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小太阳_年级-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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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无法反驳的齐予知道,漫长人生,他还有很多个五年,都将在这无尽的折磨之中渡过。
“对不起能让小雨活过来吗?!不能!”齐盛天怒火更盛,正要再找东西揍齐予,手机就忽然响了起来。
不知道是谁的来电,但是齐盛天的表情很快就变得温和起来,火气也泄了大半,拿着手机就往卧室里进去了。
仿佛刚才怒气滔天的人并不是他一样。
这样的反应时常会让齐予觉得自己在齐盛天眼里就像是一个透明人,事实证明他的想法是正确的。
齐盛天从来都没有把他当作一家人,就连在提到他妈妈文雨的时候,也只会说“小雨”,而不会说“你妈”。
投生在文雨的肚子里,就是齐予最大的罪过。
这个电话并没有打太久,齐盛天出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以往不苟言笑的模样,只不过手里还拿着一个简易的行李箱。
之前的那一巴掌让齐予学乖了,尽管心里疑惑,也没有问出不应该自己多嘴的问题。
但他还是被齐盛天给打了一巴掌。
“是不是老子拎着行李箱去哪里都跟你没关系?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子?”齐盛天怒问。
齐予的脸颊火辣辣地疼,强压下不适感问道:“……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小芝家住几天,回来的时候会带着她和她儿子。你去买点菜放在冰箱里,再把房间打扫一遍,我不想看见她儿子的房间里有任何属于你的东西。”齐盛天打开房门,似乎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还有,如果敢去住校,我就打断你的腿。”
然后“嘭”的一声,房门被彻底关上。
齐予呆站在原地良久,才轻声应道:“……我知道了。”
尽管齐盛天从来不需要回答,他对齐予说的每一句话都等同于不可违抗的命令。
这一次齐予被揍得有些惨,连实心的木头扫帚都被打断了,浑身疼得发麻,却不敢稍作休息,几乎马上就开始动手收拾扫帚的残肢。
虽然齐盛天说是要在小芝家住几天,但是齐予不敢赌,如果齐盛天今天忽然半路就折回来了,他的下场只会更惨。
他能做的,就是从现在开始,每天都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最好是一尘不染。还要买些新鲜蔬菜放在冰箱里,焉了就换,无所谓吃不吃。齐盛天要的只有结果。
齐予用毛巾包裹冰块先给自己脸上的手掌印消肿,然后大致地把家里收拾了一遍,才从电视机柜里拿了些零钱——这是齐盛天给齐予放零用钱的地方,因为他怕亲自给齐予会弄脏了自己的手。
被衣料摩挲着伤口,每走一步都是种煎熬。齐予只能就近在家门口的小超市里买了些蔬菜,也顾不上偏高的价格是不是会让自己下周的生活变得拮据,结了账回了家,把菜放进冰箱里,才到浴室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
镜子里,血污了原本干净的蓝领白T恤,在齐予的校服上留下许多斑点。
齐予对着镜子里清秀的自己看了好一会儿,终究是无可奈何地轻叹一口气,正要脱下校服T恤清洗,忽然瞥见镜子左下角有个东西在一闪一闪。
那东西的光源极其微弱,要不是因为他刚才没有心思开灯,根本就看不见。
这是……小型摄像头?
齐予顿了下。
为什么浴室里会有小型摄像头?
齐予想伸手把它摘下来,快碰到的时候却犹豫了一下,动作自然地从下往上擦了擦沾了些雾水的镜子,仿佛并没有发现这东西的存在。
如果这是齐盛天的东西,齐予擅自乱动就完了。
反正朝向并不是浴室里,就让它在那里待着吧。
第16章 周一
齐盛天不在的周末,齐予睡得异常的好,床头一盏台灯彻夜通明,没有做噩梦也没有突然惊醒,一觉天亮。
早晨起来煎一个鸡蛋下面,安静地吃完,又把碗洗干净,搬来一张椅子坐在窗边——他的书桌在原来的卧室里,只不过现在已经不属于他了。
按照学校的要求认真地完成毫无难度可言的作业,齐予把它们放进书包,才又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本《唐诗宋词元曲鉴赏辞典》开始背诵。
薄唇里吐出的字句温雅磁性,松弛有度,将诗词的意境表达得淋漓尽致。
窗边有小鸟驻足,蹦跳过来轻啄齐予手里的书,歪头的样子乖巧又呆萌。
齐予被打断了背诵的思路,无奈地笑笑,伸手想摸一摸小鸟毛茸茸的脑袋,还没碰到,小鸟已经展翅飞向了远方。
齐予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不知不觉已经下午一点了,他还没有吃午饭。
放下《唐诗宋词元曲鉴赏辞典》,齐予洗完手去厨房舀了几勺糟辣椒,又打了一个鸡蛋、切了点儿香葱,将齐盛天昨晚没吃完的剩饭倒入锅里,给自己做了一份秀色可餐的蛋炒饭,然后尽数吃完。
洗完锅,齐予回到客房正准备继续背书,手机忽然想起一连串的提示音,像是要炸了一样。
他拿起手机一看,发现自己的微信不仅新增了二十多个好友添加,还多出一个未读消息99+的群,叫作“高二(十)班,牢底坐穿!”。
齐予:“……”
这是个什么鬼名字?!
把齐予拉进去的人是王小小,拉进去之后先是抱歉没经过他的允许就拉他进去,然后甩锅给十班的学生声称自己都是受到了来自他们的死亡威胁,紧接着又说了一大堆夸赞齐予的话,十班的学生们纷纷在下面附和。
齐予看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王小小这么做,是因为经过魏德禄的事情,十班已经把他当作自己人了,拉进群里一是为了方便感情交流,二是为了方便问作业难题。
当然,说出方便问作业难题的那个人很快就被潮水般骂他虚伪的声音给淹没不见了。
十班的人热情太盛,齐予不好意思装作没看见,正打算回复两句,屏幕上忽然跳出一个熟悉的名字。
阎昊:都给我消停消停。
于是刚刚还吵闹不已的牢底坐穿,瞬间就没了人气儿。
偏偏阎昊又补了一句。
阎昊:别打扰他做作业。
然后牢底坐穿瞬间就炸了,还炸得小心翼翼的。
霸王别姬姬:昊哥,你是怎么知道齐予在做作业的?
王的藐视:难道……你们两个现在在一块儿?
不服就干别逼逼:话说,你们有人看过学校的贴吧没有?就那个白齐阎强制爱的,我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阎昊:猜的。
十班众人:……
齐予笑了笑,也冒了个泡。
齐予:谢谢。
他的本意是想感谢十班众人的欢迎,但在这会儿吭声却又有了另一种歧义。
子曰:没想到齐予真的在做作业,看来我们实在是太吵了。
鲁迅没有说过:是谁把齐予拖进来的?拉出去杖毙了。不知道马上就要月考了吗?万一影响齐予的成绩怎么办?真是不知道轻重。
然后下面一堆回复,全都是“臣附议”。
王小小:???
王小小:我真是太难了。
阎昊:别闹了。
这句话出来,牢底坐穿立刻消停了。
齐予的私信却响了一声,是阎昊发来的。
阎昊:再闹,某人又要脸红了。
齐予:……
这个周末,将齐盛天的殴打取而代之的,是来自十班的吵闹。
不同于里面铺天盖地全是问问题、解问题的重点班班级群,后进班的班级群里都是来自日常的烟火气,但是齐予更喜欢后进班的氛围。
每做完一个科目,齐予就在牢底坐穿里跟他们插科打诨一会儿,看陈书在群里分享从魏德禄电脑里黑来的新片子,看王小小分享帮爸妈卖猪肉的得意……反正无论什么时候有人说话,都有人回话,甚至偶尔还能看见阎昊冒泡跟他们聊上几句。
紧凑的时间安排竟让齐予觉得这毫无生气的客房似乎也变得温馨了起来。
不过看着看着,齐予忽然想起了什么,点开了跟阎昊的私信界面。
阎昊正躺在柔软的沙发里打游戏,此时刚好处于最后关头,只要再解决一个人他就能吃鸡了。
对方绕了半天终于进入趴在地上隐藏的阎昊的视线范围之内,阎昊刚开出一枪暴露踪迹打算连击干死对方,屏幕上方忽然跳动了一下,他一个分心就被对方找到机会,打趴在地上又补了两枪,彻底Game over。
阎昊:“!!!”
恼火地退出吃鸡界面,阎昊点开刚刚弹出的消息提醒,正准备臭骂两句,在看到“齐予”两个字之后瞬间就没了火气,甚至还有点儿莫名的小期待。
齐予:【群二维码名片:高二(一)班】
齐予:这是我们班的班级群,我忘了告诉你了。
阎昊的期待落空。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么。
阎昊:不加对你有影响么?
齐予:没有。只会影响你不能在知识的海洋里遨游。
阎昊:旱鸭子,不游。
齐予:好的。
周一一大清早,被齐盛天暴打了一顿的齐予只能以齐盛天不放心他住校为理由,向已经开始着手安排宿舍事宜的教导主任表达歉意和谢意,安安分分地继续走读。
教导主任表示一点都不麻烦,如果齐予以后有需要尽管来找他。
齐予道了谢就离开了。
察觉到旁边人的动静,一直趴着脑袋睡觉的阎昊微微抬了下头,“你去哪了?”
“教导主任室。”齐予坐下后,从书包里拿出了下一节课的课本。
“因为黑猴子的事?”阎昊靠在手臂上看着他。
“不是。”虽然不明白阎昊为什么这么问,齐予还是否认了。
见阎昊仍然在盯着自己,他只得解释道:“我申请了住校,但是我爸不让住,所以就去跟教导主任说一声,把申请取消了。”
“为什么不让?”阎昊问。
高二的学业已经开始紧张了,大多数的家长们都是能让孩子住校就尽量让孩子住校,以致于学校的宿舍位十分紧张,就算是提交了申请也不一定有位置。齐予的父亲却偏偏反其道而行之,有宿舍位也不住。
不过也是,身为在高一时就已经被保送哈市大学的天才,齐予不用住校的理由确实足够充分。
“大概是不放心吧。”齐予说出来就连自己都觉得好笑。
“都这么大了还不放心,你爸是想把你养成一个巨婴吗?”白之瑜乐了。
“我生活还是能自理的。”齐予反驳道。
白之瑜正要再说话,前排的曾筱筱就朝他们“嘘”了一声,示意老师进入教室了,再说小话就算违反班规。白之瑜只好坐正准备上课。
阎昊看了眼拿着一个保温杯进来的陈凌云,稍微压低了声音,才道:“黑猴子去找教导主任告状了。”
似乎明白了什么,齐予问:“告我?”
“告你跟我一起殴打他。”阎昊嗤笑一声,“没想到他竟然说得出口,真是太丢后进班的脸了。”
只可惜齐予并不是凭白有恃无恐。
教导主任在听到黑猴子的状告之后,非常心平静和地让黑猴子提供证据。那态度简直跟魏德禄一个样儿,完全认定了黑猴子不可能会有证据。
阎昊逃跑的路线都是提前想好的,当然不可能会被监控给捕捉到。当时在场的又只有他们三人,没有任何人可以帮黑猴子作证。
黑猴子没办法,又改口说只有阎昊和陈书他们围殴自己。
这话比起齐予掺和斗殴更有可信度,前提是他之前没有想要拉齐予下水。所以这状词一改,教导主任更加不相信黑猴子了。
结果黑猴子告状不成,反倒被教导主任给狠狠教育了一顿,并严肃地警告他绝对不许打齐予的主意,也不能影响最近改邪归正的阎昊,才放气鼓鼓的他离开了教导主任室。
“那他现在应该挺恨我的。”齐予笑了笑,随口问道:“他伤得重吗?”
“一点皮肉伤。”阎昊说,“断了条胳膊而已。”
齐予:“……”
这叫皮肉伤?!社会社会,惹不起。
陈凌云算是拖课老师们的最佳代表,一节数学课上完又霸占了一个小课间继续上,中途休息五分钟就紧接着上下一节的历史课,直到中午放学的铃声都响了有二十多分钟,他才念念不舍地放下粉笔说“下课”。
“起立。”齐予喊。
全班倏地站起来,“老师再见!”
可他妈舍得走了。
白之瑜收拾完东西,拿起藏在桌肚子里的手机就往外跑,“哈尼——哎哟!我先——啊!我先走了啊。”
一句话的功夫,白之瑜就在不同的桌子上撞了两次。
齐予无奈笑道:“慢点,又没人追你。”
“那可不行。”白之瑜捂着发疼的大腿根,速度却不减,“我妈今天回国,做了我最爱吃的土豆红烧肉,我得赶紧回去,不然我爸肯定一坨也不给我留。”
话没说完白之瑜就冲出了教室,后半句话都是从走廊传进来的。
是吃货本货没错了。
“既然他走了,我们一起吃?”阎昊问齐予。
“明天吧。”齐予把书本放进桌肚子里,“我今天不是很饿。”
“行。”阎昊点点头。
两人一起离开教室,阎昊站在楼梯道跟陈书他们汇合,看到齐予往楼上走去,才想起来今天是周一,怪不得白之瑜没有叫上齐予一起回家吃饭。
“齐予不吃东西吗?”王小小没弄明白怎么齐予会往上走。
“嗯。”阎昊应了一声,顺着楼梯往下,“我们走吧。”
第17章 天台
每周一的中午齐予都不会外出吃午饭,而是直接去天台上睡觉,这个习惯他几乎雷打不动地坚持了一年有余。
知道的人不多,除了齐予自己之外,还有白之瑜。
以及齐予并不知道他知道,但是他却早在白之瑜之前就已经知道了的阎昊。
阎昊和齐予之间的初次交集,其实并不在阎昊从后进班调到重点班的那天,而在高一时,阎昊来到哈市六中报到的第一天,学校的天台上。
初三升高一没有暑假作业,以至于高一的新生们一时没能调整好心态,兴奋得就跟公园里漫山遍野乱跑的猴子一样,闹了一个上午不够,还要闹一个中午。
阎昊嫌吵,就一个人去天台上找点儿清净,却没想到有人在他之前就先抢了这块清净地。
那人穿着蓝白色的衬衫,背靠矮墙,笔直修长的腿随意地摆放在地上,手也耷拉在一旁。眉眼温和,睡颜恬淡,白皙的肌肤在阳光的照耀下几乎透明,看样子应该睡了有几分钟了。
干净。
这是阎昊对那人的第一印象。
尽管那人一点也不讲究地坐在地上,而且满面倦容,阎昊也仍旧站在原地看了好久好久。
他发现只要看着那人,他原本烦躁的心情莫名其妙地就会平静下来,甚至还能感受到某种岁月静好与世无争的舒适感。
所以那之后,阎昊有意识无意识地就会上天台去坐会儿。
他想假装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么,但却无法掩饰自己在看见那人时下意识放松的身体和大脑。
久而久之,阎昊也就由此得知,那人只有在每周一的中午才会到天台上睡觉,其他时候并不会上去。
于是他就每周一定点上天台。
刚开始还很小心不被齐予发现,后来发现齐予并没有什么防备心,也就大起了胆子。天热了就看看睡着的齐予不说话,天冷了就脱下外套给齐予盖着继续看,但总归都是在齐予清醒之前离开的,活像是一个变态的偷窥狂。
这不能怪阎昊,毕竟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长得这么干净的人,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