢,但不意味着没有人轻视赫胥猗。
这一行业女性从业人员相当少,也公认为是最不适合女性从事的行业之一,所以当赫胥猗决定接下精琢时,所有人都认为她只是挂个名头,工作上的事自然会有其他人处理。
毕竟背靠景润,资源上应有尽有,可能只是尹如琢给妻子打发时间用的呢。
很多人都有这种固有思维,却完全忘记尹如琢也是女性,也同样在商场上雷厉风行。因为她的强大,与一些人的固化思维冲突,最终结果是他们下意识地把尹如琢开除了出女性这一性别,只有这样,才能继续看低其他女性——譬如她的妻子赫胥猗。
做报告的是赫胥猗本人,初上这样的大场面,她依然保持着从容不迫。
台下坐的都是行业中的资深大佬,在专业知识方面,即便是经过一年多的恶补,她仍比不上这些人。但是对轻钢的了解,她相信除了自家技术部门的人以外,自己不会输给其他人。
她很快开始了自己的演讲展示。
台上美丽从容,又落落大方的女性确实吸引着众人的眼球。对于这位最近处于风口浪尖上的伯爵长女,众人的感官各有不同。
赫胥猗是典型的大家闺秀长相,即使她穿着职业套装,化了稍显凌厉的妆容,但灯光之下柔美恬淡的五官,铿锵却不失柔软的音调,以及得体优雅的笑容,展现出的都是一种贵女的气质,与尹如琢全然不同。
出身贵族之家,接受着最正统的贵族小姐教育,她的举止都已经养成了习惯。端庄、优雅,赏心悦目,犹如温柔的水,缺乏进攻性和气势。
只在这一点上,她的妻子尹如琢就和她截然不同。
和尹如琢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她的厉害之处,单单只是气势就能让人忘记去欣赏她的美貌。一定要思考再思考,斟酌再斟酌,稍不注意就会被带入对方的节奏。可即便如此,能和尹如琢正面交锋的人依然屈指可数。
尹如琢是“猎犬”,不止是因为她有敏锐是商业嗅觉,也是因为她有锋利的爪牙,以及让人胆寒的气场。
只不过赫胥猗嘛……
台下的人一边听着她的报告,一边比较着这对妻妻。对于报告的内容,大多数人都没有错过,然而专心程度明显不够。
报告准备得很完善,大家都听得很清楚,可以看得出赫胥猗很认真,可似乎缺乏一丝说服力。
很多人的思绪开始飘散,开始想起最近的新闻,想起事关赫胥猗的八卦。
和父亲的决裂,一年多前事件的后续影响,以及和那名指挥家的一些恩怨情仇。
在场的大部分人工作繁忙,没时间关注那些小道消息,然而像尹如琢妻子这样的身份,任何关于赫胥猗的消息都是值得关注的。尹氏最近因为这些事,股价还跌了一些,看热闹的人可不少。
尹家到现在还没有任何表态,但起码表面看来,家里风平浪静,两人的感情也未曾受什么影响。
举报赫胥复究竟是不是尹家的意思呢?赫胥复出庭为张景宣作证又是个什么意思呢?尹如琢和赫胥猗的真实关系究竟如何,尹氏之后会有什么动向呢?
各种好奇、恶意的猜测,从赫胥猗上台之后开始就没有停过,即便她所做的报告对同行竞争者来说是十分重要的讯息来源,但很多人对她的关注依然不在工作上面。
这些人想了一通,再将注意力转回到台上时,赫胥猗已经轻笑道:“好了,接下来是提问时间。”
提问时间?已经讲完了吗?
没错,讲完了,轻钢可以公布的东西赫胥猗都一一讲解完毕,思路清晰,简单易懂,就算他们很多人没认真听,现在回想起来也一点不吃力。
很快有人开始提问,赫胥猗一一作答,即便是遇到故意刁难的问题,也十分得体友好地应对。
确实有点太温柔、太温顺了,众人再一次如是想到。
接下来还有不少其他企业要做报告,赫胥猗下场回到精琢所坐的那片区域,还没坐下宋锦绣已经愤愤不平地道:“什么鬼问题,说的好像他们都是生下来就懂一样,竟然还明嘲暗讽说你是女人。你讲解得那么清楚清晰,我都听懂了,这像是不懂的样子吗?就因为入行才一年就要被质疑讲解内容的可靠性,我真是服了!”
陪同赫胥猗一块儿来的除了助理之外还有宋锦绣,原本是希望柳轻卿一起来的,可惜人家不喜欢这种场合,说什么也不干。
宋锦绣这一连串的话表明她已经憋了很久,也不管旁边的人听不听得见,倒豆子一般向赫胥猗一顿吐槽。总算还知道压低点声音,周围的人即便听到也当没听见了。
“咳咳,表姐,我们还是听接下来的演讲吧。”
宋锦绣皱了皱鼻子,对赫胥猗泰然的态度有些不满,不过眼睛已经扫向了左前方的一桌人。
“你就是太能忍了,要我肯定当场爆发。”
赫胥猗注意到她的目光,也看向了那一桌人,心下叹了口气。
那一桌坐着的人是宋文泽,宋锦绣的父亲,她的舅舅。
宋家是九诸地产巨头,和旗下结构丰富的景润不同,宋文集团专注地产行业。宋文泽继承了父亲几乎全部的资产后,一度是九诸财富榜第一的有力竞争者。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考虑,这一次的峰会他竟然亲自来参加了。
第93章
宋文泽是赫胥猗外祖父宋嬴的私生子; 和宋文慧同父异母。而且宋文泽出生比宋文慧要早; 这对宋文慧的母亲来说是极大的羞辱。不仅如此; 宋嬴极其疼爱这个私生子; 不顾外界眼光,几乎将名下财产全部给了这个儿子。
宋文泽也确实很有本事; 之后不仅进一步扩张了宋家的商业版图; 甚至娶到了子爵的次女,也就是宋锦绣的母亲。要知道,私生子这一身份是宋文泽身上洗不去的污点,而这污点对贵族来说是尤其难以接受的。
就像宋锦绣; 即便母亲是子爵次女; 然而因为父亲是私生子的原因; 她在圈子里天然就不受欢迎。
不过两年前发生的事; 像是历史轮回一般; 和姑姑一样的命运降临在了宋锦绣的身上。不同的是,她性格泼辣; 母亲也更有先见之明,在经历了那次差点失身的事后,拿着母亲的遗产干干脆脆地从家里搬了出来。加上有祝惜辞庇护; 一时也没被家里怎么样。
宋锦绣对宋文泽的感情要比赫胥猗对赫胥复的更加复杂; 毕竟在母亲去世; 私生子出现之前,宋文泽对她一直不错。
“表姐。”
“我没事,”宋锦绣收回目光; 神色冷淡地道,“咱们也算难姐难妹了,不用安慰我。”
虽然情况略有不同,但也确实算得上是难姐难妹。
峰会还在进行,不过台上今日做展示和报告的企业已经全部结束,接下来是一些互动娱乐的表演,台下的人已经可以开始走动交流。
精琢这边很快就靠过来了不少人,大多都是对轻钢感兴趣的建筑公司和房地产商。赫胥猗和他们交换了名片,有一些甚至直接预订了见面时间。可见即便刚才对赫胥猗的能力有所怀疑,但对轻钢还是十分感兴趣的。
宋锦绣见到这样的场景一扫刚才的郁闷,打从心里感到开心。
在进入精琢工作之前,她绝对算得上是个不事生产的大小姐。如果可以的话,她挺高兴能够坐吃等死的,父亲对她似乎也就这样的要求。只不过大学选专业的时候,母亲强烈要求她选择财务方面的专业,她恰好看不上大家小姐玩的那些音乐文学的,也就听从了母亲的建议。
现在想来,恐怕妈妈早就有了预感,这才未雨绸缪。
只不过就算她有一个能干的母亲,最终也没逃过和姑姑相同的命运,除了母亲留下的几千万遗产和房屋首饰以外,宋家其余的东西恐怕都不会属于她。
虽说她本身不喜欢经商,估计也没能力去管理那么大一个公司,可一想到那么一大笔财富会被那个私生子继承,怎么想都不甘心。
她俗得很,自己不想管公司那就光拿分红呗,不工作还有几乎一辈子花不完的钱,这样的生活不香吗?
所以那个便宜弟弟刚被接进家的时候,她说什么都不想善罢甘休,准备来场尔虞我诈的宅斗。
可惜她那点斤两在老谋深算的父亲面前实在不够看,甚至差点搭上了自己一辈子的幸福,这才幡然醒悟——好啦,主要是抱上了祝惜辞的大腿,两相权衡之后决定不去较那个劲了。
几千万和宋氏家产来比虽然只能算九牛一毛——尤其今年财富榜一出,看到宋文泽成了九诸排名第三的富豪后,宋锦绣这种落差感更大了——但省着点花小日子也能过得不错了,再说她还有个能干多金还是贵族的女朋友,钱方面是不用愁的。
只是这样的日子过着过着她也感觉到了空虚,一方面是面对父亲的无力,另一面则是面对祝惜辞的自卑,看着赫胥猗这破而后立的决心,她一下子也热血沸腾起来,毫不犹豫地加入了精琢,把自己手中的现金几乎孤注一掷般投入了进去。
她虽然不像赫胥猗花了那么多的心思,但也算看着精琢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