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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方先生不想离婚-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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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怎么说,日子过得还是顺心。
  然住进去一两年,同小区有老人生病,大约是某种癌。老人本身有钱,子女也有出息,大医院看着,各种好药吃着,年年挥洒近百万。母亲一听就咂舌,怎么花那样多?崔阿姨说是正常开销,其实就是拿钱买命,家里能供养得起的都这样。若是她也生病了,肯定也是同样治。母亲说如同钱丢水里一般,还不如死了算。崔阿姨就笑,你想死,方家也不让你死。方家那样有钱,要自己亲家病死了也不出钱,不被笑死啊?
  崔阿姨抱歉道,“我也是跟你妈开玩笑,哪里想到她就听进去了?她说你在方家不容易,不能给你添麻烦。要是身体健康,能留点钱财给你和孙孙,起码别人不会说你是图人家钱。要是全看病花光了,还要靠方家,她——”
  贺云舒听得直皱眉,但还是道,“她听别人说什么了?”
  “都是些不怎么样的人说闲话。”崔阿姨宽慰道,“你日子过得好,他们嫉妒罢了。不过也放心,我劝她别和那些人来往,天天跟我一起打打小麻将,逛逛商场,多开心?你回家也别骂她,年纪大了还被女儿骂,要脸的。”
  “太谢谢阿姨了。”
  “哪里的话?那不都是应该的?”
  聊完父母的事,难免说些闲话。
  崔阿姨娘家有个侄儿,最近来平城任职,干的也是物流和什么互联网之类的生意。她不懂高科技,不知其中有什么关窍。不过,方家物流生意做得广,方洲好像也在干物联网,有机会可以见见。
  贺云舒没直接说好不好,只给她大概讲了一下传统物流和现在到处可见的物联网区别。
  直说得崔阿姨一脸懵懂。
  好容易等到体检完,父母满脸不安地走出来。
  贺云舒迎上去,护士递出来一叠厚厚的体检报告。大多数项目都是现场拿结果,医生逐一解释,某些指数虽然偏高,但问题不大。只要忌口,运动,多吃水果蔬菜就好。只有另外几样,譬如核磁共振之类的,需要等几天。
  这个等几天,就让母亲十分慌张。
  贺云舒指着一项胃镜,“妈,你胃痛而已,这胃镜结果是说稍有溃疡。你按照医生给的药吃就是,还怕什么?其它都是例行排查,大概率没事。”
  母亲再三确认,又连问了护士好几次,才放下心来。
  人一放心,状态就不同了。
  回程的路上,母亲恢复了大说大笑,同崔阿姨聊起八卦没完。
  等到了家,又立刻约下午的麻将。
  贺云舒将车停旁边车库,开车门道,“还打麻将呢?医生说多运动,天天坐着不好。”
  “没事。”崔阿姨挥手,“我们报了个黄山的旅行团,到时候用爬的。爬一次,那运动量能抵好几个月的慢走——”
  也是说笑了。
  进家门,贺云舒将自己丢沙发上,板脸盯母亲看。
  父亲看势头不对,借口做午饭,立刻窝去厨房。
  母亲也磨磨蹭蹭地,要回卧室睡觉。
  “过来。”她冲母亲。
  母亲指指里面的房间。
  “我叫你过来!”她提高声音。
  母亲无法,只好道,“你崔阿姨爱开玩笑,开玩笑的时候什么都说,不能信。”
  “你有多少钱?多少房子?准备给我和两个小宝留多少?”贺云舒面无表情。
  母亲马上道,“我去拿给你看。”
  当真就要进房间开保险柜。
  “看?看什么?再看能有方家的钱多?还是你放保险柜里,它们相亲相爱起来,能给你下崽呀?”贺云舒提高声音,眼里的怒火化成利刃。她在自己家,也不用装什么柔情,拍着桌子喊,“就算能给你下崽,一年能翻出去一倍?还是两倍?你那点东西,是自己吃了喝了,给俩小宝一个健康的外婆合算?还是留下来,锦上添米划算?”
  “对!”父亲从厨房探头,“花都添不上,是米。”
  母亲挺委屈,“你就这么看不上了啊?”
  “我比你穷,能看不上你?”贺云舒敞开了说,“嫁一个方家,就能把你委屈成那样子?早知道,就不嫁!”
  “那你还不是嫁了?”
  “嫁了也能离!”
  父亲立刻将头缩回去,不参与母女矛盾。
  母亲见唯一的依仗缩了,更生气。
  女儿从小长得好看,可长得有多好,脾气就能有多臭。他们忙生意的时候,要么关她一个人在家,要么随她和批发市场上的小孩混。吵架几乎日日有,打架也是三五天一回。最凶的时候,能把人家脸抓得血淋淋的。她管了几年管不住,反而越长大越要管他们,很有些无法无天的架势。她以为就养成这样了,认命。哪儿知道,她嚣张了二十多年,为了嫁给方洲,硬生生改了脾气。
  人前装出温柔的样子,只有回家的时候才故态复萌。
  她看她那凶眼,就有些怕。
  可世上哪儿有做妈的怕女儿,只好挺着胸脯对吼。
  “离啊!你有本事就去离!别说离,你敢让方洲看你这样子?”
  “那爸跟你结婚的时候,知道你敢拿刀砍人,也不知道你不敢看医生啊。”
  “我还不是为你好?”
  “为我好?不听我话是为我好?我天天上班忙,下班看孩子,周末带孩子,完事还要为你操心。妈,你老实说,是不是看我只管儿子不管你,吃醋了,给我找事呢?”
  “我不知道过得有多好!”
  贺云舒冷笑一声,“是哦,捧着胸口喊胃痛,却不敢去医院的好。你那点破烂,还是给自己留着看病!”
  母亲被讽刺,气得一屁股坐沙发上。
  贺云舒起身倒水,将水杯推给她,“说老实话,我要真离婚了,你还轻松些吧?”
  不要应酬方家那些亲戚,也不必跟跑过来拉关系跑门路的人打太极,甚至也不必费尽心思跟崔阿姨打交道。
  至于离婚后的闲言碎语,其实关上门就听不见了,反而干净。
  母亲赌气,“当然。”
  贺云舒就不说话了。
  母亲捧着杯子喝水,半晌没听见骂,转头看,却见贺云舒愣愣地看窗外。窗外能有什么呢?无非是一株叶子灿烂得如同金光一般的大银杏树。可她看得那样专心,样子有些怕人。她就犹豫道,“乖女,你怕不是说笑吧?”
  贺云舒回神,“妈,我要真想离婚,你会不会笑我?”
  嘲笑她要死要活地嫁进去,却又后悔着爬出来。
  “我笑你?我笑你干啥?”母亲急了,“你总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个话,到底是怎么了?方洲出轨了?有小三了?还是小四?他非要跟你离,你扛不住了?你不能脾气全在家里使啊,必须把人抓出来——”
  贺云舒真是哭笑不得,“妈,连你都认为离婚必定是方洲提,为什么就不能是我不想过日子了?为什么就不能是我不干了?”
  母亲有些呐呐,半晌道,“你那时候说爱他爱得要死,就算吃一辈子苦,嫁过去就行。我能说什么?”
  “许我那时候爱,就不许现在不爱了?”
  母亲瞪着她,唇动了几下,骂人的话没出来。
  贺云舒见她担心,笑道,“我吓你的,你还真信了?”
  母亲打她一下,摆摆手,苦恼地走去厨房。
  她翻来覆去想了一刻,对炒菜的老伴道,“她要真离了,孩子甩给方家,再分一笔钱走,确实过得比现在好啊。”
  父亲正待要回答,听见手机响。
  母亲翻出来看,撇嘴道,“方洲的电话,八百年都不打一个。”
  “你先接吧。”
  母亲当真接了,几秒钟后挂断,直瞪瞪看人。
  “咋了?”父亲问。
  母亲不答,小跑着去开门。
  门开,方洲那张万年扑克脸出现,两手还各拎了礼盒。
  作者有话要说:  方洲:我很重视太太,她第一次提离婚,我立刻就登门拜访了。
  贺云舒: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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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欺人太甚
  方洲来贺家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同贺云舒约会的时候,贺家在市中心的老小区,街道窄小难行。他将人送到街口便走,从不过多逗留。
  婚事下定,他带着礼物上门拜见,两个长辈却惶恐客气得太过。为免双方尴尬,他也少来。
  后来结婚,贺家搬来现在的住处,他却来得更少。一则是工作太忙,二则要和儿子多相处,若非年节,轻易不相见。
  今日这般无事上门,还是头一次。
  因此,他能理解丈母娘脸上的诧异。
  他将礼物递过去,道,“听云舒说您身体不舒服,所以来看看。”
  “没事,都是她瞎操心,好着呢。”母亲刚指望人家离婚,现在见了正主,没由来心虚。
  她接了礼盒,冲后面吼,“云舒,方洲来了!”
  她叫完,又看方洲一眼,却堵着门没让进。女儿刚发了脾气,这会儿不知道有没有收敛回去,她得帮忙争取时间。
  方洲不知岳母小心思,挺了几秒钟,委婉道,“妈,我想进去喝杯水。”
  母亲只当没听懂,却又大叫一声,“云舒——”
  贺云舒早听见了,但就是不想应。她挺了一会儿,挺不过去,出门厅看一眼,“你怎么来了?不是陪爸钓鱼?”
  母亲见她恢复和顺的样子,这才往后面退一步,“来都来了,还客气什么呢?快快快,换鞋。云舒,方洲渴了,你赶紧给他倒水。”
  贺云舒有些冷漠地转身,取了一瓶没开的苏打水,却不是热茶。
  方洲被这母女俩截然不同的态度搞得有点莫名,但还是进门换鞋。他换好鞋进去,接了贺云舒给的水。拧开,喝一口道,“他们陪小熙和小琛玩就好,我来看看岳母。对了,你们吃午饭了吗?”
  父亲从厨房捧出来两盘菜,“没呢。你来得正是时候,一起吃啊。”
  母亲便招呼坐,返身去厨房拿碗筷。
  贺云舒也去厨房帮忙,母亲回头看方洲的大高个,碰了碰她的胳膊,压着嗓子问,“你跑进来干嘛?外面坐着去,陪人家说话呀!”
  “又不是新女婿,算不上客,干嘛要陪?”她翻个白眼道,“一开始就不该对他太客气,从今天起,把以前的脾气都拿出来。”
  母亲想骂她不懂事,但怕被听见,只好憋肚子里。
  父亲盛汤,道,“确实也不用陪啊。我等会儿跟他喝二两小酒,多聊聊就好了。”
  贺云舒端菜出去,方洲顺势坐上饭桌。她看他一眼,坐对面去,道,“你当自己是客?”
  方洲疑惑地看着她。
  她伸出细白的食指,点了点菜盘子边缘,“帮忙干活啊,随便摆个碗筷也行。”
  方洲盯着她看,认真找茬的吧?
  贺云舒眼睛闪也没闪一下,“方家家训,不劳动者不得食,恰好跟我家一摸一样。所以,你要吃我家的饭,干点儿我家的活吧。”
  方洲算是听明白了,就是故意为难。他看一眼厨房里装忙的老人,将头凑得靠近她,“贺云舒,你从前几天起就很不对劲,故意找事是不是?你爸妈知道你这样为难女婿吗?”
  她别开一点距离,道,“若顺手干活就是为难,那我在你家活得可真难。”
  说完,她又凑近,对着他眼睛道,“刚我跟妈说要离婚了,你猜她怎么说?”
  方洲眼睛猛然张了一秒,瞳孔微缩。
  贺云舒看清楚里面自己的影子,道,“她觉得不错。所以,就快不是亲戚了,多少干点吧。”
  他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有点咬牙切齿。她既吃定了他不想离,也想逼他尽快做决定。可惜对自己无益的事,怎么也不会随意松口。他起身,站到酒架边看酒,“爸,中午要不要喝酒?”
  贺云舒笑一下,这不就对了么?
  方洲酒量不错,这个不错的意思是在酒会上浅酌几杯还能保持神智清醒。
  贺父的酒量,则算得上好。这个好,是真金白银从市场上诸多酒棍里杀出来的意思。
  不同一个量级的人才,摆在一起必定有优劣。
  饭菜上桌,就该开酒。
  贺云舒很主动地摸了贺父的一缸高粱酒下来,道,“我爸从乡下小酒厂收的,亲自守着人家蒸的,味道不一般。”
  说完,就给一人满了一碗。
  贺父也不客气,端着自己的酒碗碰一下方洲的,一口气下去一半。
  方洲盯着酒液皱眉,这酒的味道也过于猛烈了,起码52度。
  贺云舒却些挑衅地问,“不喝?我爸敬酒你不喝?”
  母亲在桌子下面打了她一下,她不理,继续道,“赶紧喝吧。不说一半,起码一大口。”
  方洲闭眼,紧跟着下去一半,尔后道,“我今天自己开车来的,等会儿你得带我回去。”
  贺云舒只是笑,继续给满上。
  父亲大约是懂她的意思,帮方洲布菜,说着平日的闲话,然后再碰一次杯。
  这一次,又下去了一半。
  方洲开始觉得这是一个圈套,全家人联合起来要灌醉他。然是他自己主动提及喝酒,也就不好塌台,横了心跟进。
  母亲假意道,“别喝太急,多吃几口菜啊。方洲是个文化人,喝酒也讲究的。你爸就不一样了,粗人一个,喝就要喝死。来来来,吃点儿,慢慢喝——”
  一个劝,一个灌,一个倒,全套流程没停的时候。
  所谓酒桌上的气势,能喝且将别人喝趴下便是成功。虽然不可取,也从未对方洲实行过。可今日这一遭,贺云舒说了‘离婚’两个字,贺家的父母心头就不舒服了,必要找点面子回来。
  方洲实在有些挺不住,只看着贺云舒倒酒的手。
  贺云舒偏头不看他,贺父却道,“这个结婚啊,两个人组成一个家庭,就要好商好量。有什么事,互相说一声,搭把手,帮个忙,再难的事就过去了。我跟她妈吵吵闹闹几十年,从穷得没饭吃到现在,也就是和气两个字——”
  还是一半教训,一半则要劝和的意思。
  方洲就有点想笑,伸手拉了贺云舒的手,道,“爸说得对。”
  亲爹拆台,令人不快。贺云舒给母亲使了个眼色,叫她劝住。母亲做惯了场面人,晓得两人可能没到离婚的程度,但必定有什么不愉快。事情没解决,亲爹乱劝反而不美。她就起身,强行说父亲醉了。
  父亲不服气,拍着胸口说自己一斤的酒量,脑子清醒得很,没醉。
  母亲说,“你必须醉,跟我上楼睡觉去,醒酒!”
  人走,满桌狼藉。
  方洲放下酒碗,瞥着贺云舒道,“看样子,方贺两家还能做很久的亲戚。”
  “你可能对我家不太了解。”贺云舒道,“在我家,爹妈是做不了儿女的主。嫁是我要嫁,就嫁了;离是我要离,也一定能离。”
  “不可能。”方洲冲口而出。
  贺云舒懒得和他废话,道,“你眼睛都迷了,也清醒不了太久。我先送你回去——”
  “我去你房间休息休息——”方洲起身,手撑着桌子保持平衡,“再回去。”
  “没有。”她道,“很久没回家住了,房间没收拾,住不了人。”
  方洲盯着她看两眼,笑一下,摇晃着去卫生间。
  贺云舒有点担心,紧跟着去,道,“叫你回去就回去,别留这闹腾。”
  “闹腾?谁闹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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