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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白月光_画七-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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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褚心底那座原就岌岌可危的城墙,在这两句话中,轰然坍塌。
  作者有话要说:  后妈,一群后妈,画画被气得昏过可。


第13章 第 13 章
  鹿元欢生得美,从前漠着一张脸是别有风情的冷美人,现下却是不胜娇楚的小可怜,那般濛濛泪眼,莫说男人,便是女人瞧了也会生出七八分怜香惜玉的心思来。
  更何况是早早就沦陷其中的严褚。
  她的声音极软,带着几分撒娇似的恳求,那求的意味倒并不明显,只曲曲绕绕上扬的尾音像是一个小钩子,将男人心底深深隐匿的阴私占有全部勾了出来。
  他眼底晦色如织,喉结上下滚动两圈,哑着声音应她,“好。”
  元欢才松了一口气,便觉着方才喝下去的那碗药开始发效,后脑的疼痛一点点消退,随之而来的昏昏欲睡之感令她掩唇打了个哈欠。
  这人便是失了忆也是本性难改,有意无意的折磨人。她并没有往暖和的被子里钻,而是一点点蹭到严褚的怀里,直到整个人蜷缩成团,被一双大掌牢牢禁锢,才嗅了嗅他衣袖上清冽的竹香,满足地将下巴磕在他胳膊上。
  元盛在一旁看着,险些惊得用手托住下巴,哪怕他跟在成武帝身边,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一时半刻的也适应不了九公主这般的转变。
  他这个旁观者都觉着在做梦一般,就更别提严褚本人了。
  他的感受是最直接的,因为她整个人歪进他的怀里,身子软得如同一团絮絮的棉花,像是没骨头一样地攀着他,眉目如画,乖顺柔和,毫无半分戒备之意。
  自打他认识她以来,还是头一回有这样的待遇。
  严褚眉头紧锁,想将怀中的人送到床榻上躺着,也能睡得安稳些,奈何两条手臂却像是有自己的意识般,怎么也不听使唤地托着她小小软软的身子。
  就这般僵持了半晌,元欢自醒来起,又是担惊受怕又是掉眼泪,这会没用多长时间呼吸便均匀下来,严褚见她睡得香甜,才僵着手臂慢慢将人轻轻放到那张雕花架子床上歇下。
  元盛方才接了小太监的传信,轻手轻脚溜出去了一趟,回来后神色稍有所变化,踱步到严褚跟前,半弯着腰道:“皇上,方才太后娘娘身边的楚嬷嬷来了一趟,说太后请皇上晚些到慈宁宫用晚膳。”
  严褚丝毫不觉意外,只是弯唇抿出个格外嘲讽的笑容,目光始终落在床榻上的人儿上,片刻后才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也不知到底听没听进去。
  元盛便只好在心底叹了口气。
  皇上登基称帝,改朝换代,苏家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因着太后的关系,皇上也乐得给这份脸面和荣宠。若苏家一直安安分分的倒也还好,偏生这几年小动作不断,频频挑战帝王底线,已然为朝堂诸世家所不容。
  太后这等常年礼佛之人,也蒙了层烟火气,开始插手后宫大大小小的事,更瞧上了皇后的宝座。
  但这回苏四姑娘犯下的事,多半连累苏家,不死也要脱层皮。
  更莫求皇后之位了。
  建章宫书房隔间,太医院院首衣袍微撩,跪在地上,愁眉不展,对严褚所说的情况感到极其费解。
  这伤及后脑,确会引发一些不好的病症,也确实有就此失忆失明的先例,那都是因为那脑后淤血所致,倒从未听说过撞了后脑勺会使人性情大变,对从前厌恶之人格外依恋的。
  他思索片刻,试探着道:“这种情况微臣虽也未曾听闻过,但显然九公主对皇上并非表面所现那般,据微臣所知,这昏迷之人醒来,最想要亲近之人,便是潜意识里最欢喜依赖之人……”
  他绞尽脑汁想将话说得好听些,但中途好几次磕绊停顿,说到最后,声音愣是小了下来。
  严褚见他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心中自然也有了底,他摆了摆衣袖,直接打断了那些他自己都听不下去的胡言鬼扯,凝眉问:“你说两三月便能恢复,有几成把握?”
  那太医院院首见他总算问到了一个自己能回答的问题,就连腰板都挺直了不少,信誓旦旦地回:“皇上放心便是,只要九公主好生养着,日日按时服药,不出三月,淤血定然消散,人自然也会恢复过来。”
  “只有一点,九公主身子骨不好,这辉更是雪上加霜,再不能出什么岔子了。”
  这大概是这几天以来,严褚听过唯一一句叫人觉得安心的话了。
  依她那要强的性子,若是这辈子再瞧不见东西了,也不知会是如何个崩溃法,哪天想不开有了轻生的想法,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敢想象的。
  严褚伸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心,手掌心朝外扫了扫,声音不可避免地带上了几分疲惫,“朕知道了,下去吧。”
  元盛端着一盏热茶进来放到了案桌边,道:“皇上,您已经两日未曾阖眼了,千万保重龙体啊。”
  这茶是暹罗那边进贡来的香茶,有安神助眠的功效,青花瓷杯里,原本还蜷缩成团的叶片焕然一新,随着热/流上下沉浮翻涌,香气比旁的茶都要浓郁一些。
  严褚端着茶盏微抿一口,透过镂空的小窗,瞧见一轮斜阳西下,只剩了点黯淡的橘红点缀在云边,就像是少女的云缎裙上绣着朵秋海棠,绚丽又别致,勾人眼球。
  站了有一会儿,他将手中茶盏放下,清脆的一声响动后,他意味深长地瞧了眼前几日太后命人送来的佛珠手钏,说是高僧开过光,戴在手上可以避祸就福。
  严褚眼底幽光变幻,抬步往殿外去,声音里尽是说不清的寒冽:“摆驾慈宁宫。”
  苏槿的事,可还没完。
  他自个都舍不得碰,恨不能捧在心尖上的人儿,何时轮到一个外人指手画脚,说三道四?
  苏太后的手,当真伸得有些长。
  严褚的脸色不见好,苏太后更是抓心挠肺了整整两天,直到下人来报,说建章宫的那位醒了,她才急忙遣人请了严褚过来。
  她如此心急,自然是因为前日严褚那句有意立陈家嫡姑娘为后的话。
  大余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于是母子两便默不作声用了一顿晚膳,又因两人的心思都不在饭菜上,一顿饭下来,竟是格外的沉默。
  宫女们鱼贯而入,撤下碗筷,换上安神的檀香。
  苏太后默了默,望着自己这最是出色的儿子,神色不由柔和几分,温声道:“阿褚,你登基四载,后位也空悬四载,转眼你年近三十,子嗣艰难,正该找个知冷知热的人坐镇中宫,同时大行选秀,绵延子嗣。”
  严褚眸色蓦地转冷,心中暗嗤一声。
  他还未开口说话,元盛便面色为难地走了进来,顶着太后责备的目光,凑到严褚耳边细声禀报,“皇上,九公主方才醒了,正四处找您呢,清茶和桃夏怎么说也劝不住。”
  严褚陡然从那张黄花木椅上起身,衣袖拂动间,他朝太后拱了拱手,冷声道:“儿臣还有要事处理,改日再来慈宁宫聆听母后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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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十月末至十一月初,堪称一年中最难熬的时日,这会已是深秋,萧瑟之余又开始刮起风下起雨来,一日两日的倒好,遭不住这雨一下就是五六日的不放晴,时间久了,那湿气进了骨子里,处处生疼。
  倒是这几日,风停雨歇,日日都是秋高气爽的艳阳天。
  慈宁宫里,苏太后瞧着三句话没说完,说走就走的严褚,浑浊的眼里顷刻间涌上阴毒之色。她转了转手里的佛珠,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索性将那佛串从手腕处褪下,眼也不眨地放进红木盒中,怅然叹了一口气。
  吴嬷嬷跟在太后身边伺候数十载,格外能感同身受些,她将熬好的热汤放到小几上,轻声细语地劝:“您和皇上是亲母子,血浓于水的关系,又何必怄气,?”
  苏太后疲惫地摆摆手,声音有些低哑,“罢了,你也不必劝我。我是眼睁睁瞧着皇帝成长到今日这般田地的,他性子强硬,所做决定从来不容他人置喙,正正随了他的父亲,那么些年,我体会得还少吗?”
  涉及先漠北王,吴嬷嬷也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低低应和一声:“您前半生受了太多苦,后半生就该安生享福的。”
  管苏家那么多事做什么呢?
  惹得自己一身腥不说,还和皇上如此生分了去。
  苏太后泰半身子歪在躺椅上,露出一角灰蓝色衣边,听了吴嬷嬷这话,一边摇头一边苦笑,“若是旁的事,我这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也懒得去管,只立后之事不是儿戏,苏槿那丫头是我早早就给皇帝预备着的,品行端正,性子温和,既有狠手腕,又不缺数年如一日的耐心韧劲,这样的女子,坐镇中宫才不会出乱子啊。”
  “皇帝比他父亲更有本事,可偏偏在男女之事上兴致缺缺,日日陪着那亡国孽种,一搭就搭了四年进去,你瞧瞧他这四年,可有瞧过别的女子两眼?”
  苏太后这些话不知说了多少遍了,可每一回说起,还是觉得心中堵闷,怒不可遏。
  就是早年先漠北王府里的那几个狐媚侍妾,都没能叫她如此大动肝火。
  旁人不知苏太后为何这般着急,吴嬷嬷却是知晓的,盖因皇帝年龄不小了,膝下就连一个子嗣也无,朝野上下都为此悬心,她这个太后更是不安,日日求菩萨保佑,赐下个孙子来才好。
  然几次三番地劝儿子多去后宫走走,严褚当着她的面答应得好好的,转眼就忘了个彻底,依旧我行我素宿在建章宫里,好容易踏进后宫一回,苏太后急忙遣人去探,得知他又去了琼玉楼那狐狸窝中。
  她登时气得连饭都吃不下。
  “这回倒好,四丫头不过无心之失,还不知是不是那鹿元欢故意使计陷害,他就立马给哀家甩脸色瞧,提起立后之事,竟口口声声考虑着陈家去了。”苏太后一口气说到这里,就着吴嬷嬷的手抿了口热汤,稍稍压了些火气,又道:“那陈家是个什么门第?一家子男丁只会舞文弄墨,整日造谣生事,处处给兄长使绊子,皇帝他,怎可偏帮着外人啊!”
  太后生于苏家,也算得上将门虎女,及笄后又嫁给了常年征战的先漠北王,独子更是打下了江山,成千秋大业。时间久了,自然而然生出了一种男子就该马上平天下的认知,最是看不起陈家人丁兴旺,却个个从文弃武,大敌来临时无计可施,山河太平时却最会来事。
  那陈家的嫡女,三步一小喘,五步一大喘,瞧着就不是个有福的,这样的病秧子,她压根瞧不上眼。
  她有时候真不明白自己这儿子是如何想的,明明苏槿与他是表兄妹,那关系实打实的摆在他的跟前,他怎么就是半分不开窍呢?
  若说苏槿长相比之那陈家女落了下乘,苏太后倒也能理解
  吴嬷嬷替她揉捏着肩膀,眼神凝视着前方,片刻后凑到苏太后耳边,道:“按奴婢的意思,便是您先不和万岁爷置这口气。您又不是不知道,鹿元欢这回险些没救过来,醒来了变得又痴又傻,听说还失了明,眼皮子底下发生了这样的事,万岁爷自然是不乐意的。”
  “这男人呐,见多了送上门的美人,再遇着个冷清清的,自然会生出几分稀罕的心来,可您想想,会有人喜欢一个失了明又自命清高的累赘吗?”
  苏太后眼眸低垂,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她好似听进去了吴嬷嬷的话,保养得宜的手覆上吴嬷嬷粗糙又布着褶皱的手背,轻轻咳了两声,颇为感慨,“这么多年了,还是你最了解我。”
  慈宁宫中燃着檀香,在这样的环境中,苏太后不多时就沐浴宽衣躺上了榻,吴嬷嬷见状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太后这半年来的行为和情绪,转变得太快,她直觉哪里出了问题,细想又没有具体疑惑的点,当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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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慈宁宫里出来,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严褚行走在狭长幽幽宫道上,两侧提灯的宫女压根跟不上他的步伐。元盛只得小跑着上前,手里提着的那盏灯照出一行人的黑影,晃晃悠悠地打在了宫道两侧,寒鸦扑棱着翅膀从头顶飞过,元盛吸了吸鼻子,一路跟上,心中兀自叫苦不迭。
  这大半天下来,他可连口热乎的饭都没能吃上。
  原以为九公主受了伤,又和皇上撕破了脸皮,定会被现实磋磨得不像样,可来了失忆这一出,竟更勾得皇上片刻也离不了身。
  这般的本事,真叫人啧啧称叹。
  严褚前脚才踏进建章宫,后脚就听见了内殿里传来的清脆碎响声,以及清茶桃夏随着而来一迭声的惊叫。
  他神色更冷了些,二话没说,亲自伸手撩了帘子,脚下生风一般直奔着内殿那张龙凤雕花祥云架子床而去。
  元欢醒了有小半个时辰了,才醒时迷迷糊糊的脑子里一片混沌,也没什么挣扎的气力,由着清茶和桃夏摆弄着洁了面。可等那温热的帕子触到脸颊时,她便嘶的一声,记起了那梦中的场景。
  事情的起因是一条石榴红滚雪细纱千水裙。
  那梦境支离破碎,分散成无数点碎光,元欢只能皱着眉头一点点地拾取,而后拼凑成一段完整无缺的记忆。
  去年严褚寿辰,太后大肆操办,夜里在清凉殿设宴,更有大臣为讨严褚欢心,特意从扬州找来了一批歌女。宴席过半,那为首的舞女蒙着面,抱着琵琶走出,曲曲绕绕的调子唱醉了许多人的心。
  元欢却分明瞧见,稳居高位的男子端着酒盏清饮,不多时,又是一杯下了肚里,平素最是威严骇人的脸庞,也褪下了七八分的凌厉,只是稍稍勾勾嘴角,便摇身一变,成了温润如玉的书生公子,底下许多跟着来赴宴的世家嫡女,都看得红了一张俏脸。
  梦中的元欢却是无动于衷,丝毫不顾及他烈酒一杯杯下肚,到底是因为生辰开心,还是暗有愁思。
  晚宴结束之后,太后留下了为首的那个扬州舞姬,当天夜里就命人送到了建章宫。
  可严褚却早一步去了琼玉楼。
  他酒量不错,但也没到千杯不醉的地步,又是清冷自律的性子,闲时也只是小斟几盏,并不尽兴畅饮,那日不知怎的,喝得的确有些多了。
  这酒劲一上了头,平素向来克制规避的话与行为,便不不过脑子就溜了出来。
  严褚扼住元欢的手腕,将身子僵硬得如同石头一样的人儿捞到怀里坐着,就像是看不到她摆在明面上的不情不愿一样,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话。
  那时的元欢一个字也没记住,左耳进右耳出,没当一回事。
  但在方才的梦里,鹿元欢却听得十分清楚。
  彼时男人抱着她斜靠在琼玉楼殿外的躺椅上,声音低哑,带着醇烈的酒味,打在她泛着粉霞的脸上,一字一句又是千钧的力道,“欢欢,今日是我生辰。”
  元欢暗暗使力,实在挣脱不开他的禁锢,便十分不耐地扯了扯嘴角,生硬地回:“我有送礼去建章宫。”
  这送来送去,送的都是他的东西,左右她都没费过心,全叫清茶和桃夏准备的。
  严褚鼻尖触了触她雪白的玉颈,感受到她细细的瑟缩,浅浅地笑出了声,下颚微昂,自有低眉顺眼的宫女将一叠衣物端了上来。
  元欢皱着眉抬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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