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横滨之王-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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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瞬间,无尽的纯金色火焰犹如星火燎原般裹挟着滚烫的气流向那堆尸体汹涌而去,席卷八方之势令人望而生畏。
火焰像嗅到血腥味的群鲨,将自己的凶暴发挥到了极致,撕咬着有生机的无生机的血肉。当那些幸存者周身覆盖上火焰的瞬间就发出了痛苦的哀嚎,不知哪来的力气使他们托着重伤之躯满地打滚试图隔绝这些诡异的火焰,即使这样只在做无用功,很快他们就被焚烧成了几堆散落着摸上去都烫手的白骨。
“明明我已经做到了!为什么姐姐还要杀掉他们?!”
沢田纲吉又惊又惧,若不是仍有一丝理智尚存,他早就揪着你的领子咆哮着质问你了。
至于为什么不用他的大空火焰制止你,原谅这个孩子吧,他在对同属性异能百分百压制的流火面前根本想不起这一回事,你也自然不会给自己添麻烦去提醒他。
你貌似苦恼地拧眉,仿佛是在责怪对方太过大惊小怪,“我好像只承诺了放过那一个人。”那个幸运儿难道不是还好好的坐在白骨堆里吗?
跟一个小孩子玩这样的文字游戏,你一点都不心虚。
“你!”厚颜无耻!
一直有超直感这个外挂为自己分辨交谈者言辞中有无陷阱的白兔子少年被你欺负得眼睛都红了。
被同僚们的骨头包围着的幸存者愣愣地不知在想什么,突然一跃而起朝沢田纲吉扑去。结果自然是扑了个空。沢田纲吉别的不说,从小到大锻炼出来的闪避能力是一流的。
“他们都死了,我一个人活下来又有什么意思!”那个满身血污的幸存者一个大男人跪地嚎啕大哭。
你懂他话里的意思是什么。
此次火拼,他们组织为了挣得一线生机可谓倾巢而出,就算沢田纲吉救了他,他回到自己组织的基地独自面对剩下留守基地的同伴自然也抬不起头,极大可能还会被怀疑成港口黑手党的卧底,不然怎么解释连头领在内的几十个人都死了,就他从白夜叉手里活着回来了。
“你不是见义勇为的英雄吗?为什么不连他们一起救?!”那个男人困兽般的嘶吼着,怒目圆睁,双眼布满血丝,连眼角都迸裂开来,流下了两行触目惊心的血水。活像从地狱爬出来索命的恶鬼。
“抱、抱歉。”
沢田纲吉被吓了一跳,甚至结巴了一下,又恢复了童年时唯唯诺诺的样子连声道歉。
如果这个时候在场的是几年后已经成长起来了的沢田纲吉大概能想明白这件事并不是他的错,也不会把这个男人毫无道理的责怪放在心上,因为救人只是因为他想救,而不是为了得到他人的感激。
但现在在场的是还没有经历过真正的大风大浪、羽翼未丰生活在彭格列高层为他打造的楚门的世界里的沢田纲吉,当下就真以为这是自己的错,本来因为救下了一个人而得到了安慰的情绪再度肉眼可见的低落了下去,喃喃地道歉。
善良的少年做了好事,总是会期待别人的夸奖与感激的。他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经保住了对方的生命,为什么还会受到幸存者的指责。
他不明白这就是人性的丑恶与卑劣之处。
“姐姐。。。。。。”沢田纲吉看着被黑衣人死狗一样拖下去的那个面容因仇恨而扭曲的幸存者,转头用渴求认同的眼神看你,“我做错了吗?”
“组织覆灭了,他不去怪自己的无能,不去怪身为凶手的我,偏偏怪救了他一命的你没有尽力。”你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用力揉了揉少年看似尖锐实则柔软的刺猬头,“阿纲这么聪明,还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吗?这就是人性的卑劣之处啊。”
你只能提点他到这里了,毕竟你们分别属于不同的组织,你肯定不能像教导镜花一样把那些东西掰碎了一点点讲他听。
“姐姐的生命中,就从来没有出现过温暖和爱吗?”沢田纲吉神差鬼使地问。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就仿佛是无意间激怒了大型食肉动物的小兔子,暖棕色刺猬头的少年看到你突然变化的眼神,浑身一颤,有种被你抚摸着的脑袋下一秒就会被捏碎的感觉。他下意识地脱离你的掌控范围后退想逃,却不小心左脚绊右脚跌倒摔了一个屁股墩儿,呈现了平地摔的经典画面。
被对方弄出的动静一闹,你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垂眸掩去眼中骇人的锐利,恍惚间想起了很多过去的事。
上辈子在实验室的营养仓里诞生出意识、听着周围研究员的闲聊了解自身的处境和外界的信息,趁检测异能时逃出并烧毁了实验室后,一路被追杀的狼狈逃亡。
好不容易摆脱军方的追踪、在川崎的地下世界摸爬滚打几年后让报丧鸟之名令敌人闻风丧胆、用武力服众登上高位被奉为川崎无冕之王的意气风发。
在所有人的恶意捧杀下的日益膨胀、以为自己天下无敌肆无忌惮地撩其他城市黑手党们的虎须、四面树敌,连港口黑手党的货你也敢扣留,更看不起彭格列九代目温吞的行事风格。
后来就是同伴的背叛,让你饱尝众叛亲离的滋味。你奋战至死,川崎这个你辛苦维护者秩序的城市却抛弃了身为守护者的你。
你还回想起了这辈子围绕在你身边的那些人。
无私地给予你温暖和爱意却让你得到后又失去的亲生父母。
试图将你对他的亲情转换为爱情却在你日益长大后逐渐选择放手的森鸥外。
为你做了他能做到的一切、却因为你的弱小和无能为力死去的淳。
辜负了你的信任却甘愿用死赎罪的枫。
明明和你血缘相近却对你有非分之想的矢花永、俘虏折磨你的天野黎。
费心费力接近你跟你成为朋友却算计和背叛了你的太宰治。
一直纵容着你、肯定着你却并不信任你能上位的红叶姐。
明明承诺了要做你的狗却在你和森鸥外之间摇摆不定的中也。
这个世界是矛盾的,既不美好也不温柔。降临此世的你生命里也充满了那些负面的东西,但是即使如此,世界根源对你依然是宠爱的,让你过去的生涯不乏温暖。
重活一世,你收获了亲生父母的温柔和爱,森鸥外对你的教导,红叶姐的宠溺,女孩子们的依赖和爱慕,下属们的忠心耿耿和愿意为你去死,中也的挽回和补偿,芥川兄妹的信任和支持,太宰的玩闹和戏弄,骸君的友谊。。。。。。
这些都是你生命中不可磨灭的温暖的闪光,避免让你彻底丧失人性,变成一个冷血的存在。
“即使这个错误的世界满是冰冷与纷争,可还是有信任我、理解我的人存在,比如淳,比如芥川,比如伯爵,比如骸君。”
你冰冷犹如山巅积雪的眼神慢慢融化成温柔的流水,微沙的嗓音恍若一片纯白的羽毛拂过心头。
“纵然我现在已经不再是小时候的我了,但是我永远记得,还有这些人一直都站在我身后支持着我。”
这残酷而又杀机四伏的环境里,你不得不重新拿起武器,去杀人,去算计,去让别人惧你、怕你。
你在自己周围筑起高墙,尽量不放自己出去受到伤害,可总有那么几个人能像温暖的阳光一样抓住高墙的一丝缝隙来到你的身边,照亮你的整个世界。
如果说仇恨是你变强的动机,鲜血是你的养料,理想是你的目的,那么生命中的那些温暖,则是你前进的动力。
为了守护这个城市那些给予你温暖和爱意的人们,你所向披靡。你无坚不摧。
第83章 沉溺于深渊之始(十一)
“既然能感觉到温暖和爱; 那姐姐为什么依然。。。。。。”这般悲观的看待这个世界呢?
言之未尽,沢田纲吉仰望着你,那眼神就像是在仰望茫茫大海中的一座为他人指引方向的灯塔。
你过去扶起跌坐在尘土上的少年,握住了他擦破皮的手,轻柔细致地拿手帕擦干净他手掌的灰尘,用最温柔治愈的声线说出了杀意盎然到惊悚的话,“因为我要把夺走了我生命中最温暖也是最爱我的人性命的那些人全部杀光呀。”
虽然这有违母亲临终前的关怀与意愿。
她爱着你; 希望你放下仇恨,在森鸥外的庇佑下做一个普通人平平安安的长大。
每当午夜梦回; 你想起自己手起刀落亲自解除母亲痛苦的那一幕,坚若磐石的复仇之心也产生过动摇。但尽管如此,你的理智和感情都在告诉你; 做一个普通人对你来说太难了。
“姐姐,我帮你。”这次兔子少年并没有因为你充满杀意的话而感到恐惧。他反握住你的手; 或许是紧张; 他的掌心微微汗湿; 传达给你温热的力量和支持; “我帮你把那些坏人都抓起来。”
“。。。。。。收回你的承诺。”这次你没有嘲讽少年的天真; 只是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沉默片刻才从他手中抽回手,淡然道,“唯独你,不能在这件事上帮我。”
却是没想到在了解你的本性、见证了你的残忍之后,由于不知道要打败的敌人是谁; 他依然选择站在你这边。
不过,这就够了。
你早就知道,你身边的所有人都能帮助你复仇,唯独沢田纲吉不能。他身体里流着的血,注定了他将永远站在你的敌对面。
骸君曾用调笑却暗含复杂的口吻告诉你,沢田纲吉和他初遇时宁愿伤害自己也不要同伴受伤的事时,你就看到了阿纲的底线在哪里。
后来阿纲被陌生人带离母亲身边、来到彭格列总部时的害怕与恐惧,他遭受过许多人的轻视与折辱,但依旧善良真诚。为了家人与朋友,他逼迫鞭策着自己飞快的成长起来。你也通过与骸君的精神链接看在眼里。
沢田纲吉和你一样身不由己,背离了自己想要的平凡安稳的一生,承担着这个年纪的孩子不该承担、但他的血脉却必须承担起来的责任与义务。
他最厉害的死气火焰,永远是为守护家人朋友而点燃,而不是为了他自己。
但你和他截然不同,你的火焰永远为自我灵魂的自由而燃烧。
虽然你知道沢田纲吉是一个多么善良柔软的孩子,和你过去的经历相比,他真的太辛福太辛福了。
辛福得令人嫉妒。
“阿纲,你还记得吗?你十四岁之前曾经给我写过这么一封信,抱怨学校考试的题目对你来说太难了,你怎么努力都及不了格,体育也是。”你把手帕留给了他,抬手抚上他婴儿肥尚存显得青涩的脸颊,忽然提起了以前的事,“我当时是怎么回复你的,你还记得吗?”
“记得。”沢田纲吉低声回答,“姐姐说你和你的父亲在德/国波罗的海沿岸最广阔的沙滩学习游泳,说如果我下次考试及格了就带我一起去旅游。”但他下次考试还是没能及格。。。。。。这事就不提了。
“其实我很怕水,尤其是怕海水,怕在海里淹死。阿纲知道我是怎么学会游泳的吗?”你亦怜爱的低语,“在死亡威胁面前,没有什么是学不会的。”如果在生死存亡之际连游泳都学不会,只能证明没有活下去的资格,后果不用多说。
“我从那个时候起就知道,我只能靠自己活下去。”你仍然记得,年幼的你在海里挣扎得筋疲力尽、渐渐呛水下沉、意识恍惚的时候,森鸥外看你那冷漠的眼神。
“你只能靠自己活下去,没有人会帮助你,信子。”他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
于是,你在海水里点燃了金色的火焰。
濒死的体验,多么有助于思考。
“我只能靠自己活下去。”你把森鸥外曾对你说的这句话传达给另一个人。
沢田纲吉是在爱里长大的,幼年期是以沢田奈奈的母爱为主,少年期是以同伴们的友爱为主,还有和京子的恋爱。
而你是在恨里长大的,对自身的恨、对中也的恨、对森鸥外的恨、对太宰治的恨、对这个世界的恨等等。
爱与恨造就了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你不用自己一个人打拼也能活下去,真令人羡慕。”
如果你的母亲还活着、如果淳还活着、如果你的老师和养父不是森鸥外、如果中也不是卧底、如果太宰治不曾背叛你。。。。。。如果,这么多的如果,可以并没有如果。
“阿纲,你知道吗。”你抚摸着少年白皙面容的手渐渐移动到了他脖颈上,没有用力,只是安静地感受着连接着心脏的动脉健康且富有生机的在你纤细的指尖搏动,“我的亲生父母,是你的父亲亲自下令虐/杀至死的。”
这件事是你无法释怀的伤痛和仇恨,甚至影响了你的一生。
现在,只要你指尖那么一用力。。。。。。就能让你的仇人品尝到失去至亲的滋味。
不行,现在还不行!你咬破舌尖,尖锐的刺痛唤醒你的理智,血腥味在口腔弥漫。
如果只是杀死仇人的儿子让他感受痛苦的话,你早就可以做到了,你要的是沢田家光在他的亲朋好友面前的光辉形象彻底崩塌!你要他身败名裂!杀人偿命!
“我爸爸不是这样的人!”沢田纲吉下意识地反驳道,回过神来明白你话里的残酷,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你。
虽然与那个男人的感情虽然不如同母亲那般深厚,到那毕竟是他的亲生父亲,他成为彭格列的十代目后已经知道了自己父亲的真实身份,但他依然不相信自己的父亲会做出这种事。
这种事怎么可能?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我的爸爸是杀害姐姐父母的仇人。。。。。。这种事怎么可能?姐姐是在开玩笑吧?。。。。。。是不想再见到我所以故意编出谎话来骗我的吧?”沢田纲吉脸色苍白,语无伦次地说道,“姐姐一定是哪里弄错了,一定是哪里有误会。。。。。。我爸爸他不可能、他那样的一个人。。。。。。”
“没有误会!”你搭在少年颈侧的手猛地一动,掐住了他的脖子,打断他的自欺欺人,紫红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阴鸷的戾气,“十一年了,沢田纲吉,整整十一年了!”
你足足恨了十一年。
他不想接受这个事实,难道你就想接受这个事实吗?!
“对不起,姐姐,对不起。我。。。。。。”
因为呼吸受到阻碍,他脸颊微微泛红,暖棕色的眼瞳里蒙着水光,听着你的责难,说不出一句话,却没有挣脱的打算,只是眼泪一直往下掉,砸在你掐着他脖子的那只手上,让你觉得疼。
“如果真的觉得抱歉,就帮我一个忙。”你咬着下唇,手指颤抖得厉害,却怎么也做不到再用力一点,只得狠狠地把人摔到墙上。
“死者已逝。。。。。。我可以既往不咎。”
截止到你彻底掌握横滨那天,再慢慢和他们算账。
*
等彭格列一行人在六道骸的领队下找到“不小心”和他们走散了的沢田纲吉的时候,发现他们的十代目首领正与港口黑手党的太女谈笑风生。
你停止交谈,像和对方关系很好那样随意的拍了拍少年湿透了的肩膀,提醒道,“你的同伴来找你了。”
沢田纲吉刚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就又听见你说了一句话,愣了一下。
“我的同伴也来找我了。”
不远处,靛蓝发色、身材修长的英俊青年温柔地看着你,“信桑。”
你嫣然一笑,“骸,过来。”在彭格列卧底这么多年差点混成敌方最可靠的雾守,真是辛苦了。
“到我身边来。”
你向他伸出手,表情带了点高傲,犹如一位坏脾气的女王命令她忠诚的骑士。
事实上骸在被泡成凤梨罐头的少年时期,你们在梦境世界里没少玩一些中二病的游戏,早已培养出了对戏的默契。
“遵命,吾王。”
无视身边同伴或异样或若有所思或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