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的信息素超甜-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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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表。”肖逸淡淡开口。
身前是摆放歪斜的书桌,书桌上展开着数学书。
但上节课是物理课。
“这儿呢,”江扬双指夹起信息表,语气轻佻,眉宇间满含挑衅,“自己来拿?”
肖逸没说什么,伸手要取。
下一刻,指尖松开,纸张缓缓飘落。
肖逸没去接:“同学,什么意思?”
江扬笑得不怀好意:“手滑了。”
战火未至,硝烟四起。
肖逸蹲下身来,指尖触及沾染尘土的纸张,正准备拾起,一只崭新的AJ毫不犹豫地踩在了上面。
肖逸轻轻扯了扯,纸张纹丝不动。
“抬脚。”
江扬把左脚抬了起来,右脚却依然稳稳地踩在调查表上面。
“抬脚。”
肖逸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平平,不愠不恼。
“这不是抬了嘛,怎么,两只脚一起抬,是不想让我立足的意思?”
“……”
肖逸原本着急吃饭,不想和江扬起任何冲突,但是如果对方执意要找茬的话——
肖逸抬手一扯。
信息调查表中间的大洞,是江扬鞋底的轮廓。
肖逸起身,三两下把调查表揉成纸团,随即手臂一抬,纸团离开手掌,呈抛物线划过,精准地落入后门旁的红色垃圾桶。
无视全班同学的目瞪口呆,肖逸长腿迈开,从后门走了出去。
“午休。”
…
“你是说,他刚进你们班,就又找你的茬了?”周盼一边问着,一边从肖逸盘子里夹走一块锅包肉。
肖逸点了点头,并夹走了周盼盘子里的孜然肉片。
周盼又夹了一块,一边吃一边说:“这下可怎么办,那你们班同学对他的印象怎么样,不会被他拉拢吧?”
“不知道,但应该不会。”
周盼又夹了一块:“你怎么那么肯定?”
肖逸想了一下:“因为我们班里没有傻逼。”
“……”周盼一时间不知道说啥,但还是夹了一块。
肖逸低头一看,锅包肉没了。
他吃着周盼盘子里的孜然肉片,思绪有些飘远。
两个人之间的矛盾,大概要从幼儿园的时候说起。
那时候肖逸是全幼儿园最乖的,各方面表现也都最好,老师经常奖励小红花,贴在手背或者是脸蛋上。
江扬是最淘气的那种,一天不管就能上房揭瓦,从来没得到过小红花。
两个人本来是没有任何交集的——除了江扬觉得肖逸好看,总是偷偷看人家以外。
直到某一天,江扬看肖逸脸上贴了两个小红花,衬得粉嫩的脸蛋愈发可爱,就也想要个玩玩,在得到肖逸奶声奶气的允许后,便伸手要揭。
这时候,电话铃响了。
江扬被吓了一跳,把小红花揭下来的同时,不小心把肖逸的脸给抠破了,指尖还沾着血。
肖逸哭了。
江扬顿时慌了,以为出血是因为揭下了小红花,赶忙又给贴了回去,还不忘用手指使劲按一下。
肖逸哭得更厉害了。
小手一挥,打了江扬一巴掌。
幼儿园阿姨赶来的时候,两个小豆丁已经打成了一团。
肖逸被江扬抠破的地方在眼角下方,创口虽然很小,但很深,最后留了浅浅的疤。
或许是因为变丑带来的怨恨,从那之后,肖逸见到江扬就追着打。
江扬最开始并不还手,直到有一天不小心踩到了球,摔倒了,头撞了个包,拿起球一看,正好贴着肖逸的名字。
江扬觉得这一定是敌人的陷阱。
从那以后,江扬也见到肖逸就追着打。
原本只是两人间的小矛盾,随着年龄逐渐增长,两人身边各自形成团体后,就逐渐发展成了大矛盾。
直到初三。
由于某种原因,多年的矛盾瞬间爆发,并且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后果。
为此,肖逸跨市转学,临走都没见江扬一面。
可孽缘就是这么剪不断理还乱,谁都没能想到,两人竟然会在高中再次相遇。
“对了,你还没分化吗?”周盼的声音将肖逸拉回现实。
“应该快了吧。”
“那你这都快成年了,还不分化,我初中时候就分化了。”
肖逸之前去医院检查过,医生只说是因为体质问题,分化会比较晚。
“反正知道是Alpha,我不急。”
“行吧,”周盼耸了耸肩,“是我小胖子着急了。”
肖逸纠正:“盼。”
“校霸是两年前分化的,在当年你转学之后,”周盼随口说着,也不管肖逸想不想听,“然后那个我追了很久才稍微有点喜欢我的Omega,马上就移情别恋了。”
气氛忽然沉重。
“我的意思是,”周盼拄着下巴,“等你分化之后,喜欢你的Omega会更多的。”
肖逸若有所思,沉默片刻后,在周盼满怀期待的目光中,做了精辟又深刻的总结:“所以——我不急是对的。”
“……你太无趣了!你是木头!断交了!断交!”
第3章
“扬哥,没想到七班班长那么狠,直接把班主任要收的信息表都给撕了,竟然还扔垃圾桶里,真他妈牛逼啊他!”
沈行骂到兴头上,怒拍单杠,拍得手掌生疼:“嘶,好像磕到骨头了……不过那个调查表不是人手一份吗?到时候你班主任问起来,你可怎么办啊?”
沈行是江扬原班级的同桌,两人都是顶级学渣,一拍即合,天天上课在手机打斗地主一起去罚站,小考的时候互相抄错误答案一起不及格。
只是文理分科时,沈行学文,留在了原班。
江扬头铁,学了理。
沈行深深地怀疑他是个抖M。
“还能怎么办,”江扬嘴里叼着的草叶,“就说班长欺负同学,不让老子交表。”
“这能管用吗?扬哥,你可是人尽皆知的校……咳,班长说的话,总比新同学令班主任信服吧?”
好像有点道理。
江扬一巴掌拍在沈行的脑袋上:“你懂个屁,老子说管用就管用。”
沈行揉了揉脑袋,感觉脑袋分担了疼痛,手掌都不那么疼了:“扬哥,真准备硬刚,不去再印一份了吗?”
“不去,就算要印,也是他亲自给老子印,”江扬吐掉草叶,单臂一撑,一个翻身,轻松坐到了单杠上,“老子就算做他儿子,也不会自己去印的。”
沈行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却又一时间想不通,但知道反正只要附和就不会被打,随即竖起了大拇指:“扬哥牛逼。”
…
“班长,调查表怎么少了一份,是有人没交吗?”
下午第一节 上课前,秦冰换了运动鞋,没了标志性的脚步声,忽然悄声无息地出现在班级门口,吓得门口同学呛了一大口可乐,喷了一桌子。
肖逸马上放下笔,站起身来,语气恭恭敬敬:“报告老师,江扬没交。”
平时天打雷劈都无法使肖逸停止刷题,更别说是回复秦冰这点小事,而且平时除了上课回答问题,肖逸回复秦冰都从来不会站起来。
秦冰受宠若惊:“他怎么没交呢?”
“他撕了。”
“……撕了,然后呢?”
“扔了。”
秦冰觉得自己的脸可能有些扭曲。
“江扬!”
教室门口传来一声怒吼。
江扬原本戴着耳机,正听着Disco,准备摇摆着睡午觉,一下子听到有人大喊自己的名字,直接蹦了起来。
秦冰怒视江扬:“为什么扔调查表?”
江扬还没从Disco中缓过来:“不是啊,因为撕坏了。”
“你为什么撕坏?”
“我……”江扬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不是我撕坏的,也不是我扔的!”
“那是谁扔的?”
“班长扔的,班长针对我,不想让我交表,所以……”
“还针对你,还不想让你交,”秦冰原本怒气已经上升到了丹田,正要爆炸,在听到江扬的回答后怒气硬是拐了个弯儿,然后就被气笑了,“班长是闲着没事吗,闲到去撕你的调查表扔着玩儿?”
江扬想了想,这话没什么毛病,随即点了点头:“对啊。”
“懒得听你胡扯,下课赶紧给我重印一份,班长,帮我好好盯着他填好,三点之前交到我办公室。”
说完,摔门而去。
肖逸冷哼了一声,淡定地坐回座位,心情舒畅,继续刷题。
有些战争,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江扬坐下之后有些烦躁,点开手机,给备注是“肾不行”的人发了条消息。
【江扬】:下课帮我去复印社,搞一份信息调查表。
【肾不行】:?
江扬思来想去,觉得找人家办事不能让人家花钱,就又发了个一块钱红包。
【肾不行】:?
【江扬】:有病啊,问号精附体吗。
【肾不行】:不是,扬哥,你不是不自己印吗?咋回事啊,扬哥你……想认他做爸爸了?
【江扬】:我说不自己印,又没说不让你帮我印,别废话,赶紧给我收钱。
【肾不行】:我草,扬哥出手阔绰啊,印个调查表就给一百块,复印费好像一张才五毛吧?
【江扬】:?
九年制义务教育告诉他,作为一个男人,作为一个即将站在食物链顶端的Alpha,就算自己真的眼瞎,看错了小数点,把100当成了1。00,也绝对不能认输。
【江扬】:剩下的给你当跑腿费,不行吗?有问题?
【肾不行】: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末了,为了表达自己的激动和感谢,又补了一句。
【肾不行】:爸爸。
…
下午第一节 课下课,肖逸来到教室后面,只见江扬正在睡觉,校服罩住了趴在桌面上的部分,远看就像一坨无人认领的包袱。
肖逸把桌面上的英语书卷成一个筒,握在手里,一顿猛敲。
“我草,老子不是木鱼!”江扬掀衣而起。
肖逸将英语书放回桌面,用食指第二指节推了推眼镜:“去印表。”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白皙,指甲干净。
江扬看着那手,有片刻的晃神。
“这种小事儿,就不劳烦您老人家费心了,”江扬两手交叉在脑后,身体向后仰,翘起了凳子的两个前腿,“老子人缘好着呢,一会儿就有人印好了送过来。”
肖逸看了江扬半晌,鞋尖微动,把江扬的凳子后腿往前拨了一点,连人带凳子直接失去重心。
咣当,凳子翻了。
人却被肖逸拎小鸡似的拎了起来。
江扬甩手拨开肖逸,忽然闻到了一点青柠薄荷的味道。
味道轻轻浅浅,一瞬间就散。
但是真他妈的好闻。
然而下一瞬间,想再闻闻的念头就被愤怒冲散了。
“掀人凳子算什么能耐,有本事打一架?”
肖逸看着他:“你要是真想的话,乐意奉陪。”
江扬眼珠一转,脸上露出了阿谀奉承的笑容,胳膊搭在肖逸的肩上:“哥们儿,你不是要带我印表吗,事不宜迟,出发吧。”
两个人搂着从后门出去了,关系好得像海尔兄弟。
原本想围观世纪大战的同学们目瞪口呆,心想原来这才是大佬之间的交手,果然一般人都无法看出其中的奥妙。
…
复印社建在食堂旁边,和高二七班所在教学楼隔了半个操场,后墙外是个小树林,地处偏僻,正适合做坏事。
但有监控。
肖逸身为哥斯拉最宠爱的纪律委员,对全校监控的位置和覆盖范围了如指掌,但江扬什么都不知道,还以为自己挑了个适合打架的风水宝地。
“哥斯拉”是教导主任的外号,教导主任姓葛,中年秃顶,轻微发福,平日里最喜欢出其不意抓违纪,尤其是站在教室后门小窗口偷看,一抓一个准,令人闻风丧胆,因此得名。
江扬把刚印好的调查表仔细折好,放在一边避免波及,随即走到肖逸身前,转了转肩膀,按了按手指,扭了扭脖子,颇有要大干一场的架势:“我说,以前的事都过去那么久了,你就这么记仇?”
“谁先找茬,谁就是傻逼。”
“……我哪里找茬了?我不就是跟你闹着玩,想打个别具一格的招呼吗?”为了把傻逼称号甩锅给对方,找出来的借口江扬自己都不信。
肖逸没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许久未见,长高了,身材结实了不少,皮肤露在空气中的部分晒出了健康的小麦色,发型没怎么变,头发还是软趴趴的,黑色耳钉还戴着,眼神还是那么挑衅,嘴角的笑容也依然那么欠揍。
好像变了不少,又好像没怎么变。
“你咋不说话了,”江扬生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想,顿时又惊又喜,“莫非你觉得我说的有道理?”
“……我不想跟傻逼说话。”
“你不想说话也行,直接打就是了,”江扬撸起了袖子,“还是老规矩吗?”
“校长来了。”
“!!”
校长本身来讲对江扬并没有什么威胁,不过校长有一项特殊的技能,就是打电话向他爸告状。
每次告状后,江扬虽然不会被他爸批评,但会少一个月生活费。
……还不如批评一下呢。
江扬立刻45度角仰望天空,假装文艺青年,直到肚子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痛到他弓起身子,抬眸看见肖逸轻蔑的眼神,才意识到校长并没有来。
肖逸是卡着角度背对着监控打的,身体恰好挡住了江扬的身体,从监控里看,只能以为是肖逸凑近江扬说话。
“草,几年没交手,你小子就从小鸡贼变成老阴逼了,”江扬揪住肖逸的衣领,“老规矩,你打我肚子,我就揍你脸。”
肖逸忽然看向远处:“主任好。”
“老子会信你第二次?”
拳头挥了上来,砸向肖逸的左脸,力气不大,但还是打得头都偏到了一边,眼镜也歪了,嘴角还流了血。
眼见精致的五官染上一抹痛色,眼角的小疤痕显得愈发刺眼,江扬忽然有些慌了,胸口不知是怎么,刀扎似的不太好受,正想着要不要关心一下道个歉啥的,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爆吼。
“那边的同学!请立刻停止你的殴打!!”
江扬顿时脑子一空,僵硬地回过头,眼睁睁看着哥斯拉牵着他心爱的白色萨摩,呼啸着冲了过来。
萨摩的尾巴摇来摇去,嘴张得老大,眯着眼睛,仿佛在笑他是个傻逼。
作者有话要说: 江扬:等以后有机会,我们再来小树林,酣畅淋漓地大干一场。
肖逸:?
第4章
“今日下午1点45分,我校发生了一起令人悲痛的恶行打架事件。高二七班江扬同学,因不满学生会长的劝说,竟约其前往食堂后身树林,对其进行恐吓和威胁,言语稍有不合便动手殴打,行为恶劣,造成严重后果……”
广播结束后,全班鸦雀无声。
七班同学十分悲痛。
悲痛于兢兢业业的班长,由于反抗校霸的残酷统治失败,挨了打,挂了彩,流了血,负了伤,白皙的皮肤上肿了一块儿,嘴角也破了,看着就让人心疼。
秦冰看着悲痛着的同学们很是欣慰,心想这些学生总算有点集体荣誉感,一人被通报批评,全班低头默哀。
江扬也十分悲痛。
这场架明明是你来我往,你一拳我一拳正好扯平了,怎么对方就被嘘寒问暖,自己就被通报批评。
秦冰看着悲痛着的江扬更是欣慰,心想江扬同学终于长大了,懂得反思自己的行为,忏悔自己的过错。
仅凭班长一人,使全班同学的觉悟有所提升,非常不错。
秦冰满意地点了点头,哼着歌离开了教室。
…
“他都给你打成这样了,竟然没有被退学!?”
次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