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我自倾城-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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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氏璧引动天道,虽可助禅道中人修行佛法,却也令人如履薄冰。
武功越高,越容易被和氏璧影响。
即便眼睛看不见,他也能感受到被自己引动的和氏璧力量正在蔓延出去,不多时便将覆盖整个演武广场,和氏璧气机诡异难测,如今温柔如泉,下一刻便可能催人入魔。
了空近乎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抬手收拢好和氏璧,自小铜殿顶飞掠而出,朝着最无人烟的禅院南角而去。
越近南角,那道平复了和氏璧暴戾气机的琴声越近。
越近,越能感觉到和氏璧在隐隐应和这道琴声。
了空立在禅房门口,静静地听完了一整首琴曲,袖中的和氏璧慢慢收敛力量,最终停在了只能影响方寸之间的地步。
李澈放开瑶琴,朝窗外看了一眼,忽然想起了什么,叫道:“要下雨了,阿凝,快跟我去收衣服!”
也不知是不是他乌鸦嘴,几乎是话音才落,便有雨水敲在屋檐瓦片上,发出轻响。
收的当然不是他们的衣服,南角由于长期无人居住,地方又空旷,时常被僧人们用来晾晒衣物,李凝和李澈的禅房外面挂了不少正在晾晒的僧衣。
李凝在屋内应了一声。
了空恰在此时睁眼,掠到窗前,想窥一眼弹琴之人是何模样,以他的武功,足以在里面的人不曾察觉的时候离开。
提着裙角的李凝就那么不早不晚地跑了出来,一抬头,撞进了空仍带三分天道余韵的眸子里。
云层中雷霆响彻,忽有狂风四起,席卷八方。
第11章 大唐两条龙(11)
了空原本不该察觉不到隔壁禅房内还有一道气息。
只是和氏璧的力量扭曲了他的感知,人在风眼,自然无法察觉飓风之外的动荡。
第一眼见到那宛如仙灵的少女时,了空心头就是一沉,这时机来得太过恰巧,他还未能从天道的影响中完全脱离出来,所见景象无不扭曲了他原本对天地的认知,恰在此时遇到一个大约本就美貌绝伦的少女,简直可算得上灾难。
了空很快便冷静了下来。
佛有八十一劫,情劫最难渡,佛有八十一难,情难最可怖。
好在他已经不再年轻了。
李凝怔怔地看着立在窗前的陌生和尚,只觉得从未见过那么有魅力的双眼,仿佛晴日见深潭,幽深中带着无尽的光彩,只是看他一眼,就有一种飞蛾扑火的冲动。
她脑子嗡嗡作响,眼里似乎只能容得下那双眼睛,再无其他。
了空轻轻叹气,开口便是一道温柔宽厚的声音,“闭上眼,什么都不要想。”
李凝不知眼前的和尚轻飘飘一句话便破了修行多年的闭口禅,只觉得这道声音有一种说不出的动听,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随即被一指点在眉心,顿时失去了意识。
了空稳稳地将她扶住。
李澈推门出来的时候,刚好见到这一幕,他瞪圆眼睛,立刻就要冲上来,口中道:“你是什么人,快放开我妹妹!”
了空等李澈扶住了李凝,这才后退了一步,轻轻叹道:“此事说来有些惭愧。”
雨下了两个时辰。
雨滴敲在屋檐的瓦片上,禅房外挂着的僧衣已经没有一处干的地方,了空和他七十岁的师兄了尘一起被赶了出来,两人站在廊下。
了尘的花白胡子都差点揪秃了,了空也没好到哪里去,年轻俊秀的脸庞上多了几个红印,身上的僧衣被扯掉了两个结,看着有些狼狈。
一个是白道龙头净念禅院的禅主,一个是隐世多年的四大圣僧之一,任何一个拿出去都不比宁道奇逊色,却被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人撕扯成这个样子。
了尘摸着自己被揪秃的下巴,瞅了瞅连累自己的师弟,只觉得怎么看怎么糟心。
他问道:“你怎么就那么恰好在那个关头让人家见到你的眼睛?待在小铜殿身上长虱子怎么着?”
了空道:“是我命中该遇这一劫。”
却并不解释其他。
了尘只觉得一光头的热汗,不由得叹道:“现在好了,闭口禅破了,色心也起了,你都五十岁的人了,还真能去和人家小女孩,小女孩……”
他说着都替自家师弟害臊。
了空低声道:“只是破了闭口禅,并没有起色心。”
了尘一噎,说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了空道:“我误借天道之力影响了那位女檀越的心智,虽是阴差阳错,却不能因此推卸责任,倘若那位女檀越就此失去心智,我只能辞去净念禅院禅主之职,照顾她一生一世。”
如果发生的不是这样的事情,这个认错的态度其实很不错了。
了尘叹了一口气,说道:“那是个很灵气的小姑娘,生得又美,失去心智确实十分可惜,但要照顾她,也不必辞去禅主之职,你要是走了,谁又能担得起净念禅院的担子?”
了空道:“我意已决。”
了尘便不再劝他,又安慰道:“你也不要太悲观,兴许再过几年,她自己也就好了。”
了空也这么想过,但可能性很低,一个毫无武功的普通人很难经受得住天道的影响,若是性格坚毅的江湖一流高手,尚有几分可能。
李澈在屋内听见他们说话,只觉得满心悲愤,忍不住抄起茶盏朝着门口砸去。
茶盏砸上门板,碎了一地。
外间两个和尚的说话声也停了。
李凝从昏昏沉沉中醒来,只觉得脑子里乱哄哄的,过往的记忆有大半混杂在一起,前因搭别的后果,头疼得厉害,一眼见到李澈,哑着嗓子叫了他一声。
李澈连忙给她倒水,问道:“阿凝,你感觉还好吗?有没有什么不一样……”
李凝喝了两口水,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
她习惯对李澈说没事。
李澈自然也是不信的,那个和尚说了一大堆话,话里话外都是妹妹醒来可能会失心疯,他差点吓得要提刀砍人,如今这个眉头紧锁的模样比他预想的要好一些,但并不像没事的样子。
脑子乱哄哄的感觉过去之后,就是一阵一阵的头疼,疼得十分厉害,李凝原本不想在李澈面前表现出来,但她脸色忽然苍白起来,额头冒出冷汗,尽管低着头不吭声,也立刻被李澈察觉出来。
李澈咬牙,对着外面叫道:“你们……进来!”
了空推开门走了进来。
说来奇怪,只是看了他一眼,李凝就觉得头疼好了不少,她怔怔地看着走进来的和尚,只觉得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和尚。
了尘看了自家师弟和床榻上的李凝一眼,更觉得糟心了。
虽然如今这世道夫妻结发大多也都是十三四岁,但人家小姑娘十三四岁,也该配个十六七岁的夫君啊,他师弟给人家做爹都嫌老。
李凝却不觉得,她觉得自己现在好极了。
见到这个分明还很陌生的和尚,除了头不再疼,更有一种从未有过的眷恋之感。
李凝确实比了空预想的要好得多,除了对他生情之外,她的心智几乎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
小姑娘痴望了他一会儿,反应过来,还害羞起来。
了空有些头疼。
正面被天道之力冲撞,能保持心智不失着实是不幸中的大幸,唯一不幸的怕就是对他生情这一桩后遗症了。
倘若他心境不曾有裂缝,他自然不觉得有什么,但他同被天道之力影响,本就略微动情,如今还要面对一个对他生了情的动情之人,当真是……难以言说。
假如可以,他愿意拿自己惹祸的双眼去换事情不曾发生。
了空在禅房呆了一个时辰。
李澈用看采花贼的眼神在一旁盯着他。
直到天色渐晚,了空才起身告辞。
李凝起初虽然略有失望,但并没有感觉到不对劲,直到又过了一会儿,疼痛席卷而来,这一次比先前还要疼。
一夜暴雨,一夜惊雷。
第12章 大唐两条龙(12)
晨起雨声稍歇,雷鸣也停了,寇仲徐子陵和跋锋寒用内气蒸干身上衣物,却不免觉得自己闻起来怪馊的。
他们一行三人来到净念禅院,正是准备盗取和氏璧。
更准确点来说,是寇仲要来盗和氏璧,徐子陵和跋锋寒不过是为兄弟义气和他一道。
盗这个字说起来不好听,但寇仲认为和氏璧本就无主,慈航静斋拳头大,故而得之,如今那帮婆娘准备用一块破石头遴选天下共主,还大张旗鼓请来各路高手造势,难道还要怪隋末群雄不肯配合?
见过脸大的,还没见过这么脸大的。
寇仲此来一是昨日听徐子陵说,师妃暄已经见过李世民,并对他很有几分欣赏,他立刻明白自己想得到师妃暄的支持无异于做白日梦,他把这事回去和王世充一说,王世充也很支持他盗取和氏璧。
寇仲明面上说等盗取和氏璧就回来交给王世充,但心里已经做好了其他打算。
徐子陵武功要比寇仲高出一线,对和氏璧有一种隐隐约约的感知,他们两人借长生诀的心法,能在武功数倍于他们的敌人面前隐匿自身气息,跋锋寒也有独门秘术,故而三人借此藏身山顶,俯瞰净念禅院,却在昨天白日的时候亲眼见到满院武僧肃立广场,又见禅主了空携和氏璧而出的场景,立刻判断自己一行三人加起来也不够这大和尚揍。
说起来心酸,但打不过已经成了寇仲徐子陵闯荡江湖以来的常态,借着长生诀,他们无数次在敌人手下逃出生天,这次应也不会例外。
江湖从来就是一个撑死胆大,饿死胆小的地方。
寇仲决定趁夜下手,和氏璧不能在人身上待太久,大和尚用和氏璧来练禅功也不至于练到夜里不去睡觉,到时候大和尚一走,在那几百号武僧并四大金刚手底下逃生,他们有六成把握。
结果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大和尚静坐在小铜殿里,整整一夜不曾离开。
到了清晨,了空又将和氏璧带在身上,去了偏僻的南角。
寇仲忍不住骂道:“这贼秃和尚晚上不睡觉,白天到处走,还把和氏璧带着,也不怕走火入魔!”
徐子陵眉头紧锁,说道:“本来我还不是很确定,昨天了空进入南角之后,和氏璧的气息就消失了,刚才也一样,净念禅院南角一定有什么东西能够压制和氏璧,所以了空才会一直将和氏璧带在身上。”
跋锋寒说道:“那我们要到什么时候才有机会下手?”
寇仲哼道:“我看那边没一个僧人过去,可见平时是个禁地,保不准那大和尚就在里面金屋藏娇,白日宣淫……”
徐子陵习惯了寇仲的口花花,并不在意,就连寇仲本人也不是真这么觉得,只是他习惯了。
三人商议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再耐心等待两天。
这么一等,就在第三天的中午等来了师妃暄。
当日师妃暄女扮男装考较李世民的时候,徐子陵全程不曾见到她的正脸,如今猝不及防见到佳人面容,徐子陵只觉名不虚传。
倒是寇仲和跋锋寒伸着脖子看了一眼,略有失望地齐齐叹了一口气。
前几日他们在王薄的夜宴上见到了名动天下的绝色美人兼才女尚秀芳,旁人惊艳难言之时,也是他们两个齐齐叹气,这口气叹得就很灵性,当场得罪了一二三四五六七个尚大家的裙下之臣。
寇仲觉得这真不能怪他和老跋,他见过的美人不少,本就对美人这种存在有了些许抗性,又在不久前见过李家妹子那样的天仙绝色,他和老跋都觉得尚秀芳既然能够名传天下,那么只论美色,就算比不过无名的李家妹子,也不该差到哪里去才是。
结果何止差到哪里去。
如今见到师妃暄,虽未有见到尚秀芳时的大失所望,却也很难升起什么惊艳的情绪了。
甚至武功比徐子陵和寇仲都要高出一线的跋锋寒还隐隐约约觉得有些违和之感。
师妃暄来净念禅院是要取和氏璧。
她在这三日里以高明轻功游走于来到洛阳的隋末群雄之间,心中已经有了最适合的人选,并于昨夜放出风声,要在两日之后的洛阳天桥当众赠璧。
和氏璧对外人的效用仅止于此,故而若有前来盗璧之人,必定会在这最后两夜之间下手,净念禅院虽答应替慈航静斋护宝,她却不能不出现。
见过完好无损的和氏璧,师妃暄心头一松,含笑对了空说道:“又要叨扰禅主两日了,寺中南角清净,我也住过一回,这次就仍住在那里吧。”
了空眉头微扬,开口道:“这几日禅院一直在下雨,妃暄不如去后山净心院暂住。”
他与梵清惠同辈,虽年纪比梵清惠小了十多岁,但武功还在她之上,故而用长辈的语气和师妃暄说话并无不妥。
师妃暄愣了一下,一时也不知道该震惊了空禅主破了闭口禅,还是惊讶那句“禅院一直在下雨”。
洛阳城中晴空万里,进山时也还好好的,入寺之后却突然暴雨如注,她本以为是天气有变,并未在意,但听禅主所言,竟是这几日一直只有净念禅院内有雨?
了空却不解释,抬了抬手。
纵有千般疑问,师妃暄也还是顺势起身告辞。
了空仍旧将和氏璧带在身上,在师妃暄走后,独自一人去了禅院南角。
前两日都有了尘陪伴,他也有些习惯了,故而这次就没带上了尘。
一步踏入南角,不仅和氏璧的气机收敛起来,连带着惊雷暴雨都稍有减缓,了空抬头望向天际,不由得微叹一口气。
事情他已有猜测。
甚至还会按着雷鸣的轻重程度选择过来的时机,雷声一旦密集起来,即便是夜半三更,他也只能冒雨而来,在廊下站上一夜。
了空进门的时候,李澈已经起了,他这几天其实并没有睡好,但为了李凝,还是每天早早地起来等着了空上门,生怕在自己没看到的时候,妹妹被和尚欺负了。
李澈挂着两道黑眼圈,面色很憔悴,但看着却仍旧有一种憔悴的美感。
了空半垂着眸子,跟在他身后进了李凝的房间。
李凝的脸色仍然很苍白,却比先前要好得多了,见到了空,她的眸子立刻有了光彩,她似乎也明白这样不好,连忙又垂下头,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悄悄地抬起眼。
了空说道:“不必拘谨,姑娘受天道之力影响,与本心无关,随意一些,或许还能好得更快。”
李澈听见这话,冷冷地哼了一声。
李凝松了一口气,忍不住抿唇一笑,说道:“是、是我,给大师,添麻烦了。”
了空微微摇头,却也跟着一笑,说道:“像姑娘这样意志坚定的女子十分少见,少则半年,多则一年,姑娘应当就可恢复如初。”
李凝听了有些高兴,却不知是高兴自己可以恢复,还是被夸赞意志坚定了。
了空存心想让她心情放松,又道:“到时我传姑娘一门轻功,一门借力心法,只需稍学些拳脚,日后姑娘行走江湖也有了自保之力,方算我结清因果。”
李凝说道:“明明、是我……给大师,添麻烦。”
李澈瞥了空一眼,说道:“这和尚说得没错,佛家讲究因果循环,他险些害你痴傻一生,如今能好是你运气,就这样还要被耽误一年青春,不让他还了这份因果,你也是在难为他。”
李凝有些为难地看了看了空,见他面上并无不悦之色,知道李澈说的大约是真的,只好点了点头。
李澈本是为剃度而来,出了这种事,别说剃度,就是净念禅院他都不想住下去了,但李凝的后遗症十分严重,几乎到了半日不见人就头疼欲裂的地步,想走也走不了。
李澈最后拿出十块金饼,折合五十两黄金交给寺内知客僧主,便算是租住了。
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