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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白月光_画七-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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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表情甚是无辜,可怜兮兮的脸颊两侧还挂着两条未干的泪痕,只是那嫣红的舌尖,对男人来讲,到底是非同一般的诱惑。
  偏偏这人还不自知,凑到他跟前吐气如兰,又纯真又妩媚,勾人心魄,“我知道我从前有些事做得不对,日后定不会了,你也别再冷着我了,可好?”
  严褚听完,再正经不过的神情也变了一层意味,他掂了掂手里的重量,想着原来在她心里,竟是他冷了她?
  鹿元欢这人当真是没有丝毫道理可讲,不管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都不由分说的就将他缠死了去。
  但不得不说,她这轻轻巧巧的两三句,竟真的叫他生出苦尽甘来之感。严褚拉过她一只小手把玩,眸子低垂,意味不明地问了句:“说这话,可想好了?”
  你既然今时今日说了这话,做了这事,也承诺了会记在心里,便是日后想起了从前的事,也再不能说忘就忘,说弃就弃。
  元欢几乎是下意识的就点了点头,又亲亲热热地环了他劲瘦腰身,沉在那雅静清淡的竹香里头,许是怕他没瞧见自个点头的动作,又重重地嗯了一声。
  恰似冰雪消融,枯树又发新芽,严褚眉间寒意退却,他又本生了极好的相貌,此刻摇身一变,便极像京都里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严褚蓦地从喉咙里低笑几声,伸手抚了抚怀中毛绒绒的小脑袋,声音温和缱绻,噙着七八分宽纵,“听你的。”
  他虽统御天下,但在有些方面,一直都在听她的。
  留下程双的性命讨她欢心,光明正大养在宫里,请最好的启蒙先生,甚至任由她出了宫生活。
  多少次太后不满,群臣参谏,她冷清清的一句话,他便信了,事情伊始查都无需查,自替她出了头。
  轻纱帐暖,元盛轻手轻脚进来的时候,正正瞧见了这一幕,他心底感叹了一句不易后,又笑着开口,道:“皇上,公主,晚膳备好了,可要传来?”
  严褚低眸,替她理了理褶皱的衣裳,眼也不抬地吩咐:“另备些清淡的粥与羹汤一同呈上。”
  元欢登时有些不满,她自然知道那清淡的菜是给谁准备的。
  自从伤了头,太医便再三叮嘱,忌辛辣生冷的吃食,重盐的也不可沾碰,这样一来二去的,元欢瞧着喜欢想吃的,多半都没有机会下筷。
  严褚深谙恩威并济之道,对朝臣如此,对失了忆的元欢也一视同仁,还不等她抗议出声,便又漫不经心地加了句:“再吩咐小厨房做一碟栗子糕备着。”
  等会哄着喝药时用得上。
  元欢猜不到他的用意,眼神亮了亮。
  从前鹿元欢并不重口腹之欲,现在越是不能吃的,倒越馋得不行,这几日下来,清茶和桃夏压根看不住她,唯有严褚板着脸冷声呵斥几句才管用。
  但一旦没把控住力道,说得稍稍重些,她便要望着他,二话不说,吧嗒吧嗒开始掉眼泪。
  纵横沙场无往不利的成武帝也是无奈。
  因着方才那一席话,两人也算是达成了共识,一顿晚膳用得无比的和谐,就在饭后漱口的时候,元盛突然覆在严褚的耳边,小声禀报:“皇上,罗首辅来了。”
  严褚微愣,旋即哑然失笑。
  先前听小姑娘说了几句哄人的好话,他竟将自己传了罗笙进宫这事忘在了脑后,也着实稀罕,算是头一遭。
  色令智昏,女色果然碰不得。
  罗笙任两朝首辅,活脱脱的老狐狸,面上温润儒雅,实际圆滑世故,他这回召他入宫,自然是有事要问。
  关于罗府的那个庶子,也关于镇国将军府。
  元欢才喝下半碗药,这会急忙捻了一颗蜜饯进嘴含着,那表情鲜活得可爱,他瞧着,冷硬的神情和缓不少,摆了摆手,开口道:“去传进来吧。”
  罗笙星夜入宫,自然也有所猜测,只是往日帝王都会在御书房中接见论事,这次元盛却将他请进了建章宫正殿。
  郑重行过礼后,他不卑不亢地起身,抬眸,冷不丁就触见了那张美得出离的脸庞。
  罗笙呼吸冷不丁一滞。
  作者有话要说:  早上好鸭!


第20章 第 20 章
  夜进帝王寝宫,对罗笙来说,并不是头一遭。成武帝才登基时,君臣两人经常彻夜长谈,因随帝在政时沉迷女色,山河疮痍,又经历了几次三番的征战,国库空虚,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新帝继位,要做的事情有许多。
  严褚与罗笙皆是有远大抱负才情之人,这样的人在相处时难免会生出惺惺相惜之感来。严褚又是个惜才的,久而久之,这两人便多了一份默契,罗笙更是借此青云直上,成为朝堂上当之无愧的文官之首。
  他是帝王手中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刃。
  内殿伺候的宫女们撤下膳食,鱼贯而出,庞大的四足金乌伫立,尖嘴里叼着一颗造型别致的小金炉,炉里熏着京都贵女惯爱用的桃香,屏风之后,三四人的身影显现,朦朦胧胧几团黑影。
  元欢下意识地循着声音抬眸,视线所及,却是一片黯淡无光,她便有些兴致缺缺地垂眸,眼里晶亮的碎片随之湮没。
  罗笙早早的就探得了她如今的情况,但知道是一回事,亲眼所见却又是另一回事。
  但他到底年过四十,又历经两朝风雨,最会控制自己的所思所想和情绪变化,不过是须臾之间,便已调整好了心态。
  罗笙生来就是温润君子模样,浑身上下都透着儒雅书生气息,做事最是沉稳有度,不急不躁,连说话的声音也极温和。
  “陛下星夜召臣前来,可有要事相商?”
  严褚抿了抿杯中的香茶,醇厚绵密的滋味泛开,他笑着抬了抬手,指着自个对面的位置,道:“坐下说。”
  这便是要彻夜长谈的前奏。
  罗笙目光在元欢身上停顿了一会,也蕴着笑从善如流地应了声是,衣袍微掀,坐到了严褚与元欢的对面。
  从他的角度看,这两人挨得极近,郎才女貌,宛若一对璧人般,若不是九公主与皇帝不和的传言屡屡传出,任谁也想不到这两人竟是貌合神离,各有各的心思。
  这空气中突然多了一股子干燥的暖棉香,与严褚身上那清冽的竹香分庭抗礼,各占半边,元欢嗅了嗅,有些不喜地皱了皱眉。
  她动了动身子,左手微抬,向一旁摸索。
  元欢虽然撞了头失了忆,但有些常识却刻在了脑子里,就像此时,她便十分自然地想要起身离开,一则因为后宫不可干政的规矩摆着,二则因为她对这人打心眼里的反感不喜。
  清茶见她抬手,赶忙倾身过去,只是还未来得及握住那只莹白小手,就见皇帝望来,手掌朝外,漫不经心地一扫。
  她于是了然,与同在一侧伺候的桃夏对视一眼,默默躬身退了下去。
  严褚漆黑的眸底浅淡一片,他抬手轻摁住元欢伸在半空些微冰凉的小手,又因忆着她一个时辰前控诉他的话,声音温淡:“眼睛瞧不见便别想着乱跑。”
  磕着碰着又不得了,那金豆豆不要钱地掉,她自个又不长记性,有了第一回 就有第二回,心疼的还是他。
  话落,见她还是不安分,安抚地拍了拍她后背,像是知道她心中顾虑般,道:“你就在这坐着,谁若敢在背后乱嚼舌根子,朕绝不姑息轻饶。”
  尚留在此处伺候的,仅剩下元盛一个,他听着这近乎警告的话语,左右眼皮子都狠狠跳了几跳,若不是罗笙还在,他险些原地跪下请罪。
  他简直怀疑是不是有人在皇上跟前告了他的小状,这两句话简直明显至极,意有所指,总不可能是对着首辅和九公主说的吧。
  罗笙瞧着眼前这般场景,低眉浅浅饮了口清茶,无声哑笑。
  还未到他功成身退的时候,下边也没有万事俱备,加之他本就是个十分理智,在没有绝对的把握前,绝不会轻举妄动的,因而心思藏得极深。
  见了眼前这般场景,突然心安。
  那是怎样的一种隐晦心思呢?
  两人越是意见产生分歧越好,仿佛只要元欢没有真心实意地依赖、信任成武帝,他便可以横插一手似的。
  这四年来,他曾匆匆见过元欢几面。
  几乎每一回,她都对严褚冷脸相待,两人闹得不欢而散,至于他这号曾经几乎成为她夫君的人物,则早就被忘到了脑后。
  只是这一回,终究不同。
  搭在元欢手背上的大掌温热有力,那上头的温度如岩浆般烫进了心底,她姝艳的眉目攀上一缕缕笑意,像是花丛中开得最盛的一朵秋蔷薇,微一点头颔首,便是万般乖巧怜人。
  严褚勾唇,极散漫地看向罗笙,眼皮子一掀,聊家常一般不咸不淡地问:“西街罗府现如今是个什么情况?”
  罗笙早料到他会问这个。
  京都有两个罗姓家族,一个是户部侍郎罗杰一家,另一脉便是作为内阁首辅的罗笙一脉,但这两家,却又是沾亲带故的无数牵连纠葛。
  罗杰与罗笙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因早年政见不和,早早的分了家,各立门户,分明同朝为官,却颇有老死不相往来之势。
  其中原因,两位当事人皆缄口不言,任旁人如何猜测,流言风语传遍了京都,也没见有出来辟个谣的。这时间长了,两位官越做越大,这事便也没人提起了。
  严褚曾颇有兴趣地问过两句,被罗笙一句含含糊糊的与亡妻有关搪塞了过去,他身为帝王,天下太多事需要他管,实在是没心思费在这等后宅阴私斗争中。
  这次发问,也是因为罗杰后宅现有异常。
  连番追查下去,那罗家突然出现的庶子身份明明得很,连幼时曾寄养在何处,恶疮由何而来都清清楚楚地写着呈了上来,严褚不过匆匆扫了一眼,便觉出些许端倪来。
  太详细了,详细到甚至挑不出一丝毛病出来。
  倒像是预料到会有今时今日这一出,早早的就备好了这些只等宫里下来的人勘察。
  涉及此事,罗笙敛了神情,嘴角微动,声音温润:“臣与罗侍郎之间的关系早不复从前,至于这平白冒出一个侄子,臣也是近些时日才知。”
  “陛下觉得此子有问题?”
  严褚瞥了他一眼,微微颔首,清冷的面庞上无波无澜,也不知是不是顾忌身边小小的人,声音比往常低沉了好些,“莫和与朕的亲卫一直在调查那些人的下落,那些人几年隐匿下来,如躲在暗处的老鼠一般,踪迹难觅,原以为是安分下来了。”
  “朕前段时间得到暗报,有人已经进了京。”严褚冷嗤。
  罗笙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不是为了那素未谋面的侄儿,而是因为严褚这番毫不避讳的话。
  那些人,指的是前朝乘势而逃的余党。他们一心想着光复大和,先是在一些边陲混乱之地偏安,后来渐渐的有了底气,竟开始在民间兴风作浪,散布谣言,鼓动人心。
  四年来,成武帝身边的人也不是没有捉到过活口,只不过都是些小啰啰,背后真正主持大局能做主的,是逃出去的前朝三皇子。
  这余党一日不除,便一日叫人觉着如鲠在喉,这事是严褚的顾虑,也是罗笙的顾虑。
  罗笙任两朝首辅,但凡大和朝还有一点救,哪怕皇子中有一个能堪大任的,能救百姓于水火,为天下苍生着想的,他便是拼了命,也要辅佐其成为一代明君。
  可是没有。
  这三皇子鹿邑曾是随帝心中的太子人选,性格喜好,简直和随帝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烂泥扶不上墙。
  大和好歹领统江山百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罗笙担忧的是站端再起,百姓又要受一遭无辜罪。
  但是他不明白,为何严褚要当着元欢的面说这些,哪怕只以那些人代替,哪怕她如今记不起这些。
  严褚却恍若未觉般,侧首掀了掀眼皮,见元欢静静地坐在自己身侧,小模样乖巧得很,眼眸低垂,睫毛长而卷翘,一垂一落间像是一柄精致的小扇子,拂过他的心尖,惊起一连串的火星。
  他顿了顿,伸手触了触小几上的青莲杯,袅袅的白雾升止半空又逸散,入手温热,他将茶杯放到元欢嫩白的小手上,见她一口一口浅浅地抿,突然闭眸。
  “元盛,扶公主回去歇着。”
  作者有话要说:  明早起来再看一更。


第21章 第 21 章
  元欢微愣,有些诧异地抬眸,不明白为何三言两语间这人就变了卦,她三根葱白的手指头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上的青莲图案,不过是须臾之间,便被上头的温度熨出触目的红来。
  罗笙忍不住又瞧了她两眼。
  元盛见严褚下了令,急忙躬腰上前,笑着从她手里接过那茶盏放在小几上,道:“公主,请随老奴来。”
  元欢眉头浅浅蹙起,她虽失了忆,却也不傻,直觉这两人所说的事与自己也有些关系,但严褚让她出去,便该有他的道理。
  他总不会伤害她的。
  思及此,元欢的心蓦地安定下来。
  她挪了挪身子,下一刻便被踱步进来的清茶搀住了胳膊,夜风拂进内殿中,青竹香铺天盖地袭来。严褚起身走到她跟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抬手抚了抚她乌黑的发顶,带着些安抚的意味:“时辰不早了,你先回去歇息,朕随后就来。”
  元欢眼眸一亮,低头颔首,从喉咙里溢出一个怯怯的好字来。
  严褚凝目细望她神情,突然开口问了句:“怕吗?”
  元欢睫毛颤颤地扇动,嗅到空气中另一种叫人不喜的木棉味,再回想那人说话时温润和煦的声音,内心十分矛盾。
  严褚也不催她,等着她开口回答。
  元盛和清茶在一侧屏息凝神,大气也不敢喘。
  “不怕。”元欢昂着一张莹白娇嫩的小脸,声音低了两度,没什么底气地接着道:“只是不喜欢。”
  严褚没曾想会等到这样一个回答,细思过后,不由哑然失笑。
  他自然能猜到她口中的不喜欢是不喜欢谁。
  随帝曾有意将元欢许给罗笙做继室这事,严褚早就听说过,甚至在他将元欢养在琼玉楼之后,罗笙还玩笑似的同他感慨过这事,说自个已过不立之年,再过些年便是垂垂老者,早就无意续弦,守着亡妻的牌位过日子便是最好的。
  平白糟蹋小姑娘,好好的结亲倒成结怨了。
  罗笙的话,严褚懒得追究真假。
  说不膈应是假的,但真正叫他消除疑虑的,是元欢自个的态度。每提起罗笙一回,那眉头恨不得要皱上一天,左右是不待见极了,严褚贵有自知之明,知道在她心里,自己怕是比罗笙还要不如些。
  失忆之后,元欢对所有人对一视同仁,除了他,其余谁也不认得。因此他便以为,她对罗笙再厌恶,只怕也是想不起来的。
  她的确没想起来,但是自从她听罗笙开口说第一句话开始,那小眉头皱得,压根没松下来过。
  他多少能明白,那是怎样一种打心眼里的厌恶和反感,这才导致失忆后仍念念不能释怀。
  严褚听她亲口承认,说不出心中是个什么滋味,他压了压嘴角,对元欢道:“去吧。”
  待三人的身影绕过屏风,融入黑暗时,严褚听着身后沉稳的脚步声,转了转大拇指上水头极好的扳指。
  自从撞了头醒来,元欢就待他格外亲近,却避罗笙如蛇蝎。
  这是为何?
  身为文臣,察言观色审时度势几乎刻到了骨子里,元欢的表情又没有太过遮掩,罗笙自然将她当时的情绪变化瞧在了眼里,他眼底翻涌着墨色,沉吟片刻后却温声接着方才的话题,问:“皇上怀疑罗府庶子是那群人中的一员?”
  “有所猜疑,但尚未证实罗府与他们有什么勾搭牵连。”严褚眸光极冷,褪去方才温润的表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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