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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白月光_画七-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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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妻子是个病秧子,初时还好些,后来严重许多,十日有九日都起不来床,莫说子嗣了,他连碰都不大敢碰她。
  原以为和浅紫的风流韵事就这样被时间掩埋,没想到宫里突然传来消息,说是皇上被贵妃宫里的一个宫女勾引了,那宫女还怀上了龙胎。
  当时高忻眼皮子一跳,倒也没放在心上。
  直到那天,他那素来最重规矩的妹妹,半夜悄悄出宫回府,俏脸冰寒,瞧他的眼神又是失望又是气恼,最后还是从嬷嬷手里抱起一个奶胖的男娃娃放到他的手里。
  她出宫时间有限,因而话说得很短,且还含糊,她只说宫里的一切有她打点,浅紫身子耗损过度,已没了气,叫他好好抚养孩子,另也别忘了虚报下年龄。
  左右,高府一向低调,主母病成这样,同其他高门贵族更没有什么联系,勉强也能瞒过去。
  再后来,高覆明里暗里地打听到了宫里的消息,说是浅紫生下了九公主,皇上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赐了个芳菲殿了事。
  彼时,高覆脑子一片懵,以为那九公主是妹妹抱来狸猫换太子的,除了愧疚之外,倒也没什么别的想法。
  接下来的日子,他也曾偶尔伤感,后悔那夜的莽撞,后悔自己的优柔寡断,让浅紫白白送了命,渐渐的,这份伤感与愧疚就全数化为了另一种爱,转移到了高忻的身上。
  而元欢,就是那个被高贵妃留下来给高忻当幌子用的倒霉鬼。
  可事实上,高忻是无辜的,梦里,高贵妃对她也是不错,好歹在那等情况下,保住了她的小命,做错事情的,好像只有高覆和浅紫,可后者为了生下他们兄妹,甚至付出了性命的代价。
  元欢睫毛微颤,葱白的手指头覆在冰冷的石桌上,因为用力,水晶一样的指甲崩得泛出花瓣一样的红,内心颇不平静。
  所以……他们口中的公主,是前朝的公主。
  而她之前,之所以如此排斥厌恶严褚,不是因为她想象中和话本一样的爱恨情仇,而仅仅是因为这个前朝公主的身份。
  无声无息的,她被人揽了肩头,严褚细细瞧了她的泛红眼尾,眉心一皱,伸手抚过她白瓷一样的肌肤,因为蕴了太多的溺宠情深,男人的声音有些沙沙地哑,“欢欢,别哭。”
  “只是在高家待几天罢了,不想理的人便不理,莫委屈。”他眉目温和下来,伸手将她小小的身子整个揽进怀里,竟是无比的契合,“无论从前如何,日后,在我身边,无人欺你。”
  元欢揪着他衣袖细细地哭,低低地闹,最后折腾累了,才瘪着嘴抬眸看他,无比认真地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为何也瞒着我?”
  这话是真冤枉,他若是早就知道,也不会受了四年的冷眼白待,照他的性子,又怎么舍得她被人一口一个前朝余孽地背地里暗骂?
  严褚捏了捏小姑娘冻得有些红的耳尖,眼神炽热,像是能将人融化一般,“从前不知晓,前段时间才查出了些端倪。”
  “没想瞒着你。”
  前段时间,正是各方劝谏立后的时候,他已三十,立后避无可避,既然如此,那便只能给欢欢换个身份。
  一查,就查到了些别的。
  这条消息简直就像是一场及时雨,在两人濒临破裂的关系里,势必会起到很好的缓解作用。
  没了身份的阻碍,没了那所谓的国恨家仇,没了前朝余孽这种暗骂,她难道就真的不回头看他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下午六点,外公去了,连夜的飞机赶回去,明天可能有点短小,提前和大家说一声,抱歉。


第46章 记忆
  那日之后; 元欢着实躲了高忻好几日,哪怕明知整件事情里,他也无辜得很; 可面对着那张与自己有三两分相似的脸; 她心里又实在不是滋味。于是但凡他来; 她抬脚就走,将眼不见心不烦这个词诠释得淋漓尽致。
  她这样明显的躲避态度; 令高忻近乎束手无措; 连着三四日下来; 他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可就是因为明白; 高忻的心里便越发煎熬起来; 他不由得想,自己在高家享万千宠爱; 出人头地的时候,他的同胞妹妹,正在皇宫里艰难求生,尝尽了世态炎凉; 人间冷暖。
  想想曾经听过的形容九公主的那些词语,诸如谨小慎微,无人在意这等词语,他现在一个都听不得; 光是想想,心就像是被一双无形大手捏住一般。
  他现在的安稳,看似光明无限的前程; 都是欢欢付出同等的代价换回来的,他们兄妹,一个生来万人瞩目,一个则常年处在幽暗无光的泥泞中,现在终得重逢,欢欢不想见他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严褚每日冷眼看着高忻碰壁,内心半分波动也无,唯一的想法便是,在面对不喜的人时,小姑娘倒是一视同仁得很,坚决冷处理。
  除此之外,隐匿在徐州各处的前朝余党依旧是个问题。
  随着军队尽数抵达徐州,严褚也没了隐瞒身份的必要。
  禁卫军当天就围了太守府,太守夫妇被押着出来的时候,脸色灰败,死气沉沉,无论如何都咬死了不松口,称绝没有与前朝之人有任何的联系,请皇上明查。
  严褚听了这些说辞,眼也没抬地嗤笑两声,给了高忻一个晚上的时间去审,也不知他是用了什么手段,翌日一早,那太守夫妇便什么都招了,什么府中的密道,再比如鹿邑的亲笔信,除了鹿邑现在的藏身处——这个估计是真不知晓。
  莫和来禀报这些消息时,元欢正坐在严褚身边,就着桌案的一小半位置,一只如瓷似玉的手执着墨笔,在上好的宣纸上随意勾画。明明每一笔都看着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但小半个时辰下来,纸上的模样渐渐成型,直到莫和说完最后一个字,她施施然搁笔,一幅颇为大气的山水图便出了来。
  元欢抬眸,轻声问:“徐氏可招了吗?”
  身着雪色衣裳的男人负手而立,身子颀长,如立山巅之绝,清贵矜楚,气势自成,听了她的问话,古井一样的黑眸里翻腾起浓重的阴郁,声音压抑的沉:“无非统一口径说被鹿邑许下的泼天富贵迷了眼,才做了这等鬼迷心窍的事,至于那徐氏使的手段,太守府中的人要么不知,要么都紧咬着牙关,半句话都撬不出来。”
  男人呵笑一声,长指点在桌案上,冷然出声:“审来审去,就是半点有用的信息都问不出。”
  元欢两条细细的眉蹙起,细想又觉得这样才是正常,若是一审就出,那些说辞自然是没人信的。
  她叹了口气,站起身来,道:“只能从长计议,徐徐图之了。”
  小姑娘站在他跟前,娇娇悄悄小小的一个,声儿似珠落玉盘,雨打芭蕉,严褚饶是再窝火,对着那张精致的芙蓉面,也是半个字的重话也不舍得说。他伸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她尚带着凉意的耳尖,一身锋利尽数偃旗息鼓,不知是附和她还是劝慰自己,“时间还长,不急。”
  他想要的东西,从来都不怕一个等字。
  事如此,人亦如此。
  也多亏了他不是个滥情的性子。
  话是这样说,但严褚的动作堪称雷厉风行,就在第二日傍晚,风雪停歇,元欢与三个丫鬟正围着炭盆取暖,杂乱的脚步声随着三两人的低语交谈声一同响起,一直到门帘前才安静下来。
  三个丫鬟自然不敢在人前这般放肆,急忙起身去掀了帘子,元欢坐在矮凳上,侧首抬眸一望,正正落入一双如幽潭深邃的黑眸里。
  与平常不同的是,严褚和三位将军都穿上了冷硬的盔甲,眉间尽是肃杀冷凝,瞧着样子,显然是没打算进来说话。
  元欢踱步到严褚跟前,小小的身子只堪堪到他的胸膛位置,再加之男人身子高大,又穿了厚厚一层盔甲,身子更显修长挺拔,也衬得她越发柔弱纯善。严褚目光落在她瓷白小脸上,紧接着伸手将她一缕乌发缓缓别到耳后,简单说了两句:“今日夜里,我就不回了,你好生照顾自己。”
  转身之前,他还不忘狠狠皱眉,叮嘱一句:“药记得按时喝。”
  算起来,她脑后的淤血也该散了,毕竟眼睛已恢复了月余,就连太医诊脉时都有些疑惑地说了句不该,事关她的身子,严褚自然格外上心些。
  徐州一共就这么大的地方,现在还被军队围了,这么多天耗下来,闹得满城风雨,许多人都闭门闭户不敢出来,严褚下令掘地三尺,最终还是在郊外山上一个废弃的地宫里发现了端倪,又顺着蛛丝马迹找到了另外两个地处。
  今夜兴师动众,便是想将这些东躲西藏的老鼠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此等心腹大患不除,难道留着和他一同过个和平年吗?
  他自认没有那等闲情逸致,也没那个容人的肚量。
  风吹过脸颊,元欢低垂着脑袋,踩着自己的影子,没人瞧见她脸上具体表情,严褚只看见她点了点头,又她温软的一声:“皇上自个需得万事小心。”
  严褚笑,眼皮眨出两条很深的褶皱,到底是在下属面前,他只深深地瞧了她两眼,转身抬脚出了院子。
  元欢的心都跟着揪成了一团。
  他一直未曾同她说徐州的事,但老百姓都知道的事,她总不至于一星半点都摸不着头脑,可就是因为知道,才越发担心了。
  既然鹿邑当时有那个能耐从京城一路逃出来,甚至在徐州有了安身之所,那么背后的心机与狠决,绝非常人所能想象。
  总归不是个善茬。
  才站了一会儿,清茶从里头拿了件白狐大氅出来,替她系上,而后劝慰道:“姑娘快别站在风口上,这天冷得厉害,您又穿得单薄,但凡有个头疼脑热的,年也过得不安生。”
  自从知道了元欢的真实身份,清茶当即就换了个称呼,“九公主”这个称呼给元欢带来的不幸与无助,她是感受得最深的那个,自然乐意换个好些的。
  元欢这才恍惚回神,她朝着严褚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扭头牵强地笑:“一眨眼的功夫,竟要过年了。”
  清茶听着她话里的唏嘘意味,不由得笑,道:“这是姑娘在外边过的第一个年,也能过得比宫里随心一些。”
  “桃夏昨日一早就拿了红灯笼出去,在各屋各处都挂上了,瞧着喜庆得很,就看咱们屋里,皇上和姑娘喜欢什么花样与颜色的。”
  元欢才要答话,突觉一阵天旋地转,她下意识猛的抓住了清茶的胳膊,许多繁杂亘长的记忆如同潮水般袭来,一朵又一朵巨大的浪花朝她拍来,几乎要将她溺毙在那样的潮浪中。
  无从招架,无所适从。
  清茶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有些焦急地问:“姑娘没事吧?”
  过了好一阵子,元欢开口,声音冰冷清浅:“无事。”
  清茶身子一僵,她自然能听出来,这是属于元欢的,最真实的声音和调子。
  她的第一想法就是:淤血散了,记忆也全都复苏了。


第47章 离间
  清茶哑了声; 愣是过了一会儿,才听到自己的声音,“姑娘进屋里坐着吧; 外头冷。”
  元欢头疼欲裂; 蹙着眉由她扶着又坐回了长凳上; 屋里烧着火,热浪扑面; 她身上的冷意逐渐褪去; 再抬眸时; 眼里尽是一片迷蒙之色。
  “清茶。”她突然出声。
  “奴婢在; 姑娘有何吩咐?”清茶心里一咯噔; 声音里紧绷之意昭然,她紧紧地盯着元欢; 极怕下一瞬她就要发怒,继而找皇上又去争执吵闹一番。
  在这一刻,饶是她这个局外人,也清楚地意识到; 这段时间的和平与美好,就如同一块起了雾的镜子,人拿着照一照,看不清轮廓; 只觉得大约是美的好看的,可这层雾一旦散去,所有的轮廓都将纤毫毕现。
  元欢才叫了她一声; 就忘了自己要说些什么,于是她顿了顿,葱白的手指尖点着眉心,声音比方才软了许多。
  “去端杯茶来,再将火撤远些,这屋里热得很。”
  桃夏是个不知深浅的,丝毫没注意到元欢的异样,当即就笑着应了,顺带着还捧了一盆暹罗橘摆到白玉瓶旁,小小胖胖的十几个小橘子挂在枝头上,在这样的天里,尤为难得。
  “姑娘,茶来了。”
  上好的青瓷玉花杯上,元欢轻轻搭上三根青葱一样的手指头,在凸起的花纹上细细摩挲,过了好半晌,又皱着眉轻声细语道:“去将随行的太医请来。”
  桃夏顿时忧心忡忡地问:“姑娘可是身子哪里不舒服?”
  清茶用手肘碰了碰她,声音有些不悦:“照姑娘说的做就是了,多嘴问这些做什么?”
  桃夏与清茶是最早跟在元欢身边伺候的,两人间有种不可言说的默契,因而清茶开口第一个字,桃夏就意识到了不对,但也不敢在这骨节眼上多问什么,撩开帘子就跑了出去。
  元欢则是有些疲惫地阖了眼。
  此次跟来的太医几乎成了元欢的专用,被皇帝的冷脸吓了几次,这回就来得格外快些,提着药箱子气息不匀,来了二话不说,搭上层帕子就开始细细诊断。
  半晌后,他凝着脸,问:“姑娘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因着方才的一阵头疼,元欢的脸色并不好看,就连说话的声也是有气无力的,她伸手触上自己的后脑,迟疑着开口:“方才在外头站着,突然就想起了许多事情,但一眨眼,细细回想起来,又一件都不记得了。”
  “头有些疼,身子也僵,木讷得很。”
  她这么一说,那太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提着药箱子起身,耐心解释道:“姑娘别担心,这都是正常的,只怕再有三两天,姑娘就能彻底恢复了。”
  元欢霎时就懂了他这个彻底恢复是什么意思。
  她默了默,头一回有了一种自己身体里关着另一个人的想法,且身体的那个人,才是踩在严褚心尖尖上反复横跳的人,而现在的自己,在他的心里,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他纵着她,那也是对小孩子的纵容。
  他在等着身体里关着的那个人苏醒。
  元欢嘴角蠕动几下,摆了摆手叫人把太医送了出去,而后无力地瘫在铺了软垫的摇椅上,嘎吱一声响起,她歪头问一直安静守在身后的竹枝:“皇上明日一早能回吗?”
  竹枝似能明白她的几分心绪,但这个问题,她还真没有办法给出回答,只细语轻声地道:“皇上忙完事情,定会第一时间赶来瞧瞧姑娘的。”
  元欢扯扯嘴角,没有再接这话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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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褚领兵到达郊外地宫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身强体壮的兵士披着冷硬的铠甲,手里拿着锋利的长剑,硬是将风雪都撕开了一道口子,肃杀的气氛处处弥漫。
  等人一鼓作气冲进去,顺着密道向下,半刻钟后,押着十来个灰头土脸的人出来,看其模样,双方应当有过短暂交锋。
  严褚和高忻从里边出来的时候,脸色都阴沉得可怕,这里面什么人都有,却独独缺了个领头的,也就是前朝的准皇太子——鹿邑。
  那么很明显,他们的人里出了内应。
  有人给鹿邑通风报信。
  等审完那些人,徐州的私牢里已经被鲜血全部冲刷了一遍,其中有两个,归严褚亲自审问。一个是归远侯宁钰,他之前假扮罗杰的庶子在京都里露过面,最后假死脱身,又回了徐州,另一个是前朝的御史大夫,驴脾气,认死理,是个说不通的,严褚懒得跟他多费口舌,直接让人关了处理掉。
  只余下一个宁钰,被绑了双手吊在半空中,身上纵横着鞭痕,伤口处流下的血滴在地上,汇成了一小滩褐红血渍。
  莫和将一块烧红的烙铁放到他眼前,刺激得宁钰瞳孔猛的一个收缩。
  “招,还是不招?”
  宁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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