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先生不想离婚-第2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两人绕着商场转了一圈,看了个早场的电影,然后去吃饭。
赵舍本不想出来,但简东极力邀请,借口是为几天后的年终聚会。
“每年年底都有人事变动,你有什么想法没有?”他将菜单递给她,“要有的话,聊聊?”
她接了单子,翻开看,随意点了几个递回给他,“没有。”
“真没有?”简东开玩笑一般,“总不能做一辈子秘书吧?年纪小还好说,年纪大了——”
“专业秘书做到五十也是专业秘书,跟年龄无关。我挺喜欢现在的工作,没有变动的打算。”她喝一口柠檬水,“再说了,人事向来不归我管,我也说不着。你现在问我也是白问,毕竟要怎么调整职务,方总早就定下来了吧?按照往年的惯例,也就等着年底聚餐的时候宣布了。”
确实。
简东状似无意道,“今年回老家过年,还是怎么安排?”
“不回老家。”她道,“嫌烦。”
“催婚呢?”他心有戚戚,“我这边也差不多。要不,咱们俩凑一对?”
赵舍直接瞪他,完全没有任何一丝旖旎。她红唇略撇了一下,“你这种经验丰富的,我配不上,不敢凑。”
“这话就不对了,什么叫经验丰富?我是工作经验丰富,但是个人经验稀缺,跟你确乎合适。”
“你要再说,这顿饭就不用吃了。”
菜便开始上了。
赵舍吃了一半,简东依然不死心,道,“城北那个分公司,一直搞得不好,方总要下决心整治。我思来想去,一直做助理也不是办法。下面那些老家伙不服气,开个会也不消停。不如去那边蹲几年,做点实实在在的成绩出来。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
“我跟方总讨论过想法,他说单枪匹马实在可怜,要我挑想要的人。”
她筷子停了一半,直愣愣地看着他。他笑,“我就说跟你配合最好,没别人了。”
“赵舍,咱们一起去城北吧。努力两三年,搞个大事出来,好好给那些老头子几巴掌,叫他们天天阴阳怪气——”
赵舍胃口全无,将筷子拍在桌面上,道,“那是你的事。”
她还是觉得不对,看着简东道,“这不对。你这人最怕担责任,宁愿被人指使得团团转也不愿意做主事人,怎么突然想起来去城北?那公司半死不活,全靠总部拨款,方总说了好几次是要裁掉。”
简东给她盛了一碗汤,推给她,“喝点?”
赵舍突然站起来,略有点丧气道,“我出去打个电话。”
急匆匆走了。
简东将那碗汤喝完,扯了纸巾擦嘴,然后晃荡着出去。
赵舍站在商场走廊的大柱子后面,手机摆在耳边,神情烦躁。
他也摸出手机来,想了想,给方洲拨号。
号通的,立马挂断。
又换了贺云舒的号码拨打,这一次果然‘嘟嘟’的占线中。
他皱眉,还以为赵舍只是暗恋方洲而已,现在看来,她只怕走得更远了。
简东焦心,想劝劝,不料方洲那边却拨了电话过来。
方洲的声音混着一片喝酒声,“简东,什么事?怎么响一声又断了?”
简东道,“没事,我请赵舍吃饭,可能是按错键了。”
方洲站在客厅的窗户边,看着另一头厨房阳台上接电话的贺云舒问,“赵舍在你旁边?那你走开些,我问你个事。”
“她现在不在。”
“不在?你找她说调职的事?她怎么说?”
“对,是聊调职。”简东的声音很飘渺,“她态度很坚决,是不愿意的。”
“她现在在做什么?”
简东没回答。
方洲几乎百分百肯定,“是不是在外面打电话?”
简东苦笑,“老板,你可真神了。”
方洲心里骂了一声娘,他要的是能用的下属,不是瞎搅合他家里事的人。
“不必管她意愿。去的话,就还是公司一员;不去的话,就去人事办离职。该怎么赔就怎么赔,钱不少她一分。”
第三十章 搞定
贺云舒接到赵舍的电话; 要求见面。
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很镇定; 但没有往日那种悠游。
她心里排了一下自己的行程; 道; “大概要后天中午才可以。”
“行。”赵舍迫不及待了; “越快越好。”
“所以; 是有什么变故吗?”贺云舒问,想多点信息。
赵舍没说,仔仔细细将见面的地点,准确时间再三核实后才挂了电话。
贺云舒握着手机站原地半晌,直到方洲来问,“有什么不妥?”
她忙摇头,将手机塞口袋里回饭桌。
关浩帮她拉了一下凳子,还冲她一笑。
她勉强扯了扯嘴角; 低头认真吃饭。
午饭毕,父亲弄了小茶壶; 邀请方洲和关浩上楼喝茶。
母亲和崔阿姨在厨房聊天; 贺云舒领着俩娃去房间午休。
上午玩得累; 孩子们很快就睡着了; 在被子里打着小呼噜。
贺云舒翻看手机上的备忘录,怕漏了什么事。母亲却端了水果轻手轻脚地进来,叫她吃。
她扎了两粒车厘子; “甜。”
母亲点头; 看了她一会儿; 又去端详床铺上的娃; 叹气道,“你和方洲还没好呢?今天一句话也没说,不说话也不吵架,不好。”
贺云舒继续吃水果。
“要真离了,孩子怎么办?方家舍得放?要争不过来,你舍得一个都要不着?我是指望你过好日子,但离了娃,你能好?”
“你放心。”她手里握着方洲的公证书,还是比较有把握的。
母亲永远是放不了心的,但也不知道怎么劝说,只好苦着脸进进出出。
贺云舒叫她别想这个,离婚又不是死人,天塌不下来。
“能不想?”母亲反问,“你婆婆昨天还在跟我说,叫过年的时候一起上南山。你们现在这个样子,叫我怎么好意思去?要是当面吵起来闹翻了,不尴尬得要死?”
“那你换个想法。如果我和方洲闹起来了,你们在,好歹能帮我说几句话。不然我一个人,对方家那么多人,不吃亏?”
如此一想,反倒是能想得开了。
家庭聚会日玩完,该回家了。
方洲已然和关浩十分熟悉,握手再见的时候很有些惺惺相惜的样子。
小熙和小琛闹着不想走,外婆哄着说过段时间上山,陪着玩个够。
方洲见天色晚了,一手捞一个抱走了,也不管他们怎么挣扎和不愿意。
贺云舒紧跟上去,开了前后车门,帮着把娃固定起来。
闹这一通,大冷天出一身的汗水。
“能开车吗?”方洲问,“要不我来?”
他身上还有酒味,被交警拦截就是一场故事,没由来麻烦。
贺云舒没同意,去了驾驶座。
方洲也上车,拉着安全带道,“云舒,你撑不住的时候就该找我。”
“我找了。”她将车打燃,冲外面的父母亲和崔阿姨摆手再见,然后对他道,“你的手机通了也不接,短信看了也不回,然后叫赵舍告诉我说忙。几次三番,谁还敢找你?”
他噎了一下,想说什么辩解,车猛然窜出去,推背感强烈。
小熙和小琛却当是玩游戏,咯咯地大笑起来。
方洲忍耐着等孩子笑完,道,“你平时和赵舍联系多?都说了些什么?”
她打着方向盘出小区,上大路,半讥讽道,“她是你的人,自然什么都帮你说,能说什么?”
他却道,“她当真什么都不说的话,你来酒店找我那次,能清楚知道房间号?云舒,我们是夫妻,该知无不言。”
“好啊,那你告诉我口红印是谁的?别他妈要求我做圣人,自己却跟个宵小一样。搞双标也不是这么个搞法。”贺云舒也是放开了,根本不在乎往日形象,口齿间就带了些话把子。
方洲直皱眉,“小声些,别让孩子听见了学话。”
贺云舒从后视镜里观察一下两个小娃,他们笑完后又昏昏欲睡,显然下午也玩得很累,撑不住了。
她道,“别拿孩子说事,说你自己的事情就行。”
“你是想找别人麻烦?”他谨慎道。
“放心,我这人算得清楚账。自己老公出轨,怎么可能找第三者报仇?只不过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好奇而已。”
方洲忍着暴躁,“贺云舒,我最后说一次,这根本不是出轨的事。那就是一个意外的麻烦,我自己现在都没摸清楚怎么回事——”
“我懂,所有的爱情都开始于一场意外。”她笑,“只有我和你,全都是安排好的,一点意思也没有。”
“你现在开车,情绪也不稳定,说什么你也不会信,我不和你吵。”
车到家,方洲将两个睡着的娃弄下来。
贺云舒上楼,同保姆一起给娃脱衣服,热毛巾擦脸洗手。
方洲拉着进进出出卧室的她,“你累了,今晚睡床。”
她不和自己身体过不去,点头同意。
不想洗漱完毕之后,方洲又送了一杯热牛奶来。
贺云舒奇怪地看着牛奶,再看看他。他将牛奶塞她手里,道,“喝吧。”
她太阳穴突突地跳,“你有毛病?我现在不想喝。”
“睡前一杯热牛奶,对睡眠好。你昨晚没睡好,需要加强睡眠质量——”
“方洲,你吃错药了吗?”
“我只是关心你而已。”
“你不觉得刻意吗?临时抱佛脚是没有用的。”
“毕竟抱了。”他道,“你先喝,我去书房弄点东西,杯子放床头柜就好,我来收拾。”
贺云舒看了他几秒,一口气将牛奶喝完,然后杯子塞还给他。
他却笑了,当真拿着杯子下楼。
贺云舒恼怒,一切都不过是糖衣炮弹而已。
晚上睡觉,贺云舒窝在床铺里昏昏欲睡。
连睡了很久的地板,到底不如床铺舒服。肩膀和腰被硬地面撑得痛,再加上昨天晚上顾忌躺身边的方洲,更是醒醒睡睡。每次睁眼,都发现方洲在翻手机,没完没了。这男人的精力也是足够旺盛,睡眠不足也能跟孩子们混一天,还能跟关浩胡侃着聊天。
她打了个哈欠,彻底将头埋起来。
鼻尖一点温温湿湿的味道,是方洲上来了。
她背过身,离他远远的。
然被子里却伸来两只手,一手搂腰,一手捂着她胸口。
贺云舒睁眼,一字一顿道,“手拿开。”
“你睡。”方洲调整身体姿势,让两人契合起来。
“你这样,我怎么睡?”她忍耐道,因为他的手开始过份起来。
“你最近瘦好多,在减肥吗?”他又问,烦死个人。
她不回答,去推他的手,不由自主就缠了起来。被子下面,手脚相压,呼吸相闻,再加上方洲有意,很快就叠在一起。
“我不想。”她极力忽视某处。
方洲亲着她的唇,“你想。”
“我说了不就是不。”她坚定道。
“以前我傻,你说不我就当真,结果你昨天怎么骂我的?我要再信你,就不是个男人——”
贺云舒算是明白了,昨天撕破脸伤了他男性自尊,他现在要找回去。三十好几的大男人,居然在这种事情上幼稚。她嘲讽道,“你以为我说假的?”
他道,“那你以前说不是什么意思?我信你,以为不就是不,结果呢?”
神他妈的,就没哪个男人上了床后还能忍耐着装君子。
贺云舒再傻叉,也不信这种鬼话。
她不信,表情上就带出来了,恨得方洲压痒,咬着她肩膀就要开始干。
她用力挣扎,他还真不放,小声道,“昨天不凑巧,没陪你玩好。从今天开始,咱们把剩下没玩的全都玩过——”
她忍不住脸红,“没剩下的了。”
“你没了?我还有。”
说完,他将她整个人掀翻,从后面动作起来。
方洲高,身上肌肉不少,贺云舒实在挣扎不过。
可她真心还有些不想挣扎,甚至自暴自弃起来——以前不吃是心里障碍,也不知道他的本事还可以。现在既已经吃开了,而且他的能力也远超她的认识,不如就继续?毕竟离婚后要再遇到方洲这样上等肉的机会,少,不如现在吃够本?
贺云舒完全没自觉这是不负责任的渣女想法,只晓得色乃是人世间最**蚀骨之物,憋了六年算亏,现在补足也只能说勉勉强强。
这么一想,她就不扭捏了,很干脆地敞开身体,感受那种电滋滋的味道。
她扭头,对上方洲幽黑的眼睛,狼猎食一般。
一瞬间,整个人都软了。
她道,“你要做的话,那就做好点,下足功夫,不要搞得我不上不下——”
方洲吸口气,爬上来,狠狠堵住了她的嘴。
贺云舒累极而眠,一夜好睡。
次日起床,方洲已经不在床上,隔壁传来他和小熙玩闹的声音。
她在床上翻个身,又伸了个懒腰,神清气爽。
所以良好的私密生活对人健康和情绪十分重要,是正值壮年之人不可缺少的重要部分。
她享受得很好,可越好就越后悔怎么没早想通,苦这些年很没意义。
拖拖拉拉起床,洗漱收拾,去儿童房门口看了一眼。
方洲正和小熙搭房子,他见她来,对他一笑,身上有种很自得的气场。仿佛雄兽成为部族首领后,对群体内其它雌兽占领的那种理所当然。
大概,他也觉得在床上搞定了她吧。
第三十一章 共识
贺云舒和赵舍的会面; 约在单位附近的某个饭店的包间。
因为时间是工作日; 需要向魏宇要多一个小时的午休,避免谈得太过火而拖延。
对于赵舍的邀约; 贺云舒不奇怪; 反而有种奇怪的同情。
女人一旦陷入男人的陷阱,就容易看不清事情的真相。
至于见面穿的衣裳; 就普通的上班服吧。对现在的贺云舒而言,方洲已经不值得她挖空心思去竞争了。
因此,当她看见赵舍精致的眉眼; 笑了。
越是内心张皇的人; 才越在乎面具完美。
贺云舒在旁边观察了一会儿; 直到赵舍不耐烦地拨打电话; 才走过去。
“你看起来有点急。”她道。
赵舍放下手机; 照例很客气地请她坐下; 让服务员开始上菜; 又亲手给她斟茶。
贺云舒坐好,将茶杯挪开; “怎么不说话?”
赵舍看她一眼; 问; “你那边进行得怎么样?”
“算顺利吧; 年后会有结果。你呢?”她问。
“也还行。”赵舍答。
贺云舒道,“我还以为你需要更长的时间; 计划都安排去年后了。现在看来; 可以提前。”
赵舍点点头; 望着她的眼神却有点奇怪。
贺云舒以为她后悔,“怎么,不敢做了?”
赵舍咬唇,眉眼温顺中有些楚楚可怜的意思,犹豫半晌后里面又重新亮起光来。她道,“那么,就按照原来的条件交换吧。我给你想要的东西,你也给我想要的。”
她垂眸,惯常柔和的脸上却有些豁出去的表情,一如贺云舒当年的孤勇。
几个月前,贺云舒在困顿的婚姻里找不到出路。
她对方洲有很多不满,但具体那里不好却说不太出来。
他早出晚归,认真工作,公司规模肉眼可见地增大;他对父母孝顺,对兄弟友爱,对妻子也从来不大声;他看重两个儿子,教育上的用心非常,计划已经安排到他们成年。
贺云舒觉得哪儿都不对,可贸然说离婚却会被当做无理取闹。
直到那天收拾洗衣篮,捡到了沾着口红印的衬衫。
她既诧异又冷静,有一种终于如此的感觉。
心脏告诉她是该结束这个荒唐的婚姻了,可大脑却告诉她离婚没那么容易,而且口红衬衫也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