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暖_唯欢-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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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那么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竟然也有哭得说不出话的时候。
能求到她这个情敌这儿,温暖一时间竟然有点同情路程程。
至少她跟路征程的兄妹情,还是十分令人唏嘘和动容。
只是,路程程同情自己哥哥,谁又去心疼那个受害者。
甚至如果不是向图南,早在几年前,她就成了另一个受害者。
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
能不落井下石,已经是她最大的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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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夏天里,杨流舒生了一个男孩。
从医院探望回来,向图南把温暖抵在门后。
“老婆,婚礼上你那边要请哪些人,你列个各单出来吧。”
温暖:“咦?”
他低头,很轻地啄她的嘴唇,轻笑道:“这次的体检报告出来了,我们两个的身体都已经十分适合生个小娃娃。”
温暖:“啊?”
他实在拿这个呆头鹅没办法,弯下腰,打横抱起她,直接扔到床上。
婚礼的日期最终定在九月二十五日,是温暖直接一言堂敲定的。
因为她喜欢秋天,还因为这一天的谐音时“就爱我”。
温暖就爱向图南;向图南就爱温暖,除了彼此,再没有其他人。
只是两人都没有想到,也不知是种子太好,还是地太肥沃,还没等到婚礼仪式那天,小爱伙就迫不及待地跑进妈妈的肚子里。
温暖心大,其实本来还没有感觉,可是她的例假只推迟了一天,向图南就开始坐不住。
“会不会是有了?”他问。作为已经自学了丰富的孕产期知识的人,他迫不及待地表示要去药店买试纸。
温暖还在犹豫:“不可能吧?你会不会太紧张了?”她一点儿异样都没有,实在不像已经有身孕的人,“要不再等两天看看?”
急着做爸爸的人感觉他完全等不了。
趁着温暖午睡的空当,他开车去药店,豪气冲天的一次性带了十盒回来。
温暖睡眼惺忪地瞅着那十盒东西,从向图南的脑中听到了大海的声音。
“多买点,早晚各一次,只要你那个没来,我们就试到两道杠为止。”他十分温和地摸了摸快要炸毛的人的小脑袋,“不够我再去买。”
温暖顶着一头乱发:“滚!”
话虽如此,她还是在向图南殷切的注视下,拿着一盒进了洗手间。
几分钟之后,温暖背着双手,扭扭捏捏地走出来。
“怎么样?”他心急如焚。
温暖摇了摇头。
他明显是失望的神色,却马上堆起笑容,非常轻快地抱了她一下:“没事,等婚礼过后再来更好。”
温暖将背在后面的手举到他面前,紧咬着嘴唇。
他一下子愣在那里。
那张验孕试纸上,虽然有一道杠只是淡淡的粉色,但的的确确是两道杠。
“是有了吗?”温暖轻声问。她的嘴角微颤,一只手不自觉捂到小腹上。
是真有了吗?
是那个宝宝肯回来找他们了吗?
向图南还在呆呆地看着那两道杠,过了许久,才严肃地点了点头:“可能是。最好再去医院确认一下,还要排除掉宫外孕。”
温暖先是点头,然后猛地推了向图南一把。
“你这什么反应啊?我怎么感觉你都没有一点点的喜悦之情呢?你……”
她尖叫着被他抱着转了几个圈,直转到头晕。
“好了,好了,我想吐……想吐了!”
他立即停下来,小心地将她抱到床边坐好,单膝跪在她面前。
“还想吐吗?”
温暖轻轻地摇头:“好了。”
他看着她,想说点儿什么,可是好像没有任何语言能表达此刻他的心情。
他将手轻轻地放到她的小腹上。
她轻轻地将自己的手叠到他的手上。
手心里都是他手上的热度。
很烫。
还带着一点颤抖。
“向图南。”她轻叫他,“我要生三个。”
“好。”
“两个女孩,一个男孩。”
“好。”
“我喜欢女儿,我要生两个跟我一样的,大眼睛,双眼皮。女孩子还是双眼皮比较好。”
“好。”他哑着声说。
“还要生一个男孩,单眼皮的小男孩……像我以前梦过的那个一样。”
从遗传学上来讲,他们有一半的机会生个单眼皮,也有可能完全没机会。
可是她一直记得她曾经做过的那个梦,一直记得那个单眼皮的小男孩张着双臂求着她抱他。
他曾经那么努力地想活下去。
她想带他回来,想给他一个,不,给他很多很多的拥抱。
他低下头,亲吻她的另一只手手背。
“好。”
有什么东西掉到她的手背上。
潮潮的,很烫。
他以后,要告诉两个女儿,要她们学会爱护自己的身体。
他还会,告诉那个小男孩,要他学会保护自己的另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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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底,向图南带着温暖回了趟高中母校。
不知道他是怎么说服保安的,反正他们很顺利地走了进去。
这个时间,高三正在补课,高一新生在军训。
两人站在操场旁,看着那里面一张张被太阳晒得发红,却异常年轻鲜活的面孔。
“怎么感觉他们跟我们以前差不多啊?”温暖感叹,“连校服都没变。”
他帮她擦掉额上的汗,牵起她的手,往以前那幢老的教学楼走。
“才六年而已,能有多大变化。更何况咱俩以前都属于走在所有同学最前沿的,拿到现在,正好随大众。”
温暖:“不要脸!”
还走在最前沿呢,呸!
其实还是有变化。
道路两边的树木,好像更茂盛了。
以前他们上课的那幢教学楼不远处,有了一幢更气派更新的建筑,相比这下,承载着他们所有回忆的那幢楼,就显得相当寒酸。
他牵着她的手,在远处树上的蝉鸣声里,小心地带着她上台阶,来到他刚转过来时,就读的那个教室外。
午后的阳光照到走廊里,教室里空无一人,只一排排桌椅安静地摆放在那里。
刹那间,翻动书本声,吊扇在上面咯吱咯吱的转动声,还有说笑声,打闹声,好像在一瞬间在他们面前复活。
“你当初坐哪里?”她问。
他用手指了下最后一排:“那里。”他记得很清楚,刚来那会儿,他特地要求坐了最后一排,就跟章文德同桌。
她却好像真的不记得了:“哪一排?进去指给我看。”
他松开她的手,推开教室的后门,放轻脚步,走进宁静的教室里,凭着记忆,站到他曾经坐过那个座位旁。
他偏过头,隔着玻璃窗冲她笑了一下。
她用手势和嘴型示意他坐下去。
他笑了笑,拉开椅子,坐到课桌后。
成年人的体格,坐进去始终略显局促。
他还在调整着椅子,突地听到有人敲击玻璃窗的声音。
“姓向的,你出来!”
像有什么忽然冲击着他的心,他的眼角眉梢渐渐染上更深的笑意。
他弯起嘴角,似笑非笑地斜睨了她一眼,才慢悠悠地站起来,吊儿郎当地晃到门边。
“找我?”他单手插兜,被抽了骨头似地靠在门框上,整个人就是一个大写的“漫不经心”。
她仰着下巴,今天穿得是裙子,没法抄兜,只能双臂抱胸:“你就是向图南?”
他看着她的脸,微笑:“嗯。有何指教啊,美女?”
她的一只手捂住小腹,绷着笑脸,却还是没忍住笑意。
“我肚子里有你的娃了,你要对我负责。要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他伸出手,抱住她。
紧紧地抱住她,把后面的话都闷在他的胸口里。
人生其实是一条单行道,永远只能一直不断地往前走,一直往前走。
可是总会在某个瞬间,总会有那么一个瞬间,时光会把我们带回了某个结点。
就好像在今天,当我们同样站在这一幢楼里,站在这间教室外,我会想到当年,那个初夏的午后,外面是耀眼的阳光,你穿着蓝白校服,穿过微风,出现在我面前。
那是我们永远回不去的青春年少。
也是永远留在记忆最深处,属于我们的那个十六岁。
第62章 番外:婉婉(1)
三月还有桃花雪。
温婉坐在咖啡馆的窗边,看着外面纷纷扬扬飘飞着的雪花发呆。
这大概是新年后的最后一场雪了吧。
手机就放在桌面的右手边,她放下又拿起,拿起又放下,如此反复几次后,还是将手机拿到手中。
那个号码已经存在脑中,不用打开通讯录,她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摁着。
音乐在里面响着,好久都没有接通。
一直到自动挂断。
正忙着?
还是,不想接听?
温婉拿不准是哪个答案,但是她很清楚,她已经没有再打一次的勇气。
所以,就这样吧。
她将最后一点咖啡喝完,买了单,走到门口时,寒风卷着雪花扑到她脸上。
她拉起羽绒服的帽子遮住头,撑开伞,一手擎着伞柄,一只手塞到兜中,慢慢走入风雪中。
往前走了几步,她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漫天飞雪中静静矗立的高楼。
真高啊!
是她永远都触不到的距离。
她低下头,慢慢沿着这条道往前走。
没有订机票,也没有订酒店,她现在最正确的做法是在夜晚来临前做好去留的打算,可是这一会儿,她一点也不想去考虑这个问题。
只想这样静静走下去,漫无目的地走下去。
兜里的手机忽然响起来。
温婉怔忡了片刻,终于确定声音的确是衣兜里的手机发出的。
她的心中立即升起一点稀薄的期待。
她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一瞬间,她脸上的表情也不知是想哭还是想笑。
匆匆接通。
就在这一刻,她竟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只好沉默,惟呼吸不可抑制地变得急促。
最后还是他先开了口。
“婉婉?”
她眼中一热。并没有人注意她,却还是习惯性地低下头。
“嗯。”
“刚才打过我手机?不好意思,没有听到。”
她笑了笑:“哦。”
手机一般都是随身带的,如果是不方便接听还说得通,可是说没听到……
她猜想他是在犹豫要不要接她的电话。
所以,她是真的这么让他为难吗?
“你找我有事?”他问。
温婉用力咬了下嘴唇,轻声道:“没事。本来是想问你在不在公司里……有没有空见一面。”
“你在哪里?”他急急地问。
温婉又一次抬起头,目光并没有焦距,因为并不知道他在哪一层,哪个位置。
“你们公司楼下。”她轻笑着解释,“我来看我妹妹,顺便……来看看你。方便吗?”
相隔了好几个钟的两个城市,这样的天气,其实完全没有“顺便”一说。
“你等一下,我……”他急道,紧跟着的,却是一阵沉默。
他沉默,她就安静地等着。
好像过了很久,也可能只是片刻,他再度开口。
“你去前台,我让人带你上来。”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明显的情绪。
温婉心里有点发凉,却还是不自觉点了下头:“好。”
温婉转过身,急步往那幢高楼那边走。雪太薄,早已经变成了水。她走得太急,不知不觉间,鞋子里面已经进了水,黑色打底袜的袜脚也被甩了水,湿了一小截。
进了大厅,一阵热风扑来,她不禁打了个哆嗦。
他果然已经安排人来接她。
温婉跟着那人一起进了电梯。对方看样子和她年纪相仿,穿着职业套装,笑容也温暖。
温婉从镜中看到自己的样子。
羽绒服的帽子忘了从头上抹下来,脸和鼻头被风吹得发红,裤脚是湿的,鞋子上还沾着点污渍。
很狼狈。
她悄悄地抹掉头上的衣帽。
头发有点乱,但是……就这样吧。
电梯“叮”一声停下。
“温小姐,这边请。”
温婉跟在那人身后,一脚踏出电梯。
地毯很厚,安静的走廊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还有砰砰乱跳的呼吸声。
最后那人将她领到一扇门前,敲门,等里面应了声后,帮温婉打开门。
“程先生,温小姐到了。”偏过头,又微笑着冲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温婉忽然间全身变得僵硬,甚至不敢抬头看他。
门在她身后阖上,并不大的声响,却让她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站那里做什么?过来。”
温婉用力做了个深呼吸,抬起头,尽力让自己表现得从容一点。
“程老师。”
他的脸上刹那间的失神,随即微笑站起来:“过来这边坐吧。”
“嗯。”
她在他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到他的身边,在他旁边坐下。
“不好意思,突然间跑过来。没打扰到你做事吧?”
“没事。”
她本来就不善言辞,这种局促的状况下,更是觉得无从开口,于是只好沉默。
室内温度有点高,他只穿了件衬衣,她还穿着厚重的羽绒服,刚坐下没多久,就觉得热。
可是脚却是凉的,被打湿的裤脚贴在腿上,也特别难受。
她悄悄地并紧双腿,将脚往后收。
忽然间有点后悔跑过来。
还来做什么呢?该说的,他都已经说清楚了。本来两人之间也没有多深的羁绊,她这样上赶着,倒只觉得可笑。
何况还这么狼狈。
难道真是要将最后一点点好印象都弄没了才甘心。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顺路,才想着过来看看你。”她抬起眼,淡淡地笑着,“要不,你忙吧,我先走了。”
她想站起来,才发现全身是虚的,软的,好像梦魇过后那样。
“等一下。”他的手按到她的膝盖上,又马上弹开,“你的裤脚湿了,鞋子是不是进水了?”
温婉不自觉地将脚往后藏:“没有。”
他蹲到她面前,握住她一只腿,十分自然地脱掉她脚上的皮鞋。
温婉一动不动,心跳快地几近窒息。
他低着头,好像完全没意识到那是她的脚,毫不在意地握了一下。
“你的袜子湿了。”他的语气是一贯的平静,就像在陈述一件事实,“最好马上脱下来,免得着凉。”
“没关系的。”她试图抽回脚,抽不动,只能作罢。
可是,现在这种姿势实在太暧昧了。
他却忽地松开她的腿,抬起眼,很平静地看着她。
“这里温度比外面高,你可以把羽绒服脱掉。”
“真的不用,我马上就走。”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婉婉,你觉得以我的性格,会放心让你现在这样出去吗?”
她鼻中一酸,沉默下来,眼睁睁地看着他帮她脱了羽绒服,又打横抱起她,把她抱到休息室的床沿边坐好。
“袜子你自己脱,记得再用热水冲一下脚。弄好了叫我一声。”
他转身离开,并且体贴地将门关好。
作为她的老师,她以前习惯了听他的话。
温婉呆坐了几分钟后,还是默默地脱掉裙子里面的裤袜。
休息室里有个小小的洗手间连着浴室,她打开水笼头,将两只脚依次放到花洒下用热水冲了一遍,光着脚走到床边,坐好后才叫他。
“我好了。”
他应声推门进来,走到她身边。
“回去的飞机订得几点的?我让人去给你买鞋子了,如果你赶时间,我让她把鞋送到机场去。”
温婉咬着嘴唇,很轻地摇头。
他好像松了口气,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