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暖_唯欢-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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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图南躺在床上,身残志坚,嘴巴很不饶人。
“这么久才过来,我还以为你畏罪潜逃了呢。”
温暖不理他的调侃,往前走几步,站在床边,问:“你感觉怎么样?”
“快死了。”他平躺在那里,双手搭在胸口,神态安祥,倒的确是闭上眼睛就能装死人。
那还不住院?温暖被气笑了,没好气道:“你还没好透,干嘛就回国?”
向图南嗤笑一声:“哎哟,不得了了。现在的人打了人,不但不内疚,反而还要怪挨打得人不够皮实。怎么,这是没打过瘾是吧?再说,我回国前也没想到会挨打啊。”
这嘴真是毒。
温暖心里有愧,不跟他争这嘴上的长短,只垂着头站在床边,静了几秒,才想到问他:“要不要喝点水?”
“暂时不用。”他的嘴角一歪,又露出那种极不正经的笑,“自己搬椅子坐啊,要不就床边也行。要是罚站就有用,还要警察做什么?”
温暖心里本就乱糟糟的,接连被他挤兑,就更是不受用。她将手里的外套往他身上一丢,正好兜住他的头。
“你要真觉得身体受到伤害,尽管报警好了。”
她转身欲走,手腕忽地被用力攥住。
“别走!”他急道,一只手还在胡乱拽着脸上的衣服,“二丫头……啊!”
是伤口被扯到的闷哼声。
温暖本能般停住脚,向图南的脸终于从外套中挣出来。
一向不正经的脸上只余下焦急痛苦之色:“暖暖,你别走。”
作者有话要说:
改一下bug
第7章
温暖怕扯到他伤口,不敢再动,只能站在原地:“撒手!”
“不撒!”伤患十分倔强,宁死不屈,“我怕你跑了。”
“我不走。”行了吧?
向图南犹豫着,慢慢地将手从她的手腕向下撸,将她的指尖攥在手心里。
“那你坐下来再说。”
听起来,竟然像是在撒娇。
温暖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最后只能在床沿边坐下来,然后盯着白色的被子。
“这下可以放手了吧。”
向图南这才慢慢松开手。
房间内安静下来,只余下床头那个小闹钟咔嚓咔嚓一秒一秒往前挪着。
一秒,两秒,三秒……
每一秒都从未来,变成现在,然后永远成为了过去。
那么多的一秒,都属于过去,永远不会再回来。
就像前面过去的那五年。
“刘仪敏真不是我女朋友。”
他一开口,就是这一句。
温暖想到自重逢后,他一直表现得游刃有余,倒是自己,反倒十分小家子气。
这不太好。
她并不想表现得还对那段旧情有多恋恋不舍。
她抬起头,冲他笑了笑,好似十分云淡风轻地打趣他:“不过我看她倒是挺中意你的。”
他的脸上又露出那种似笑非笑的笑容:“她看中的不是我,是我的姓。当然,以我的魅力,她应该对我也是有那么点意思的。”
温暖仰了下头,翻了个白眼。
没直接嘲笑,是她对伤员的照顾。
“我知道你现在在心里嘲笑我。”他倒是很了解她,“不过没关系,我不跟你计较。这么跟你说吧,刘仪敏家没表面上看着光鲜,她爸现在是真的急着让她替她家找个靠山,她爷爷跟我爷爷不是认识吗,所以就把主意打到我头上。主要我哥有我嫂子了,年纪又相差大了一点,要不然我怀疑她家会打我哥的主意。然后,上次我受伤,她应该是从我爷爷那里知道的消息,才特地追到美国去的。”
难为他受了伤,竟然还能一口气说这么多的话。
可是,跟她有什么关系?
温暖笑看着他:“受了伤还这么多话。”她的声音还是哑的,偶尔还会咳嗽一声两声。
他立即转了个话题:“没吃药?”
温暖挑了下眉:“我怕有毒。”
向图南好像愣了一下,竟然没像以前那样霸道地来一句“我给的,毒/药也得接着”。
“你这毛病还真是难改。”他低声喃喃。
温暖立即针锋相对:“你还不是跟以前差不多。”
刚说完,又觉得没意思。
毕竟已经不是情侣,以前斗嘴是情趣,现在这样,算什么呢?
想到这,她忙主动换了个话题。
“怎么受伤的?”
向图南好像这样躺着不得劲,两只胳膊动了下,想撑起身体,刚一发动,又牵到了伤口。
闷哼一声,又跌回床上。
“你老实点不行吗?”温暖无奈地瞪了他一眼,顺手帮他掖了下被角,“我觉得明天你最好还是去医院呆着。”
向图南难得很配合:“我也准备明天一早就去医院。刚才那家我真不放心,肯定得毁容。”
温暖哭笑不得,最后都强压下去,只报以沉默。
他倒是还记着刚才那话,又绕了回去。
“说起来,美国人民还欠我一面锦旗呢。”
温暖不解,抬眼看他。
他也正看着她,眼里满是笑意:“就是碰到三个人欺负一个小姑娘,一时看不过眼,上去帮了一把。”
温暖点头,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
“英雄救美啊这是,那美国小姑娘没对你以身相许?”她笑着打趣他,像个真正的多年老友似的,“你得给她讲讲我们中国人的规矩。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你说是吧?”
这话如果说给少年时的向图南,他肯定得说“那必需的,我总不能白救是吧”,可是这会儿,他竟然一个字都没说。
就只是看着她。
满室是暖橙色的光,他的眼中仿佛有水光。
正所谓柔情似水。
这也是以前鲜少见到的。
这样的眼神,倒好像,他还爱着她。爱到骨子里似的。
温暖有点扛不住他这样看她,于是垂下眼皮避开。
一只手忽地抚上她的脸。
热的,熟悉的。
手指一点点抚摸过她的眉毛,鼻子,嘴唇,下巴,脸颊,最后停在带着碎钻耳钉的耳垂。
“怎么想到打耳洞了?以前都不爱这个的。”他的声音竟然也有点哑。
以前两人还好着时,每次亲吻过后,他都喜欢摸她的耳垂。他总说她脾气这么坏,又臭又硬的,还是耳垂软,摸起来舒服。
那时她年纪小,脸皮倒不薄,又总爱反驳他,于是说:“我身上还有地方比耳垂还软。”
他第一次听时,明显惊到了,然后抱着她笑了半天,一直羞她不害臊。
她自己这时也羞到了,挣扎着不让他抱,直到被他亲吻住。
最后他咬着她的嘴唇轻声逗她:“果然嘴唇更软一点。”
她的脸上染了他手上的热度,心里却是凉的,酸的。
“为了赚钱。”她笑,“以后谈男朋友了,就能多收一份礼物。”
他笑,收回手放于胸前:“嗯,记着了。”
他又笑:“美国小姑娘的‘以身相许’我是无福消受了,因为已经有人许过我了。”
停了停,又是一句。
“我这辈子,只要那一个,就够了。”
温暖心中有什么像烟花一般炸开。
她甚至不敢抬眼,怕看到他脸上那种玩笑似的笑容。
可是他刚才最后一句,实在太,引人遐想了。
毕竟上一个对他以身相许的,就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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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和向图南的第二次交集就在初次见面的那个周末,当时距离期末考试只有一周的时间。
温暖上学时特别能疯,成绩嘛,一直中不溜的。要是肯下功夫一点,就能往上游一点,要是再贪玩一点呢,就会往下跌一些。
当时是高一,学业的压力相对来讲要轻一点,她那段时间又正好迷上滑旱冰,所以周末别人都回家复习的时候,她非拉着祝燕飞去溜冰。
祝燕飞也是个心眼大的,完全不顾即将到来的考试,温暖一叫她她就应了。
温婉从小就文静,爱学习,不爱玩,也不会溜冰,只是假如她一个人先回家的话,爸爸妈妈,尤其是妈妈那里,肯定是要问东问西的,所以她带了书,跟着温暖去了溜冰场。温暖和祝燕飞在里面溜得飞起,温婉在场外看得入神。
玩到一半,祝燕飞家中有事,祝妈打电话来催她回家。祝燕飞鼓着腮,气呼呼地先撤了。
没了伴,温暖一个人玩,总觉得不得劲儿,于是又溜了一会儿,她也退了出来,准备去找温婉。
结果就看到她被三个男人缠着。
说是男人,而不是男生,是因为感觉那三人看起来挺大的,又流里流气的,不像学生样子。
温婉不善于应付这种场面,想走又走不掉,抱着书包缩着肩躲闪着,都快要哭了。
温暖单手提着书包,几步冲了过去,抡起书包就往中间一砸。
“滚开!”
人冲进中间,伸手就推了离温婉最近的那个人一把,顺手将温婉挡在自己的身后。
那三人都是无赖小混混,最爱聚在这学校附近的场所,调戏学校里的小女生。
温婉长得漂亮,性子软,调戏起来本就十分有趣,结果忽然来了个长得一样的,性格又这么泼辣的,更是把那三人乐坏了。
一时三人嘴里都不太干净,有人甚至还想动手摸温暖的脸。
温暖一抬手,就狠扇了那人的手一下。
那人反而好像更得了趣,搓着双□□笑着就想来抱温暖。
温婉为了安静看书,特地选了一个比较僻静的地方,结果这下反倒害了她们姐妹俩。
温暖再凶,毕竟只是个小女生,还要护着温婉,对方是三个男人,都比她高大,再怎么看,她俩都没有胜算。
眼看着其中两个男人已经钳制住温暖,另一个人也搂住温婉,低头就想亲她时,忽然听到有人喊了一嗓子。
“哟,三个大男人欺负两个小女生还挺得意是吧?”
温暖脸气得通红,上半身被两个男人禁锢住,还一直用脚去踹欺负温婉的那个,听到这话,顿时一愣。
声音有点耳熟,这句话也莫名有点熟悉。
那三个男人也是一怔,不由地松开温暖两姐妹。
温暖趁机忙将温婉拉到自己身后,一边小声安抚着已经一脸泪的姐姐。
离他们不远处,向图南一手抄兜,一手夹着烟,斜倚着墙,一脸风流纨绔的笑。
温暖看向他时,他还冲温暖挤了下眼。
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那三人当中有一个立即指着向图南:“小子,滚远点,这里没你的事。”
向图南漫不经心地吸了口烟,微仰着头,吐了个挺漂亮的烟圈。
“谁说没我的事?”他一扬下巴,指着温暖,“那是我的妞,总不能就这么白被人吓着了吧。”
那三人立即互看一眼,大概是在权衡是否要动手,最后可能是想着他们是三个人,人多势众,是占便宜的一方,于是当中一个看起来是大哥的人阴阴地笑了起来。
“想充英雄好汉是吧,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向图南丢下烟,用脚碾了几下,右手掰着左手,看起来十分兴奋。
“好久没打架了,来吧,三个一起上。”
第8章
温暖之前称向图南是上海小男人,是源于经常听到的一些论调。
比如上海的女人活得精致,比较强势,而上海的男人呢,一般比较温柔,顾家,下班的路上都能顺便去菜市场带把菜回家。
可是一样水养百样人,就像以地域划分人的好坏是偏见一样,以地域来给人打标签,肯定也有失偏颇。
事实上后来两人熟了后,温暖才知道,向图南就是因为太不“小男人”,在老家那边将人打进了医院,向爸一怒之下才将他丢到这边,交给军人出身的向爷爷来管教。
只是向爷爷这人太过严肃,向图南觉得在他身边肯定不得自由。
他这人极是鸡贼,于是想了个法子,一边说向爷爷年纪大了,已经退了下来,就该好好地颐养天年,一边说自己和叔叔家的儿子年纪相仿,在一起可以互相照应,并蹿掇堂弟为自己说情,终于得偿所愿,成功地被安排到同样在部队的叔叔家,这才进了温暖他们的学校。
向叔和向婶都有工作,常年不着家,本来也在头疼自己儿子,对于向图南的到来,自然十分欢迎。
而因为他俩总是忙,又给了这堂兄弟俩足够的自由空间。
这一安排,可谓是皆大欢喜。
所以整个高中生涯,向图南身后总跟着向沐阳这个小跟班,就连他和温暖谈恋爱时,也经常捎带着他。
温暖和向图南第一次亲热,就是在向叔家属于他的那个小房间里,当时向沐阳就在自己的卧室里打游戏。
而他当初打人的真正缘由,温暖是在和向图南成为情侣后才真正知道。
当时他班里有个女生,被同校的一个男生欺负了。可是那个男生是未成年,连十六岁都未到,即使走法律程序,要受的惩罚也十分有限。而那人家里又很有些家底,女方家境贫寒,最后女方父母在屈辱中接受了男生家里的一笔赔偿款。
结果当天,女生就自杀了。
这件事本来和向图南无关,他和那个女生虽为同班,实则连话都没有说过几句。
可是某一天,在听到那个男生和身边人谈论死去的女生,说她家已经收了钱,又说女生心理脆弱诸如此类。
他直接动手,将那人打进了ICU。
那人是家中独子,那家人当然不肯善罢甘休。向爸虽也觉得那人活该,只是生意人讲究和气生财,况且对方人在毕竟在ICU,还是不得不做足姿态,既亲自探望道歉,又将向图南打发出沪。
名义上当然是惩罚孽子,实际上也是怕他留在上海遭到暗中报复。想着等这件事完全摆平,再召他回去。
温暖当时一边是义愤填膺加惋惜,一边却心在心中拈酸吃醋,怀疑向图南是喜欢那个女生。
向图南难得严肃:“那种畜牲,人人得而诛之,留着也只是让世上多个祸害。我也是未成年,只要没打死,我家老头子自然有办法保我。”
只可惜现在不是以武犯禁的古代,他终究做不了快意恩仇的侠客。
他又握她的手,满脸都是少年式的桀骜:“我真没喜欢她。要是我喜欢的人,我不会动手时还有计较,肯定是直接弄死他,让他偿命。”
少年时的感情还不懂掩饰,热烈而直白。
温暖怀疑他是想到了自己,想到了假如受欺负的那个人是她。
她本来是想说她这么厉害,才不会任人欺负,却马上想到溜冰场那次。
如果那天他没有出现,会怎么样?
不清楚。
大概是要被占了便宜。
结果他露面,换成他受了伤。
毕竟是以一敌三,对方还都是成人,向图南看样子是能打架的,却还是挨了不少下。当然,对方三个人,也没占到便宜,都出了血。
温暖是想上去帮忙的,可是看那样子,根本插不进去,温婉又一直拽着她。
最后对方可能是打红了眼,有一人竟然从兜中掏了把刀出来。
温暖这下再没办法继续旁观,挣开温婉,大叫着冲上去。
她是看那人拿刀想捅向图南,想扑上去救他,结果大叫声惊着了向图南,眼看着刀快捅到温暖身上,她收不住脚,直往刀口上撞,他没办法,只能一把抱住她,用自己的后背挡了这一下。
温暖被他紧抱着,他比她高不少,她什么都看不到,只听着外面有混乱的脚步声,好像还有人在说“那边”。那三个人大概是见有人来了,也没再纠缠,一下子全跑了。
他们的旁边,温婉早吓傻了。
温暖看不到后面,向图南又穿了件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