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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大晋如此多娇-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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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又是屯兵又是挖皇宫墙角打洞的,你还说你不想谋反逼宫?
  天下人都觉得齐王要逼宫谋反了,只有齐王自己不这么认为。
  齐王沉浸在爱情里,自我感动。
  他万万没有想到,清河已经想除掉他了。
  清河去了邙山王家的别院,孙会就曾经在此地暂住,这里是一片竹海,没有其他花木,此时快到了腊月,洛阳下过好几场雪了,竹子被冻得直愣愣的。
  狭长的枯叶上还有积雪,西北风呼啸而来时,已经结成冰屑的落雪一颗颗砸下来,落在清河的雪帽上,就像一颗颗珍珠。
  铛铛铛!
  打铁声越来越近,清河寻声而来,王悦正在挥着锤子击打一炳剑,剑身已经基本成型了,王悦正在捶着剑刃,越敲越薄,锤子和剑刃在敲击中迸出一阵阵火花,照亮了他如玉的脸庞。
  他即将十三岁,这一年他开始变声了,以前是雌雄莫辩,现在开始长喉结,咽喉处有一颗滚圆的东西微微凸出来。
  人长的帅,连喉结都好看。
  清河放肆的目光从喉结继续往下,王悦打铁时会将挥着铁锤的右胳膊从衣服里坦出来,露出整个右肩和胳膊,以方便击打。
  王悦的肩膀更宽阔了,上臂的两团肌肉就像结实的铁球,清河起了邪念:这样的膀子好想摸一摸……
  王悦停下锤子,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啊?什么事?清河见色起意,差点将正事抛在脑后,“哦,是齐王。我觉得齐王想谋反逼宫。”
  王悦继续轮锤,“我并不这么看,以我这一年对齐王的了解,他并没有篡位的心思,他现在最大的敌人,是名声越来越响亮的成都王司马颖。”
  自从去年王悦千里送诏书,齐王就把他当成心腹,王悦这一年在尚书台,将尚书令王戎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情,都告诉齐王,俨然是一颗齐王布置在尚书令身边的棋子。
  就连王戎和戎妻之间“卿卿爱卿”夫妻之间调笑之举,王悦也都直言不讳,当然,荀灌和清河也都告诉了身边的人,一传十,十传百,又成为一句成语“卿卿我我”,形容男女之爱。
  齐王对王悦越发信任,他的一些重大举措,比如屯二十万军队拱卫京师,以防止成都王效仿去年攻打都城勤王的往事重演,都不避王悦。
  所以,王悦知道齐王的心腹大患是成都王,他没有篡位逼宫的打算——至少现在没有。
  齐王:呜呜,王悦,你是我的知音啊!
  王悦如此笃定,清河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真的吗?那他为什么挖墙角打洞?他每天坐着羊车从墙洞里穿到皇宫,这分明是对皇室不敬。”
  王悦问:“齐王对帝后可有不敬之举?”
  清河急道:“都把我家墙给砸了,这还不能证明他不敬?”
  王悦又问:“除了砸墙之外呢?可有不敬倨傲的地方?”
  清河想了想,还真没有!
  别说对我父皇母后了,连我这个公主烧了他家的新房子,他都没有生气。
  清河哑口无言,王悦继续打铁。
  过了好一会,清河才说道:“可是……我心里很不安,魏武帝曹操曾经说过,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我现在就是这种感觉,夜里睡觉都不安宁,总觉得半夜会有齐王府的士兵攻打过来,逼宫篡位。”
  王悦终于停止打铁,将灼热的剑身往冷水里一淬,一阵雪白的蒸汽腾空而起,就像一条小白龙围绕着王悦打圈。
  有了白雾这层滤镜加持,王悦就是画中仙人,清河一时看呆了:这是什么人间美男子啊!
  王悦感觉到清河的目光落在自己裸出的右肩和胳膊上,立马就把衣服袖子套进去了,整了整领口,把自己的肩膀遮严实了,只露出半个喉结。
  我恨衣服,清河心想。
  王悦说道:“你走近一些,在炉子旁边暖和。”
  其实清河一路在竹林里走来,并不觉得冷,但是王悦的话太暖了,她很听话的靠近了炉子。
  王悦说道:“你好像很喜欢曹操,去年你挑拨孙秀和伪帝司马伦之间的关系,就是用来曹操孔雀台杀歌姬的典故,现在又说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又是曹操的话。你不要忘记了,司马家本就是篡了曹操后人的皇位,才建立大晋的。”
  没错,司马家的天下是靠兵变谋反得来的,并不光彩。
  当然,曹魏的江山,也是靠篡了汉朝而得来的,也不光彩。
  曹操曾经发誓当一辈子汉朝,司马懿也发誓当一辈子魏臣,结果,他们都食言了。
  清河一愣,说道:“你这是何意?难道因为曹操是你外祖家谯郡曹氏的祖先。你现在同情曹操,觉得我大晋活该败落?”
  王悦沉默,以前在母亲曹淑的洗脑之下,加上年纪小,见识有限,他不知觉的按照母亲的安排去做。
  王悦的老师嵇侍中,是白痴皇帝的老师,一直都默默维护这个白痴学生,为他铺路,王悦受母亲和老师的共同影响,保护清河,保护皇室,这早就是他的本能,他从未质疑过。
  但这一年来,他在尚书台当差,只在晚上回家睡觉,曹淑对儿子的影响越来越小,嵇侍中全力辅佐复辟的白痴皇帝,也无力教他了。
  成长中的王悦深受尚书令王戎的影响,很多看法和清河已经有所不同,王戎经历了三次朝代更迭,对于“忠君”、甚至国家叫什么名字都早就看淡了。
  在王戎看来,江山社稷为重,君为轻,谁坐在龙椅上并不重要,国号叫汉、魏、晋也无所谓——谁能让百姓安居乐业,国家强盛才是最重要的。
  这一年的潜移默化,王悦也渐渐偏向于王戎的观点。
  这同样是琅琊王氏这种几百年士族的一致观点,铁打的士族,流水的皇帝和朝代,无论谁当皇帝,什么朝代,士族始终屹立不倒。
  如果没有这个觉悟,王悦是不配当琅琊王氏的族长的,更不可能实现当宰相的理想。
  一个强大的士族,不应该把家族的命运和国家的命运捆绑在一起,这样太短视了。
  但是清河是大晋公主,是帝后唯一的女儿,她的立场天然就是只能站在帝后这一边,维护父皇的帝位,哪怕只是当一个傀儡。
  因为父皇如果不当皇帝,就只能去死。清河怎么舍得看父皇去死!
  第一次,王悦和清河的立场出现裂痕。
  王悦沉默不语,清河冰雪聪明,如何不懂?
  她的心就像水里的剑一样,渐渐冷下去了。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嫌。现在长大了,不可能总是像小时候那样相处。
  清河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齐王即使要谋反篡位,也是在解决成都王这个心腹大患之后。如果齐王现在就动手逼宫,成都王就占据了道德优势,靠着他这一年收买的人心,振臂一呼,招募义军勤王锄奸,呼应者甚众,齐王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所以,我们一家人在皇宫暂时安全,是吗?”
  王悦点点头,“你可以安睡了,如果齐王真有异动,我绝不会袖手旁观的,你们一家人的性命可以保全。”
  虽然两人立场出现裂痕,但王悦依然可以信任。
  只是清河心中到底意难平,理智告诉她,王悦并没有错,但是……
  清河猛地意识到,一直以来,她太依赖王悦了,王悦就像一根拐杖,她杵着杵着习惯了,一旦离开拐杖的支撑,她连路都不会走。
  “谢谢。”清河说道:“你继续忙,我走了。”
  清河心想,不能什么事都要找他,他已经不是以前的王悦了。
  王悦却叫住她,“你生日快到了,听说最近荀灌教你用剑,这把剑便是为你铸的,你可以为它命名,我会把名字镌刻在剑柄上送你。”
  清河一听,刚才好不容易做下来的决定又在感动中化为了泡影,一颗少女心再次被他撩起来。
  清河就像陷入盘丝洞的唐僧,无论怎么逃脱,都逃不过蜘蛛精王悦编织的情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逃到哪里都会被粘上。
  “卿卿。”清河俨然化身为抠门戎的妻子,“卿卿我我的‘卿卿’,就刻上卿卿二字。”
  王悦立刻变成教导主任的脸,“卿卿剑?这成何体统?那有兵器取名叫卿卿的?”
  清河娇嗔道:“我不管,我是寿星我最大,我就是要叫卿卿剑。是你自己说由我自己命名的。”
  清河乐颠颠的下山,坐上牛车回宫,路上猛地一拍脑袋:哎呀,我刚才明明很气的,怎么莫名其妙变高兴了?


第39章 制衡之术
  王悦说齐王不会篡位——起码在解决心腹大患成都王之前肯定不会,清河就信他。
  但是,任凭谁家被邻居把墙壁砸了个洞,都不能安心睡觉,哪怕这人是自家亲戚。
  就像琅琊王氏聚族而居的著名贵里——永康里,几百年的大家族一起抗过了多少风风雨雨,大体上是团结互助的,但是家家户户之间还是有一道道围墙隔着。
  王悦和王戎家也隔着一道围墙,王戎家庭院的果子再好吃,王悦也不能打破围墙去摘果子。亲兄弟尚且明算账呢,何况是族人。
  因为家是私密之地,如果墙破了,人会失去安全感。
  故,有了王悦的承诺,清河心中的不安依然如故。
  齐王就像一把利剑,以前这把剑就架在脖子上,有了王悦的承诺后,这把刀往上移动了十丈,离开脖子了,但依然悬在头顶,清河如何安心?
  清河回宫,看着那条如利剑般刺破西苑围墙铺出来的大路,心里着实不是滋味。
  清河晓得王悦的立场和自己不一样,她要“戒”了王悦,不能总是依赖他。
  她“穿墙”去了大司马府,去看齐王为她建的公主行宫。
  齐王没有敷衍她,昨天她圈出一块地,今天齐王就已经命人丈量土地准备开工了。
  负责此事的不是别人,正是长沙王司马乂——皇帝司马衷的十二弟。
  长沙王司马乂还年轻,今年只有二十七岁,算是年轻有为,去年他也有机会争一争,可是齐王得了诏书钦定,且兵力强大,长沙王一番征战,却是为齐王做嫁衣。
  后来齐王驱散了其他勤王的藩王,只留下长沙王一人在京城,借着他的血统来稳定皇室。
  刚开始的时候,齐王对长沙王还不错。他有个主薄叫做王豹,建议将所有藩王全部遣散到藩地去,长沙王知道了,大发雷霆,对齐王说王豹离间天家骨肉,其心可诛。
  齐王二话没说,立马下令将王豹斩首——齐王有假黄钺之封,可以杀死任何官员、有先斩后奏之权。
  王豹惨死,临死前说把我的头挂在大司马府的门口,将来会看见长沙王司马乂带兵杀进大司马府害死齐王,那时候齐王就知道我说的是对的。
  齐王如此讲究家族兄弟情,长沙王相信了齐王的诚意,于是糊里糊涂的将手下七万军队打散了,重编到齐王的军队。
  齐王就这样从十万扩充到二十万军队,地位巩固之后,封了长沙王为骠骑将军。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长沙王空有骠骑将军之名,却没有任何兵权,也没有什么实权职务,整日游手好闲,成为闲散藩王,齐王见他无聊,快闲出屁来生事,干脆把为清河在大司马府里修建行宫的任务交给了长沙王去办。
  论辈分,长沙王是清河的十二皇叔,长辈为晚辈建房子,长沙王不服气,却也迫于齐王的威压,无可奈何,一肚子怨气。
  偏偏清河这个小侄女还来说风凉话,“十二皇叔?居然是您督造我的行宫?哎呀,您在百忙之中还抽时间做这些,我真是过意不去。”
  因为和王悦立场不同而生间隙,清河决定这一次只靠自己,她给自己打气,上一次她毒杀了伪帝司马伦,这一次齐王若守本分也就罢了,若妄想逼宫篡位,就别怪我辣手无情!
  上一次,清河挑拨曾外祖父孙秀和伪帝司马伦反目成仇起内讧,这一次,清河驾轻就熟,把目标盯上了长沙王。
  一回生,二回熟,何况挑起长沙王和齐王的矛盾,比以前挑起孙秀和赵王司马伦的矛盾简单多了。
  清河明知故问,故意激将。
  失意的长沙王心里直冒火,清河的每一个字都戳动他的自尊心,什么百忙之中,老子根本无事可做,才会给你这个小兔崽子建行宫。
  不过,长沙王有涵养,并不会在清河面前发脾气,“我不忙,现在天寒地冻的,泥土都冻硬了,要开春了才会动工。我只是带人勘察地形,丈量土地,要修好行宫,最快都要一年半,公主要耐心等待。”
  清河装乖,“辛苦十二皇叔了。”
  长沙王气闷,居然要为一个小姑娘办事,说道:“皇宫那么大,你为何要在大司马府修个行宫,何必呢?皇宫那么多宫殿还不够你住吗?”
  河东公主早就搬出去了,偌大皇宫只有帝后和清河三个主人。
  清河笑道:“这不是因为方便嘛,一条大路连接了大司马府和皇宫,我逛着逛着就过来了,总得有些歇脚的地方。我喜欢在自己的地盘里待着,那样自在一些。”
  长沙王觉得好笑,“西苑的墙都倒了,公主即使身在皇宫,也不会觉得自在吧?”
  清河反唇相讥,“十二皇叔七万士兵被人吞并了,不也照样怡然自得当骠骑将军吗?”
  “你放肆!”长沙王再也忍不住了,“不要以为你是公主,就能对我不敬,出言讽刺。”
  清河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说道:“不要以为你是藩王,就能对本公主不敬,出言讽刺。”
  叔侄二人怒目而视,良久,同时放声大笑。
  失意人对失意人。清河如此坦率,让长沙王顿时有了兴趣,“你来找我,不是为了督促我建造的行宫吧?”
  清河出言试探,“有人对我说,齐王打通了大司马府和皇宫的墙壁,是为了家族和睦,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要我不要多想。”
  “可是,说道血缘亲戚关系,当然是十二皇叔您和我们一家近。您是我亲皇叔,齐王只是一个还没出五服的族叔而已。这个大司马府,应该是十二皇叔搬进来才对。”
  “嘘。”长沙王东张西望,就怕有人偷听,“你小声点,齐王不会动你,但是他会动我。今日就当你什么都没说,你走吧。”
  当年孙秀也是这样拒绝我的,但是后来……
  清河不着急,因为王悦说过,齐王要对付成都王司马颖,在这之前,皇室是安全的。
  清河赖着不肯走,“这里是我的行宫,我不走。”
  长沙王说道:“你不走,我走。”我还年轻,我还想多活几年。
  清河说道:“勤王那天,正好是我十二岁生日,十二皇叔想不想知道那天长乐宫发生了什么?”
  那天长沙王在巷战,成都王司马颖忙着灭孙秀满门,齐王司马冏杀进宫廷,并且将伪帝司马伦全家杀死——司马伦全家都出席了清河的生日宴会。
  那天生日宴会生还的只有三个人,河东公主,清河公主,南匈奴使节刘曜——另一个外国使节,高丽国使节逃跑时摔倒在燃烧的帷幕里,烧死在长乐宫。
  刘曜在逼宫结束后就走了,河东公主和清河对那天生日宴的事情一直缄口不言,所以,清河毒死伪帝司马伦之事,齐王和长沙王都不知情。
  司马伦全家被屠之时,伪皇后和伪太子等人都大骂清河毒杀伪帝,被监斩的士兵听了进去,四处传播,一时在朝野传的沸沸扬扬,清河声名狼藉。
  皇后羊献容斥责这是中伤清河公主的谣言,绝无此事。当日伪帝的确中毒了,但并非清河下的毒,而是伪帝自家起了内讧,伪太子和济阳王为争夺皇位,济阳王在酒里下毒弑父,以栽赃太子,一家人互相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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