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_碎夜-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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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参加。
可是此刻; 她不仅出现了,而且还来为自己解围。
也不知道是心有感应还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 尹如琢在这时轻轻望了她一眼。
深邃的眼底仍是赫胥猗开始习惯的淡漠; 那种如同看陌生人一般的目光让人心口刺痛。
她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
“这不是尹总吗?”赵舫看到两人的互动; 嘴角带着一丝嘲讽; “真是难得; 今天会大驾光临; 我还以为这里有你不想见的人,你今天不会来。”
在别人主办的宴会上使用这样的词汇,简直是对主人家的侮辱。不过赵舫就是能有恃无恐; 国王女婿的身份是他最好的保护伞。
主办方王成一副坐山观虎斗的模样,似乎没打算出来调解。这一边是侯爵,一边是九诸首富,任谁也不愿意卷进这场漩涡。
尹如琢发现赫胥猗移开目光,心口没来由就是一揪,连赵舫的话都差点没听清。
她那时候决绝的态度显然起到了作用,可是赫胥猗的退缩和避让并没有让她觉得舒心和痛快。
她为此隐隐生出一股焦虑和烦躁,紧接着又开始为自己这股焦虑烦躁懊恼,为自己的矛盾别扭心烦。
正是因为这样的情绪,她才下定决心和赫胥猗分开。她不喜欢这种无法控制的感觉,更不喜欢这样难以捉摸的自己。
这样的她根本就不是——
“尹如琢!我和你说话你没听到吗?”
就在她忍不住要继续往下想的时候,赵舫暴怒的声音把她拉回了现实。
尹如琢有种如梦初醒的感觉,就在刚才,她差点又要陷入那种自我厌恶的情绪之中。
梁医生说得没错,她总是思考太多。
尹如琢暗暗吸了口气,然后看向了赵舫——比起针锋相对,无视显然让这位侯爵更加恼怒。
“对不起,我以为你已经闭嘴了。看到你,我确实有些后悔今天出现在这里。”
尹如琢展现出的是一种轻蔑的态度,这样的她别说赫胥猗了,其他人也从来没见过。
虽然有猎犬的称号,但尹如琢的风评比起她的父亲和爷爷要好上很多。在投资方面,她眼光独到精准无比,对待竞争对手,她果断强势绝不手软,但在对待合作伙伴方面,她向来秉持互利共赢的原则。
而在为人处世上,尹如琢绝对算温和有礼的那一类,很多人甚至没见过她动怒的模样。即便是当初在宋文泽面前维护赫胥猗,双方也不过是明嘲暗讽,但现在的表现完全称得上是火力全开,毫不留情。
叫一个侯爵——还是国王的女婿闭嘴,刚惊叹完赫胥猗魄力的围观群众,这时候又忍不住惊叹起了尹如琢的魄力。
不少人开始觉得,这两人不该离婚。
赫胥猗惊讶于尹如琢的反应,这种“简单粗暴”的反唇相讥实在不是尹如琢的风格。虽然听起来很爽,但也让她有些担忧。
她能感觉得出来,尹如琢哪里变了。
相较于其他人的心思,赵舫的反应则要简单直观得多。他脸色铁青,咬牙启齿,似乎要气疯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
“谁?”尹如琢脸上的表情几乎没有一丝变化,但所有人都能看出她的不屑,得益于身高优势,踩着高跟鞋后她几乎能俯视大多男性。
这也是大部分男人觉得她充满压迫感的原因。
赵舫被噎了一下,本能地想要自报家门,却又觉得这样做有些不体面。
“哼,暴发户就是暴发户,三代了还是这么没教养,本侯不和你一般计较。”
尹如琢冷笑了一声:“当初不知道是谁主动要和暴发户联姻,被拒后一直耿耿于怀?”
这话一出,众人都是一脸懵逼。只有少数人记起十多年前好像确实有那么一回事,顿时恍然大悟。
当时的赵家譬如之前的赫胥家——没那么惨,但也差不多了。要挽救这种程度的伯爵家,最好的方式就是和家产丰厚的资本联姻,尹家可以说是首选。
当时景润还不是如今这个庞然大物,而尹家其他的财产不透明,谁都不知道他们究竟多有钱。但有钱肯定是没错的,光那些矿就是金山银山,两人年纪又相仿,赵家第一个想到尹如琢再正常不过。
可惜人家没看上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后来传出尹如琢和徐静怡的绯闻,都说她拒绝赵舫是因为只喜欢同性,和赫胥猗结婚后,更是坐实了这个猜测。
否则都是伯爵,为什么拒绝赵家却主动联系赫胥复呢?
有记忆的想了一遍,顿时觉得赵舫实在是小心眼。事情过去十几年,两人三十多岁,尹如琢结婚又离婚,他还能殃及她前妻呢。
至于现在叫尹家暴发户,大家也就随便听一听。有人仗着自己的身份够硬口无遮拦,他们可不想跟着倒霉。得罪赵舫可能会被使些绊子,但得罪尹如琢那可是实打实的利益损失,大家最多置身事外,绝不可能帮赵舫落井下石。
赫胥猗也有些懵,但很快回忆起了一些事。她想起来的倒不是赵家意图和尹家联姻,而是当初她爷爷生日宴会的时候的事。虽然当初带头嘲笑尹如琢的是贺孟伟,但赵舫就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
那时周遭都是些孩子,就他和尹如琢年纪稍长,所以赫胥猗还有一些印象。
如果真的是为这件事,那可远不止是小心眼的程度了。
大庭广众之下被翻了黑历史——即便其他人足够给面子,假装没听见,但也足以让赵舫颜面尽失。
这不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吗?而且还是在娶了三王女这么多年以后,这简直是在给王室丢人。
清嗓子的声音此起彼伏,赵舫黑着脸,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尹如琢说的是事实,他想狡辩也得看别人信不信。
赵舫真的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在这样的场合爆出这些旧事,毕竟在他看来,这对两双都没什么好处。
当然,从尹如琢出现开始一直到目前为止的情况,他全部没想到。
奚落赫胥猗可以说是临时起意,他向来看不惯这些爱出风头的女人,倒不如他人所想全是因为当初联姻被拒绝才找赫胥猗的麻烦。
尹如琢和赫胥猗在他眼里是一类人,都让他难堪过,加起来就是双倍的讨厌。因为和宋文泽有来往,这之前遭受不小的损失,沉寂了大半年,新仇旧怨加一块儿,他才想逮着今天这个机会给赫胥猗一点儿教训。
赵舫没想到的是,不仅赫胥猗完全不惧他的身份,中途还杀出个尹如琢。
“你——”他气到半天没说话,到最后只能恶狠狠地道,“我们走着瞧。”
赵舫丢尽了脸,宴会也不参加了,拔腿就走。王成只在他路过自己身边的时候笑着点了点头,完全没有阻止劝解的意思。
他这一走,众人不用里外不是人了,气氛顿时活络了起来。
有些人蠢蠢欲动想要和尹如琢问好,但又顾忌她和赫胥猗,一时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两人没在第一时间交流,气氛稍稍有一些奇怪。但尹如琢很快看向了赫胥猗,脸色沉静如水。
赫胥猗原本还不知道要不要和尹如琢打招呼,察觉到她的目光,立时挤出了笑容。
“如琢。”
似乎没有哪里不对劲,但又好像哪里都不太对劲。
尹如琢点点头:“好久不见。”
赫胥猗有察觉到周围人隐晦的视线,但更加在意的是眼前这个人的目光。
她知道的,尹如琢帮她解围并不意味着想要见她。对方就是有好人到这种程度,即便自己再难受也不会坐视不管她的窘境。
“嗯,刚才谢谢了。”
“不客气。”
她曾经仗着这一点得寸进尺,但现在,她不会再做这样的事。如果自己的出现只会让尹如琢痛苦,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避开她。
“我想去一下化妆间,先失陪了。”
尹如琢这回没有说话。
赫胥猗也没有等待她的回应,只是朝着身旁的贺凤鸣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对方刚才选择袖手旁观,她对此没什么怨言。刚才那样的状况,大多数人都不会来趟这趟浑水。
而且从尹如琢出现的那刻起,她的注意力就已经不在其他事情上。
第116章
“尹总。”
赫胥猗一走; 周围的人几乎是立即围到了尹如琢身边; 打招呼的声音不绝于耳。贺凤鸣当然不想放过这样的机会; 没想到这回尹如琢主动向他点了点头。
“贺侯。”
当年贵族还放不下夹子和这些大资本合作时; 祝家没有固步自封,抢到先机以公平的姿态与尹家合作。这才不到二十年; 几家侯爵的差距就已经显现出来。
贺凤鸣反应过来后不是不想插上一脚; 可惜祝封疆十分警惕; 简直称得上严防死守; 尹氏大概也和他们有什么约定,从没表现出与其他大贵族合作的意向。
贺凤鸣原本想趁着尹家世代交替的时候和尹如琢建立起联系; 可惜尹如琢的行事作风虽然与父亲迥然不同; 但在这一点上却出奇地一致; 没有为一点儿让利动心。
祝家因此在所涉足的领域全面开花; 而贺家要不是死守住地产这一块; 恐怕早就风光不再。
现在宋家倒台,地产行业重新洗牌; 这很有可能会成为和尹氏合作的契机。他知道尹如琢一直有建立智能生态居住圈的野望; 只不过目前还只是在自己的产业中试点; 如果能就此率先和他们建立合作; 争取到资金援助; 不愁无法脱颖而出。
“尹总; 没想到今天你也来了,男爵的面子果然很大啊。”
尹如琢看着面前满脸笑容的贺凤鸣,心里没来由地有一股烦躁感。
她当然认识贺凤鸣; 九诸三位世袭侯爵之一,也是贺孟伟的父亲。
进入会场后,她第一眼就看到了赫胥猗和他站在一起。
贺凤鸣是以什么身份带着赫胥猗的?
尹如琢非常明白贵族子弟间联姻的那一套,像贺孟伟这样的次子最好的情况就是能迎娶可以继承爵位的长女。
在看到两人并肩行走的瞬间,她的脑海中就出现了这个念头。
“贺侯今晚是一个人来的吗?”
贺凤鸣想了一堆话题,却完全没预料到尹如琢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这种宴会的目的大家都非常明白,脸生的混个脸熟,脸熟的带带朋友,没准聊着聊着就聊出个项目来。大家深谙此道,不但有固定的开场白,还有固定的模板——尹如琢这个话题可不在模板里。
“呃,是啊,尹总有什么问题吗?”
“哦,没什么。只是刚才看到你和……赫胥伯爵一起,还以为你们是一起来的。”
“我们是宴会上碰到的,我好说也是猗猗的长辈,就当带她认认人了。”
尹如琢一声低笑,沉吟道:“认认人?认识赵舫那样的人吗?”
贺凤鸣暗道不好,尹如琢看起来像是要秋后算账的样子,显然是为了他刚才没帮赫胥猗出头的事。
“这……赵侯的态度确实不太友善,我一时也没反应过来。”
“谁说不是呢?我看大家都反应不过来的样子。”
贺凤鸣不自觉地清了清嗓子,干笑道:“是、是啊。”
贵族头衔现在有什么用?对普通人来说当然是有用的,它带来的是地位、人脉、荣誉以及特权。但对尹如琢这样的人来说,贵族头衔还真没有什么用,已经有越来越多头脑清醒的人意识到了这一点。
尹家太有钱了,上一次的退市操作让所有人都意识到他们究竟多有钱,而在九诸这种体制的社会中,钱伴随而来的往往就是权力。
之前连军方都没拿尹如琢怎么样,现在哪里还有人敢得罪她?
哦,除了那位赵舫。
不止是贺凤鸣,周围的人也是听得冷汗涔涔。要是早知道尹如琢还那么看重赫胥猗,他们肯定争相发言。
可你俩平日里都没在公开场合有过交集了,能怪别人误会吗?
为尹如琢得罪赵舫是值得,但如果只是为了赫胥猗的话……谁也没有那么傻。
况且,就赫胥猗的表现来说,也不像是要人帮忙的样子。
“贺侯还有什么事吗?”
尹如琢像是话说完了,一副赶人的姿态,贺凤鸣也是老油条了,看着她视线的方向,立即心领神会。
“原本还有些事想和尹总交流一下,不过你看起来有别的事要忙,我就先不打扰了。”
他非常识趣,尹如琢这才多看了他一眼。
“既然这样,那今后有机会再聊。”
尹如琢眼见着赫胥猗的身影消失在门边,终于还是忍不住撇下了贺凤鸣等人,朝着化妆间的方向走去。
众人望着她的背影,不约而同地有了一个念头:这位小尹总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尹如琢在工作之前一直十分低调,很少出现在众人眼前,大家只知道尹润松有个十分漂亮的独生女,却对其他事一无所知。刚成年不久,她就被尹润松带在身边学习,那时候大多数人都不看好她。
可是,之后尹如琢所展现出的天分和才能惊艳众人眼球。景润是在她的领导之下迅速发展起来的,虽然其中不乏尹润松刻意让出最佳发展期的原因,但在这种急速发展中还能让公司有条不紊地运作,足以看出她的能力。
很多人惊叹于她的才能,甚至不乏有人开玩笑,觉得尹如琢要么是重生的人,要么能预见未来,否则怎么能有那么独到的投资眼光?
而不少与她有过接触的人对她的印象都是少年老成,稳重,心思深沉,高深莫测,让人看不透内心的想法,但态度十分温和谦恭。
刚参加工作的时候,因为性别、外貌还有身份,她没少受人奚落和轻视,即便如此,尹如琢也从没有像刚才那样动怒过。
似乎没什么事值得她生气,她看到的是别人看不到的高度和风景。
可就在今天,就在刚才,她展现出了自己毫不掩饰的怒火,甚至是在面对赵舫和贺凤鸣这样的侯爵时也完全没考虑措辞和态度。
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赫胥猗到达洗手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手里都是汗水,眼眶则已经通红。
洗手间的暖气不像大厅里那么足,她只穿着露肩的晚礼服,这时不免感觉了一丝寒意。她望着镜子里自己的脸,不禁露出了一丝苦笑。
真是落魄啊,在这样的情况下再一次被尹如琢帮助,对方却连她的感谢也不需要。她能做的只有尽自己最快的速度消失在尹如琢面前,免得去碍她的眼。
眼眶因这些胡思乱想越发酸涩,赫胥猗连忙制止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小心地擦干了眼角的泪水。
她知道哭不能解决任何问题,自己必须要思考接下来怎么办。
她不知道之前是在什么情况下得罪了赵舫,但这一次肯定是得罪透了。她不清楚对方的情况,这是最大的不利。
回去之后调查一下比较好,至于今天晚上……她还是早点离开吧。
毕竟,如琢不会想看到她。
赫胥猗整理好了情绪,仔细观察了一下自己的脸,确定看不出哭过的痕迹后准备离开。
然而,在扭头的一瞬间,她被站在门边的一个身影吓了一跳。
“!”
赫胥猗下意识地后退,而后不小心撞上了身后的盆栽,脚下一崴,就要向地面跌去。她慌乱间想要抓住什么,却觉得眼前一晃,原本还站在门边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
“我有那么可怕吗?”
尹如琢从没想过赫胥猗见到自己会是这样的反应,惊慌之中带着一丝恐惧,甚至罕见地出现了手忙脚乱的情况。
可当她回想自己当初的那些言行,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