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暖_唯欢-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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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次,是温暖打电话给向沐阳之后。
当时向图南在国外,还没下定决心要不要出国,向沐阳打电话给他,告诉他温暖打了电话的事。
他心中先是一喜,等弄明白她打电话的原因,顿时大怒。
“她爱扔就扔,送出去的东西,就跟我无关。”
向沐阳在电话中求他:“二哥,你给二嫂一个电话吧。这不正好是个机会吗,你打电话过去,说几句好话,不正好和好吗?”
这个刚上完高一的少年,在电话中都快哭了。
只可惜到最后,向图南都没拉下这个脸。
他真的做梦都没想到过,温暖会打那通电话的真正原因。
而温暖也肯定想不到,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和地方,曾经有人这样为她操过心,打不平过。
少年最单纯的善良。
三人上车,先送温暖回家。
今天的北京的天气也和上海一样好。
汽车最后在温暖家的小区门口停了下来。
温暖想下车,向图南的手摁到她腿上。
“别回头,看前面。”这话是对向沐阳说的。
向司机不明所以:“干嘛?前面有什么?”
“没什么。”向图南笑,“是我要亲你二嫂。”
温暖大惊,刚想往车下逃,没想到有人比她逃得还快。
砰!
车门重重撞上。
车里只剩下他俩,向图南攥着温暖的手,低笑道:“还跑吗?”
不要脸!
太不要脸了!
在他嘴唇贴上来的一瞬间,温暖自暴自弃地想:不要脸就不要脸吧,反正她也是个厚脸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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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图南先下车,去后备箱里拿了小行李箱出来。
本来在机场里已经难过过一次,这下好了,又来一次。
还就在她的家门口。
温暖磨磨蹭蹭,就是不肯痛快转身进去。
向图南抬眼往里面的高楼看了看,笑着问:“要不要我陪你上去?”
温暖迟疑了一下,轻摇头:“我还没跟我妈提过。我先提一下,下次你再见,好不好?”
她的神情好像在内疚。
向图南笑着抱了抱她:“说实话,现在要我去见,我还真有点胆怯。”
上学那会儿,还不是同班呢,他都有胆量在家长会时,想办法去温妈面前露个面,可是这中间发生了这么多事,尤其是他曾经做过那么多对不起她女儿的事,向图南现在还真有点怵这个未来的岳母。
况且他这边,还有一大堆的阻力。
两手空空,可以马上去买礼物,可是见了面他能说什么?
说我曾经让您女儿伤过心,受过大罪?说我家人到现在还没接受暖暖?说我现在回国,事业上几乎算是重新开始?
已经不是少年时代,只凭一颗真心,肯定远远不够。
所以现在实在不宜贸贸然上去见家长。
温暖依依不舍地转身,没往前走几步。
“暖暖!”
她立即回头。
向图南就那样随意的地靠在车上,正拿着手机对着她,咔嚓咔嚓拍着照。
温暖笑,完全放松的,开怀的那种。
秋风一阵阵吹着,有一绺头发被吹到她嘴边。
真正的乌发红唇,明眸皓齿,笑靥如花。
一如当年最青春年少时的模样。
向图南敢断定,假如今天才认识她,见到这样的笑容,他依然会一见钟情。
有些缘份,是命中注定的。
温暖的身影完全消失后,向图南上车,坐进副驾驶。
“去哪?”向沐阳问。
“爷爷那边。”
向沐阳一脸“你是要找死吗”的神色。
向图南伸手拍了下他的头:“开车吧你!”
擒贼先擒王,要家里人接受暖暖,就先从家里最厉害那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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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爷爷八十多岁,身体不如以前硬朗,脾气却是随着年纪渐长,还死犟死犟的。
向奶奶十多年前过世,两儿两女都特有出息,也愿意养他,可老爷子谁家都不肯去。平时就自己单独住,身体差了就住疗养院。
前段时间,向图南出事,老爷子一着急,也跟着病了一场,到现在还没从疗养院出来。
向图南选他作为第一个攻关对象,是有原因的。
第一,老爷子是家里最长的长辈。
第二,老爷子有权威,专治四个儿女。前几年向爸动了场大手术,出院后原本还想回公司主持大局。结果老爷子发飙了,说你这是不舍得退位是吧,你就这么不舍得权位,又说三十而立,东阳都三十了,多能干的一个孩子,你不给机会锻炼他,是想把他养废是吧。退下来,退下来,赶紧退下来。
结果,六十还不到的向爸就真退下来,只占了个董事会主席的虚名,真正掌控公司的,变成向东阳。
第三,隔代亲。老爷将四个儿女治得服服帖帖,对孙子辈的,却是格外关照体贴。尤其是向图南这种皮猴,罚站军姿罚得最多,疼却是真疼到心里。
因为这三点,向图南准备先拿向爷爷下手,做做他的思想工作。
到了疗养院,向沐阳不肯一同进去。
“我怵他,还是免了吧。”
那小子跑得比兔子还快,向图南没办法,只能只身进去。
进到里面,见到向爷爷时,意外地碰见了刘仪敏。
她正看自己爷爷和向爷爷下象棋,大概是说了什么哄人的话,向爷爷哈哈笑,向图南离得老远都能听到。
他在这时,想到刘仪敏告密的事。
压下心头不快,他快步走上前。
向爷爷看到向图南是既然意外又高兴,刘仪敏先是有一点怯怯的,见向图南神色并无异样,不像在生气,顿时笑容满面,羞答答地看了眼他,垂着双手站在那里的样子像个刚过门的小媳妇。
刘爷爷把棋盘划乱:“不下了,不下了,宝贝孙子来看你,咱歇歇吧。”
向爷爷把脸一拉:“快输了不想认是吧?”
刘爷爷一副“我就赖了你又能拿我怎么着”的态度,刘仪敏娇笑着,佯装抱怨:“爷爷,你又赖皮了。”
声音嗲得让人起鸡皮。
明明是个极世故的,还偏要装出一副天真无邪小女儿神态,向图南看了,心里更是厌恶她几分。
棋反正没得下了,正好也惦记着这个孙子,向爷爷把棋盘推到一边,抬头问:“终于肯过来看看我了?”
他看了看旁边两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刘爷爷是精明人,立即提出要回自己房里。
刘仪敏本来不太想走,刘爷爷看了眼向图南,咳嗽了一声:“敏敏,过去陪爷爷说会儿话。”
向图南忽地微笑起来:“刘爷爷,我送送您。”
刘爷爷十分意外,马上笑呵呵点头:“也就几步路,送不送都行。”
向爷爷板着脸摆手:“让他送。难得这小子懂事一回。”
刘仪敏一直笑吟吟地看着向图南,娇羞无限。
顺着石子路往前走,出了小花园,向图南主动止了步。
“我找我爷爷还有点事,就送到这儿了。刘爷爷,我有几句话想跟刘仪敏单独说说。”
他神色太平静,刘爷爷也看不出他的喜怒,看了眼一脸喜悦的孙女儿,刘爷爷笑着点头,先一步走上前面的水泥道。
等刘爷爷走远,向图南的眸光越来越冷。
刘仪敏脸上的笑渐渐冻住,人也不由地后退一步。
他的脸却在这一刹那冰雪消融,竟然是笑了。
不过,不是什么好的笑容,而是他少年时代时惯常的似笑非笑。
“我就纳了闷,你一个姑娘家,怎么嘴比腿还跑得快,舌头比别人长是吧?”
这是骂她长舌妇。
刘仪敏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真这么喜欢跟我爷爷告状,”向图南双手揣裤兜里,斜睨着她,嘴角一勾,那笑中的嘲讽意味更浓了,“干脆给我爷爷做小老婆,我还得叫你一声小奶奶。”
这话,真是太难听,太过份了。
刘仪敏的脸由白转红,气得全身发着抖:“你……你……”
“我怎么了?”向图南脸色一变,瞬间又变回三九寒天,“你还知道嫌话难听,你胡乱造温暖的谣时,就没想过自己样貌丑陋?刘仪敏,我早跟你说清楚了,咱俩没戏。看在文德面上,你不作妖,还能做朋友,可你他妈的乱在我家人面前嚼什么舌根!真以为拆散了我跟暖暖,你就能上位?”
其实是他自己过去太单纯,以为是他真心喜欢的,以为暖暖那么可爱,他家里的人肯定会喜欢她。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并不是,早在几年前,他们就并不喜欢暖暖,只是因为他们还小,想着应该是青春期一时冲动,后面肯定成不了,才没阻拦他。
这次暖暖出手伤到他,明明她是无意的,并不知道他受了伤,落在刘仪敏口中,就是她因为当年被甩,心怀怨恨,有意报复。
这下暖暖在他家里人眼中的形象,一下子跌到了谷底。
以他爸妈那种固执到可怕的性格,要他们对暖暖改观,简直是难于登天。
向图南紧了紧拳头,努力压下心头的火气:“都是高中同学,我的性格你清楚,什么绅士风度在我这里就是狗屁,再他妈的胡乱叨叨,女人我也照揍。”
第36章
向图南的身影已经见不到了,刘仪敏还站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学生时代,人的思想远没有进入社会后这么复杂。
那时候,若是成绩特别好,或者长得好看,或是家境特好,或者特别会玩,甚至只是特别会打篮球,会某样乐器,都有可能让你被别人注目。
她还记得向图南刚转过来,就特别引人注意。
因为帅。
没几天又有人传他家世极好,人还特别会玩,再然后,一场期末考试,众人发现,他连成绩也特别好。
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这世上就是有一种人,就像是行走的光环,走到哪里都能吸引别人的目光。
当时有多少女生明着暗着喜欢他啊,她刘仪敏不过只是当中一个,还是很普通的那一个。
可是向图南的眼里,就只有一个温暖。
不过说句实话,即使没有向图南,温暖在校园里也特有名:长相漂亮,家境不错,性格张扬,哪怕成绩中等,照样让人抹不开眼。
那两人在一起后,即使刘仪敏再羡慕嫉妒恨,也不得不承认,他们的气场真的太相合了,简直就是天生就应该成为一对儿。
据传两人脾气都极坏,但他俩在一起,硬是如胶似漆了两年。谁都没办法撬墙角,甚至都让你不敢有撬墙角的念头。
可是谁能想到,他们竟然分了。
一开始根本没人信,都以为两人只是一时置气,结果随着时间推移,大家终于明白,是真分了。
曾经和向图南在一起时的温暖,浑身都是随时要飞起来的气质,可是分手之后,又家逢变故,温暖摔进了泥淖。
她变得沉默寡言,在同学圈里,忽然一下子失去了存在感。
曾经耀眼夺目的珍珠,原来只是死鱼眼睛。
原来温暖也不过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还是不如她的那一个。
痛快。
可是向图南,却依然那么耀眼,让人不敢逼近。
一直到去年年末,她来看爷爷,碰到了向爷爷。她充分表现了自己的乖巧可爱,善解人意,温柔贤淑,惹得向爷爷夸奖了她好几句。
她爷爷就笑着打趣:“敏敏和你家的南南以前还是同学呢。既然这么喜欢,给你做孙媳妇要不要?”
向爷爷看着她笑:“你们真舍得啊?南南可是个小皮猴,难管着呢。”
两位爷爷或许只是开了个玩笑,可是她却好像忽然间被打开了一扇大门。
而现在,那扇大门在她面前重重阖上。声音大得让人心惊肉跳。
门内,依然是温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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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影已西斜,小花园里起了风。
几图南走回去时,向爷爷已经穿上中山装外套,正低着头在扣纽扣。
“爷爷。”
向爷爷抬头,皱眉:“有什么事直说吧,跟我就别绕弯子了。”
向图南笑着坐到刚才刘爷爷坐的石凳子上,拈了颗车在手:“那我可直说了啊。”
“等一下。”向爷爷又不乐意了,慢悠悠扣好纽扣,挺着已经无法完全挺直的脊背,冷冷地看了向图南一眼:“回来有半个月了吧,怎么现在才过来报道?”
向图南拿着那颗棋子一下下敲着桌面,丝毫没怵向爷爷的冷脸:“为了追您的孙媳妇。”眼看着向爷爷要说话,他抢先打断,“行了,我知道您要说什么。您以前可常说啊,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古人也说,兼听则明,偏听则暗,怎么,就凭刘仪敏的一面之辞,您就给您二孙媳妇定罪了?”
好小子,一上来就先将了他一军。
向爷爷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行,我今天就听听你的说法。”
“简单说,她不知道我受伤的事。那天其实也把她吓坏了,吓哭了都,哭得可伤心了。”
向爷爷很会抓事件的本质:“就算她不知道你受伤,她爱动手这件事就是真的吧?你们当初在一起闹着玩时,她就没少动手吧?”
向图南停下敲桌子的手,神色一凛:“爷爷,当初我们也不是闹着玩,是认真的。”脸色陡得一转,忽然就变成嬉皮笑脸,“不过她是挺爱跟我小打小闹的。打是情骂是爱嘛。我可记得我小时候,奶奶揪您耳朵的事。”
向爷爷像是被口水呛着了,又连咳了几声,板着脸,冷声道;“那不一样,你奶奶有很多很多的优点。”
“暖暖也有,就是您没给她机会展现。”说着他丢下棋子,拿出手机,飞快调出一张相片。
就是刚才帮温暖照的。
“您看看,漂亮吗?”
向爷爷拒绝看:“娶妻娶贤……”
“奶奶揪您耳朵也没人说不贤啊。”向图南压根就不给向爷爷反驳的机会,将手机又往向爷爷面前一推,催他,“您以前常说的,要实事求是,您就说句实话,漂亮吗?”
这小皮猴,小时候皮成那样,好像从没将他的教训放在心上,今天倒净拿他的话来对付他。
向爷爷拿起手机,头往后仰了仰,看了一眼。
小姑娘笑得特甜,也的确好看。
放下手机,向爷爷冷着脸点头:“还行。”
向图南忙笑着问:“跟奶奶比呢?”
向爷爷立即冷着脸瞅了他一眼:“胡言乱语。这能一样?”
向图南收起手机,笑了笑:“都一样。奶奶在您眼中天下第一美,她在我眼中也是世间绝色。”
向爷爷算是发现了,这小混蛋句句都是顺着他自己的话来反驳他。
他不能再这么被动,得主动出击。
“南南,你别以为我还有你爸妈都是封建家长,就喜欢棒打鸳鸯。刘家那个小丫头,你以为爷爷看不出她小家子气?她爷爷试探过好几次,想结亲,我可没答应过。还有路家那个小丫头,你爸妈,主要是你妈喜欢。那个小丫头,我就见过一次,说不上好不好,不过你想想,你爸妈是怎么都不会想害你的,对吧?”
这话并不严厉,甚至算得上是晓之以情。
向图南低着头,慢慢地将棋子一颗颗摆到棋盘上,抬头问:“爷爷,冷不冷?要不要我陪你下一盘?”
向爷爷一愣。
这小子从小就活泼过了头,下棋这种磨性子的东西,他可从不热衷。
向爷爷点了下头:“好。”
“您先。”
向爷爷也不客气,习惯性地先将炮挪开,然后看着向图南。
“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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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最后将了向爷爷的军,向图南都没有说过一个字。
向爷爷看着棋盘,他的帅已经避无可避,只能投降。
“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