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又嫁给你了[重生]-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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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说说话,都觉得呼吸会顺畅许多。
这些从来都是没人知道的,小四也不打算和谁说。
连小五都不知道呢。
记得有一次他和小五提水的时候把鞋袜弄湿了,时间紧急,他去拿鞋子,拜托小五帮他拿袜子,小五翻了他的枕头。
小五问他枕头底下的那张折叠起来的纸是什么,他忙回答说,是卖身契。
卖心契还差不多。
小五还疑惑了半天,怎么自己没有卖身契呢?
小四良久没说话,换好鞋袜,嘱咐小五别瞎看,俩人又忙活去了。
陈家的家仆和丫头都是陈老爷“捡”来的,除了些门口当值的。
陈老爷心慈,瞅见路边要饭的孩子,询问过后,若无父无母无依无靠,都会带回家。
小四是,小五也是,丫头们也是。
他心存感激,便更知,那条线,越不得。
可最近他总觉得,二小姐眼里的天真烂漫,逐渐被别的什么取代了。
那是他不熟悉的。
最近才出现的人,也就是温玺尘了。
这一定和温玺尘有关,小四是这样想的。
他要保护好二小姐,才不要让温玺尘靠近她。
只是二小姐有时对温玺尘露出的表情,有些刺眼罢了。
“陈二小姐可是要去陈家新开的铺子?”
小四偷偷看了眼边上的陈卿念,见她没有要回话的意思,暗自松了口气。
“管得太宽了。”
一句话让小四绷紧了弦。
“陈二小姐走的方向并不是去街上的路,也并非那日你我同去的幽径,温某初来乍到,有些消息到得迟了些,幸听得陈二小姐家在南边新开了家店铺,陈二小姐可是要过去?可是要给令尊送饭?”
手里提着的饭笼就是最好的证明。
“话多。”
“你在笑什么?”陈卿念说完这话轻轻地笑了,被小四听去了。
还不是笑,这一世她竟然会嫌温玺尘话多。
“没什么,觉着温家的二公子像个傻子一样。”陈卿念低声和小四说,“快到了吧?前面怎么走?”
前世她倒是走过这条路,但来得不多,而且已经好多年没走过了,有些模糊了。
此时小四的眼神仿佛在告诉陈卿念,傻子不是温二公子,而是你陈二小姐。
“一日不知会早上几次,你会不知前路如何走?”
“不会不会,我这不是考考你吗!走,带我,看看你会不会找错自家铺子。”
小四白了陈卿念一眼,却因为自家铺子这几个字眼有些动容。
后边紧跟着的温玺尘就不一样了,听念念跟别的男人说“自家”,简直气得想跳脚。
人明明是他家的好不好。
眼下这形势,得好好琢磨琢磨如何争取了。
貌似这一世。。。。。。他不再独占念念的目光了。
陈家新开的铺子是间茶叶铺,开在静安城南边,面对着静安城的护城河,输送方便,就是离着陈家宅子远了些,不过每次陈卿念过来都是不坐马车的。
她嫌闷。
那是前世的陈卿念了,这一世纯粹是因为忘了路,忘记要走这么久了。
再有一次,说什么也要坐马车过来,不能再靠双腿了。
他们走到陈家的铺子前,陈卿念终于见到了自己眼熟的。
她爹开的是一间茶叶铺子。
里边摆了几个桌子,陈临渊不愿意开成茶楼,也算是个朋友们聚聚聊聊的场所,平日来买茶的客人,买完基本就走了。
这也不是陈家收入的主要来源,只是新店铺才开张,许多事要做,忙了些。
大红色的门敞着,一眼看过去能看到里面的柜子,和柜子后边打着算盘的她爹,她踏进去。
熟悉的梨花木矮桌和矮凳,除夕夜的前一夜,她姐和她娘做好饭菜提上,他们一家都来这边陪她爹清算,这张桌子上摆满账本,不许别人进来。
她偶尔会偷偷喝她爹的茶,又苦又涩,不知有什么好喝的。
可前世到了西北她也会偶尔怀念起那股味道。
苦,涩,就像能感同身受的朋友。
“爹。”
陈临渊闻言抬头,见自家小女儿来送饭先是露出欣喜,接着眉头一沉:“你怎么来了。”
“爹不是您让我。。。。。。”
“陈伯好,温某带着家父的礼物前来拜访。”
原来不是问她。
陈卿念回头看,这才看见温玺尘手上是提着东西的。
还以为到了门口看着她进了铺子他就走掉了呢,没成想他还跟进来了。
胆子不小,竟还敢见她爹。
“小四,还愣着。”
“是,老爷。”小四接过温玺尘手中的礼品,温玺尘松开手。
“还劳请温二公子回府转达,多谢温兄了。”
言下之意,赶紧滚蛋。
“陈伯不必客气,一点心意而已。”
说完没动。
陈卿念站得靠前,背在身后的手往门边划了划。
示意他,赶紧走。
温玺尘看见了也当做没看见,反而上前与陈卿念并肩而立。
这人要做什么?
“其实今日温某来,还有一事。”温玺尘看了眼身旁的陈卿念,念念看上去有些慌张。
陈临渊停下手中的动作,但未抬起头:“何事?”
“给您赔个不是。”
温玺尘行了个礼,陈临渊脸色缓和了些,开口道:“别以为你这说几句我就能谅你年少,带我家女儿四处乱跑。。。。。。”
“赔个不是,昨晚见了您不该不打招呼。”
。。。。。。
屋里的几个人同时看向温玺尘,这人却笑得从容,不紧不慢道:“还望陈伯见谅。”
礼也送了,还毕恭毕敬地赔了个不是。
还能说他什么?
陈临渊脸一黑,陈卿念知道她爹这是要发脾气了。
“小四,送客。”
出乎意料地没有发脾气。
温玺尘也算有眼色,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身的时候偷偷地、轻轻地碰了碰陈卿念垂在身侧的手。
见她没把手缩回去,温玺尘心中窃喜了好一阵。
起码说明她不讨厌他的触碰吧,温玺尘心想。
两人走到门边,小四皮笑肉不笑:“温二公子慢走。”
“小四。”
“怎么了?”
“替我照顾好你家小姐。”温玺尘拍了拍小四的肩膀,走了。
你家小姐这几个字眼让小四舒服了,但仔细想想这句话还有什么不对?
什么叫替我照顾好?
“你。。。。。。”
却已不见温玺尘的身影,没想到这人跑得还挺快。
立在屋顶上的温玺尘看小四进了门,勾了勾唇角。
他蹲下身,手指摸上屋上的瓦片。
这瓦片和陈府的一样,宽大笨重,想拿开并非易事。
他上房倒也不是要拿开,只是——
寻了片刻,拿到了。
他记得前世陈家这铺子,房顶上藏着东西。
这一世,竟也藏在这里。
他没拿,只是藏得更隐蔽了些。
前世,可是有不少人,找这东西,找得热闹。
温玺尘在屋顶轻踏而走。
…
屋内。
陈卿念把东西一样一样从饭笼里拿出来摆好,小声开口:“爹,别生气了好不好?我日后再也不晚归了。”
“哼,”陈临渊鼻里哼声,“你都出不去了,还怎么晚归?”
再说了,生的是她晚归的气吗?
是因为最宠爱的小女儿欺骗了他这个当爹的,知女莫若父,且知爹莫若女,陈卿念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只是一开口,必定又要提起温玺尘。
“爹,女儿以后都跟您说实话。”
委婉一点,她爹能明白的。
“那你的意思是,以前没少撒谎骗爹喽?”
的确是没少撒谎。。。。。。陈卿念前世为了能出去玩可绞尽脑汁跟她爹说谎话。可是总不能承认呀!
“爹!我的意思是,是,是我知错了。”
“嗯,”陈临渊点点头,看自己的小女儿低着头两个眼睛滴溜溜转来转去的样子,心早就软了,她之前那点小谎言,一眼就看穿了。
虽已至中年,陈临渊还是幼稚了一回:“那你能不能答应爹,之后都不和温家那小子来往了?”
求之不得!
“好好好,”陈卿念对上她爹的目光,“我答应我答应,只要爹您不气了,什么都行,来,爹,我给您斟茶。”
作者有话要说: *插播一条~
晋江文学携手作者祝亲爱的读者朋友们:春节假期,平安康乐!同时温馨提醒大家勤洗手,戴口罩,多通风,少聚集,祝大家新年快乐呀!
第四十二章
屋顶的动静传到屋内。陈卿念耳朵灵,听见屋顶有响声,向上看了看。
响声一会儿在这边,一会儿又到了那边。
瓦片偶发出因被挪动而制造的细微响声。
陈临渊倒是习以为常,夹了口清炒的小菜放到嘴里,细嚼慢咽品了品,心中仔细把自家大女儿的手艺夸赞了一番,悠悠开口:“这地方偏,前有护城河,后边是片林子,河面常有鸬鹚鹈鹕,林里常有飞禽,飞跳到屋顶上,有点动静实属正常,不必惊慌。”
说罢又塞了口米饭。
要说在意,也就是有些在意这飞禽踏出的脚步声实在大了些。
疑心才起,声音就消失了。
那一点点仅有的疑心也随着声音一起消失了。
就当是那飞禽,飞走了吧。
从屋顶一跃而下的温玺尘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还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念念,已经被他设想的未来丈人爹禁止和他见面了,还得意着既见了念念,还碰到了念念的小手。
天都晴朗起来了,鸟儿啼得也格外好听。
回家喂小胖子去喽。
“还请温公子留步。”
身后有人叫他。
温玺尘刚欲转过身去,那人的拳头已从他身后不客气地冲了过来。
还好不曾失去警戒之心,温玺尘躲过了这一拳。
拳头从脸边划过,带着一股强大的气流,可见出拳之人气力之大。
如果这打在温玺尘身上,那他可真是会挨上结结实实一拳。
不过也可知,这人并无意伤他。
躲过这一拳,那人又出手了。
这拳显然没有那一拳出手时的果断,稍显些犹豫,温玺尘趁机抓住了那人的手腕,只是那人虽比上次慢了些,却还是极快的,往前一拉,虎口还是被磨得生热,好一阵疼。
可温玺尘手中一空,原本充盈的掌中,定睛一看,手中徒有一只黑色袖管,空空如也。
一阵掌声自身后传来。
“温二公子好功夫。”
“那不知可否交个朋友?”温玺尘没转身,负手而立。
那人一怔,旋即笑着说:“在下阮向。”
温玺尘这才转过身。
“可终于见着庐山真面目了,阮兄,你再变一个给我开开眼可好?”
阮向眼皮一跳:“这光天化日。。。。。。”
“上次也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只见阮兄一个菜篮的功夫便变了身高,”温玺尘双手比着,“之前还是矮小的妇人,后来便成了人群之中和一旁一众少年等高的人,混入其中,让温某难辨雌雄,温某实在佩服。”温玺尘作了个揖,以表自己的佩服之意。
矮小就罢了。。。。。。这难辨雌雄?
“还有,方才是否也是如此,缩了手臂,从我手中抽开的?”
行吧,阮向点点头,也就当时温玺尘说他假扮老妇人了。
毕竟往人头上扔了一篮子菜,人家没秋后算账就不错了。
这一世温玺尘初遇陈卿念那日,在陈卿念后边跟着的正是阮向,也就是当时温玺尘察觉出来尾随陈卿念的老妇人。
也正是在巷子里把提着的菜篮子扔到温玺尘头上,留下一摊衣服走了的那人。
“阮兄不但易容了得,轻功也极佳,那日陈府一遇,温某印象深刻。”
不但如此,这人还是夜里潜入陈府的黑衣人。
这只是温玺尘的猜测。
“温公子过奖了。”阮向谦虚道。
没想到竟是真的。
这也让阮向对温玺尘刮目相看,看来温乐山这弟弟确实不一般。
也由此可见,温玺尘的确有过人的才智。
阮向第一次与温乐山正面相交,是半年之前。
那日他正在琼家旁边那片林子里易容,却不想自己找的人早来了一步。
妆化了一半,东西放在草里,再收起来已然来不及了。
阮向急忙躲到草丛后。
他见温乐山走过来,蹲下捡起地上他的家伙仔细端详了一番。
而后朝着他这边,丢了把利刃。
利刃正中阮向身前挡着的粗树干,刀刃锋利,在冬日更显寒气逼人。
阮向也不再遮掩,从树后走了出来。
此刻的阮向,全然忘记了自己脸上还有一半的妆容,坦荡地行至树前和温乐山见面。
本想扮成女子的,没成想温乐山早到了还发现了他。
阮向低头瞧了眼地上的草地,便已知温乐山是如何寻着他的。
“温公子,想必你已知是我今日寻你前来此地。。。。。。”
阮向看向目瞪口呆的温乐山,才想起自己脸上还有说男不男说女不女的妆容,此时定是精彩万分。
他赶忙提起衣袖遮掩起来:“温公子莫要看,待我卸去。。。。。。”
阮向转身蹲下,在包裹中翻了个小罐子,又拿出块帕子润湿,在脸上胡乱擦了一把,转过身来:“温公子,阮某有事,要与阁下商议。”
这一晃,半年过去了。
今日晌午他便收到了温乐山飞鸽传来的信件,信里温乐山说他弟温玺尘想见见他。
他便跟了温玺尘一路过来,此时在这里叫住了他。
只是没想到。。。。。。
这温玺尘看上去是个端正的大男子,却在后边了人家小姑娘一路,明明是尾随,却随得正大光明的,还找到人家娘家这里来了。
还扯谎说他半路才进金银铺子买的东西是温远送的。。。。。。
真不知该说他勇于追求,还是说他不要脸。
但陈临渊一看也就该知道了,温远怎么会送些女人的首饰呢,还是年轻女子戴的式样。
阮向也没多问,多问无益,人在江湖朋友虽非多多益善,但若能与善者交友,便多了条路走。
更何况这温玺尘。。。。。。日后定非平凡之人。
“温公子,阮某日前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阮兄定也是有些难言之隐,谈何见谅不见谅,不如咱们。。。。。”温玺尘看了眼身后的茶叶铺子,“找个安安静静的地儿聊聊?”
“正有此意。”
…
陈卿念收好空盘,提起饭笼:“爹,我们先走了,下午还有事。”
“你能有何事?”连门也出不去。
“爹吃饱喝足了,我得把空盘空碗带回去。我得赶着回去,帮我娘刷盘子呀。”
陈卿念说得可爱,头上的发饰随着她小巧的头动来动去,她眼中有光,一闪一闪的。
“走罢。”陈临渊本还想让陈卿念帮自己清清账,算了算了。
小四接过陈卿念能手中的饭笼,陈卿念雀跃着朝门口跑去。
“等会儿。”
“怎么了爹?”
陈临渊朝着柜子上温玺尘放的盒子抬了抬下巴:“拿走。”
柜子上的盒子十分精致,上面刻着镂空花,还镶着几个金丝盘的小鸟。
“这不是温家老爷送给爹您的吗?”
。。。。。。
“我用不着这些,你带走吧。”
陈卿念打开盒子,里面的银手环上系着几个外形圆润的铃铛,提起来,发出清脆的声响。
也难怪她爹说用不着这个,假想倘若她爹手腕上戴上了此样饰品。
“噗。”
没忍住。
“行了行了,快走吧快走吧。”陈临渊料到他女儿在想些什么了,赶忙把人赶走。
“爹,早些回来,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